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15跟书没什么太大关系
人类大脑的神经学构造导致我们有时无法做出理性的决策。自己不可信,他人也不可信的情况下,如何优化自己的投资流程,获得一个更好的投资结果。
首先,我们搞清楚为什么我们有时无法做出理性的决策。书的内容设计显然是一本畅销书的风格。因为作者把卡尼曼的系统1和系统2又编了一版名字。不理这些,人类通用的思维模式是,倾向于先用快速但不严谨的思维系统(Type I)去给出一个答案,然后用严谨正确的逻辑思维(Type II)去推导该答案是否正确。当一个人感到时间紧迫或者隐含高风险(亏大钱)导致压力过大时,人们使用“战或者逃”的Type I模式尤为优先。这也导致暴跌之后往往会倾向于过一段时间才能走回趋势的原因。日本有句谚语叫屋顶3日,底部百日的说法就是人类的这种思维模式的原因。其他更愿意使用Type I模式的原因多数归因于太难:复杂问题,结构不好拆解,信息不完整,不明确,不稳定,目标不明确,多变,相互冲突,决策依赖于和其他人互动,走一步看一步等。
应对方式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叫做,做好准备。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你先想好这只证券暴涨后,或者暴跌后,你大概率会做什么。可能暴涨的原因会是什么?可能暴跌的原因会是什么?做好情境分析。即在冷静、理性的状态下进行投资研究,然后事先承诺我们会遵循自己的分析,遵循提前制定好的行动步骤。上涨趋势是从下跌开始。在市场稳定下来经济开始复苏时,原本底部或回升阶段很小的交易量开始增大,同时竞争也会变得激烈。即位置优先于时间。此外,市场底部的价格可能迅速回升。因此,熊市里咬牙投资,并认识到市场可能会先变得更糟才会变得更好。再投资的作战计划就是一个事先承诺的时间表。任何时候都保持理性思维的策略之一,就是试图避免会导致拙劣决策的极端压力。通过规避那些可能在困难时期迫使你做出决策的因素,努力降低从众压力和恐惧驱动型决策失误的可能性。我们无法想象自己在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应对从众行为的最好方法就是,在人们大量抛售之前就做好买入清单。邓普顿作为逆向投资大师,一直有一个愿望清单,是列出运作良好但股价过高的证券。做好估值。大多数最优秀的投资者(喜欢集中投资)似乎都会问自己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默认问题。他们总是问自己,为什么我应该拥有这项投资?而那些痴迷于追踪误差和行业风险的基金经理,默认问题却是,为什么我不应该拥有这只股票?权重股不买入的话,如果偏离市场过大怎么办。问题之间的细微差别能对业绩产生巨大的影响。我们需要不断地拒绝企业,投资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是知道如何说不。如何做好估值?开始的直观想法肯定是用当前市场价格倒推出隐含的未来增长率。但这个是难做的,因为你不知道基期合理的PE是多少(在一个经济下行期,PE在不断下降),那如何能用PEG计算出G呢?但我们知道,金融是比较的科学,估值是可以用比较得出的。高ROE应该获得高的PE定价。估值顺序也没有那么有用。如果使用公司的归母净利润和市值,按照不同的情景假设,比如净利润不变,增速20%,打折20%的方式,计算IRR,看起来就合理多了。同一行业里的不同公司,增速总不会差别太大,beta总是大于alpha的。这样,通过股东内部回报率IRR,你就可以看出是否付出了很高的溢价来支付这些公司的盈利能力。先看大势,再看估值,这就是做好准备的意义。想清楚if....then....的怎么办,当if发生时,你就能迅速采取行动。如果你关注的公司达到了其他公司之前已经实现增长率的极限,那么就应该慎重考虑对该公司的投资。这种方法利用外部观点的力量(即统计证据)来弥补内部观点(我们的个人观点)的缺陷,更理性评估潜在的概率。
自己不可信还体现在有观点后的自我强化倾向。我们人类形成记忆的方式,就是在神经网络中不段消减细枝末节,而电信号不断强化之前的回路。人们在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之后,很容易使用有利于自己观点的证据来不断强化,并想当然地认为所有证据都支持自己的观点。随信息数量增加而增加的不是预测准确度,而是预测自信度。自信和偏差强化还会形成共生螺旋,你越自信,就越相信所有证据都支持自己的观点,你越找到这些观点,你就越自信。所谓中年男人的迷之自信就是这种现象。证实偏差是人类的通病。
