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漫画对我产生了很深刻的影响。
《世初》出了很久了,人物分析和剧情分析应该有很多,不过我还是想把自己的体会和分析写出来,欢迎大家一起讨论。 漫画和动画稍微有点区别,我尽量以漫画为主,毕竟漫画是作者的本意,而动画则有时长和成本限制,还要考虑运镜什么的。 说来好笑,我会看《世初》是由于两个月前在B站看到铺天盖地的弹幕“小野寺律你学学人家”,于是我就去问度娘小野寺律是谁了,也就得知了中村春菊这个名字。 这位老师的画风和人设基本上很单调,只有尖下巴和平下巴两种(哈哈哈开玩笑的),但是她的分镜很舒服,可能下了很大的功夫吧,《世初》里好多地方都提到了分镜,估计也是老师自己的一些经历。 目前中村老师的作品我只看过两部:《纯情》和《世初》,其余的以后有兴趣再看。《纯情》对我来说似乎太甜了,总觉得少点现实的感觉,所以只看了一遍动画就没再追漫画。《世初》却是让我很惊喜,不是它的剧情有多好,而是它的细节做得很到位,没有这些“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细节,《世初》对我来说就是一部寻常的耽美狗血剧。 题外话:关于耽美。 对耽美的历史稍微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耽美的开山鼻祖是日本女作家森茉莉,也就是大文豪森鸥外的小女儿,她的每一部作品中都有她和父亲的影子。于是,森茉莉不得不用小禁忌替换大禁忌,最初的耽美就这样形成了。耽美的本质就是禁忌。 森茉莉的书在市面上几乎没有,只有个别商家高价卖的台版。网上电子书资源更是稀缺,我找了很久,只找到她的一部作品《甜蜜的房间》,是台版的,不算清晰,看着有点累。据可靠消息说,译林出版社将要出版森茉莉的文集,我一定会买一套收藏,毕竟是在日本文学史上有一席之地的耽美大神。 新瓶旧酒,别样滋味。 《世初》的情节简单概括就是:工作、打情骂俏、纠结,然后再工作、打情骂俏、纠结……如此螺旋式推进。《世初》的情节和梗都不算新,连我这种不经常看动漫的人都能找到一些“即视感”,但是无论多老的梗,作者都有本事把它掰碎了重新组装,让它完完全全地属于“中村春菊”的风格。常见的梗有:下雨不带伞,酒后吐真言,看雪看樱花,酒店一张床…… 漫画第10话里的“雨太大,表白听不见”的梗让我狠狠地怀念了一把“风太大,我听不见”的皇昴流(好像暴露年龄了哈哈哈)。CLAMP的作品对中村老师的影响在漫画里还是能看到的,《世初》漫画和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句“我不是同性恋,只不过刚好喜欢的人是男的”应该最早出自《东京巴比伦》。可惜夹子大婶们再也不更新《X》了,好郁闷。 此外,中村老师对于导演岩井俊二的电影也是很有感触和研究的,受《情书》和《四月物语》的影响尤其明显。图书馆、阳光、白窗帘、书卡上的名字以及穿白衬衫的他,即使一句台词也没有,也能让人从运镜上看出这是个冒着粉泡泡的暗恋的故事。 经典文学中的爱情有一个定律:越是复杂的灵魂就越向往纯净的心。比如简爱之于罗切斯特,比如德莱纳夫人之于于连。或许心理学大师荣格的“The Quest To Be Whole”理论能解释这一切。高野和小野寺的爱情也是属于这一种。 应该说《世初》的人物形象都很饱满立体,生动活泼,但有一个人的细节面数远远多于别人——高野政宗,连他患有“皮肤饥渴症”的细节都反复提及。我怀疑是不是在现实中有这个人物的原型,被作者加以雕琢刻画,再改头换面地呈现给读者。 《世初》虽然以初恋为噱头,但其实是一部不折不扣的爱情百科全书。莫里哀说,恋爱是一所学校,教我们重新做人。 那么就从高野和小野寺十年前的初恋开始吧,那时候他们还叫做嵯峨政宗和“织田律”。 高野政宗的场合1&1.5 ,小野寺律的场合2.5&4.5 心理学告诉我们:一个人从小成长的背景,会影响他日后被什么样的人吸引,以及日后亲密关系的建立与维护。 嵯峨政宗的家庭决定了他复杂的性格。从小得不到父母的爱,被忽视,被冷漠对待,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交往过的女朋友自己都没办法爱上,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爱的能力。爱的能力要看自身有多少爱的存储,像嵯峨这种从小到大就没得到多少爱的人,自然是没有爱的能力。 能吸引这样一个内心接近枯竭的少年的,一定是一个内心充满爱的人。事实上嵯峨对“织田律”最大的印象就是“全身都散发出一种在关爱中长大的气息”。 织田律用自己的爱心将嵯峨政宗窒息的泥沼中救出来,嵯峨看见的第一缕阳光,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得到的第一份关怀,都叫做“织田律”。 “当我发现爱上你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一半路了。”《傲慢与偏见》的台词用在嵯峨政宗的身上刚刚好。 下面开始琐碎地分析: 高野的性格在17岁的时候已经基本定型了,只不过十年后他更善于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 第一个性格特点就是敏感多虑,凡事都要弄个清楚明白。这是因为缺爱而导致的没有安全感的一种表现。同班的女同学来向他借世界史笔记,他都要多问一句为什么,女同学找了个很好的借口:“我昨天请假了,而且你的笔记最容易看懂。”嵯峨这才借给她。女生如获至宝一样抱着嵯峨的笔记跑到同伴跟前,一起欢呼雀跃——这些,嵯峨都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 这种无关紧要的、非原则性的问题,嵯峨一向沉得住气,这是他第二个性格特点。发现“织田律”跟踪他监视他,嵯峨也没有去制止,而且直到十年后才告诉小野寺“你表白之前我就认识你”,也是因为他沉得住气的原因。 因为回到家也很无聊,所以嵯峨大部分课后时间都用来泡图书馆。图书馆对于高野来说是初恋的一个关键点,十年后他想起来还是会动情。 嵯峨在图书馆遇到了后辈织田律,小律问他同意交往的事情是不是在开玩笑。嵯峨内心的回答是:虽然不是玩笑,但也不是真心的……这家伙,都没和我说过话,究竟喜欢我什么,而且都是男的吧,这算什么?但这家伙好像是真心喜欢我,因此我决定,把他的这份幻想粉碎掉。 这里与其说是嵯峨的性格扭曲,倒不如说是他内心的防御机制在起作用。