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转移or风险再造:对责任分摊制的驳斥
作者的责任分担式债务观念,是一种看似公平,实则隐含不公的做法。 作者认为:低收入群体的高杠杆行为是被高收入低杠杆群体作为其资产而存在的,由此提出公平分摊债务的观念。我们也要想到,这种分摊是否会对低收入群体产生一种预期:越借款,越易债务高企,越易使银行或政府因恐惧而减免债务,那么借更多的债务,从而免除更多的债务——这样是否就可以看做变相的套利呢? 这不仅不能减少债务危机,反而会进一步刺激它膨胀下去。作者将所有低收入群体想象成完全的受害者,实际上也来自于经济学的傲慢。作者所想的这种平滑总债务风险的做法,本想降低危机出现的概率,延缓危机出现的时间,减少危机带来的损失这最后却变成了危机的导火索。 再者,作者所提出的债务还款弹性化的设想,实际上也未必可行。家庭因房价变动而变动还款数额,进而变动还款总额,使银行的套利空间基本消失,银行无利可图,又为何要借款给这些家庭呢?既如此,反而使部分家庭不能得到充足的借款,丧失了经济的流动性,诱发了局部供求的人为扭曲。 并且,房价与还款挂钩,其所涉及的范围也远远超过了银行能触及的范围。比如政府直接干预价格,造成的损失又有谁来偿还呢?房价的变动,不仅仅是一个局部的供求关系的反映,它还是一个经济基本面的展现,而作者又未言明的事情是:工资分为两大类,即可贸易类与非可贸易类,对于发展程度更高的国家,后者占比更多些,那么工资就更多地由局部经济水平所决定,因之不难想到,房价的变动与工资的起伏,实际上未必有足够充分的联系,那么倘若房价由于炒作大涨而工资因经济基本面变动幅度较小而未加剧变,还款压力骤然增大,是否又是新债务危机的开始?
我们倡导一种政府及时干预救市的方法,但这种方法不能简单地通过杀富济贫的方式来草草了事。全书都未阐明富人的财富源于何处?只是简单地把他们全都看作剥削者,而将穷人看作徒有劳动而不能有所得的人。忽略了投资本身就带有的风险性,片面认定了低收入群体本身完全的受害者形象。很多人并非为了居住而购房,相反,很多人都为了炒作增值而购房,书中所讲的各种例子,其核心就是通过房子的净值作为储蓄,增值作为收益,这本身是一种投资行为,而非简单的购买行为,一部分高度投机的个人,因为房市的击鼓传花而崩溃,本来就不该得到补救。作者实际上也是怀着一种预定立场的做法来论述的。
我们讲:现实生活中确实有因刚需而加杠杆购房的群体,这才是应当拯救的那部分人,通过对人均较小面积的债务进行动态调整,比如延期、或者债务拆分等方式,不能一概而论。论述脱离了实际,至少是不能充分解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