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微写作的敌人从不是
官方审查者。
而是大众默从的主流观念。
施特劳斯的小心思藏得很深,因为他的意图全被溶解在对于马基雅维里的一次次默不作声的肯定上了,而这些肯定并不显白,甚至可以说是对马鸡鸭观点的完全中立的陈述。
但施特劳斯的小心思又藏得很浅。隐微写作半天,却缺失了对于关键概念——"共同福祉"之含义的讨论和辨析,与全书事无巨细都要作拆解的写作风格大相径庭。但结合全书结语:"诚然,“哲学必须谨防希冀神道设教”,然而与此同时,哲学所做的事,其实必然就是神道设教。"来看,你就知道此处的缺失意图何在了。
什么是共同福祉?你不需要知道,因为它理应是不证自明的东西。如果不知道为什么该不证自明,那就请记一下我施是义正言辞地反启蒙的,同时再回头看看我施对于宗教与政治问题的论述。尽管这种对于古典传统的不证自明的崇敬催生了法西斯主义,但这没关系,因为我施的自我定义是国师和哲人王。三德子因为自身的时运和必然性垮掉,不代表我施就不能以同样的路径去谋求一个新的宿主了。
如此,施特劳斯绷了大半天,甚至声东击西地批马基雅维里实质邪恶,但终归还是大尾巴狼藏不住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了。
有关键情节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