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底下无新事
一定要选的话,“普通老人刺杀土匪头子”和“有钱老人在大别墅里怕死”两个剧情我还是愿意pick前者。虽然两个人都离那段惊才绝艳的时光很远了,但老男孩的传奇梦终归好过中年的说教欲。作者自身存在的过分彰显不是什么稀罕的问题,只是这一点上我往往对年轻作家更为包容,毕竟人家是真幽默也真有点锐气。前有《大树小虫》里的“人生表情”,《欢迎来到人间》里“金眼科银外科”人尽皆知偏要仔细科普的行业梗,现有低俗的“窑姐”方言梗,这个年纪的成名作家我的建议是追不上的热梗就别追了,人生感慨也少抒发——好日子过久了对月季品种的了解远胜于对人生的感悟。此外中年男作家写女性小传,甚至试图染指“母女关系”真真艺不一定高但胆子足够大。对女性隐痛的体察肤浅浮于表面,被侵犯的女性成为抒情的契机仿佛是某种和“救风尘”类似的文人趣味。
当年令作家蜚声文坛的技法终于成了一个“回旋镖”:“空缺”曾经是历史的转喻现在是作家创作的转喻。那些以前出现过的名字努力将小说密织成一张网,但曾经断裂的却永远悬置了。《望春风》没有办法进入乡村的“现在”,作家于是转向城市,《登春台》觉得置于一切之外也很好,城市的“现在”便也成为景观,未被真正进入。
语言的艺术大抵是我可以说“重写了现代性的那些基本命题:历史、命运、欲望”,也可以说“不过一些陈词滥调而已”。哪怕是在技法上小说也没有能提供比以往更多的东西,人物命运的连贯远不如《流俗地》,甚至不如《望春风》。
以上种种恍然间提示着我:当年“弑父的一代”已经长成了父亲。先锋过后,他们曾寻找父亲,呼唤父亲,同父亲对桌和解,最终也成为了父亲。
这是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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