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清谈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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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认为此书难读,我觉得与此书大约一半内容是引用古文加上作者有限的翻译和注释有关,作者的叙述或许有条理,但不断加入被拆散的七零八落的古文材料,既增加了阅读难度,也使文章显得散乱,我一向认为这些内容放在备注里比较合适,放在正文也多少有充字数之嫌。多看两章作者的思路还是容易得见的,按时间顺序讲清谈的脉络,很浅的一谈历史事件,更关注当时清谈的历史人物和他们所谈的内容。所以我便打开目录择观其大要,切入正文时则略过引用的古文材料,如此既有所得,又极有效率。
此书中作者认为清谈始于汉末,前期从大儒间的名教之辩转移至人物及政策的品评,逐渐发展为类似于去中心化的举孝廉,别开一处人才上升的舆论赛道。有议论便有党,所谓同声相应,有人说后来的党锢之祸便由此始。而从曹叡开始打击以夏侯玄为意见领袖的文官小团体,清谈的内容也逐渐脱实向虚,再加上此时也是佛教向本土传播的过程,两相融合可以说是禅宗打机锋的起源。当然清谈的主要人物是士大夫,从此书的名字也可以看出,清谈的兴衰存于魏晋,而汉末到魏晋正是世族门阀的舞台。因为自秦汉以降,一些官僚的职业技能,如律法便作为某些士大夫的家学流传,所以很常见一家三代担任朝廷律法大员的情况。世家大族自然也需要联姻,而门当户对,也传播了技能和文化,清谈也是一样。而到了东晋后期,随着门阀没落战乱频仍,清谈也囿于旧时的王谢堂前自娱自乐。既然士族门阀承载着文化传承的历史重任,那么自然可以理解作者大部分篇幅列举各时期清谈的主要代表人物,抓住了他们就等于抓住了清谈的脉络。
作者罗举了诸多史料,但看到其分析乐广“名教中自有乐地”,除了以往史料和论文材料,都没有联系到“随心所欲而不逾矩”,故我观作者如乐广之于何宴,论其才有余而神不足了。再者作者并不认为会有朝廷亡于清谈误国,那试看明末岂不是同一番景象,或许可以不承认它是原因,但至少也是公认的末世表象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