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三联生活周刊:我们都在慢慢丧失表达能力
似乎到了一定的年纪,一部分人就永远离开了写作。还记得,我们的落笔曾踏在人生前行的鼓点上,每一步都那么清晰:10岁,因为读了一篇科普文而洋洋洒洒写下肆意幻想;17岁,在考场上就紧贴热点的材料而苦苦思索、奋笔疾书;21岁,日夜伏案写成一篇以文献综述开场、以致谢结尾的学术小作……28岁、35岁、42岁……你的落笔,是什么,或将会是什么呢?
如果没有应试的要求,你是否还有足够的心力和期待,去开始一段不知结尾去向何方的书写?如同,你是否仍能以旺盛而柔韧的生命力,面对海海人生的广袤与未知?六十多岁开始书写自己母亲颠沛苦难一生的杨本芬奶奶,从未做过文字工作,却在小厨房里写了整整两年。八十岁出版了一本巴掌大却沉甸甸、击中无数人内心的《秋园》。边打工、边写作的刘亮程,用十年时间写成一本反响空前的《一个人的村庄》。寻常少年身上的孤独、夜晚穿行村庄的平凡日子,促成了这本书,也开启了他的书写人生。
其实,个人履历与阅历、创作技法和词汇量、写作时长和场景……这些并不必然地促成或阻碍一位写作者的成长与书写。造就动人文字的,是一股不息的生命力量。即便如细小涓流,也不甘滞于鱼池、坐等枯涸。文字,可以直面内心、回溯过去、疗愈伤痛,可以“看似不可为而为”地对抗个体境遇、家族命运、乃至时代早已设定的剧本。在书写中,我们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不断向内探寻。借由书写,越过眼前的利害关系,关心周遭与更大的世界,渐而明晰自己的位置与价值——这正是书写的意义。我们也得以在惊涛骇浪中不慌乱、不焦灼、扎扎实实地过好这一生。
不论你现在多少岁,或许依然有一个不甘沉默的灵魂,一个不愿潜藏的野心。即便只是在无人问津的电脑文件里、手写稿纸上,也要努力留下只言片语、证明自己的生命依旧鲜活跳动。或许,你尚未放弃书写的念头,只是笔头生涩而难成篇章、不擅谋划而流水记账,但一直期待“我手写我心”用自己的文字穿越繁芜、直抵心灵。又或许,关于作家的梦想、以写作为副业的计划陷入瓶颈,让你怀疑什么样的作品才能被自己、被编辑、被读者认同。



注:
内容转引自三联生活周刊公众号文章《我们都在慢慢丧失表达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