一位浑身散发被爱的光环的人,对于一个极度渴求爱却无法获得爱的人,会造成一种近似憎恨的嫉妒,也会产生一种黑洞似的吸引力。当吸引力占上风的时候,嵯峨对于内心难以接受的情感通过相反的态度或行为表现出来,以便减少自己内心的焦虑。(这种反向心理防御机制的形成和婴儿时期的压抑有关,可见总攻大人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不被重视) 嵯峨内心的一段独白换一种说法就是:你我对彼此全都一无所知,而且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但我却被你吸引,这让我惶恐不安,也让我无法接受。 如果嵯峨的嫉妒心占了上风的话,那么他内心嫉妒甚至憎恨对方拥有自己的不到的东西,但却表现得要和对方亲近、交往。这种情况也是符合反向心理的,如果这样,那么嵯峨的内心独白就变成了:我和你交往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讨厌你。 此时嵯峨内心深处被压抑的是喜欢还是憎恨,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中村老师经常让人物的内心独白与真实想法相悖。 镜头转向嵯峨的家: 虽然父母对嵯峨政宗的态度都不好,但很明显,他和母亲的关系稍微好点(聊胜于无),升学三方面谈的事情被父亲无故拒绝(就差直接说不想去了),而母亲以工作忙为借口(审判的关键时候)推掉。 然后又是一大段内心独白,嵯峨的成长环境算是基本交代清楚了。嵯峨还想到了“织田律”,说他“浑身散发着在关爱中长大的气息,令人烦躁”。尽管如此,嵯峨还是考虑到了和男生交往需要做什么(真是个矛盾的孩子)。 律是一个内心纯净,表里如一的孩子,他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想,通过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但也正是因为他的纯净,使得嵯峨产生了一种自卑,觉得自己的内心污浊不堪,烦躁郁闷。 这种烦躁的情绪压抑了许久,被母亲拒绝升学三方面谈之后更是达到爆发的临界点。律敏感地觉察到前辈的痛苦,拿了小兔老师的书想让前辈开心一下,但是更加敏感的嵯峨却无法接受自己“很可怜很痛苦”的事实被戳穿,他终于控制不住,将自己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发泄出来。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之前根本没说过话,真不知道你说的喜欢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道歉?你自认有做错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吗?” 所有的质问都在掩饰一件事:对于突然闯进自己生活并且能够体会到自己内心真正感受的“织田律”的强烈不安。 向亲近的、熟悉的人发脾气,是生活中一个常见的现象,因为在他们面前我们更有安全感,可以更加放肆地做真正的自己。(不仅嵯峨对小律发过脾气,横泽也对桐岛发过脾气) 尽管后悔,嵯峨却不停地给自己心理暗示:无所谓。因为他自己从小就是一个无所谓的人,早就习惯了。所以,在看到“织田律”送伞的时候,嵯峨的内心不可能不受感动。稍微平复一下情绪,嵯峨多虑的一面显露了出来:“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在两人短暂的初恋中一共被提及三次(不包括嵯峨内心的质疑),虽然律的表现足够让人信服,但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嵯峨还是想弄个清楚明白。其实这个问题即便是十年后的小野寺也未必能解释得清楚,他对“为什么喜欢”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嵯峨没得到答案,但他接受了律毫无所求的关怀。 全校朝礼的走廊上,两人在人群中看见了彼此,律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仙贝”,一不小心撞到头。嵯峨不自觉地笑了,然后诧异自己什么要笑。笑,对于别人只是一种最基本的情感表达方式,对于嵯峨却十分陌生。他清晰地听到一种新的东西注入体内,噗通噗通,他问自己这是什么。 嵯峨的初恋最大的收获不是律一往情深一无所求的爱,而是律教会了他如何去爱,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有爱的能力,能够和别人一样正常地笑。 (“仙贝”三回头的定格画面真少女啊,怪不得去做少女漫画主编了哈哈哈。第一话里小野寺对少女漫画的吐槽用在这里非常合适呢。) 第一次去嵯峨的家,两个人在路上各怀心事,同样紧张,却是完全不同的表现。嵯峨政宗安慰小律,说家里没人,不用那么紧张。律十分天真地问,家人去旅游了吗。嵯峨说差不多吧。这里并不是嵯峨故意对小律隐瞒,而是他对于这种不光彩的隐私一向用词比较委婉,十年后也是这样。 律因为控制不住欲望,扑倒前辈的床上,被嵯峨看到。但嵯峨并没有马上进房间,而是稍等了一会,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交谈中,嵯峨又提到了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 从律告白的时候嵯峨就觉得这件事莫名其妙,不能理解。第一次开口问是在对方送伞的时候,那时嵯峨还带着不耐烦的情绪,听到律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马上皱眉嫌弃:“太长了。”这次从新提起这个问题,嵯峨是想心平气和地沟通。律结结巴巴地开口,却说不出所以然。嵯峨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吧。” 其实嵯峨的潜台词是在说:“你并不了解我,那我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十年后高野对小野寺说,因为我们的爱情不是按照顺序进展,才会变得这么麻烦。其实从一开始,他们的爱情就不是按顺序走的,嵯峨都把交往对象带回家了,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呢。