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rtainty必须翻译成确实性,而不是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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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特根斯坦的《On Certainty》中,将 “certainty” 翻译成 “确实性” 而非 “确定性” 可能有以下一些原因:
哲学语境的精确性
- 对知识和信念的深度探讨:维特根斯坦在《On Certainty》中深入探讨了知识的基础、信念的本质以及它们与确定性的关系。在哲学层面,“确实性” 更能体现一种对事物本质、知识根基的深度确认,强调其与人类认知和实践的紧密联系。例如,书中提到的一些基本信念,如 “我有两只手”,这些信念并非简单的逻辑确定,而是在人类的生活实践中具有一种不可动摇的 “确实性”,它们构成了我们认识世界和进行思考的基础背景。
- 与怀疑主义的对抗:维特根斯坦的这部著作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哲学怀疑主义的回应。怀疑主义常常质疑我们对世界的认知是否具有确定性,而维特根斯坦则通过强调 “确实性” 来表明,在我们的认知体系中存在一些无需证明、不可怀疑的基础元素。这些元素的确实性并非来自于逻辑推理或经验验证的确定性,而是源于它们在我们生活形式中的根基性地位。使用 “确实性” 一词能够更准确地传达这种在哲学反思中对知识基础和认知确定性的重新审视和定位。
语言表达的微妙差异
- 避免与日常语义混淆:在日常语言中,“确定性” 往往更侧重于表达一种基于明确证据、逻辑推理或可预测性的确定状态。而 “确实性” 则更强调一种内在的、主观的对事物真实性和可靠性的感受。在维特根斯坦的哲学讨论中,他所关注的很多信念和认知并非能够通过简单的逻辑或证据来确定,而是在我们的语言游戏和生活实践中自然而然地展现出一种 “确实性”。例如,我们对某些道德原则、社会习俗的认同,并非基于确定性的逻辑推导,而是基于它们在我们生活中的实际作用和我们对其的内在认可,这种认可体现了一种 “确实性”。
- 突出认知的主观维度:“确实性” 一词更能体现认知主体在认知过程中的主观态度和情感因素。维特根斯坦认为,我们对世界的认知不仅仅是客观事实的反映,还包含了我们作为认知主体的参与和建构。“确实性” 能够更好地表达我们在认知过程中所具有的一种主观上的坚定信念和对事物真实性的内在感受,这种感受是我们在日常生活和语言交流中形成的,与我们的生活经验、文化背景等密切相关。而 “确定性” 相对更侧重于客观事实和逻辑的层面,无法充分体现认知的主观维度在维特根斯坦哲学中的重要性。
翻译的灵活性与忠实性
- 忠实于原著思想:翻译的首要任务是尽可能准确地传达原著的思想和意图。在《On Certainty》中,维特根斯坦的论述涉及到对人类认知和知识基础的深刻反思,使用 “确实性” 更能贴近他所表达的那种既非纯粹逻辑确定、又非简单经验确定的特殊认知状态。通过选择 “确实性” 这个词,译者能够更好地忠实于维特根斯坦的原著思想,将其哲学观点中的微妙之处展现给读者。
- 符合中文表达习惯:从中文的表达习惯来看,“确实性” 一词在一些语境中能够更自然地融入中文句子,使译文更通顺流畅。同时,它也能够与其他相关的哲学概念和词汇更好地搭配和衔接,形成一个相对统一、协调的哲学话语体系。例如,我们可以说 “对某种信念的确实性的探讨”,这样的表达在中文语境中更符合我们的语言习惯和思维方式,有助于读者更好地理解和接受维特根斯坦的哲学思想。
维特根斯坦认为,反对怀疑主义并不意味着支持绝对的确实性。恰恰相反,确实性只相对一种体系、世界图景、语言游戏而言,即任何命题的确实性只是相对的。维特根斯坦在书中对英国当代哲学家摩尔在其有名的论文《外在世界的证明》中驳斥怀疑论所用方法进行了批判。摩尔通过举起自己的双手说 “这里有一只手” 和 “这里还有另一只手”,从而得出心灵之外有事物存在的结论。摩尔知道某些哲学家不会对这种证明方法感到满意,他们要求对 “这里有一只手” 和 “这里还有另一只手” 这些前提给出逻辑上的证明。摩尔承认自己不能给出这种证明,但仍坚持说他确实能够知道这些命题为真。 关于 “certainty” 这个词,通常被翻译为 “确定性”。从维特根斯坦的观点来看,确实性是相对的,而不确定性则是普遍存在的。在我们的生活中,很多事情都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们所拥有的至多不过是一些不可穷究其根据的基本信念。对于这些信念我们虽然无法拥有绝对的确信,但亦无法怀疑,因为我们向来就生活在这些基本信念之中。只是在此意义上,怀疑主义才是无效的。 维特根斯坦区分了确定性和知识之间的差别。知识是事物本来的面目,是事物之所是;确定性是我们对于事物持有的自己信以为真的理解,这种理解并没有得到证明。从另一个角度说,知识应当是公共的(人际间的),确定性可能是私人的(非人际间的);知识是客观的,确定性是主观的。我们如果想要证明自己持有的信念或理解是知识而非确定性,那么我们就需要对之加以证明,寻找其根据。
