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讲故事能否撑起“希望”

《希望之书》已经在案头搁置了一段时间了。前些天出差带着翻阅一遍，生发出一些感想，这里记录一二。

珍.古道尔是倡导自然保护的先驱者之一，她有关大猩猩及其栖息地的研究为她带来国际声誉，此后数十年间保持着持久的影响力。此书翔实记录了作者道格拉斯与她的对谈，主题就是人与自然关系的未来。

从书名可知，即使面对全球严峻现实，作者仍然对未来充满“希望”。希望来自哪里？她给出来四个理由：1）不可思议的人类智识，2）自然的韧性，3）青年的力量，4）人类的不屈精神。总括而言，除了自然所具有的力量之外，其他三个方面都可以归之于“成也萧何败也何”这句话反过来理解：人类因为自身扩张而毁坏与自然的关系，反过来也有能力保护和重建与自然的关系。

围绕这四个话题，作者讲了很多故事。这些故事非常感人，既包括富裕世界里一些人的观念转变，也有贫穷国家里一些人为保护自然所做出的努力，涉及到很多围绕人与自然开展的项目，不仅有保护自然的项目，还有救助穷人的项目。但一路看下来，或许是因为我本人的统计背景，习惯于从总体上看问题，导致我产生了怀疑：这样一些精选出来的“故事”，是否真的能够穿透我们当前所面临的巨大“问题”（气候变暖、河流干涸、生物多样性下降等等沉重话题，以及全球各国、各族群之间多纷争、难合作的治理格局），带给我们足够强大的“希望”？

说实话，我对人类未来持悲观预期。不仅因为人与自然之间关系难以逆转的恶化，还因为最近一二十年信息技术革命带来的人工智能的威胁。此书的两位作者，一位有丰富的想象力，一位有一支生花妙笔，弄出来的这一本书，读起来很好，就像是讲给孩子听的睡前故事，或者正如书名（the book of hope）所示，包含了一些宗教布道的暗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