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演化史的关键线索是什么?
1-关于讨论人类如何把人组织起来的方式的起点问题 作者一上来就讨论的是智人20万年以来遗失的演化史,以此为依据来说我们对人类演化史无从知晓。但我从这个开头就认为他有两个问题: 第一,人化史的历史不是从20万年前开始的,至少应该是从600万年前人类与黑猩猩共同的祖先说起,而20万年前的智人群体则是人化史的一个结果之一,是各种古人类演化的一个结果。作者从20要面前这个时间节点开始讨论人类如何组织起来的方式,显然是有问题的,因为20万面前这个智人结果之前的历史才是讨论人类如何组织起来的方式的时间段,也就就是说智人群体是之前群体演化的结果。 第二,从20万年这个智人结果说起的话,这意味着什么呢?基因遗传数据表明,现代智人起源于一个包含12000个成年人的群体,加上老人和小孩,这个种群的实际人数应该是这个数目的两到三倍,也就是说现代智人起源于一个大概3万人左右的群体。关于这一点,我抄录一下《人类的演化》(罗伯特·博伊德、琼·西尔克,商务印书馆)中的论述:“在给定的基因突变率下,个体数量多的种群在平衡点会出现更多的遗传变异。我们可以根据观察到的遗传变异程度以及估变异以速率社算出的突变率来计算群体的规模。当我们将此运用到人类,其结果显示,当今人类目前的基因变异数量与有12,000个可繁育个体种群的基因突变一漂变平衡相一致(如果算上儿童和老人,这个种群的实际人口应该是12,000的两到三倍)。” 这就是说,我们现代智人是在这样大规模的一个组织化群体的后代。这个群体为什么从其他种群中胜出?人类学家认为这个群体胜在用一种更为复杂、严密的组织秩序组织起来了,所以才对其他种群形成了毁灭性的巨大优势。也就是说,我们的祖先是一个可以把3万人左右的人口组织起来的物种。 实际上,人类学家的研究表明,群体组织对人脑的影响非常大,人类学研究表明,大脑体积与社会群体大小之间存在着很强的统计关系:大脑越大,个体所生活的社会群体就越大。反之亦然,社群越大,大脑体积越大。人类学家由此还得到一个方法,可以根据脑容量来推测群体的大小。比如,猕猴的大脑体积为63立方厘米,猴子的群体大概为20-50只,有的猴群也可能达到500-600只。黑猩猩的大脑体积为367立方厘米,通常在20-150只之间,这些群体由一只成年雄性领导,具有严格的等级制度。而到了智人时代,他们的脑容量大概是1478立方厘米,那么他们脑容量是多少呢?前面说了,智人群体达到了3万人左右的规模。这意味着什么呢? 考虑到人类学家罗宾·邓巴曾经提出过有名的“150定律”,也叫做邓巴数字。该定律根据猿类的智力与社交网络推断出:人类智力将允许人类拥有稳定社交网络的人数是148人,四舍五入大约是150人。 再结合猴子群体数量、黑猩猩群体数量和智人起源群体数量的可以知道,这个邓巴数字不代表智人群体可组织群体的人数上限,刚才说了我们的智人祖先群体人口规模达到了3万人左右。
那么,智人是如何实现这种组织力的呢?或说,智人群体人口组织规模是如何从150人左右扩大到了3万人左右的呢? 一个简单直接的推测是:要把这么多人组织起来存续发展,应该是发明了相应的组织方式才可能实现。他们发明了什么新的组织方式来组织起这么多人呢?达尔文-弗洛伊德的推测是,最关键的就是他们建立了乱伦禁忌与族外婚制度为基础的性压抑建制,让一个群体可以与另一个群体和平相处,组织出更大的群体。其实,达尔文、弗洛伊德的推测人类是起源于一个原始家庭,但从遗传数据来看,3万人肯定不是同一个家庭,也不是一个家族,而应该是一个包含了“家庭-家族-图腾氏族-部落联盟”这样一个多层社会组织。 要让更大的群体组织起来,符号秩序的建构就非常重要,群体内的人不仅是服从于某个王,而是服从于一个群体认同的图腾符号乃至更大的符号秩序建构,这个更大的符号秩序刚开始可能仅仅是简单的图腾符号秩序,后来发展成为一整套包括图腾符号、禁忌规则、组织方式和生活方式的文化系统。 也就是说,人化史从20万年前的关键突破点是组织方式的变化,是可以把更多的人组织起来从而实现物种的优势。而这种组织方式就是我们智人祖先学会了用象征秩序来管理和约束人,而非仅仅停留在具体的领导者管理层面,因此才能够让群体扩大到3万人左右。这意味着,人类经过各种组织秩序方式演化实现了人口规模从150人左右扩大到了3万人左右,实现了物种规模优势。可以说,现代智人可以组织起来更大的社会群体,一个共同协作生存的群体人数可以远超其它智人物种,这就是我们胜出最关键的部分之一。 这也意味着,无论那种组织秩序,无论是民主的、独裁的、还是各种方式结合的方式,都是一种严密的组织方式。 这意味着,我们应该讨论的是这个起源群体组织秩序的形成过程,以及之后的组织升级过程,这样才是一个相对完整的组织秩序演化史。 