是谁毁了他的孤单？

看看书中陈导的高谈阔论，再对照对照拍完《梅兰芳》的现在，颇令人玩味。

以下为《光影言语：当代华语片导演访谈录》（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之《历史革命与反叛电影》的摘引——

陈凯歌：我拍电影跟别的电影导演有一个区别，阿城有句话说得很好，他说其实一个人真实的东西、我们认为宝贵的东西没有多少，但是每次都要把真实的东西拿出来时很费力的。我拍《孩子王》（陈凯歌1987年作品）时心里也非常费力，我觉得这电影很真诚，非常贴近我的内心，不管大家评价怎么样。

陈凯歌：我觉得我所有电影的人物都是叛逆的，都是对社会怀疑的，都是对现存的环境挑战的，其实在《霸王别姬》（陈凯歌1993年作品）里，张国荣饰演的程蝶衣是非常典型的这样一个人。......所以程蝶衣这个人物就是陈凯歌，我们总是对自己的理想有过高的期望，包括现在，我都觉得我不能妥协。

陈凯歌：但《风月》（陈凯歌1996年作品）拍摄过程中我遇到很大的问题，换句话说，虽然我的想法不一定不好，但拍的过程有问题。我太注重艺术，太注重技巧，那种存在于《霸王别姬》里的非常非常“真”的东西没有了。这是我必须承认的一件事。......我们太强调用什么技巧去拍它，我们忘了，《黄土地》（陈凯歌1984年作品）就是用最简单的技巧去拍的，但拍得非常好。我已忘了简单的力量，《风月》是一个犯错误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