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外国版《出走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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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由美国气象学家Edward Norton Lorenz(爱德华·罗伦兹)提出 “蝴蝶效应”: 一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一个月后,引发了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如果是数以万计的蝴蝶扇动翅膀呢?《蝴蝶烧山》中黛拉罗比亚的人生被这一生物学奇观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风暴,在这场内心的风暴中沉睡十年之久的自己终于醒来了。
2024年最后几天断断续续的看完了上下两册,这种间断的阅读刚好与书中琐碎的日常相匹配。如果看过《毒木圣经》《纵情夏日》的话,会发现本书并不像前两者那样的富于激情,反而要平淡的多。但书中第一句话就牢牢的抓住我:“将美好的生活弃之不顾会带来某种感觉,那是一种狂喜。”然后就是极具电影感的画面,摇晃的镜头跟随火红的头发、穿着皮革短靴的脚步走在泥泞的山林中,伴随着急促的喘气声,香烟的烟头在阴天里一亮一暗....女主走在偷情的路上,然后就遇见了她那一场烧山的“大火“。女主弃之不顾的美好生活是怎样的呢? 黛拉罗比亚十一年每日的日常——反复循环的家务劳动、定期去教堂礼拜、不停换台的电视频道,像是一艘小船在旋涡里打转。世人把“平淡”等同于“美好”,因为它足够安全,当然,这种安全仅仅是目之所及范围内的安全。在看不到地方,干旱、山火、泥石流在发生,蝴蝶和人被迫离开生存的地方,世界在发生着巨变,而人们选择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琐碎的日复一日中。
蝴蝶的到来,预示着全球生态的恶化,人类生存面临的危险,但对于女主来说,这像是天启,只对她一个人的启示。 遍地死去的蝴蝶如此脆弱,但三代接力完成几千英里的迁徙,这一种群又如此顽强。墨西哥流传着一种说法:蝴蝶是死去的孩子的灵魂。这些灵魂终有一天可以翻越国境,回到生地。
全书前半部分行文平淡,但不乏味,通过细枝末节一点点补全黛拉的人生轨迹。高中意外怀孕导致没能按计划上大学,也是因为怀孕才选择与小熊结婚,还是因为怀孕导致只能仓促的住进婆婆海丝特的家,最后却没能等到这个孩子降生。既然已经登上了这艘小船,就只过船上生活了。在后面的十年中,又有了两个孩子,然后就是无法喘息的家庭生活。书到最后一章,女主抢救早产的羊羔时,大喊“不许死在我面前!”无法分辨她喊的是那只早产的羊羔,还是她一直无法正视,试图遗忘的第一个孩子。这一刻她无法放弃努力,无法像过去一样被迫接受死亡,现在她要径直向前,要迎接新的生命。羊羔活过来,她刻意压抑的痛苦也活过来了,同时那个勇敢、充满活力和野心的自己也活过来了。
最后,黛拉终于走出那个受困的家,同时作为对照,蝴蝶也飞走了,飞到新的未知的世界。未来可能会经受别的风险,她和它们都能够勇敢面对。
PS.海丝特也是个很有个性的人物,强势但不让人讨厌。相似的经历让她能够一定程度上理解女主。“抱怨自己的羊群是没有用的,那是你过去所有选择的总和。”这样强势清醒的女人对宗教如此虔诚,我总觉得有点违和,最后作者揭开谜底,才发现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