灵长类动物社会研究和人化史研究表明,我们对人化史的组织秩序并非无从知晓,而是大概可以画出一个组织演化的规模数据。这个数据演化到今天,人类已经可以组织起来一个又一个人口过亿的国家,而全球各国组织起来配合生产,才有了如此复杂的文明成果。 如果从600万年人化史角度看,从大约600万年前的古人类群体到大约20万年前智人群体的组织演化才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从语言文字、宗教等文化的起源角度看,那么从20万年的智人群体到大概一万年前系统语言文化诞生的组织群体的发展才是重点。 考据到猴子也有声音讯息,再考虑到语言文字、宗教、国家的诞生都与更大规模的组织化群体发展有关考虑到今日人类组织化、全球化合作才有如今的工业文明、信息文明,那么我们可以说把人组织起来的方式就很重要,更为重要的问题是:以哪一种方式组织起来可以让人有更大的创造力?可以让这个群体有更大的力量与群体优势?这才是人化史真正重要的问题。也就是说,无论是那种组织秩序都是一种组织秩序,都对人类演化史起到重要作用。 我在想,作者为什么不从整部人化史来思考问题呢?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没有好好看达尔文和弗洛伊德,也没有好好看其他灵长类动物研究(虽然参考书里有《黑猩猩的政治》),更没有好好思考人化史。第二种可能是他看了,也知道,但是因为自己的无政府主义极左立场而忽视了人化史的组织秩序演化事实。 可以说,作者从一个错误的起点开始,要挑战人人类组织演化史的历史,这是一种从立场出发且有重大认知失调的方式在论述一个复杂的题目。为什么这样说?下面我具体论述一下: 2-各种推翻旧说,给不出可靠的论证,还犯了大错 作者总是喜欢说不不不,说卢梭的分析不对,说霍布斯的分析也不对;喜欢说绝无可能,但又不给出论证。不仅如此,还经常自相矛盾: 比如开头说完20年人化史,就又说争论人的善恶没有意义,可是实际上从人类演化史角度看人类建立起善恶、好坏这种一分为二的世界观是非常重要的转折点,我甚至觉得可能就是有这种观念的宗教促进了人类开始了农业实验,因为农业的核心就是分辨好草与杂草,要留下好草,去掉杂草,这种有意识的分辨好草杂草背后正是一分为二的思想。没有这种一分为二的分辨思想,怎么可能诞生农业呢?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农业很晚才诞生并且过了很长时间才确定下来,因为这种一分为二思想开始并不是被很多人接受,而且这种思想意味着很多的群体性压抑与暴力,因为群体里面坏的人就像坏的草一样被残酷地剪除了。之所以推测有群体性暴力,是从结果来倒推的:没有那个物种能够有我们人类这种压抑欲望、管理欲望甚至管理暴力、管理意识和潜意识的能力。这都是残酷的人化史带来的结果。 可是作者竟然觉得善恶观念不重要,可见他的无知。其实,他是矛盾的,因为就在否定善恶的前面他也承认了善恶的重要,因为他说“我们向来如此,还是在某些时刻走向了歧路?”这句话背后就暗含着有一条正途的意思。可见他自己就在用一种善恶、正歧的观念在论述,可是他自己又说不重要! 紧接着他又从20万年前直接跳跃到卢梭和霍布斯,而省略了这中间人化史的重要过程,省略了真正的重点。如果说开头从20万年开始是一个开局错误,那么后面他连20万年的人化史关键因素也丝毫没有触碰到。 不仅没抓住人化史的关键线索,他开篇还对过去的人类历史普遍进程叙述来了一个彻底否定:“1.根本不是真的;2'暗含了可怕的政治影响;3.让过去变得不必要地乏味。”同样的绝对否定的句式还有很多,比如264则说“看起来根本无需统治者管理城市”,280页说“我们现在知道,事实绝非如此”,还有很多地方他都是如此根本、绝对地否定,这种一杆子打死的否认方式在心理学上是一种2岁左右孩子的防御机制,因此我初步推测作者的无意识心理发展水平滞留在了2三岁的叛逆期,也就是弗洛伊德所说的肛欲期,这种人最喜欢对什么都说不不不,总喜欢彻底否定别人的观点。当然,他能够在大学当上教授,说明他的智商不低,属于高功能的肛欲期人格。如果说这里还是推测,后面的阅读让我确信他的人格与心理发展妨碍了他的认知结构。 读到这里我心说他心理应该滞留在肛欲期(也可以说反叛期),再翻一页果然有证据了。他先是否定了人类演化的过往推测,又否定了农业对促成私有制、专制等级秩序诞生的作用,紧接着说“数量惊人的早期城市完全没有固化的阶级差异,而是按照强有力的平等主义原则组织起来的,并不需要独揽大权的统治者,甚至不需要颐指气使的管理者。”