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法治,自由,包容等杂思
美国前总统小布什曾经说过一句蛮有道理的话: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为珍贵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浩瀚大师们的经典著作,不是政客天花乱坠的演讲,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服,实现了把他们关进笼子里的梦想。熊彼特认为,所谓民主不过是人民有权力接受或拒绝统治他们的人的机会。当下来看,民主无疑是实现这种驯服不二途径,是当之无愧的普世价值,哪怕威权、专制社会也要给自己贴上民主的标签以蒙骗外界,不敢再以本来面目显露世间。 民主在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的表现形式,民主1.0就是人民的统治,以古希腊为表征,尚属一种直接民主制,容易沦为暴民统治。在探索民主形式的过程中,进入2.0阶段,大抵算是一种竞争性的选举制度。到了现代,暂时稳定在3.0复合型政体版本,最简单的公式是选举民主+法治。选举民主的形式多样,最常见的是西方一人一票的直接票选制。这里尤其要注意的是法治,我认为这里的法治是一种理念,种柏拉图式良法而治的理想状态,必然包含对人性的尊重、对公平公正正义的追求,绝不是仅仅是遵照法律执行的简述。纳粹上台后垄断并操纵立法机构肆意制定法律的依法执政,是不能被视为法治的。所以公式:法治+民主=自由 存在的前提是前二者均为相关普世价值理想态,而非简单字面意思的现实曲解。民主得以实现的前提,首先要有完全自由而平等的个体(这里的平等指的是基础性的政治平等,是机会平等),在此基础上的承认和认可才有意义和价值。所以在古代民主的范围很狭窄,只有公民才有这种自由而平等的权利,只有到了法国大革命之后,才逐渐成长为现代民主的模板样式。 在现代政体中,民主最大的功效是赋予政府合法性。这种依靠被统治者的认可作为合法性的做法在古代是不存在的,他们依靠的是君权神授,是天命。但民主既然成为世界范围内公认的合法性来源之一,其产生的效果便不容小觑,苏联解体便是典型例子。戈尔巴乔夫的政治体制改革一个最为矛盾的点在于,其政治改革和选举实验是从加盟共和国层面开始的,而非苏联这一国家或中央层面开始的,所以地方选举一旦完成,加盟共和国领导人的合法性就超越了苏联政治领导人,因为后者的合法性仍来源于旧体制,而这种旧体制恰恰是戈氏试图抛弃的。无法处理这种内在矛盾,又不具备强力手段控制局面,戈氏改革必然论为他人篡权夺位的手段,社会主义的血肉均被窃取,等到叶利钦成功上位,连被拿来装点掩饰的皮囊也被弃如草芥。 之所以上述说民主只是合法性来源之一,原因在于现实中还存在其他合法性来源,经济便是最强大的一环,新加坡以威权制度屹立于世,凭借的就是搞经济的本事。包括阿拉伯之春不同国家的际遇,也很鲜明验证了这一点。阿拉伯之春中的政治分化有两个变量,一是威权政体类型是否君主制,相对而言,君主制法统较强,权力继承关系明确,二是是否有石油资源,这等同于维系政权稳定所必备的财务资源。其实本质而言,前者的君主法统已经不能作为现代稳定的合法性来源,只不过君主制的好处是交接稳定可以避免政权动荡,从而避免经济出现崩塌,所以核心依然是经济 虽然大家对合法性来源有了一定的共识,对人类普世价值也有一定的认同,但这并不是说,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就消弭了。对21世纪的人类社会而言,政治冲突来源于三个源头:阶级政治的挑战,身份认同的危机和意识形态的分歧,具体表现为民族差异、种族差异、宗教差异、阶级差异、性别差异、代际差异等等。有三种瘟疫、三种传染病在威胁着这个世界。第一种是民族主义,第二种是种族主义,第三种是宗教激进主义。传染上这种病的头脑是一个封闭的头脑,只有一个衡量标准、只围统一个单一主题:自己的敌人运转。我们永远要记住,无论是民族主义、种族主义还是极端宗教,他们存在的前提、茁壮的根本绝不是对自己人的爱,而是对异己的恨。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包容是如此重要,以至于我甚至认为自由的本质就是包容。 以上是全文读罢的一些思考,此外,还有一些熟悉内容的重温,比如摩尔由传统社会通往现代社会的三条道路高度概括,议会制、总统制与半总统制的介绍,迪威尔热定律及现实表征,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异同等。能够引起思考,能够供给知识,这便足以称之为一本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