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孔雀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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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瓶子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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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2-29 21:2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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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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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瞪了丁仪一眼。
中学的时候第一次读刘慈欣，一直对这个对话记忆犹新。诚然，似乎中国的男作家，尤其是当代的，就没有能把女性角色写好的，对大刘诟病的也不在少数，不过为什么非要来这么一句呢？说不好我当时是不是替女人感到被冒犯，因为我自己压根就不清楚什么是哲学思考。后来网上的段子，再到脱口秀的流行，动辄就把保安常问的三句话搬出来，称赞这个日常生活中最像哲学家的职业。去年有个新闻，说有个硕士研究生找不到工作，连送外卖都被人嫌弃。然后有网友说你看他学的专业，如今能找到工作就怪了。哲学专业。这不，今年的第一本读库大套餐，就附了这本荷兰的一位哲学老师给大一新生的演讲稿汇集成的书。其实这就是那些大学新生的哲学课教材吧。书名叫《逃出瓶子的精灵》。我不熟悉其他的隐喻，看到书名，还以为是阿拉丁。其实是宗教改革、启蒙运动和法国大革命后，科学撼动了中世纪的权威，精灵逃出了瓶子，人类不再是神的孩子，人类会成为神么？然后整部书大部分围绕历史的发展进程，从笛卡尔到康德，再到卢梭，再到黑格尔、叔本华，再到席勒、尼采、弗洛伊德，再到萨特、波伏娃，再到海德格尔、阿伦特，再到索绪尔、拉康、福柯、德里达，还有克尔凯郭尔，几乎现代所有的知名哲学家或者与哲学发展息息相关的人如走马灯一般在书中悉数登场。我思故我在。上帝已死。存在即合理。他人即地狱。那些玄而又玄的理论和流派，我想捋也捋不清楚。只是讲到科学发展撼动了权威，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个撼动是永久的么，今时今日，那些荒谬的主义，党同伐异的清算，从来就没有远离过，甚至愈演愈烈。这本书很有意思的点，也是可以支撑我这样的外行一直看下去的，是除了每一章的哲学家和其理论的简单阐释以外，加入了很多彼时的科学发明、生活变化，或者看似没有明显的文艺作品，比如小说，比如建筑，比如艺术品，比如电影和音乐，比如诗歌。去年看过一个画展，选取的也是自中世纪以来主流绘画流派的发展及代表作品，我才恍然，为何古典主义的作品中大部分都是神话，而到了新古典主义后，开始有了肖像画，愚钝这么多年，才脱离课本和考点，明白了《蒙娜丽莎的微笑》为什么是文艺复兴的代表，为什么代表了人本主义？恰恰是因为思想的解放，人类才从神权的桎梏中解放出来，肖像画才开始流行，画中的人可以脱离自然，可以脱离宗教传说中的乐园，而来到人世。那诗歌呢？除了上学时背的那些诗，恐怕这也是我最不熟悉的文学体裁。我当然知道诗歌可以抒情，可以咏志，当不了李白，也可以更好地观赏明月。但是诗歌，在思想史上，为什么也这么重要？本书中对索绪尔结构主义的思考，一定层面上回答了我的疑问。那语言是什么？脱离了人，肯定不会有语言了，那符号和语言哪个更大呢？正巧我在断断续续地看丹·西蒙斯的科幻巨著《海伯利安四部曲》，小说的名字，星球的名字，重要角色的名字，包括情节的推动，无不体现出约翰·济慈，这位浪漫派英国诗人对小说作者的影响，可以说整部小说都是建立在济慈的长诗上，也未尝不可。这传世之作在小说中被拆解，被改写，被套用进人类文明的延续，在遥远的未来，在末世后的新科技大爆炸后，在又一次的末世后，一切似乎都能被抹去，而这长诗却流传下来。在经历了你死我活的新的宗教的博弈后，胜利者尽可能地让信众们过上安稳又虔诚的生活，至少在明面上完全不再发展新的科技，恰似中世纪的黑暗，也像是《星际穿越》的开头，学校里不再需要教授任何让孩子想飞离地面的知识。为什么会惧怕人们掌握知识，真理真的是越辩越明的么？那些卫道士是如此极端，不能接受伽利略和布鲁诺，要烧死他们。一生信仰的东西，一代代信仰的东西，被推翻是会崩溃的吧？读库的掌门人六哥在介绍这本书的时候说，“我们看一个人，经常会怀疑他是个什么年代的人？指的不是他生理年龄，而是他的思维和见识停留在什么年代。这本书就像一个坐标系，可以去对应那个被观察对象处于哪个年代。”我们拜前人们如此艰险的历程所赐，成为了现代人，是不是走得太远了，还是根本就在原地踏步。真的脱离蒙昧了么？细微处，那么多的恨“不同”；宏观中，从未停下的争斗，因为不信奉一样的主义，就想烧死对方，或者烧死自己来唤醒。那要再造一个神么？逃出瓶子的精灵，是不是潘多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