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播理论史 回归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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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关注的是生产信息和思想的复杂劳动理论史,写法和主流的传播学说史完全不一样。本书主张通过生产劳动的范畴来弥合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区分。因为向来的传播理论史割裂了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只有通过生产劳动的范畴,才能让劳动进入传播学分析,而不是停留在脑体对立上。
第一章,美国“生产者共和论”下的传播分析。代表性的就是全能工匠劳动,这种东西在福特制的劳动两极化下解体,其反面就是寄生虫非生产的人的劳动。生产者共和论实际就是劳动者的社会主义。据此,报界也应当被生产者共和般掌握,以低廉的价格提供,而不是被垄断资本掌握。生产者共和论无法为知识劳动提供一个名分,不知道该把他们划入生产还是非生产劳动中。生产者共和论展现了脑体对立。杜威被福特所影响,反对心理学的身心二元论(反射弧理论),提出思想和行为是一致的,这回应了生产者共和论。故而传播是一种工具,可以使身体和心理达成统一,知识分子和劳动人民达成统一。提出有机知识的传播来弥补社会脑体对立,只不过还是强调了脑力的绝对统治,只有传播有用、正确的思想,才能教育出好的共同体。
第二章,30年代美国传播学正式出现、葛兰西。常见的皮下注射说,神奇魔弹说,认为民主国家内的宣传无论如何都是大好事,但是在新政中,美国的私有传媒宣传都是反对罗斯福的,但广大劳苦人民一如既往选择罗斯福,这就是脑体对立。于是传播学又出来了,他们要解决如何真实的反映民意,以及如何有效的扭转民意达,或者向目标群体中植入某些概念,最终达到脑体合一。拉扎开始使用KOL概念。这一时代借助信息论研究传播被认为是无用,偏离信息论本义的。这一时期也兴起了文化工业批判,研究为什么纳粹的传播非常有用(白领的快速膨胀导致纳粹崛起,传播起了中介作用),能否通过传播在美国诱导出Fascism。
第三章,否定传播行为主义的文化帝国主义、文化批评学派的出现。他们试图用“文化”概念弥补脑体对立,代表就是雷蒙·威廉斯。却和杜威陷入了类似的困境。首先是文化帝国主义批判,即批判发达国家对其他国家的文化和ysxt输出。特别地,是其他国家的精英阶级被外国文化所俘获,并按照外国的文化来塑造本国的政治经济制度。正因为有本国知识分子对文化帝国主义的批判,才能带领劳动人民建构一个本国的资产阶级经济基础和文化上层建筑,在此脑体合一。其次是英国兴起的文化研究,如威廉斯和汤普森,他们都研究了工人阶级形成史,勾勒出这个过程中的脑体分离。而工人阶级文化,正是工人阶级阶级意识所形成的地方。这种文化统合了阶级的行为和阶级的思考,重新弥合了分离。威廉斯的文化有两重:1. 生活方式或思考方式;2. 人类普遍人文能力创造的具体产品,这是超脑体阶级对立的产品。但威廉斯这两重定义的内在矛盾被汤普森狠批。
第四章,马克思、后工业社会理论和后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一直未能解决身心问题,并发展出将智力劳动打入非生产二元论倾向。新左派评论的霍尔运用阿尔都塞的结构主义理论,后者认为,意识形态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不可被随意操纵。但意识形态或文化要通过劳动生产出来。人类通过劳动生产的文化,再通过语言进行传播。更激进如斯麦斯,莫斯可,直接将传播连接到劳动上,将两者划上等号。知识分子在这种生产过程中作用巨大。结构主义马还是没能弥合脑体对立。后工业社会理论的代表人物是贝尔,在战后复兴了知识劳动者的地位,更强调知识劳动中信息传播的作用。强调知识价值理论,表明原教旨马不再适用。对信息和与文化鸿沟的强调,脱离了文化研究的社科问题领域,看似统一了脑体,实际上遮盖了仍然很严重的脑体对立。那么后结构主义在干嘛?福柯用话语来分析,但话语从来没有真正关注过脑体对立,只是绕了过去。而鲍德里亚通过强调符号的交换来拒绝了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