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消解了不适的想象
诗意的想象与空虚的现实互文。向内的世界。如果刨除诗意的叙事,作者对主角的描述,充满了男凝的偏见。不过,诗意消解了这部分不适。
我的这些话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往何处去,它们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它们在一种荒凉而永恒的现在时态中呼啸着穿过一片片平原,没人去理会。
我从来没就是一个不露面的人,一直是一个零,一个无,一个让一切向内部坍塌的真空,一团紊流,被遮蔽着,模糊不清,像是穿过走廊的一道凉风,不为人注意,暗藏报复之心。
我缺的是什么?只是一种冲动吗?只是对另一种存在想象的冲动便足以将我从存在的庸常带往象征的双重世界吗?
解释就是宽恕,被解释就是被宽恕,但我,我又希望又恐惧,无法被解释和宽恕。然而,我内心有什么东西使我要避开光明?我真的有什么秘密吗?抑或这横在我面前的屏障,只是为了神秘化我那更好的询问着的另一面?
我念念有词地寻找着自己的节奏,被词汇的石块绊倒,我还未曾听见从另一个口腔里发出这样的词汇。我用创造我的词汇创造着我自己。只要我成了自由的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迷失在我的生命的存在之中,这就是我:一个内省的女诗人,一个对各种石头的本质、蚂蚁纷呈的情感以及大脑中思考部分的意识的探索者。
我还有获得救赎的可能,通过婚姻——人类的一种制度安排——逃离孤独、逃离孤独,投向另一个孤独的灵魂,此者也许要比大多数灵魂更为贪婪、愚蠢和丑陋,并不值得如此付出,可是跟我却是物以类聚。
我的生活不是过去,我的艺术不可能是回忆的艺术。将要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尚未到来。我是一个盲点,睁大两眼冲向未来的深渊,我的通行口令是“然后呢?
我阴暗生活中的慰藉,正是我自身的知识,而这些花朵也只从我身上汲取活力,以使它们与自身、与彼此精神相交,迷醉在纯粹的存在之中,就像草原上那些生机勃勃的石头和树丛,它们是如此幸福,甚至无法用幸福形容,因为我在这儿使它们与种种物质意识产生共鸣,即我永远不是它们,它们也不是我,我永远换不会和它们一样对纯粹的自我产生痴迷的感觉,哎,我与它们永远被内心的咿咿呀呀的言语所隔绝,这些语言反复将我打造成另外一种东西,一种另类之物。
我在黑暗中辗转反侧,拼命让自己的心思岔开去。太多的痛苦和太多的孤独变成了动物。我正在失去所有人类的思维方式。
喉咙里”发出什么声音,不是哭泣,不是呻吟,也不是说话的声音,而是星星上刮来的一阵风,刮过极地的荒野,穿过我的身子,这风是白色的,这风是黑色的,它什么也没说。
风从我的房间往外刮,穿过钥匙孔,穿过门缝。门一打开,我就被吞噬进去,我就会站在那个黑暗旋涡的口中,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碰不到,风在我体内的原子世界喧嚣,在我眼窝深处呼哨,我被它吞噬了。
时间渐渐流逝了,一缕薄雾渐渐散去,又渐渐局级,被吸入前面的黑暗之中。我所认为的痛苦,虽然只是一种孤独,也开始减而远去。悲伤正离我而去。这些小细棍似的生物,从我身上爬出来,慢慢就变得越来越少了。
人们穿越时空而来,呼吸着黑夜、空洞、无限穿越冥王星、海王星,还有那些因为太小、太遥远而尚未被发现的死亡的星星的轨道时,就闻到那种味道,那时物质衰朽、行将长眠的味道。
那些话音更像是悬浮在空中,所有那些晶莹剔透的西班牙词语,它们降落下来,同时渐渐冷却,露珠也是如此,以及寒冬时节的冰霜,它们夜里传入我耳中,或者更为常见的是在黎明之前想起,向水一样渗入我的认知。
由于缺乏所有那些外在的敌人和抵抗,囿于某种压抑狭隘而一成不变的生活,人们最终无可选择,只能把自己变成一桩冒险行动。
我看见每一丛灌木、每一颗树木、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子自己发出的清晰的光线,就像宇宙的每一个原子都在回眸谛视着我。那些呱噪的蝉鸣是如此熟悉,我简直充耳不闻,它们会开始在我耳中有节律地跳动,第一下轻柔的搏动像是来自遥远的星球,儿后边的响亮起来,直到在我脑壳发出尖利的回声,继而又轻柔下来,轻柔而稳定,在我体内震荡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