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砌石与寒山诗》有感:
加里.施耐德实在是一个有趣的诗人,美国人,翻译禅诗,在日本修习过禅宗。 他翻译的诗确实别有趣味: “我已经住在寒山--多少个秋天 独自,我哼一支歌--毫不后悔 饥饿时,我吃一粒不死药 心智沉潜而敏锐;正靠在一块石头上” 寒山原文如下: “久住寒山凡几秋,独吟歌曲绝无忧。 蓬扉不掩常幽寂,泉涌甘浆长自流。 石室地炉砂鼎沸,松黄柏茗乳香瓯。 饥餐一粒伽陀药,心地调和倚石头。” 粗看之下,能感受出施耐德作为美国人直白坦率的表达习惯,有种美国人学中文啼笑皆非的感觉。但仔细品味,发现施耐德的释义是没错的,他把原诗通过用词与体式曲折传达的意思--即中国诗“言外之意”用更简洁的语言坦露出来,并通过语言与符号构建了另一种更贴合日本禅宗“空寂”美学特点的意境,而中国禅宗的生活气与经过儒道合流后带有的“玄”与“理”被隐匿了。 这二者的区别,通过这两首诗歌构造的意义空间的微妙的区别被显示出来了。 很难说这到底是怎么达到的,这可能是不可翻译性本身造成的,但这种趣味与美很值得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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