他们现在谈论的这些,按理说是交往之前就应该沟通的。 律说自己对前辈还是了解一点的,比如那只猫。然后嵯峨因为被跟踪狂看到很少女的一面就害羞了,“你为什么喜欢我”的问题第二次被搁置。 对于答案,嵯峨其实更在意律的态度,律跟踪他是因为喜欢他,这点他清楚。所以嵯峨才解开律衣服上的纽扣,说:“你的‘喜欢’,我非常了解……”其实是说你的态度,我非常了解。 关于高野的皮肤饥渴症问题: 在幼年时期,双亲的抚爱,特别是母亲的抚爱,不仅对身体的发育,皮肤的健康,由触觉所带动的整个感知能力的提升,都起着促进作用,而且,在心理的健康发育方面,尤为重要。父母长辈经常爱抚,能使成长中的儿童从心理上获得安全感,启迪对于爱的珍视与寻求,从而在与他人交往时能具备较高的亲合力。倘若一个人从小就缺乏他人的爱抚,那么他便会患上皮肤饥渴症,这是一种心理疾患。此外,成年后之后长期缺乏伴侣的爱抚,也可能导致皮肤饥渴症。 从高野的成长环境来看,他得皮肤饥渴症一点都不奇怪,不得病才奇怪。进入青春期之后,他在父母那里索取不到的爱全部转向交往对象,这其中也包括皮肤的接触与抚摸。表现一:律给他送伞时,他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但却毫不犹豫的和对方牵手,为的就是这一丁点皮肤的接触。表现二:第一次带小律回家的时候,说了很“糟糕”的台词,“让我摸你”和“你也摸我”,如果不是因为皮肤饥渴症,这台词就没法解释了。“你也摸我”这类台词十年后高野也经常用。表现三:十年后,高野对小野寺主动的肢体触碰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每一次触碰都会表现得十分吃惊,尤其是小野寺场合17里,小野寺先吻了高野的手,然后支支吾吾酝酿着要表白,却被高野扑倒狂吻。高野对小野寺一直没说喜欢他耿耿于怀,这次好不容易小野寺鼓起勇气,高野却因皮肤饥渴症失控了。 如果图书馆会说话,肯定会说:“我快被这两人闪瞎了。” 自己最喜欢的人手把手教自己功课是什么感觉,问问小律就知道了。因为和前辈距离太近,律的行为举止变得不自然,明明做的是数学,拿的却是字典。这种情况下肯定是学不进去了,律决定和前辈告辞回家。前辈则表示回家也很无聊,自己再留一会。律多问了一句为什么。这次,嵯峨没有再隐瞒,把自己家里的破裂的现状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小律。 嵯峨并不是一个坦率的人,他的防御心非常重,能把自己家里不光彩的事情告诉律是因为他把律视为自己最重要也是最亲密的人。 律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他知道如果去前辈家不和父母打招呼会很麻烦,但他还是决定去。“能让前辈感到不那么寂寞,我就很高兴了。”不得不说,“织田律”要比小野寺会表白,无论谁听了这话都会心头一暖,更何况是最需要关爱的嵯峨。锁门、熄灯、拉上窗帘,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果断而又严谨,这是他性格的又一特点。 律被嵯峨抱在怀里的时候已经不只是他的交往对象这么简单了,嵯峨的家庭不曾给予他的,律全都可以弥补。他想被关注,律的眼里便全是他;他想得到爱,律的心里便只有他。他永远排在第一位。都说恋爱是一种心理疗伤,律就是他最好的药。 亲密的时候嵯峨第三次问起“为什么喜欢我”,律迷迷糊糊地说:“因为是前辈啊……”嵯峨还是没得到答案,但这次他笑了。 初恋的误会在漫画中被一笔带过,大致情节是:嵯峨用笑来掩饰害羞,被小律误会,以为自己的感情被玩弄了。刺激之下,小律将前辈踢到,从此在嵯峨的世界里消失了。 律踢了嵯峨一脚,与十年后在高野家门口喊“我最讨厌高野先生”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同一种心理防御机制:拒绝接受不愉快的事实,从而缓解内心受到的打击。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每一个爱情中的人都是阴谋家,即使是内心纯净的小律,也稍微耍了一点心眼,他在书卡下写的名字是假的,班级也是假的。最初为了避免自己“跟踪狂”的行为惹得前辈讨厌,律改掉了自己真实的信息,于是“一年四班小野寺律”就变成了“一年二班织田律”。可想而知,嵯峨找得到人才怪。 按照时间顺序:①“织田律”失踪,②嵯峨的父母离婚,改名,搬家到母亲的老家,③上补习班,④上大学,认识横泽,⑤几乎同一时间发现“织田律”有未婚妻以及自己和父亲没有血缘关系,彻底堕落,⑥和横泽发展成炮友关系,⑦重新振作。 “高野得知律有未婚妻的时间”这个问题,稍微有点模糊和矛盾。 漫画第8话,新年会以后高野和小野寺两人在车里那段话,高野说,我在补习班学校偶遇到一个还记得你的事的同学,是他告诉我的。 漫画第10话里,避雨时高野说,得知你有未婚妻,又知道我和父亲没有血缘关系,总之是因为各种事情一起发生的关系……所以才堕落。 漫画第4话,横泽说,高中时交往的人突然踢了他……数年后好不容易知道了那人的消息…… 所以上面三个说法对于“得知律有未婚妻的时间”基本上是两种:一是补习班知道的,二是在大学期间知道的.,我倾向与后者,毕竟高野是大学期间堕落的。而且“我在补习班学校偶遇到一个还记得你的事的同学……”也很有可能是翻译有误,如果翻译成“我偶遇了一位在补习班的同学,他还记得你的事……”这样就和后面两个没有矛盾了(我不懂日语,这些只是推测,如果有会日语的同学,还请告诉我这句话究竟要怎么翻译,谢谢~)。 从堕落到振作,高野经历了一次带血的蜕变,他成长了,接受了残酷的现实,也融入了这个复杂的社会。但小野寺面对挫折却选择了逃避,第二天死活不肯去学校,还跟家里闹着要出国留学。 小野寺的成长环境和高野是完全不同的,父亲是出版社社长,对儿子一向宽容,母亲又一直把他当做小孩子,所有的事情都为他安排好,他连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都没有,用高野的话说完全是“温室里长大的少爷”。被爱包围着,被过度保护,什么事都不用做,缺少生活的磨砺,导致小野寺根本没有建立自信的机会,面对突如其来的情感挫折他只好选择逃避,尽管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与高野需要被关注相对应,小野寺则是需要被认可。他不自信,除了被家人保护过度以外,还因为他本人没什么天赋。