维特根斯坦对‘uncertainty’的理解
维特根斯坦对 “uncertainty” 的理解可以从他的多部著作中去探寻。在他的哲学思考中,“uncertainty” 并非仅仅是一种单纯的不确定状态,而是与他对知识、确定性等概念的探讨紧密相连。 维特根斯坦认为,不确定性存在于我们对世界的认知过程中。我们通常希望自己能更清楚、确实地认识和把握对象,但现实往往是当前条件不足以实现该期望,这就导致了不确定性。比如,在面对外在世界时,我们所拥有的至多不过是一些不可穷究其根据的基本信念。这些基本信念虽然无法给予我们绝对的确信,但我们亦无法怀疑它们,因为我们向来就生活在这些基本信念之中。这种状态就体现了不确定性,我们既不能确定地知道某些事物,但又无法完全否定它们。 从维特根斯坦对怀疑论的思考中也能看出他对 “uncertainty” 的理解。怀疑论者对世界的怀疑,在维特根斯坦看来,本身就预设了不确定性。怀疑论者不相信我们能够获得确定的知识,认为一切都是可怀疑的。而维特根斯坦指出,怀疑这种游戏本身就预先假定了确实性,如果你想怀疑一切,你就什么也不能怀疑。这意味着,怀疑本身就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因为怀疑的前提是对确定性的质疑,但如果完全否定确定性,怀疑也就失去了意义。 此外,维特根斯坦在《论确实性》中对 “uncertainty” 的探讨还涉及到知识和信念的关系。知识可能是错误的,但信念因具有确定性而不会出错,信念只存在可接受或不可接受之区分,不存在使信念为真为假的情况。这表明,知识中存在着不确定性,而信念则试图在一定程度上克服这种不确定性。然而,即使我们再肯定的知识,也是某种确定性,这也反映了知识与不确定性之间的复杂关系。 总的来说,维特根斯坦对 “uncertainty” 的理解是深刻而复杂的,它贯穿于他对知识、确定性、怀疑论等诸多哲学问题的思考之中。
维特根斯坦论确实性与不确定性关系
维特根斯坦对确实性与不确定性的关系有着独特而深刻的见解。在他看来,确定性与怀疑相对立,而不是与不确定性相对立。确定性表明了不可怀疑,这与基本经验事实有关,而与我们的知识和信念无关,唯有知识和信念才会存在不确定的问题。 一方面,维特根斯坦认为确实性是相对的。任何命题的确实性只是相对一种体系、世界图景、语言游戏而言。比如,在不同的世界图景相互冲突之处,就不存在对于哪种世界图景正确哪种又是错误的合理评价了。我们的世界图景是我们所有探究和断言的基础,它并不是我们基于什么理由而确信其正确性的信念,而是我们用来区分真伪对错的传统背景。 另一方面,不确定性并非维特根斯坦想要拒绝的东西,而是他试图在某些信念中安定下来的东西。他承认知识的不确定性,并建议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这种意义上的不确定性,在我们的语言游戏中被实例化。例如,我们在使用语言中,都预设了一些固定点,以此我们检验其它命题或论证是否有效;同时在另一个语境下,我们又把这些固定点视为被检验的对象,预设了其它内容作为固定点。这就体现了不确定性在语言游戏中的存在。 维特根斯坦还通过对与实用主义、克尔凯郭尔以及当代神经科学的比较分析,进一步阐述了确实性与不确定性的关系。他认为,维特根斯坦关于确定性和不确定性的思想,并不会因为它们之间的相似性而改变。在他的晚年著作《论确实性》中,维特根斯坦对知识和确实性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实际上是他这一时期哲学思考过程的记录。这本书读起来就像是作者的思想独白,充分展现了他对确实性与不确定性关系的深刻思考。 总的来说,维特根斯坦对确实性与不确定性的关系的理解,为我们认识世界和思考哲学问题提供了新的视角。
维特根斯坦对确定性和知识的区分
