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痛苦
写痛苦: (真的)如果被允许,我想询问,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跪下,记忆起根本不相信的神时,救救我,这句话如此隐约闪烁的理由。还想询问,如果被允许的话,(真的)如果不被允许的话,不。
写夜晚:开启这昏暗的晚上,走进世界的另一端,所有的一切,都转过身去,我似乎能忍受,这些静静转过身去的背影,我尽可能想长久地,坐在这里。
写母亲:大海没有来到你身边吗,但是又开始涌上来的时候,感觉会再次永不休止吧,你会抱着我的腿往后躲吧,仿佛我,无论面对什么,就算是大海,都能守护你一般,咳嗽严重,把吃下的东西都吐出来,流着眼泪,就像呼唤妈妈、妈妈一样。没关系,因为大海还没有到来,直到它把我们卷走为止,因为我们会这样并排站着,因为我会再捡一些白色的石子和贝壳,因为我会把被海浪打湿的鞋子晾干,拍落粗糙的沙粒,有时也会,瘫坐在地上,用脏手,擦拭眼睛,就像是我,有力气让它停下来一样。
写抗争:我觉得自己无比凄惨地与人生展开肉搏战时,发现我喘着气扭抱着的竟是鬼怪。鬼怪也汗流浃背,让我的眼皮、肚皮淤血。但当我第一次与人生的一个袖口握手时,仅凭那种握力,我的手骨就粉碎了。每当傍晚降临,冬天的树木看起来就像是雪白、冰冷而挺直的骨头。你知道吗?所有的残酷都是因为长久持续而形成。
写牛马:在春天尘土飞扬的公交车站,蹲下呕吐的时候,是破烂的,沾上口水的抹布,是放在口袋里折叠刀的,刀刃,每个返家躺下的夜晚,是一颗颗,覆盖泡沫的,镇痛剂糖衣,某一天睁开眼又变成水,生活啊,又再次回到我的血管里,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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