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精神共和之地
1781年《纯粹理发批判》发表后,康德的批判哲学震撼了整个思想界。可以说,他是哲学史上的两个时代的界限的化身。然而,最初的十年这部著作却少有人问津。是在耶拿,它才得到应有的关注,被阅读和评论,并开始征服整个欧洲大陆的思想之旅。
在《耶拿1800年》中,提到了让新批判思想像冲击波一样席卷欧洲的关键人物之一——费希特。像搅动蝴蝶效应的那只蝴蝶一般,作为新批判哲学的狂热支持者,费希特认为他的思想与康德的思想完全一致,其对康德的崇敬之情如此之深,以至于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儿子取名为伊曼努尔·赫尔曼(伊曼努尔是康德的名字。
他凭借对康德缺漏的第四批判进行的论述,以一篇名为《试评一切天启》的宗教长文一夜成名,在歌德向公爵的举荐下,被任命到耶拿执教。自从他来到耶拿后,他的学生们便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看起来,耶拿只是德国的穷乡僻壤,可这里是一个中型的大学城,不到五千人的居民中近五分之一是学生。尽管学生们只被允许住在逼仄、封闭、不透风的城墙内,但这座城市却吸引着拥有或者渴望拥有精神地位和社会地位的人。
康德哲学发表十年后,开始席卷欧洲大陆之际,距离耶拿几百公里的巴黎,一场大革命(指法国大革命)正在上演。当时,人们的认识论思想沉陷危机,而康德主张摆脱危机的唯一途径是解放自己,即“要有勇气运用你自己的理智。”来自欧洲大陆各地的学生们,要么逃离革命,要么意欲继续发展革命的思想,便视费希特为提倡政治自由的理论家而跟随他。
书中还介绍了德国哲学史上另外两位重要的哲学家,谢林和黑格尔。这对大学老友,先是谢林加入了耶拿的教员队伍,后有黑格尔跟着而至。两人作为一个哲学单位(哲学讨论上不分你我),都坚信精神的独立才是最重要的,都寻求一种贯通的、超个人的体系。两人共同创刊,并于1801年付梓《哲学批判杂志》,将批判的目的确立为提示事物内部的思想。
书中还提到了创作《卢琴德》的文学家弗里茨等人,突显了耶拿自由精神不仅集中于哲学,也发散到文学、文学评论、戏剧及其他创作方面。
《耶拿1800年》记叙了公元1800年前后,耶拿这座德国偏僻城市里所发散出来的自由精神的力量,通过来到这里的哲学家、评论家、诗人等碰撞、发生,并辐射到欧洲大陆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