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与无政府状态》读书笔记

马修·阿诺德论文化与无政府状态

1、简介

①阿诺德是维多利亚时代英国诗人和批评家。以理查·霍加特、爱德华·汤普生和雷蒙·威廉斯以及后来斯图亚特·霍尔为代表的文化主义传统，追根溯源，就是阿诺德的传统。

②阿诺德强调文学的教化作用，认为在一个信仰日渐崩溃的时代，诗以其对生活的形象阐释和给予人们的安慰和支持，可以替补信仰的空缺。

③阿诺德的评论是典型的后来称为文化学派和社会学派的作风。他的初具形态的文化理论，见于他的《文化与无政府状态》（1869）。

2、对文化作为精神生活的强调

①《文化与无政府状态》针对当时的社会动乱，批评了举国狂热的拜金主义，以及政客和报纸对舆论的操控。更重要的是，阿诺德批评了“自由”概念，指出自由不仅是自由言论的问题，更是一种民族的精神生活，人们先有知，后有言。

②在阿诺德看来，文化指的是人类的精神生活层面，与文化相对的则是文明。文明指向物质生活。文化与文明的矛盾，也就是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的矛盾。文化的敌人是政治和经济制度，以及操纵舆论、反对教育的人。

③文化作为精神生活，通过求知来达成人格的完善，进而达成社会的完善。此外，文化还有一种扩展自身的本能，即它要达到的不是少数人格的完善，而是整体人格的完善。

④对于如何实现文化的功能，阿诺德将文化旁比宗教和政治，后者根据自身建构观念和判断并以此向下灌输给大众；而文化则旨在消灭阶级，使所有文化可以自由地普及到所有人。

3、阶级划分与文化缺失

①阿诺德把英国社会分成三个阶级，并认为三个阶级都与文化无缘：

A. 贵族阶级，他们是“野蛮人”，固然正派，但墨守成规，缺乏创新意识；

B. 中产阶级，他们是“市侩”/“非利士人”，固然坚守信仰、富有事业心，但却沉溺在物质文明中；

C. 工人阶级，他们是“大众”/“群氓”，要么追随中产阶级，要么自甘沉沦，扑腾在他们贫困和肮脏的生活中。

②阿诺德认为工人阶级因贫困、愚昧和无奈，他们的文化导致权威扫地，社会和文化秩序趋于瓦解。“无政府状态”即发端于工人阶级，它把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当作人的基本权利，这当然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无政府状态毋宁说就是工人阶级文化的同义词。

4、反对无政府主义与秩序的重要性

①在阿诺德看来，处在文化对立面上的不是物质文明，而是缺失秩序和规范的“无政府”。所以，国家除了要推广和普及文化的推广，更不能对无政府和无秩序的混乱状态掉以轻心。

②阿诺德表示，不管是谁掌权，不管其执政期间引起多少不满，他们在位时，我们都至少要支持他们镇压无政府和无秩序状态。

③因为国家是在依法治国，故而维持稳定的公共秩序至为重要。不管是谁统治国家，秩序总是神圣的。没有秩序就没有社会，没有社会就没有人类的完善。

④文化之所以是无政府状态最坚决的敌人，就是因为它给国家展示了光辉的希望，设计了美好的图景。

5、评价

①雷蒙·威廉斯认为，阿诺德文化理论最大的缺陷是他无法解释何以国家是为分散在各个阶级之中的少数人左右而不是为阶级所左右，从而让这少数人来担当起振兴文化的大任。

②简言之，阿诺德没有能够显示这少数人能够在怎样的机制中组织起来，所以他所描述的理想国家轰然坍塌，摇身一变成了对与理想相去甚远的现实国家的辩护。

③但是，即使阿诺德把他的那一部分少数人用阶级框架起来似乎也无济于事。阿诺德的那些少数人，对应着我们今天所说的知识阶级。问题是，至少如今看来，知识阶级表达的是并非普遍的人类精神，而是他自己的阶级精神。

④但是，阿诺德的文化理论功不可没，他将文化明确界定为“世界上所思所言的最好的东西”，这也给他后代理论家提供了一个认识文化的基本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