从学生时代他就特别努力、用功,不是出于喜欢,而是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获得认可的唯一途径。 由于自身的“弱”,小野寺的内心是向往强者的,想和他们一样,优秀、自信、能力出众。律对嵯峨前辈一见钟情,仅仅是因为前辈替他拿下他够不到的书,因为他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而前辈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在12岁的小律眼中,嵯峨前辈就是强者。后来他跟踪前辈,借阅前辈看过的书,很多书自己都没读过,前辈还是比自己厉害。来到绿宝石之后更不用说了,高野就是他的上司。 所以,在初恋时嵯峨反复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个问题时,律自己也不知道,三次回答三个版本,每个版本之间都相差甚远。直到十年后他才发自内心地感觉到:我所向往的,他都实现了,这个人真的很强很优秀,我要是能像他一样就好了(小野寺场合1&16)。 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小野寺场合1: 文学也好,艺术也好,能让人反复回味,一定是因为恰如其分的留白。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仅仅是十分之一,十分之九都是表面看不见的。 《世初》里有很多“隐藏情节”,比如第一话里,小野寺为什么被分到绿宝石。 小野寺离开自家出版社是为了依靠自己的能力做出畅销书,不被人说闲话,所以他给丸川递了简历,然后面试。问题在于:面试的时候小野寺说清楚了志向是文艺编辑,之前也是做文艺编辑的,那为什么还要被分到绿宝石,而且根本不和小野寺打个招呼? 答案在漫画第7话里有所透露:小野寺的父亲和井坂认识好几年了,在小野寺转职时老爷子很担心地找井坂商量。 实际上律在小野寺出版社的工作做得很好,尽管负责的是大作家,但是销量比别的出版社好也是事实,可见律的努力不是没有成效。但他接受不了别人说闲话,尤其是对自己工作能力的否定。他需要被认可,所以,他和父亲打了个招呼就离开公司了。 小野寺的爸爸在《世初》里算是隐藏BOSS,在目前漫画中(前21话)根本没有直接出场,只是从小野寺妈妈的电话和井坂的对话里我们偶尔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作为父亲,老爷子当然知道儿子离开自家出版社的原因,但老爷子没有阻拦,而是在背后默默支持,就像律当年闹着出国一样。无论日后小野寺律会不会继承家族产业,出去锻炼一下总没有坏处。 那么,井坂会考虑把小野寺安排在丸川的哪个部门。和编辑工作相关的部门有:绿宝石、蓝宝石、jump以及文艺部。除了蓝宝石不适合(从主编到员工全是女的,而且是腐向的),其余三个都能满足小野寺“凭自己的能力做畅销书”。 对比一下丸川的编辑类人才年龄: 主编:桐岛35岁,蓝宝石文库女主编:35岁(或者稍微大于35岁),高野27岁 核心员工:羽鸟芳雪29岁,木佐翔太30岁,美浓奏年龄不清楚,蓝宝石的相川小姐29岁(刚出场) 这么一比较,高野的年龄实在太亮眼了,更何况绿宝石在一年前还是一个拖后腿的部门,高野只用了一年就让这个部门的业绩攀升到第一,这已经不是人才了,这是天才!这位传奇主编在业内是一个“品牌”一样的存在,名气很大,而且对员工非常严格,这点不仅绿宝石的人深有体会、连其他部门的人和其他公司的人也知道。 能在这样一位主编手下工作,无论对学习还是锻炼,都是难能可贵的。事实证明井坂这么选择是正确的,第1话里开篇小野寺律尽管想辞职,但还是想“见识一下这位厉害的主编,对今后的工作会有所帮助。“ 虽然绿宝石不是小野寺想去的部门,但这是“过来人”井坂认为最能得到锻炼的地方。丸川之所以没跟律打招呼,因为这件事是经过小野寺的父亲同意的。 开玩笑地说,岳父大人对“媒婆”井坂介绍的“女婿”高野政宗还是很满意的。 再次相逢,高野见到小野寺的第一印象是打工的学生。参考《纯情》美咲的年龄,小野寺的外貌应该看上去在20岁左右(吉野千秋也说过小野寺很年轻)。第二个印象就是这人没法用。因为是井坂强行塞给绿宝石的人,高野连小野寺之前没做过漫画都不清楚,面试也没去。 虽然不喜欢绿宝石的工作,心里想着找借口辞职,但是小野寺对工作的态度却很积极,主动问一些相关事宜,也顺便领教了高野对工作要求的完美与苛刻。这里出现的代原作家是佐藤伊织,也是日后小野寺负责的一位老漫画师。 以工作为名,高野对小野寺进行职场性骚扰——一个具有挑逗性的吻,之后问他小野寺,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尽管高野已经不记得“织田律”长得什么样子,但意识之外的潜意识却还是令他生出了熟悉的欲望。 此时的高野已经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游刃有余地应对小野寺的不满情绪,每句话都戳中他的心事。激将法奏效了。 修罗期之后的绿宝石一片少女粉,几位前辈手把手地教小野寺漫画的相关知识。高野就在一旁盯着,在小野寺提出质疑时毫不犹豫地插嘴,然后他又忍不住地对小野寺说,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嵯峨第一次和“织田律”交谈之后,摸了摸律的头表示亲昵,律红着脸闭着眼,像只小动物一样乖乖被摸。十年后高野再一次摸小野寺的头,却被对方挥手挡开,他拒绝这种亲昵行为,因为这种亲昵会让他想起自己糟糕的初恋。 和木佐翔太的交谈中,小野寺提到了“学生时代,可以读完图书馆的书”。图书馆是两人初恋的几个关键点之一,高野对这个词极其敏感,马上认出了小野寺就是当年的“织田律”。 (吐个槽,读完图书馆的书不太可能吧,字典词典和题库类怎么读完啊) 高野并没有马上和律相认,而是选择暗中观察。而小野寺却误会高野看不起他,他想得到认可,尤其是强者的认可,他不可能忽视自己的上司对自己的态度。
