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大书的一半也还是大书

去年3月份我在上海闲逛的时候，在上海书城买了一本大书：《美国文明的兴起》[（上）](https://rsywx.net/books/02068.html)、[（下）](https://rsywx.net/books/02069.html)两册。

这本书太大了，上下两册加起来有1750页之多，而且没有表格、图表、图片，字数在100W+。其实从入手开始，我就不敢说我能很快看完，甚至不敢肯定我能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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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成书于1927年，距美国建国151年，距今差不多100年左右。幸好的是，它只谈历史，所以我们作为后人，不妨采用这样一个角度：站在这本书的历史节点，回顾美国150多年的发展历程，然后再从这一历史节点出发，看看在接下来的100年里，哪些变了——但更重要的是——哪些还没有变？这也是我用了差不多一年时间看完上册采用的主要思路。

作者将这本大书分为上下两册，并人为地将其分别标注为：农业时代和工业时代。其标志性分界事件是美国内战。我虽然还没有开始看下册，但直觉告诉我，这样的分界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上册一共16章，从英国对北美的殖民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南北战争前夜，涵盖的内容非常广。

当然，其中最关键的点自然是宪法的形成，（以及由此自然派生出来的）check & balance体系（总统、两院、法院），国际交往以及生产力（包括文化）的发展，（以及自然越来越尖锐的）南北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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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建国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相当“成熟”，特别是，所谓的“资本主义”已经发展了很多年，相应的政治制度也在不断迭代。所以，美国的这些开国领导人在设计美国应该有的制度时，是有“参考书”的。这自然是好事。

但参考书也会带来额外的压力。那就是世界上其他的国家都在看着你，看你在参考了那么多“参考书”后，会揉捏出怎样的一个东西呢？！

具体的揉捏过程肯定以及一定是个“妥协”的过程。美国最终采用两院的设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而“妥协”本身必然包含着“斗争”，没有斗争就没有妥协。

我很欣赏豆瓣上关于本书的一个书评：[https://book.douban.com/review/5567041/](# 美国史的主线——形似分权，实则冲突)。这个书评的作者讲出了我非常认可的观点：

在我理解，这本书的特色，就在于突出“动态过程”，突出“冲突”。

我从小学习的时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我一直觉得它有一点说的很精辟：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而生产关系对生产力有反作用。

如果我们不纠结于这些名词的精确定义（并满足于so far我们对这些名词的理解），并且同意：人类社会一定是在发展中的；而且，这一发展是由生产力加以驱动的，我们就可以得到一个结论：

南北战争是不可避免要发生的。正如麦迪逊以惊人的预见指出的那样：会内的真正分歧是以奴隶劳动为基础的南部种植园主集团和北部工商业主集团之间的分歧。

在南北战争之前的美国历史，贯穿了这个根本性的分歧。其他的分歧不过是这个根本性分歧的派生和具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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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不是战争狂，你会同意的是：解决冲突的的最佳方法是妥协。不管你看还是不看，冲突就在那里。设计论的拥趸会强调、指望一个睿智、仁心的万世至尊由上到下地进行设计。但这行不通。

行得通的方式，是由下向上地设计。在独立宣言上签字的56个人中，“8名是商人、6名是医生、5名是农场主、25名是律师……在他们中间，没有像朱利乌斯·恺撒那样急于想在动荡时代进行冒险活动的不安分的世家子弟；没有像奥利弗·克伦威尔那样等待在战场和讲坛上指挥风暴的狂热者；没有像波拿巴那样伺机夺取政权的职业军人；也没有像丹东那样引导无产阶级以反对其同事的蛊惑人心的政客。”

从下向上的设计过程，必然会有抽象和概括过程。因此，一旦从最顶端向下颁布法令时，要遵从最小干预模型（Least Disturbace Model）。就像汉密尔顿所理解的那样：“每个旨在约束立法过多，并使事物保持其在某一特定时期碰巧处于同样的地位而设计的制度，很可能是利多弊少。”

LDM和由下向上的设计是兼容的，也是贯穿（我目前看到的）美国历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