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总有比生存更重要的东西,无欲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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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那个单独的字母孤零零地立在前面,她不会来到这间办公室。她没有说自己是怎样咬定字母k发音的,她一次次地争辩:“它在前面!第一个!它应该有声音!”她尖叫起来,好像他们夺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们读了一辈子书,受了一辈子良好教育,却没有一个能解释这件事。”

无论曾出国旅行或在外企工作过,或多或少都会遭遇语言的障碍或文化的冲突,其令人窒息的尴尬与压抑还只是一时。但作者笔下的“父亲担忧他的薪水、他的朋友们,如何在这个新国家谋生。他们在老挝受过教育又有优越工作,如今却受满脸雀斑的小年轻支使。他们不得不从头来过,仿佛以前的日子不算数。”
14个短小而锐利的故事,借由加拿大籍老挝裔作家塔玛冯萨,以举重若轻、简约克制文字,聚焦身处城市底层的老挝移民努力生活的状态——他们离开故乡,怀着希望来到这里……“在工厂,你挣的钱足够买你需要的东西。但生活中那些能让你幸福的东西,要得到它们你挣的钱永远都不够。”

那些在管理部门工作的人,“踩着高跟鞋的模样仿佛每天都是合影的日子”,“个个都有一只纤细的鼻子高耸在脸上,指向天空。即使她也有了一只,他们也不会和她攀谈,不让她加入对话。一群人齐声大笑的时候,她的笑声总是迟那么几秒。”
“日复一日,站在同一个地方,穿着同一身衣服,留着一成不变的发型,她想到了她想为自己争取却始终无法得到的一切。”对他们来说,什么都没有变过,什么都不曾发生。

随文字汹涌而来的是无法跨越的阶层或种族背后,长期不被看见的排斥、挣扎、伤痛、失落、希望与爱。而面对同族,却又“感觉他们之间有一种她并不想要的亲密”,似乎在异国他乡只有奋力争取一席之地才是生命存在的唯一意义,都市里漂泊的人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就有了一年级的小女孩面对不会念的单词,为了父亲的尊严而与老师据理力争;认真对待每一份卑微工作的母亲,哪怕是捉虫也要捉得又快又好……他们在必须融入的环境,从事“世界上最繁重工作”,被无形的存在感困扰,努力过好下一分钟,短暂地一瞥自由的模样。
人类总能读懂彼此的故事,却从来无意也无力改变。“故事越伤感,笑声越响亮。”笑中总有泪,无欲却还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