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抄
这篇比上篇难读一点,因为许多儿童视角,儿童想法,更加天马行空。我意识到自己小时候觉得m很厉害可是现在觉得她在某些方面慢吞吞笨笨的。感触我的更多是母女关系这方面。呜嘶、怪物,一个又一个出场的人让我感到迷惑,但最终大概也懂了。偏爱真的很重要。
但某天,某人觉得她太老,不能救人了。爱莎强烈怀疑,“太老”其实是“太疯”的意思。外婆说这个“某人”叫“社会”,只因为现在所有事都得他妈的政治正确,就不允许她在人身上切口子了。社会对手术室禁烟这件事太吹毛求疵,不来支烟还怎么工作呢? 外婆不太擅长在真实世界生活。条条框框太多了。她玩大富翁的时候作弊,在公交车道上驾驶雷诺,从宜家偷黄色购物袋,在机场的行李转盘取行李时从来不站在线外等待,上厕所也总是不关门。 外婆说,所有有价值的故事都来自密阿玛斯。不眠大陆的其余五个王国都忙于其他事情:密瑞瓦斯守护梦想,密普洛瑞斯存储哀伤,密莫瓦斯是音乐的发源地,密奥达卡斯是勇气的故乡,而最英勇的战士都在密巴塔洛斯长大,正是他们在无尽战争中对抗那些可怕的暗影。 因为当外孙女的父母离异且找到新伴侣,还告诉外孙女她将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或者妹妹时,一位外婆就应该这么干。惹怒妈妈在外婆看来单纯只是附加的奖励。 最不喜欢的便是民主流程中的“民主”部分。 外婆从不对爱莎说“不要在意”,也不会说什么“你越在意,他们越欺负得厉害”或者“你躲着点儿就好了”之类的话。外婆才没那么愚蠢。 老师们错了,爱莎没有注意力问题。她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正确的事情上。 外婆说,脑子迟钝的人总是说脑子灵敏的人有注意力问题。“蠢货们不明白,在他们想清楚一件事之前,聪明人早就想明白并开始想下一件事了。所以蠢货总是感到害怕,有攻击性。没有什么比一个聪明姑娘更让他们害怕的了。” 她跳进大衣橱。衣橱里的黑暗包围了她,没人知道她在哭泣。 这个衣橱曾经有魔力。爱莎以前可以伸直腿平躺在里面,脚趾尖刚刚好碰到橱壁。然而随着她长大,衣橱的尺寸还是正好能平躺。外婆自然会说:“胡说八道,这衣橱从来就是一个尺寸,没变过。”但爱莎量过,她知道。 她躺下,尽力伸直身体,碰到了两边的橱壁。再过几个月她就不用这么费劲了。再过一年,她就不能躺在这里了。因为所有事物都将失去魔力。 妈妈一旦失控,爱莎就会赢。 “只有与众不同的人才能改变世界,”外婆曾经这么说,“平庸的人什么屁事都改变不了。” 不是所有的怪物一开始都是怪物。有些因为悲伤才变成了怪物。 在太平的日子里,其他医生就算死都不想被人看见他们和外婆待在一块儿,但当世界分崩离析时,他们会像一支军队般追随她。因为超乎寻常的悲剧造就非同一般的英雄。 死亡最强大的力量不在于它能让人死去,而在于让留下来的人不想再活着 “与恶魔斗争的人要时刻警惕,以免自己也变成恶魔。如果你久久地注视深渊,那深渊同时也在注视着你。” “你在说什么?”爱莎脱口而出,暗自高兴那女人对她说话时不把她当成小孩。 “不好意思,那是……那是尼采。他是一个德国哲学家。这是……哈……我很可能引用得不太恰当。但我觉得它的意思是如果你恨一个心怀仇恨的人,那你也可能会变成你恨的那个人。” 爱莎耸起肩膀,都快靠近耳朵了。 “外婆的说法是‘别踢屎,只会弄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