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女孩:我的囚禁故事以及我与伊斯兰国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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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四段是带有强烈个人观点的书评,后面都是关于本书的额外资料补充。欢迎看资料补充。
题目是原版书题目直译的,我更喜欢这个题目。
(为啥豆瓣粘贴过来没有首行缩进呢谁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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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共三部也就是三个章节,其中每部里有若干小章,本段主要讲第一部。
第一部里很大篇幅交代了作者身为雅兹迪人在自己的村落科乔一片祥和的童年生活,虽然贫穷但他们辛勤劳作,这些描写让当地风土人情跃然纸上,我也感慨讲述人也是亲历者纳迪亚其实文思盎然,并不只是写废墟、写事件。同时也时常向并不了解伊拉克的读者们交代了种种民族间互相仇视的现状——其实这种仇视要追寻到英国为了让中东不得安宁而故意将库尔德人和阿拉伯人划分在了一个国家里,是为列强早早就埋下的内战种子,至于萨达姆统治下并不太平的生活我也倾向于归因于美苏,各位都不想看到一个统一富裕的阿拉伯,侯赛因、卡扎菲和萨达姆因而必然诞生,当然没有隆美尔或者曼施坦因的脑子确实又打不赢。有人会发问为什么雅兹迪人不赶紧逃走,或者奋起反抗?
从罪魁祸首出发,站在上帝视角的我便对于作者寄希望于美军或库尔德卫队来拯救他们的幻想十分消极,但毫无办法——“手无寸铁的村民”也出现在我们伟大的抗战中,出现在卢旺达屠杀中,此处无论是质问百姓为何不反抗的劣根性还是说咋不挖个隧道、用仅剩的武器和他们拼了都毫无用处,我们没有处在过被人用枪抵着后背马上就要无辜死掉的社会背景下,不应对于他人的懦弱无助指点。但我相信他们确实没有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ISIS,抱有可以逃去圣山的侥幸心理。
而且很难想象伊斯兰国其实训练有素,甚至深谙心理学,他们先是占领整个村庄但并不行动,只是拖延时间佯装是希望大家都“皈依”他们的信仰,给科乔的村民带来能继续生活的幻象,而后又先把所有男性击毙,处理掉威胁最大的异己,又按他们曲解古经编写出的手册划分妇女、儿童与女奴,其中给幼童洗脑让他们变成而后的人体炸弹是最为鄙劣且难以置信的——我不知道“就怕流氓有文化”有无其他更文绉绉地说法,但他们确实给人一种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且完全不拿异族人当人的恐惧,或许《疯狂的石头》等黑色幽默作品里的蠢贼,和《宝贝计划》之类作品里对于人质散发出怜悯的坏人都是创作者们的无端猜想罢了,人总该读一两本纪实文学拓展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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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开始娜迪亚已经表现出一些病理性的斯德哥尔摩,幻想恐怖分子会对雅兹迪人突然仁慈。然而事与愿违,娜迪亚也被正式带到了摩苏尔沦为女奴,被猥亵、殴打、强奸、轮奸,又辗转很多买主之手,到了后面不断呕吐、生病。本部内容极其写实。这也依然遵循了伊斯兰国的手册,他们认为让雅兹迪的女人们经历这些严重违背教义的事情便会摧毁这个民族——剧透一下第三部就是雅兹迪的宗教领袖们开会商议决定她们没有判教,笔者第一次看到宗教也与时俱进不断革新。我除了对ISIS咬牙切齿之外,就只剩下对于娜迪亚忍痛回忆这些细节的佩服——这一切都将成为证据拿来审判伊斯兰国的暴行,也必须有人站出来勇敢地发声。
本部也是本书内容的重点,娜迪亚精通阿拉伯语,因此记下了几乎所有罪犯从犯的名字,除了个别司机之外其他伊斯兰国成员在文中不仅有容貌描写,也基本都有名有姓后,希望这能为后来人提供线索——但是又由谁来主持公道呢。后半部分就是娜迪亚勇敢逃离魔爪,在纳赛尔一家的帮助下踏上了前往库尔德斯坦的逃离之路。本部的叙述较多,甚至“令人窒息”,因此没有什么过多议论,只有感慨。
想必每一次,每一次娜迪亚回忆那些名字,重复那些事情,落在纸上的每个字母都是对她的又一次伤害,她没有抛之脑后或控制自己不去想,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做心理干预治疗(第三部说她们在德国认为治疗太过漫长因此作罢),而是为了控诉暴行与帮助同族人勇敢地揭开伤疤。