你的心情是否还是和四月里一样,我的心愿和情感依然如旧——《傲慢与偏见》 根据每一话最后显示的时间,绿宝石的周期是一个月,也就是月刊。 高野整整观察了小野寺一个月,用他自己的话说,小野寺性格变化很大,但最本质的没变。高野是一个忠于自己独特审美的人(车子是双人座跑车,咖啡只喝黑咖啡),和精神层面有关的,更是不肯将就,在集谈社工作时更是因为与公司理念不合最终辞职(灰谷只是辞职的导火索)。 初恋的时候,律最初吸引嵯峨的原因是“散发着爱”,但是让嵯峨放心去爱的是律内心的纯净——这点,现在依然未变。 又一个修罗期入稿之后,高野结束了这种“对面相逢不相识”的局面,或许是小野寺“直接”安慰作家老师的行为触动了他内心的记忆,或许是小野寺低头红脸的样子给了他信心,总之,他决定说破这件事。 与自己念念不忘相反,小野寺似乎早就把他置之脑后,高野气急之下强吻了律,企图唤醒对方的记忆。 唤醒小野寺对于初恋的回忆,是高野追求小野寺的第一个阶段(即动漫第一季)的主要方法和基本原则,直到他找到更好、更有效的办法。这个阶段,是两人感情的焦灼期,一个内心如明火,一个内心是湿木,无论高野将自己烧得有多热,也无法将温度传递到小野寺的内心。 误会的桥段两人各执一词,高野用“无聊”和“笨蛋”给这出荒诞剧定性,同时也信誓旦旦表明,一定会让你再说一次喜欢我。 然而,伤痛是一块被钉子楔入的木板,钉子虽然被拔去了,但它造成的伤口还远远没有愈合。 小野寺场合2: 暴熊横泽隆史一出场就先声夺人,个性十足,言语之间带有棱角,对新人小野寺也是毫不留情,直接说他是“七彩光环”。在高野的带头下,绿宝石的全体成员对“七彩光环”这个词进行了集体吐槽。 动漫第一季,即漫画小野寺场合1—4,高野的追求策略是:唤起小野寺初恋的记忆。也就是说,他把小野寺当成闹别扭的“织田律”来追求,在他看来,初恋的失败是因为一次“无聊”的误会,既然现在误会解除了,该做的无非就是哄一哄、亲一亲,抱一抱,让小野寺也找回当初的感觉。 高野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小野寺,“七彩光环”是小野寺最介意的事情,却被高野带头吐槽,更何况小野寺自身敏感的防御系统已经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围墙,这种情况下,想贴近小野寺的心,唤起他初恋的共鸣,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想和他有工作以外的接触,是小野寺对自己的一种情感的压抑,也是一种逃避性的防御机制。这十年,高野没有喜欢的人是因为他忘不掉初恋,既忘不掉两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也忘不掉给他心灵抚慰的“织田律”,更忘不掉“学会如何去爱”的自己。小野寺没有喜欢的人是因为他害怕再一次被爱伤到,所以患得患失,不敢去爱。 下班时小野寺遇到了高野和横泽,两人的关系让小野寺很吃醋,可惜小野寺并没有仔细听他们说什么。 由于白天横泽打内线让高野陪他喝酒被拒绝,横泽便提议让高野在3号那天空下来陪他喝酒。高野说他负责的都是不良作家,校稿结束后会考虑。横泽直接说高野是骗子,从来没遵守过。高野见到小野寺下班了立刻掐灭了烟,跟了出来。横泽表示今天晚点会过去,高野又拒绝了。 啰嗦了一堆,可以得出的结论:高野现在几乎很少跟横泽喝酒(漫画第5话一起喝酒是有原因的,到时候再说)。 拥挤的电车上,小野寺对高野说:“请不要跟着我,你打算做什么!”这句话,说得有傲有娇,高野回了句:“回自己家不可以么。”两人就无话可说了。高野随便找了个话题,但小野寺不接茬,高野只好搬出小野寺的工作来聊天。由于小野寺的明显回避态度,高野敏感地察觉,他是喜欢自己的,只是不承认。被说中心事的小野寺一失神,正好跌进高野的怀里。扭过头的小野寺后知后觉地发现,高野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从未离开。 作为富二代,小野寺自然不差钱,宁可用传真也不愿意去隔壁送分镜。高野又使用了激将法,这招对小野寺简直是必杀技。尽管坐在高野家很尴尬,但小野寺还是忍不住打量他的房间,“比我想象中的要整洁”,大概是小野寺想起了第一次去嵯峨家满地都是书的情景。 工作结束后,高野寻根问底的劲头又来了,你为什么躲着我,是因为喜欢我么。被说中的小野寺瞬间黑脸否认,说自己有女朋友。小野寺单纯得连谎话都编不好,语气、眼神让人一眼看破。 小野寺一直否认自己的感情让高野无法和他用语言沟通了,干脆强吻,在直接去确认小野寺的身体,身体总是比嘴要诚实。“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反应?”(这句台词动画里没有,估计是嫌黄爆,删了)确认之后,高野放开了小野寺,还摸了摸他的头,很温柔地叫他的名字:“小野寺……”很明显,高野是想安抚一下受到惊吓的小野寺,说几句情话让他平静下来。但此时小野寺的心情可以说糟透了,只想回家洗澡睡觉,根本没注意高野的情绪和语气,抓起分镜就走,在开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横泽。 横泽来是为了喝酒,因为高野一直拒绝陪他喝酒,所以他干脆自己买了过来喝,“要是我不主动来找你,你大概是不会履行承诺的。”高野还哪有心思喝酒,对横泽说:“你白痴啊,回去。” 这时的横泽还不知道小野寺就是“织田律”,见他脸上带着泪,便说了几句安慰话,大意是,高野对任何人要求都很严,工作不用心的话会被他开除。把你的眼泪擦掉,真丢人。横泽这几句话很能体现这个人面冷心热的特点。 高野对小野寺说,过会给你打电话。其实工作的事已经结束了,和小野寺再联系无非是解释刚才自己的行为,或者说一些刚才没来得及说的话。 漫画的镜头一直跟着小野寺,隔壁的情况只能靠读者去猜。能猜到的是,高野告诉了横泽小野寺就是“织田律”,因为以看分镜这天为分水岭,横泽对小野寺的态度发生180度变化。还有可能的是,高野和横泽没喝上酒,因为高野根本没心情喝,最爱的人在隔壁委屈得掉眼泪,还是因为自己“动粗”的原因,从小野寺那边看,高野也是不久就打了电话,只不过小野寺没接。 从整个漫画来看,高野对喝酒的本身并不感兴趣,堕落时喝酒是为了发泄,到了职场喝酒就变成一种交际方式,而不是朋友之间联络情感的东西。横泽喜欢喝酒是真的,他酒量很好,认识桐岛以后也算是在喝酒的兴趣上得偿所愿。 抛弃高野的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和高野维护小野寺(记作a),小野寺是高野的初恋(记作b),a是b的必要不充分条件,所以不能作为论据。 讨论代原的时候是上班时间呀,就算横泽再吃醋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谈论感情的事,实际上横泽每次为难小野寺都是背着人的,都只有他和小野寺两人。 高野对横泽解释小野寺是自己下属其实是在说:你不让他在我身边打转,那怎么工作啊。