说人化史上的组织方式的时候,竟然突然冒出对管理者的情绪化彻底否定,可见他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多么痛恨一切管理者,不愧是一位无政府主义者呀。这种对管理秩序、象征秩序的否定让我怀疑他处于非常早期的心理状态之中。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他处于肛欲期。 如果就事论事,他在否定秩序上面其实也很矛盾。他一边否定伊甸园,一边否定乌托邦,另一边又在试图论述人类历史上有一个平等主义的时期,这不是在制造另一种乌托邦吗?实际上他就是如此,学者許煜就引用了他的名言:「如果你不相信烏托邦,那你就一定是個傻瓜。」果然,他在29页又制造了一个关于女性和人类初期的乌托邦,他说: “女性的工作与知识位居创造的核心;整个过程相当闲适,甚至是玩乐性的,既没有迫于任何环境灾难或人口临界点的压力,也没有标志性的重大暴力冲突。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的实施方式几乎不可能造成极端的不平等。” 同时,他还不断地否定各种秩序。可是,实际上人就不可能避免秩序,因为人无论在那种组织,都避免不了组织秩序,也就是一种群意志。无论是男性中心主义,还是母性中心主义,还是别的什么主义,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人从出生到死亡都在秩序当中,前面说了认同某种象征秩序恰恰是人类这个物种组织能力的体现,恰恰是人类的优势。在拉康精神分析看来,拒斥秩序(父之名)的人属于精神病结构,就是说这样的人只能呆在精神病院,或者成为反社会人格的罪犯。
同时,他还不断地试图证明人类历史发展是非线性的,可是这个观点并不新鲜,达尔文的《物种起源》表达的就是这种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的非线性演化论。可是,他还在否定达尔文的“进化论”,实际上,达尔文从来都没有提过进化论,《物种起源》一书中并未用过Evolution这个词,而是说“经过改变的继承”(descent with modification)、“改变过程”(process of modification)或是“物种改变的原理”(doctrine of the modification of species)等词。实际上,达尔文反对将“进步”之类的用语来描述生物改变的过程,在《物种起源》第7章中写道:“(天择)的最后结果,包括了生物体的进步(advance)及退步(retrogression)两种现象”。后来,思想史上之所以流行“进化论”来描述生物演化现象,是因为达尔文的拥护者、英国大哲学家赫伯特·斯宾塞(Hebert Spencer)把各种演化分支简化为“进化论”,并进一步推导出社会进化论这个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想。 后来,连严复都知道达尔文的原意是演化论,他把赫胥黎的《演化论与伦理》翻译为《天演论》,取物竞天择、自然演化之意,是比较符合达尔文的语境的。 我想着作者是人类学家,应该熟读达尔文吧,应该知道演化论与进化论的区别吧?后来,我发现他确实不知道,他在385-386页分别说到: “我们之所以质疑进化论,是因为这个理论将社会内部彼此的共生关系抽离出来,将其重新组织成了人类历史发展的不同阶段。” “达尔文著作的出版使得进化论根深蒂固,成为研究历史的唯一科学办法,至少是大学中唯一信任的理论。” 他质疑进化论当然没问题,因为达尔文早就说了物种是演化的而非进化的,就是说可能进步也可能退步还可能停滞,还可能退行,也可能灭绝,各种可能构成了一个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的枝状演化树。 在这里我可以肯定作者没有好好阅读达尔文,应该是一种反叛心态妨碍了他认识到达尔文的演化论。实际上,作者想反对的其实是斯宾塞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而非达尔文。如果他认真读了达尔文,就会知道达尔文是他的战友而非论敌。 如果说,刚才说他可能心理滞留在反叛期还是一种推测的话,那么到这里他犯了如此基本的错误就说明他的心理发展水平已经影响到他的认识建构了。 由此,我不得不认为:他的论述是为了服务于他的无政府主义立场,他的反秩序立场则反映了他的心理症状,一种滞留在肛欲期的反叛欲望症状。 我想起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在这里,我觉得也可以说,一切历史都是个人史。确切说,一切历史都是加入了个人欲望症状投射的私人史。