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一坐,十年磨一剑。
1988年,作者本硕在武汉大学历史系接受完系统地训练。 他在武汉大学学习期间(1980-1988),与刘道玉担任武汉大学校长的时间(1981-1988)几乎重叠。当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刘道玉校长在全国高校中率先进行教育改革,如推动学分制、主辅修制、导师制等,开风气之先,珞珈山的校园文化十分活跃。王奇生自称从文化荒芜的农村考入武大,适逢其时,有如梁启超那一代知识分子初到日本一样“狂饮大嚼,目不暇给”,不仅对历史产生了浓厚兴趣,也打下了坚实的史学基础。
王奇生硕士毕业时,正值南方经济特区建设风起云涌。同期毕业的研究生或南下“下海”,或北上“上班”,而王奇生却选择东进,从武汉顺江而下南京,到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坐“冷板凳”。据王奇生说,那时的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对外开放度高,内部研究人员更可自由调阅档案。那时民国史研究在中国大体处于从“险学”向“显学”过渡时期。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设有民国史研究室。王奇生一去就被分配在民国史研究室。研究室没有给他指定研究任务,完全处于一种自由放任的状态。王奇生后来回忆说,在“二档”的五年,是他学术生涯起步阶段,而有幸置身于国家级收藏民国档案的宝库,自由调阅档案,不仅对“二档”的馆藏情况有较全面的了解,对民国档案的特征与史料价值有较深切的感受,而且每天浸蕴其中,是一种特别难得的学术训练。那时的“二档”虽然开放度高,但学界前去利用其档案做研究的人并不多。与同辈研究民国史的学者相比,这段经历无疑是得天独厚的。这也养成了他对史料尤其是档案史料的高度敏感和重视。在此期间,他对民国时期的留学生史感兴趣,将散布在“二档”各个全宗中的留学案卷一一调阅,几乎搜罗殆尽,最终写出他的第一部学术专著《中国留学生的历史轨迹(1872-1949)》。这部著作在民国留学档案的搜集利用上,后来的学者很难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