(横泽的话说的模糊,高野接的话也就模糊) 最关键的是,横泽在第2话盥洗室对小野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居然恬不知耻地来丸川!是知道政宗在丸川才来的?”这句话绝对不是横泽靠猜测小野寺的身份就敢说的,一定是他确认无误的,能确认的人只有高野。 当然,这些都是我自己的看法,大家看法不一致很正常。 小野寺是第一次做漫画编辑,是个新人,武藤老师原来的编辑是副主编羽鸟,这个落差让武藤老师心里有点失落,导致分镜的交稿时间晚了五天。小鸟提醒了小野寺要谨慎些,结果还是出了意外:助手被传染感冒,全军覆没。在计算了时间之后,小野寺决定去北海道收稿。 高野原本打算用代原的,但小野寺一再坚持。他决定留在绿宝石就是因为“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被人认定没用”,这几乎是他的工作原则。 高野先松了松口:“话说在前头,乱七八糟的没上色的全白的原稿是不被接受的,绿宝石不会刊登那种东西。”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确定你拿回来的稿子能直接用么?不能,就免谈。小野寺还没来得及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横泽突然插嘴了,说浪费时间。 小野寺爆发了。他作为一个富二代,来绿宝石工作不是为了薪水,不是为了以后有保障,也不是为了友情爱情,他是为了工作之上的自我价值,为了获得认可。否定了他的工作,就等于否定了他的全部价值。作为营业部的同事,横泽对这件事有知情权,但没有决策权,即使换做横泽的上司也是一样的,所以小野寺内心极度不满:为什么要让横泽先生这么说我!更何况横泽与高野的关系让小野寺格外在意,他是有意识地与横泽对抗,也正好借此机会大吼一声发泄出来。 高野面对的问题是:作为管理者,选择哪一种方案。 方案一,也就是他自己原来的方案,横泽也提议的,找代原。优点是,相对省事,可以避免杂志不能按时印刷的风险。缺点:杂志内容有影响,本月没有主推作家,或者换主推作家。 方案二,小野寺的提议,去北海道拿原稿。优点:杂志内容、主推作家依旧。缺点:风险大,可能时间来不及。 选择哪种方案,实际上是信任谁的问题,高野选择信任小野寺,并且承诺说如果出意外,自己会负责。其实就算高野不承诺,出了问题也是他负责,因为他拍板决定的,这叫责权对等。他说出来是为了减轻小野寺的压力。 小野寺对这件事没有进行风险评估,他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太冲动了,而且武藤老师指出的分镜是高野改的,不是小野寺改的,这让小野寺又开始不自信。 很多事情都有不止一种解决办法,走了一条路就别想另一条,越想越纠结。小野寺这件事做的对,如果不去北海道,他以后在公司就不好混了,作家老师心里肯定有个心结。 好在这件事的结果还不错,小野寺不仅意识到对作家老师时间管理上有问题,还打开了武藤老师换责编的心结。 整个事情高野不认为自己公私不分,他知道小野寺的性格,只要说“要去做”就一定会排除万难去完成。高野会支持小野寺去北海道,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信任。 但横泽认为这是公私不分,而且横泽还吃了醋,在盥洗室第一次向小野寺发难。 奔波了一天的小野寺终于支撑不住,在电车里睡着了,被高野背回自己床上。小野寺一觉睡醒发现和高野在一起立刻炸毛了。(其实小律多虑了,睡着了才安全,最多被总攻脱了衣服看两眼,没睡着还有意识那才危险,总攻喜欢活的哈哈哈) 关于横泽的心理: 小野寺、高野、横泽,都有心理问题,小野寺和高野清楚自己的病因、病状,横泽不知道,或者说,他拒绝知道。 横泽的家庭背景漫画里没介绍,小说里也说得很简单,只说他小时候父母忙,没时间照顾他的时候就给他一本书,让他打发时间。横泽喜欢书是因为这种“习惯”,但他又缺少一根纤细敏感的文学神经,做不了编辑和作家这类的工作,所以他找了一个既能和书打交道,又不需要细腻情感的工作。 虽然横泽的童年不像高野那么极端,但在小说中依稀可见,他与父母之间存在一些常见的问题,除了父母忙以外,还有沟通不良的问题,横泽曾经因为和父母生气而短时间离家出走。实际上横泽的内心也是缺爱的,但远不像高野那么严重。 高野的心理需求是“被爱”、“被关注”,小野寺的心理需求是“被认可”,横泽的心理需求是“被需要”——他性格中大部分的优点和缺点都和这种“被需要”的心理有关。 横泽和高野并不是一开始就走得很近,而是在横泽察觉到高野玩世不恭的背后是寂寞和孤独,“他自己就不能放任不管了”。照顾高野,听高野发牢骚,带走空太,是因为在横泽看来,他们都需要自己,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横泽不但不觉得麻烦,还“十分受用”,横泽“人妻”的属性就是这么来的,他的自我价值和情感归属都是通过“被需要”来实现的。和桐岛交往之后,横泽很快就发现桐岛一家都需要自己,桐岛连苹果皮都不会削,日和也粘着他。横泽能快速走出失恋阴影,不仅是因为桐岛的爱,还因为当时的桐岛比高野表现出了更多地“需要自己”。 我很清楚,他对我的感情之中,没有一丝一毫恋爱的成分。他会在我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样子,他会对我撒娇,都只是因为他把我看成一个“朋友”加以“信任”罢了。 尽管如此,我却还是无法对他死心,只因为我心中还残存着微弱的希望。就算我们无法成为恋人也无所谓,只要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是我,我便满足了。 我只是希望,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横泽隆史的场合1 明知道自己的感情得不到任何回报,横泽却还是不能放开,这种“虐恋”究其原因是横泽自己的心理防御机制“投射”造成的。横泽在高野的身上看到的是被夸大了缺爱的自己,他照顾高野,除了满足自己“被需要”的价值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希望通过照顾高野改变自己曾经缺爱的状态,虽然改变不了事实,但可以改变自己提到往事的心情。 投射这种心理防御机制最经不起当面对质,所以横泽从来没有向高野表白过,甚至在漫画第10话里高野摊牌时横泽还否认,转移话题,直到高野把话说得没有任何余地:“我的恋爱与你无关”,横泽才把压抑的情感发泄出来:“只有我才能令你重新振作,不是吗?” 