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怕“夜奔”,女怕“思凡”
“男怕夜奔”指的是昆曲中的武生角色害怕演唱《夜奔》。《夜奔》是昆曲中一个著名的武生戏,讲述的是林冲雪夜奔梁山的故事,它要求演员具备很高的唱念做打基本功,包括唱腔、念白、做工和武打,且通常是一个人在台上完成所有表演,难度较大。
“女怕思凡”指的是昆曲中的花旦角色害怕演唱《思凡》。《思凡》是旦角的大戏,讲述的是小尼姑动凡心追求个人幸福的故事,对唱腔和做工有很高的要求。这个角色通常也是由一个人完成,需要演员在表演时把握好微妙的情感和尺度。
但在小说里,“夜奔”的不是男人,而是武生蒋凤仪、蒋雏仪母女二人。文章讲了一个关于京剧传承的故事,通过吕娜,讲述了蒋凤仪一家的历史:金铃子为了女儿放弃戏曲,蒋凤仪为了戏曲奉献一生,蒋雏仪因为戏曲与母亲决裂。吕娜因此对京剧感兴趣,完成了论文,而吕娜的女儿吕途也表演了一出《夜奔》。
《夜奔》是一本非常好看的戏曲小说,颇有连续剧的质感,文字密度不大,读起来很快,也很轻松,只是未免太冗长、太拖沓了,我在想,如若不是鉴书团要写书评,我大抵是不会看完的,这种四代传承的小说我实在是看得够多了。作者野心太大了,其实详写蒋凤仪、蒋雏仪两代母女就足够了,但她偏要插入吕娜母女的故事,让本就繁厚的小说更加膨胀。我以为《燕食记》四十万字已经够拖沓、炫学了,没想到是小巫见大巫,如果喜欢葛亮,或许可以尝试。
第一册甚妙,年代越久远写得越好,文革的故事自然不稀奇了,但戏剧是如何挺过文革,还是非常值得一看的,这本小说填补了我对这方面历史的空白。银蝶子、小麦花的故事让人唏嘘不已,恍若再次看到程蝶衣,可惜之后的配角(包括主角蒋雏仪)再没如此震撼到我。后两册笔力不支,落入窠臼,鲜有高光。看完之后五味杂陈,有很多值得回味的东西,不过还是得大刀阔斧地删繁就简。
作者苏生是一九九四年的,出乎我的意料,别的九〇后小说家还在死磕短篇,苏生已经交出了一份将近一百二十万字的答卷了,从一九四〇年一直写到当下,哪怕是直面文革也丝毫不气怯。在结尾,作者谦虚地讲“本人对戏曲艺术纯属外行",她一定对戏曲做了年深日久的资料收集。勇气可嘉,值得鼓励,值得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