应对这种方法单靠自己的系统无法做到。因为我们大脑系统本身无法识别这种问题。只能靠三种刻意为之的方式,即元、反、空的思维理念。
第一种是元,即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用验证过的人类共同知识形成的树形结构去做权重(例如有人杠精,否认南京大屠杀,但他也无法否认日本侵略中国的事实。)用历史统计数据来让这次不一样的观点多一点儿后备选项(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倒挂后一段时间美国经济就会进入衰退,历史概率非常高)。要看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而不是自己的组合是什么样子的,特别是不要受自己已经排名落后的影响而去盲目地放大风险预算。我们要一直假设组合和所有人的组合在一条起跑线上,这会避免自己冲动行事。好像打渔,一定要在脑海里有整片海域的picture,而不是囿于自己平时打渔的那片区域。
第二种是反,即证伪原则,即先预设结果相反,再去寻找证据来验证想法的结果。这是人类思维的正常运作过程。正好利用自身的系统去打败自己,好像罗素悖论一样,很有趣也很有用的做法。芒格的名言,如果我知道我将死在哪里,我就不会去。负面清单(死掉的企业都有哪些共同特征),生前验尸(买入的股票暴跌了,或者破产了,会是什么原因),都是他有名的处理人类神经学构造缺陷的得意法宝。人类还有一个很大的心理问题在阻挠你做出相反动作。因为我们有禀赋效应(我强烈怀疑作者又新发明了一个词),我们会想方设法地证明我们先前做的事情是有道理的,是值得维护的,如果不认同又还在其中的话,心理学上称之为认知失调。我觉得还不如叫知行失调,因为知道的和行为不一致。另外,确定性损失时,我们很容易做出行动,而损失的均值大但有一定概率反败为胜时,我们总喜欢赌小概率行为发生,因为那是大脑爱新奇的证明。
第三种是空,不买这类资产行不行?假设你现在没有任何持仓,你会做什么,优先买入什么,不买什么。如果新头寸和以前一样,就不用调仓。永远不要低估无所事事的价值。也可以看看其他人的持仓风格,尝试理解。元、反、空是对抗人类思维定势的最核心武器。
第三是,避免缺席。有时候,你无法优化自己投资流程的方式只是因为你已经不玩了。要么是没钱了,已经出局了,无法再玩。要么是在一轮亏钱后,不想体会到那种痛苦,决定不玩了。巴菲特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一直都在这个“游戏”中,比那些赚到钱然后退休,到夏威夷的大岛上开开心心的玩耍的富翁们赚得多得多。股票大部分时间是一个期望概率为正的赌博游戏,因为大部分国家的名义GDP都在增长。即使偶尔下跌时期,因为纸币体系下,超发容易,央行也很难抑制住冲动不去刺激经济。所以,在经历每一轮输钱后,那些感觉不到恐惧的人会显示出真正的优势。其他人在经过一轮输钱后,继续下注的比例大幅下降。他们不愿意体会失去本金的痛苦/恐惧,而且持续损失的时间越长,做出的投资决策越糟糕。投资经理要避免的是,不要完全放弃你曾经投资的品种。每个行业至少有一个主体做跟踪。这样,当发生变化时,你不会缺席。
第四是,保持敏感。有时候,趋势形成时间太长后,有一些相反证据出现,我们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按照贝叶斯理论,当范式发生改变(基础概率模式变化)时,边际相反证据的出现,实际上会大幅改变该事件的后验概率,有时候会从10%跳升至80%。这个边际相反证据的杀伤力是巨大的。而我们大脑的神经学构造,原本的权重力量非常强大,我们长期固执己见并只对其缓慢调整。最明显的例子是分析师预测,通常他们只有在出现确凿证据证明他们犯了错之后才改变观点,而这一改变观点的过程非常缓慢——因此被称为锚定和缓慢调整过程。我们要更重视边际负面证据,按照贝叶斯方法更新观点和行动。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灰犀牛和黑天鹅。通常情况下,黑天鹅很难预测,我们认为是不可抗因素,所以不考虑。但灰犀牛多数是前期已经有一些证据,人们有感知,但是人们没有修改基础概率。最值得关注的灰犀牛是发生后损失很大的情况。当基础概率还很低时,这种破坏性不值得关注,而当基础概率迅速因为贝叶斯方法而变大时,就必须尽快行动了。
最后一条是确立自己的生活/投资节奏,建立固定时刻表。人类最大的制约因素是时间,我们不能把所有时间投入工作,我们也不能把所有时间分配给家庭。努力做到每天/不定期审视投资组合,对每个证券有一些不同程度的信心,而这需要大量细致的时间投入。平衡好时间和投入,确立能力边界。让你作为投资经理和普通人之间有些想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