桐岛对横泽的了解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达到的,他肯定盯着横泽很久了。对于“只有我才能令你重新振作”这个问题,桐岛给出了一针见血的答案: “你这叫做依存。他没有我是不行的,只有我才能成为他的支柱,只有我最能理解他——这些全都是你自己内心渴望的反映吧?你会如此愤怒,证明我猜对了。如果你还没有察觉到,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好想想。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家伙?”(小说横泽隆史的场合1) 桐岛这些话句句针对横泽的投射心理防御机制,高野就是横泽投射的依存客体。而真实的情况是:横泽渴望被需要,渴望被支持,渴望有个人能理解自己。 桐岛对横泽不仅是恋人,更是他的心理医生,如果不是桐岛,横泽是永远不会面对自己的内心的。 提到横泽就避不开他和高野的关系,有几个问题本来想写到第10话再说的,先写了吧。 一、攻受和酒后乱性 横泽无论跟谁都是被压的受,小说里明写了,其实他的性格就是受,最被动的受。我在意的是两人第一次“酒后乱性”的问题。因为小说一开始就写到:“横泽在此(遇到桐岛)之前,从未喝醉过。一般来说,他扮演的都是照顾醉鬼的角色。”横泽的酒量非常好,好到这次喝醉整整花掉了一个月的酒钱,还不是高档酒。另外,对于“酒后乱性”,小说里是这么写的:“在某个高野颓废的夜晚,酒后的两人越过了那条界限。在察觉到高野非常后悔的同时,横泽也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综合来看,第一次酒后乱性的真相是:高野喝醉了,但横泽没醉,而且被高野压倒。(酒精是镇定剂,会减低中枢神经系统活动,使人放松。有人喝酒会兴奋是因为在喝酒前大脑的抑制系统就处于兴奋状态,酒精镇定了抑制系统,所以会出现兴奋反应。所以,放松状态下的暴熊被兴奋状态下的高野压倒并不奇怪。) 二、关于横泽的投射心理防御机制 之前也说了,横泽的“虐”都是因为他自己这种心理防御机制造成的,把自己的情感想象成别人身上存在的事实。比如高野删掉别人的电话只留下横泽的,这个行为从横泽的角度来说至少有两种解释,一是高野没有别的朋友(事实),二是高野喜欢自己(臆想)。横泽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第二种解释。 高野和横泽上床之后还要不要做普通朋友的问题。很简单,能放下就做普通朋友,放不下就不做。两个成年人发展成这种关系,你情我愿,没有强制性。当高野想要结束这种关系,只做朋友的时候,横泽有三种选择:一是接受,二是拒绝,三是沟通之后再做决定。最好的办法是三,但横泽哪一种都没有选,他给自己加了一种选择:“有条件”接受,抱有一点私心,幻想着能和高野“重归于好”。实际上还是投射的心理,也可以说存在一丝侥幸——侥幸,是对自己的麻痹。 所有的想法和选择横泽都不敢也不能去求证,一旦求证,他心里根本承受不了——横泽清楚,所以不愿意去面对。 三、横泽对高野的家庭情况了解多少 漫画第4话,横泽说高野本来就因为家庭问题个性有些难对付,由此可见这个问题横泽知道一些。但是他把高野堕落的原因完全归到小野寺的身上,也间接说明他不知道高野和父亲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在漫画第10话里高野才会解释:“我痛苦的原因不只是小野寺的事情,还因为家里的事情一度很混乱。”高野解释的本身就证明他没把堕落的第二个原因告诉横泽,虽然这个解释本身也很含糊,毕竟这是个家庭丑闻。 漫画第二话,高野和横泽吸烟的时候,高野有一个双臂交叉抱端在胸前的动作,这个动作在第一话高野入稿结束后和小野寺说话的时候也出现过,在漫画第3话里开篇,高中时的高野在图书馆睡觉时也是交叉双臂。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消极、防御、否定、没安全感。横泽是高野的多年好友,高野在他面前依然不能做到完全没有防御心。有防御心,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家的丑闻。 所谓“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潜台词是:“除了陪伴,你无能为力”。友情并没能缓解高野遭受打击时的痛苦,该堕落还是堕落了。 “律有未婚妻”和“自己与父亲没有血缘关系”这两件事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原本就内心脆弱的高野根本承受不了双重抛弃,更致命的是,他还没学会正面发泄痛苦的情绪。酗酒是为了逃避现实,麻痹自己,而滥交则是一种索取廉价情感的方式,既不甘心被抛弃,又渴求爱,却无力承担责任,饥不择食的高野用这种自伤的办法来填补内心缺爱的伤口。 堕落时期的高野已经表现出了边缘性人格的一些特点,但好在他并不是真的边缘型人格,他有很好的自我认知能力,从高中时期就很明显,这个能力使他避免坠入真正的深渊,(虽然漫画里没有介绍,但我怀疑高野的亲生父亲是一个浪漫细腻的文艺青年,而且长得非常好看。) 小野寺场合3: 开篇又是关于初恋的梦,律像跟踪狂一样借阅嵯峨看过的书目,希望能了解前辈。其实这是一个了解对方价值观的很好的方法,十年后两人在审美上还能保持基本一致,这三年的跟踪功不可没。 小野寺的企划书被驳回,还被高野批评“你一点也不想做这份工作吧”,结果两人“又”吵起来了。从第一话开始,高野就知道小野寺不想做漫画编辑,也提醒过他“别用半途而废的心态工作”。高野确实称得上“魔鬼上司”,用第12话里木佐翔太的话说,我们都接受过洗礼,然后留下了精神创伤。但也正是因为高野的严格,绿宝石才会重获生命,小野寺被送来这里就是为了接受这种磨炼。 作为新人,企划书做的不好向上司请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小野寺的内心还在和高野闹别扭,放不下面子,这是他不成熟的一面,他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在下班之后,高野对他进行了单独辅导,沉浸在工作中的小野寺是没有杂念的,也没有平时满身刺的防备,很像初恋时期的样子。高野趁机偷了个吻,被小野寺狠狠地锤了头。这段打情骂俏被横泽看在眼里。 暴熊特意等小野寺回来,就为了说一句:“政宗是我的。”