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的节日设计与国民“教育”
Lucy's 117·阅读中召唤出了许多私人与公共记忆,小学时的六一游行、历史画面中的广场欢呼与大串联、五月风暴、奥运会开幕式、展览中旧时代的和当下游乐园的花车巡游,乃至一些散步、骑行、马拉松。 告别旧世界,迎接新世界。革命者在教育蓝图中设计了革命节庆,填补决裂之后的空虚与恐慌。 节日是一种民众自发聚集的狂欢宴席,戏仿与象征物上演着宗教/乌托邦的戏剧,放纵伴随着暴力与阴郁。 节日是一种国民教育,策划者的设计精确到妆容发饰,革命记忆被反复展示、剪切、整理与重述。 节日训练社会美德,掌控了私人生活并使之公众化,日常生活中的重大“时刻”与公共节日互相吸收,形象与语言给白板添色、将软蜡塑型。 然而要教育什么人,人又在多大程度上能被“教育”?“推广”革命节日政府特派员与外省民众生活之间发生碰撞,官方律令与民间习俗的斗争与妥协,消失的钟声,保留的墓地宗教象征,死亡总是无法触碰之地。 打开/占领空间,没有记忆痕迹的露天场地,毫无滞碍的汇集。截断时间之流,新的历法与仪式标记开端。节日是时间的高峰、创造和整理了时间,按年龄进行的仪式是一种平等的重组,也是最好的结束。 五月柱→自由树→植树节,革命之树与农民传统的分分合合,完结与新生的仪式。 然而民众始终是需要宗教,人生的重大时刻需要神圣化的仪式。人们回望久远的古代,怀旧也好,伟大榜样也好,对神圣的渴求使新的宗教笨拙地模仿旧的,新的生活仍然需要信仰,祖国祭坛是新的神圣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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