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塔和苹果树
好啰嗦。作者没什么洞见但有野心和鸡贼的聪明,也有两分难得的坦诚。框架铺的很大,想写佛教的发展史,佛教在西方的传播史,移民文化与美国佛教传播史,佛陀和西方各哲学家对比,穿插着印度近当代史,作者自己的旅途见闻,以及在这些历史之中,追问佛教在当代的意义,佛陀能否回答政治问题?这么多宏大主题,像那种冗长无味缺乏洞见但是很适合卖给bbc之类的专栏赚很多年稿费的文章大合集。什么都谈了,什么都没谈明白,也没有严格的考据,呵,看着难受得很
印象深刻是他写印度小村Mashobra,那里居然有专门为写作者准备着屋子的乡绅。Sharma永远最关心积雪的厚度与苹果的收成。一心要写出点什么东西挤进西方中产社会被认可的作者在伦敦只觉欲望与漂泊的虚无,他回到Mashobra,几天后在布满雪花纹的黑白电视机里看着燃烧着的双子塔逐渐崩塌。
雅利安人原是游牧民,农耕带来城市,城市文明冲击老旧的社会结构,众神湮灭,历史巨变时总有很多人用流浪的方式找寻真理,婆罗门与沙门。两千年后佛教在经历了神殿崩塌和神殿替代品(社会主义理想科学神话etc.)破灭的西方兴起。与此同时,印度人刺杀了甘地,印度的中产年轻人视佛陀与甘地为印度无力负担的奢侈品。
我想起之前在hackney和collin聊天,他以前关注政治,现在注意力转向内,他认为政治解决不了这样那样的问题,只能向内求。我反问,那当你坐在家中,有人将你家门从外反锁,你无法出门买菜,甚至大火来临,你无法出门逃生的时候呢?
很吊诡,面对极权主义和全球资本暴力,内观是最有用,也同时是最无用的。
政治政策越少衍生自具体的,此时此刻,越聚焦于抽象的,有朝一日,就越容易沦为奴役生命的谎言。vipassana是恰是关于自我与苹果树的哲学。悉达多怀疑一切无根之说,只有自信。只有以自我为洲, 以法为洲,并由此悟到自我是流变的,法也是。有为法,无为法。
悉达多离开故地时29岁,也一度不安盼望依附权威学习,恐惧,惊骇,有时只是面对掉落的小小树枝也需要自信。自信来源于自知,心驱动着行,行创造着世界,行而不执,无我,依存,流变,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