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水》
《死水》是一首令人深思的诗歌,它不仅仅是对一个特定历史时期、特定社会环境的写照,更是对人性、对生命、对希望的深刻探索。这首诗写于1925年,在1922年诗人怀着报效祖国的志向去美国留学。在异国的土地上,诗人尝到了华人被凌辱、歧视的辛酸。1925年,诗人怀着一腔强烈爱国之情和殷切的期望提前回国。然而,回国后呈现在他面前的祖国却是一幅令人极度失望的景象——军阀混战、帝国主义横行,以至于诗人的感情由失望、痛苦转至极度的愤怒。《死水》一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创作的。 首先,从诗歌的意象来看,闻一多先生巧妙地以“死水”为象征,描绘出一个沉寂、腐朽、毫无生气的世界。这个“死水”不仅是对半封建半殖民地旧中国的写照,更是对人性中那些阴暗、消极、沉沦的部分的揭示。这种象征手法的运用,使得诗歌具有了更深的内涵和更广的普适性。其次,从诗歌的情感表达来看,闻一多先生通过对“死水”的描绘,表达出了对当时社会的愤懑和绝望。然而,这种绝望并不是彻底的沉沦,而是蕴含着对新生、对希望的渴望。这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使得诗歌充满了张力和冲击力。 在诗中,“死水”这一意象,生动地展现了社会的沉闷和腐朽。这种描绘让我感受到了诗人对当时社会的不满和失望,同时也引发了我对现实世界的思考。它让我意识到,社会并非总是充满活力和进步,有时也会陷入停滞和衰退的境地。其次,诗歌中透露出对新生和希望的渴望。尽管“死水”看似毫无生机,但诗人并没有完全放弃对未来的期待。这种对希望的执着追求,让我感受到了诗人的坚韧和勇气。它让我明白,即使面对困境和挫折,我们也不能放弃对美好未来的追求。 《死水》如果看作现实世界的不公与丑恶,那么本诗切入点,也就三味中段,构思非常有味道。有些轻松和调侃,但调侃背后非常陈重。诗的尾句:“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看它造出什么世界”正是知识分子面对现实的无力感和挫败感。人生再世不如意者长八九,当对世界失望,有背叛感,就会有毁灭感。 《死水》绝不是闻一多最好的诗,然而是他调子最抑郁的一首。究其原因,不过是“梦想破灭”四字而已。但他的梦想,果真破灭了吗?要回答这个问题,就要在《死水》之外找答案。闻一多的个性是如火的热情,惟其热情,方容易失望,但并不容易消沉。他怀着济世救民的理想,原以为可以做一番事业,为中国走向光明而出力,但现实的黑暗让他失望之极:他并没有作好面对现实的心理准备。许多归国学子都有过这种经历,鲁迅、郭沫若等均不例外。在失望的时候,说说绝望的话是可以的。但真正的勇士并不相信绝望,即使黑暗再黑再浓,他们也要奋起,反抗绝望,试图在没有黎明的黑夜里点起一支烛来。闻一多正是这样一个勇士。他不是圣人,写《死水》时,他是太偏激了。但他没有选择白杀,没有选择逃避,而是选择了反抗绝望。这一点与鲁迅也有几分相似。鲁迅是绝望的,他心里有最浓重的黑暗,他不愿相信人性的善以至宁可相信人性恶。但归根结底,他有光明在心底,正因为有了这个光明的底子,他才能有拿起笔来傲然与黑暗作战斗的勇气。闻一多也是如此。他天性中有比鲁迅更多的光明与热情,更多的诗人的莽撞。在《死水》之后,他又写了《红烛》,写了“忽然青天里一个霹雳/爆一声/咱们的中国。”,他总是相信光明是存在的,因此才会有只身对抗国民党特务的恐吓,无视死亡的威胁,作了《最后一次演讲》的壮举,并实践了自己生命的诺言。匹夫敢挑天下任,这是怎样的勇气? 只有看到了绝望并反抗的人才具有真正的勇敢,否则最多称之为匹夫之勇甚至只是鲁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正是中国传统文人上大夫的风骨所在。儒家精神的核心,也正在于此。现实是冷酷的,再加上黑暗且恶,则尤其容易使热情敏感的诗人绝望。于是剩下的,便是如何选择的问题了。现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对光明的信仰一有这信仰的人,才能够以个体的渺小对抗社会的强大,因为他坚信自己是正确的,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没有价值的。这就是我所说的反抗绝望。上帝说,信我的人有福了。闻一多却说,我爱我的祖国 有了爱与信仰,我们就能在一注死水里呼吸,延续生生不息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