一般来说,这个问题还不严重,因为学者大多会用事实材料来论述、来说话。可是,事实也是被选择和编辑的事实,可以得出不同结论。所以,看论述一定要看到作者症状主体的部分,否则就会很容易被误导。 3.因为立场局限,而忽视了人化史真正重要的视角 进一步就事论事说,作者的无政府主义立场让他忽视了人化史真正重要的视角与线索。他不断地说人化史非线性,说农业起源不是这样不是那样,又说农业不重要,又说国家的起源不是这样不是那样,如此等等。可是,他的立场让他没有抓住人化史的关键视角,那就是组织演化的视角。可以说,把人组织起来的视角也就是组织方式演化视角是他的思维盲点,前面说了,智人这一支打败了其它的分支物种就在于智人在组织秩序上有了重大发明和持续演化。达尔文-弗洛伊德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综合他们二位的看法,可以说人化史的关键因素在于组织秩序演化,并进一步导致其他演化,大概可能是: 1.组织秩序的创新:尤其是建构了以乱伦禁忌与族外婚制度为基础的欲望压抑制度,这个制度到今天还是文明的基础,基础到人们都忘记了自己压抑着如此古老而种类繁多的欲望。 2.这个组织秩序创新让人类可以把更多人组织起来,以至于建构了智人祖先3万人左右规模的组织化群体,并且再后来逐步扩大,到今天竟然有几亿人甚至十几亿人规模的国家组织。作者想说的非线性以及各种其他组织实验,其实并不新鲜:人化史当然是非线性的,就在我们可知可考证的一百年来历史上,我们还可以看到处于母系血缘的部落,还可以看到巫术思维主导的部落,也可以看到各种组织方式和各种社会实验。 3.组织秩序和人口进一步扩大可能促成了一种一分为二宗教或思想的诞生,这种宗教进一步组织了更多人,建构了更大的群意志。 4.这种宗教思想可能催生了文字符号的系统化创造,也就是催生了象征秩序的系统符号化。 5.并且,这种宗教思想可能催生了农业,由于这种宗教思想强烈的反人性、压抑欲望和剪除反秩序者,所以可以想见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这些反对者可能夺权,可能远离主流宗教去寻找新地方生存,由此这个可能进化也可能退化还可能停滞的演化过程就很长。但是,从结果来看还是一分为二思想战胜了混沌思想,人类逐步进入农业时代,并通过秩序战争催生出了轴心时代的各种哲学思想。 可以说,人化史最关键的角度就是组织方式演化的角度。就算到今天,我们争论左右、中外制度、民主与非民主等等议题的核心,其实还是关于组织方式的争论。如果要严谨一点说,可以说人化史的关键线索就是由一群人的目的论、组织方式和生活方式构成的演化线索。 初步结论:也就是说,经过600万年的组织方式演化,直到20-15万年前,早期智人终于可以组织起来3万人左右的群体,这个群体的组织方式智慧让这个群体扩散出去以后所向披靡,逐步在20万年时间内消灭了绝大多数其他智人物种。 这个全新组织方式群体走出非洲、扩散到全球的过程,当然会有退行、退化到更古老组织方式的可能,也有退行到更小规模的群体的可能,也有扩张到更大规模的可能,而且这种进化与退化、停滞与演化在反复进行。后来,人类又进一步发明了宗教、国家、公司甚至联合国等组织方式,让人类可以把几亿十几亿人组织起来。 而作者试图反对的那个进化论,仅仅是一个假想敌,因为达尔文从来没说过进化论,达尔文提供的是一种演化论。直到斯宾塞为了鼓吹进步思想,才创造了进化论这个带有进步倾向的词。 同时,作者努力证明一个又一个没有精英、没有贵族、没有统治的自治社会形态,却忽视了人类社会组织演化这个最核心最重要的事实。原因则在于,他的心理症状影响了他的立场,他的立场又让他走向了无头苍蝇式的论述。
可能有人会说,这是精神分析对人的污名化,实际上在精神分析看来人类整体都处于症状之中,差别是症状结构不同。所以,精神分析的症状分析不是污名,而是提供一种视角。这种视角也非绝对视角。
另外,我说要正视组织方式在人类演化史中的关键作用,并不意味着我就反对批判建制秩序。恰恰相反,我认为对一切建制秩序有理性认识以后,才可能更准确地批判建制秩序,才可能建构一个更好的秩序。 最终,我给他这部作品打三分是对他的怀疑精神的肯定,但他论证怀疑的能力太差了。甚至连基本事实都没搞清楚!
另外,这本论述有基础事实错误的书京东销量高达十万册,表明这本书的论述契合了很多人的心理认同,而非知识认同。再次说明,人们的知识建构是在心理认同基础上建构的,也就是说知识是一种症状建构与表达。由此,可以说这本书畅销背后的大众情绪波涛汹涌,代表了人类对目前秩序压抑的极端不满。这是社会危机的信号,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