读到第二部末尾时真的暗自庆幸,还好她没有放弃生的希望,还好她抓住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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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就问题颇多了,先是交代让纳赛尔一家(救命恩人)都想让纳赛尔也留在库尔德斯坦,后面他又折返回到摩苏尔,再后面一段文字一笔带过了他——打不通电话,那片区域先被解放,还说伊斯兰国发现了他的行踪,之后这个名字就再未被提及。
以及第三章时娜迪亚突然反省,她认为逊尼派穆斯林应奋起反抗,哪怕以卵击石(玉石俱焚)也要发出声响。但答案也出现在我这个书评的第三自然段了:既然已说出这都是美军入侵伊拉克后引发的连锁反应,何不试图让白人反省,放置一个更宏大宽阔目的更明确的仇恨对象,而不是寄希望于占领区的百姓,娜迪亚也提到伊斯兰国当街行刑五人阻拦,显然他们的种种恐吓行为也让每个逊尼派穆斯林都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而这类言论在书中不乏出现,我有时候怀疑是娜迪亚的编辑或者合作伙伴,或者任何对这本书有话语权且动机不纯的人让她加的。当然,这也要归因于长久以来各民族之间的矛盾本身,就像极个别大城市人称外来人口为“臭外地的”一样的情愫——瞧不起和自己信仰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的人。
这也是人类的悲哀,多民族大团结的世界是空话。当然我就不在此处道德绑架一个被迫害民族的勇敢女孩应该认清什么了。本部第七章娜迪亚被一方势力采访后被利用,她发觉随意说出的言论也好,自己的亲身经历和遭遇也罢随时可能被任何一股势力用作为对抗其政敌的工具。但是在这一部她也说了很多政治言论,很多涉及到当地错综复杂关系的我本人略读了,总觉得她自己都不知为何突然抛弃了很多环境描写,风光与细节却突然像科普博主一样讲解告诉读者每一个势力与民族的范围。
困惑完也就来到了第三部分的末尾也是整本书的最后,读到这段一开头,我便痛哭流涕了:
轮到我的时候,我念出了属于我的那些名字:“我失去的亲人,有我的哥哥贾洛、比塞、马苏德、哈伊里和埃利亚斯;我的侄子马利克和哈尼;我的嫂子莫娜、季兰、斯玛海尔;我的侄女凯瑟琳和妮斯琳;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哈吉。我还有很多亲人被带走后逃了出去,但下落不明。我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无法保护我们。最后,还有我的母亲莎米。无论她在哪里,我希望她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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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也希望娜迪亚安好,再后续也是尾声部分的发展飞快——娜迪亚去德国进行学习,在日内瓦把伊斯兰国对雅兹迪人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她现在仍然在做相关方面的工作,具体可以去翻翻她的ins,生活很丰富人也很美丽。
很多国际组织也都略写了,我可能更好奇本书的出版促成,但这就有点像《气垫传奇》之流,我总难免带着学校教的作品文本分析那一套去审视文字,偶尔忘了这是一部纪实文学,是控诉与血泪就看看封面的娜迪亚,她自信勇敢,她善良而以一己之力帮助着整个雅兹迪民族。
书评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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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伊斯兰国被大国下场打的支离破碎,龟缩在叙利亚与伊拉克边境交界的真空区域,仍然控制着几个村子,也仍然有一批忠实信众,笔者没查到是否还有人亟待被营救的消息。
对于第一部雅兹迪石刑事件维基百科这样写:
由于雅兹迪人自信为神另外所造,与其他人不同,故雅兹迪教派严禁其成员与异教徒通婚,也不欢迎外教人皈依,违反此教规者会被驱逐。近年最轰动的事件为2007年4月发生的“千人投石虐杀少女事件”,原因只在于该少女不顾族人反对,与一名伊斯兰教逊尼派男子相恋私奔并皈依伊斯兰教。而此千人惩罚少女的残暴事件另一方面也激怒了伊斯兰教极端主义份子,随后给雅兹迪人群体带来了灭顶之灾。