维特根斯坦明确区分了确定性和知识。知识是事物本来的面目,是事物之所是;确定性是我们对于事物持有的自己信以为真的理解,这种理解并没有得到证明。 从另一个角度说,知识应当是公共的(人际间的),确定性可能是私人的(非人际间的);知识是客观的,确定性是主观的。我们如果想要证明自己持有的信念或理解是知识而非确定性,那么我们就需要对之加以证明,寻找其根据。摩尔对于观念论的反驳,强调 “这是一只手” 时,只是强调了自己认识到的确定性,而无法证明自己认识到的是知识。 维特根斯坦在拒绝摩尔后,他需要为我们持有的理解或主张提出证明,或者寻找到确定性的基础,使之能够成为知识。通过规则和实践关系的考察,维特根斯坦指出规则不是 “规范性” 的而是 “构成性” 的,我们往往是从实践中获得规则,而非根据规则实践。实践对我们而言,具有首要性,从中我们获得对于事物的认知。比如,我们不是学习计算的规则进而学习算数,而是在做算术中我们知道其规则,并且知道不怎么做就会是犯错。这些规则源自于实践,而非源自于更为可靠、具有确定性的规则的推演。生活中很多事情也有这个特征,也即我们不是依赖于推理、演绎就能够知道事情的本来面目,获得知识。 此外,维特根斯坦认为知识和确定性当然不同,但我们无法认识到事物本来面目,而只能认识到某种程度的确定性。即便我们再肯定的知识,也是某种确定性。比如,科学领域的 “硬知识” 似乎也没我们想的那样 “硬”,不是绝然固定在那,一定程度的循环论证还是存在的。当出现更具解释力的新的出发点和循环,旧有的循环构建的知识大厦就会轰然倒塌。
摩尔驳斥怀疑论方法被维特根斯坦批判
摩尔在其著名的论文《外在世界的证明》中为了反对怀疑论而提出自己关于外界事物存在的 “证明”。他通过举起自己的双手说 “这里有一只手” 和 “这里还有另一只手”,从而得出心灵之外有事物存在的结论。但维特根斯坦对摩尔的这种驳斥怀疑论的方法并不满意。 维特根斯坦认为,摩尔误解了 “知道” 一词的用法。摩尔忽视了 “知道” 背后隐藏的 “我相信我知道” 的公式。“因为‘我知道’似乎是描述一种事态,这种事态保证所知的东西是一种事实,人们总是忘记‘我认为我知道’这个表达。” 维特根斯坦指出,需要证明没有出错的可能。说出 “我知道”,就意味着需要证明没有出错的可能。而摩尔在证明外界事物存在时,只是强调了自己认识到的确定性,而无法证明自己认识到的是知识。 此外,维特根斯坦认为摩尔的证明方法陷入了怀疑论的陷阱。摩尔承认他证明不了存在的确实性,但在那样的前提下耍赖式地说他就是知道确实性存在,不信看我的两只手。这很多的像是在宣示信念,以呼唤同情和共鸣的方式请求人们站队到他的立场上来,而不像是在做论证。 维特根斯坦没有像摩尔一样被怀疑论带到他们的思路里去,而是能跳出那种 “初级反思” 的思想陷阱,敏锐地抓住问题的要害,釜底抽薪地揭开怀疑论的老底:“怀疑这种游戏本身就预先假定了确实性”“如果你想怀疑一切,你就什么也不能怀疑”。并洞察到,确实性不来自单独命题公理般的明确无误,而是来自 “一个由命题组成的整个体系”“一个前提与结论相互支持的体系”(以及来自 “生活形式” 的支撑)。
维特根斯坦《论确实性》的独特思考方式
在《论确实性》中,维特根斯坦展现了独特的思考方式。这本书是针对摩尔向着怀疑一切的论调对常识的 “保卫” 展开的,维特根斯坦对常识和怀疑论的立场跟摩尔基本一致,但摩尔 “保卫” 的方法(伸出两只手来 “证明” 至少有两样东西确实存在)却令他不能满意。 维特根斯坦没有被怀疑论带到他们的思路里去,而是跳出了 “初级反思” 的思想陷阱。他指出怀疑论者并不真正怀疑常识,列举常识并不能真正解决哲学问题。只有通过对经验和日常语言的反思,才能意识到我们的语言和经验的边界,从而克服怀疑论倾向,使哲学发挥作用。 在《论确实性》中,维特根斯坦对确定性和知识的分析,正如在《论确定性 On Certainty》中所概述的那样,在关于怀疑主义的哲学文献中被广泛讨论,并产生了所谓的 “枢纽认识论 (hinge epistemology)”。然而,在形式认识论中,他的思想还没有得到很多关注。这是不幸的,因为确定性的概念与知识和信仰的形式理论有关。 维特根斯坦在讲座中,首先以非形式的方式介绍了他分析的主要元素及其动机,重点关注确定性的构成性质及其整体性质。在演讲的第二部分,他提出在形式模型中捕获这些关键元素的第一个建议。最后,他讨论了一些有待解决的问题和未来的研究趋势。 总的来说,维特根斯坦在《论确实性》中的独特思考方式,为我们理解知识、确定性、怀疑论等哲学问题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方法。 维特根斯坦的哲学思考在多个方面都展现出了深刻的洞察力和独特性。他对 “uncertainty” 的理解、对确实性与不确定性关系的探讨、对确定性和知识的区分、对摩尔驳斥怀疑论方法的批判以及在《论确实性》中的独特思考方式,都为我们认识世界和思考哲学问题提供了宝贵的启示。他的思想不仅在哲学领域有着重要的地位,也对我们的日常生活和思考方式产生了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