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立下的不确定性还能走多远

▪️瑞士、法国双籍作家费德里克·帕雅克的《不确定宣言》来到第八卷：记忆地图。帕雅克在前七卷以他自己心中的知识分子为主题，重建他们的形象，完成的或未完成的形象。却在第八卷用自传作为开端，结合他常用的人物传记和小说的文学形式，继续这番与时间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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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的图像，微火般的文字，冲击着冰下的情感，是我读《记忆地图》的第一感受。第八卷前半部分确实是一个很“我”的作品，作为读者的我本人每每遇到作者某些轻描淡写的句子，都会像那颗被他用枪杀掉的星星一样，思绪下坠。

🗒「在我眼里，甚至阿尔诺夫的暴力也只是一出喜剧，很快上演，很快被遗忘。时间会很快抹去他巫师式的咒骂，他的装腔作态，他邪恶而痛苦的灵魂。他来到世界上，让我们——他的受难者——成为爱、温柔和甜蜜的化身。他是我们绝对的邪恶，而我们体现了他最厌恶的善。我们没有选择：一直如此。」

🗒「我回到寒冷中。夜幕已经降临。我站在车灯前，抬头仰望。天空如此清澈，如此凝重。“啊，这个夜晚，”我对自己说，“所有的星星都出来了。”我瞄准了特别明亮的参宿四，向它的方向伸直双臂。我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是第二声：我杀死了那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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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于巴黎的记忆描述中，段落间混杂着对城市的厌恶与嫌弃。黑白绘画也体现出帕雅克面对法国重建的“旧墙”时，只剩下对巴黎的怜悯与一去不回的追忆。

🗒「像我们一样，城市也会死亡。但与人不同的是，它们死于不变老。旧墙被匆忙重建，“使其看起来像新的”。正是这种匆忙拼接使城市消亡了。」

🗒「城市在消亡，没有人可以去它们的坟墓祭奠：城市是自己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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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部分作者剖析了保罗·莱奥托的文章中，图像也多以人物肖像为主：一双双眼睛中，有低头写作的、也有凝视读者的。保罗·莱奥托作为一个以辛辣著称的评论家，书中不乏他对其他作家的评论，在我看来十分有意思。

🗒「福楼拜？他认为他是“一位真正的文学细木工匠，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打磨得闪闪发光。结果：平庸、无聊”。」

🗒「他读到瓦莱里写于1911年的《关于梦的笔记》时，只能感叹：“这个不幸的人，享受如此的悲怆，显得如此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关于《诗歌笔记》，他指出：“我看过。读过几页。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再有任何意义。这些就是我所说的所有什么意义的工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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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克·帕雅克是作家，也是画家，用两种语言去重构这「不确定宣言」。他像是我心中偶像模糊的样子，跨文体跨媒介地创作。历史、文字、中国墨作为材料，一幅幅的积累，一段段的回忆。《不确定宣言》在我眼里像是一个黑色的盒子，直到打开的那天，你才知道这些片段组成的故事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