正是由于这起“千人投石虐杀少女事件”,宗教和族群矛盾骤然升级,自2007年8月开始,忠于基地组织的伊斯兰教逊尼派激进组织“伊斯兰国”圣战分子对北伊拉克的雅兹迪教徒发动了一连串疯狂的报复行为。其中最血腥的一起暴力报复事件为2007年8月14日,伊拉克北部小镇加哈坦尼亚郊外的雅兹迪教派聚居地突遭4辆载有炸弹的货车连环自杀式袭击,数百平房瞬间夷平,超过400名雅兹迪人平民死亡,这成为自2003年美伊战争以来最血腥的一次恐怖暴力袭击,而西方国家则抨击此暴力袭击的施袭者是在发动一场针对雅兹迪人的“种族清洗”。(豆瓣加不了角标就这样吧反正都来源于互联网,宗教的糟粕值得唾弃,但这也不是种族灭绝的借口,不知道谁牵头说要石刑的)
对于现在的娜迪亚:
纳迪娅·穆拉德·巴塞·塔哈(库尔德语: Nadia Murad Basee Taha;阿拉伯语:Nadia Murad Basee Taha;出生于1993年3月10日)是一位出生于伊拉克、居住在德国的雅兹迪人权活动家。 2014年,在伊斯兰国对雅兹迪人进行种族灭绝期间,她在家乡伊拉克科乔被绑架。她的大部分社区都被屠杀了。在失去大部分家人后,穆拉德与数千名其他雅兹迪妇女和女孩一起被当作伊斯兰国性奴隶关押了三个月。
穆拉德是纳迪亚倡议的创始人,这是一个非盈利组织,致力于“帮助遭受种族灭绝、大规模暴行和人口贩运的妇女和儿童治愈伤痛,重建生活和社区”。该组织的成立源于辛贾尔大屠杀。
2016 年,穆拉德被任命为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首位人口贩运幸存者尊严亲善大使。
2018年,她与刚果妇科医生丹尼斯·穆克维格 (Denis Mukwege)因“为终止将性暴力作为战争和武装冲突的武器所做的努力”共同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她是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伊拉克人和雅兹迪人。
2018年8月19日,穆拉德在德国与雅兹迪人权活动家阿比德·沙姆丁 (Abid Shamdeen) 结婚。
对于这本书:
《华盛顿邮报》的阿丽亚·马利克 (Alia Malek)撰文称,穆拉德“在写作中可以理解愤怒,但同时也充满爱、幽默和尊严”。伊恩·比雷尔 (Ian Birrell) 为《纽约时报》撰文称,合著该书的美国记者詹娜·克拉耶斯基 (Jenna Krajeski)“很好地捕捉到了穆拉德颤抖的声音”。
《纽约时报》的安娜·德拉·苏宾 (Anna Della Subin)称赞这本书是一本了解雅兹迪宗教信仰的入门书。印度报纸《金融快报》的阿舒托什·巴德瓦基 (Ashutosh Bhardwaj) 撰文称,穆拉德的书“生动地描述了雅兹迪教徒的风俗和生活”,她“列举了雅兹迪故事被逊尼派误解、称他们为‘魔鬼崇拜者’的例子”。
评论家们关注的是,这本书出版时,伊拉克冲突仍在继续。苏宾写道,这本书“难以理解”,其中包含“未愈合的伤口和痛苦的教训”,并且可以“被任意数量的政治议程所利用”。苏宾还写道,“它将穆拉德的悲剧置于伊拉克历史和美国干预的更大叙事中”。苏宾认为,这本书“在历史背景中错综复杂”,以避免被耸人听闻和仇视伊斯兰教所操纵。马利克“毫不怀疑,控制她的故事是穆拉德在这本书中讲述这个故事的动机之一”。然而,马利克认为,穆拉德严厉批评逊尼派阿拉伯人不站出来反对伊斯兰国,并将其他人归类为例外。
《标准晚报》的Arifa Akbar 写道,这本书“最初并没有给人带来太大的震撼”,而是“一堂关于种族灭绝和她家人生活的‘历史课’”,而后两部分“传达了真实的恐怖,以及一种超现实的感觉,即穆拉德作为性奴在一个充满普通逊尼派穆斯林家庭的城市中平行存在”。 Malek 写道:“她花时间介绍了伊斯兰国到来之前的科乔和那里的人民。 所以当伊斯兰国袭击时,我们知道这些都是真实的人——我们知道赌注很高,破坏力令人心痛。” Bhardwaj 写道,穆拉德的声明,即每个人都对种族灭绝的性虐待方面更感兴趣,是“[也许]她最具破坏性的评论”,并且“[她的]叙述[反映了]文明的集体罪责”。
马利克在书评的最后总结道:“尽管如此,穆拉德让我们看到了那些摧毁了她的家庭并几乎摧毁了她脆弱的社区的暴行。这是一本勇敢的回忆录,是追究那些犯下可怕罪行的人责任的重要一步。” 比雷尔认为这本书的最后部分“有点仓促”,并在书评的最后总结道:“穆拉德堕入地狱,翻阅书页并不总是那么容易。但这是一本由一位勇敢的女性所写的重要书籍,它重新证明了人类可能犯下令人不寒而栗和无法解释的邪恶。也许最终的悲剧是,这本书加入了一个装满过去类似书籍的图书馆。
(果然有合著的,这到印证了我对一些言论的推理)
对于封面设计:
我觉得华章同人可能看不到最后这段。显然原版的封面非常不错,无论是英语版还是库尔德语版。但是中文版的封面尤其是封底的大字给人一种廉价感。而封面我个人认为应该把娜迪亚的肖像放大,或者去掉肖像框里的英文,或者至少把“幸存的女孩”几个字字放在下面,或者与它重合跟原版一样不就得了。
而且原作叫《The Last Girl》是因为娜迪亚希望她是最后一个遭受如此待遇的女孩,翻译反正有自己的想法吧,这样更明确本书内容。
也请让我们关住难民,关住战争,关住始作俑者,关住每一位任何民族的受压迫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