这里横泽用了一个防御的姿势,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把小野寺当做情敌了。然后不等小野寺解释完就傲慢地接电话,然后扔下一句“既然如此就不要做多余的事”就走了。 傲慢有两种,一种是优越感造成的,另一种是自卑感造成的,横泽属于后者。很多东西,越急着证明,就越说明没有。小野寺要是聪明一点,或者恋爱经验多一些,就能对这种情况应对自如了。 在回家的路上小野寺一面给自己暗示他和高野没有任何关系,一面又烦躁不安,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既喜欢却又怕受到伤害。小野寺不敢正面打听高野和横泽的事儿,于是他找到小鸟,以闲聊的口吻向他询问。从小鸟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两人交情不浅。小野寺几乎是心头一沉,还没等多想,高野就出现了。 单独和高野乘坐电梯让小野寺浑身不舒服,更何况他刚才还在打听对方的八卦。小野寺很小声的问安高野没听到,他几乎是强迫小野寺又说了一遍。高野虽然在第一话里自信满满地说“我会让你再说一次喜欢我”,但实际上他并不自信,早上问安也好,之前下班回家要打招呼也好,除了因为自己是上司以外,还有另一个原因:他需要被关注,尤其是小野寺的关注。换句话就是,我不能忍受你的眼里没有我。刻意刷出来的存在感也是存在感。 由于睡玄关,高野在小野寺的头上发现了脏东西,很自然地伸手去捡,遭到小野寺前所未有的抗拒。高野的脸上写满了错愕,明明昨天下班后还手把手教他改企划书,还和他亲吻、打情骂俏,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对方的态度全变了。 下班后的小野寺在买漫画时遇到了佐伯小姐,以前的同事,现在也是少女漫画的编辑。佐伯小姐是个很单纯的妹子,没什么心眼,喝了酒就抱怨的性格和小野寺很像。高野看到小野寺的时候,佐伯小姐正抓着小野寺的衣服,小野寺扶着她的肩头,很亲密的样子。两个人同时吃了醋。 佐伯小姐听到高野的名字突然醒了酒,她崇拜高野多少有点像粉丝崇拜偶像一样,对高野的传奇业绩和八卦都如数家珍。其实佐伯小姐说的这些八卦全是灰谷告诉她的,她全部信以为真。灰谷对高野的复杂感情绝对不只是对方抢走他爱人这么简单,根据目前21话以前的内容,还看不出来灰谷对高野工作以前的事情知道多少,也无法判断他说高野“很会玩”是故意说谎还是他本身就这么认为,毕竟绿宝石的很多漫画老师们也认为高野是个“玩得很厉害”的人。 佐伯小姐的话让小野寺又想起自己的感情,喜欢一个人,就不得不把自己的全部贡献给对方。小野寺压抑自己对高野的感情,无视对方频频示爱,就是因为他在感情上没有安全感,他已经不信任高野了。 满身雨水的高野连大衣都没脱,直接在门口等着小野寺。从早上被拒绝,到下班看到小野寺抱着一个喝醉的女孩子,高野内心的不安只会比小野寺更多。他已经敏感到见不得任何人和小野寺有亲昵的举动,哪怕对方是醉酒状态。 高野清楚自己要什么,但他又没资格去管小野寺的私生活,所以用上司的身份质问他的工作是最好的办法,不等小野寺说完,高野直接把他拉进自己家门。 小野寺是个什么情绪都掩饰不住的人,不管怎么傲娇别扭,该有的情绪一样都不少。在被高野强拽进家门的时候,小野寺本能地表达自己的醋意,你不是也是和美女在一起么。高野敏感地察觉到他在吃醋,并且说他是胡思乱想的傻瓜,这点和他评价初恋时误会自己的小野寺基本一致。情绪混乱的小野寺又搬出了横泽,这回高野也不拿工作掩饰了,直接说,你是喜欢我的吧,我可是喜欢你的。 吻和抱,是高野表达爱意的重要方式,越不安,越激烈。在“确认”过小野寺的身体之后,高野又接起之前的话题,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此时高野的电话响了,小野寺趁机溜走。 高野在电话里质问横泽对小野寺说了什么,横泽半真半假地回答:“有叫他别在你身边打转。”(对比一下原话:政宗是我的,你不要做多余的事。你知不知道政宗是因为你才变得奇怪,诸如此类)横泽的话说得不干脆,高野的话接得也不干脆,他说小野寺是自己属下。此时他和小野寺的关系还处于焦灼期,别说正式交往,连私下说话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说小野寺下属是一种保守安全的说法。横泽紧接着摆出了公私分明原则和反省过去的堕落生活两个筹码。前者高野认为自己分清了,后者却是他的软肋。 整个对话过程,横泽很好的把自己藏了起来,他跳出了高野的质问范围,而是从高野的角度提出问题。这是横泽与高野相处的聪明之处,也是他的失败之处,他把自己的心放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遮掩起来,让高野挑不出错,但同时也意味着高野不可能看到他内心的本来面目,对于高野这种敏感多虑的人来说,根本不可能接受他不确信的事物,尤其是心。 “不想再过那种颓废生活的话,就反省一下”这句话戳中了高野的痛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段生活有多难熬。从之后的漫画剧情来看,高野没有逃避这个问题,他很可能就是从挂掉电话开始反省、思考、然后做出决定:无论小野寺有没有未婚妻,自己都要全力争取这份爱!(所谓攻,上下倒是其次,关键在于面对困难的勇气与态度。)
第一次企划会议之前,小野寺紧张得心砰砰跳。高野安慰他说,我认可的企划书怎么可能被否决,高野的严格要求正是为了这个时候有底气。小野寺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井坂很看好,还夸了他。高野不失时机地说了句暖心话:“就算你搞砸了,还有我,加油。”这句话说得小野寺又开始脸红心跳,高野这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对小野寺来说,他在工作上的帮助和鼓励不亚于任何一句情话。 井坂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对小野寺说:“你是小野寺出版社的独子吧,我也是丸川社长的儿子,同样身披七彩光环很辛苦吧,加油哦七彩同伴。”井坂和小野寺在身份上有很多感同身受的地方,不同的是,井坂自信,而小野寺还需要磨炼。 就在小野寺对这番话感到震惊和尴尬的时候,高野不厚道地笑了,是那种畅快淋漓没心没肺的笑。之前累积的那丁点亲切感瞬间就没了。 小野寺说:“这种时候,你才最应该救我吧!” 高野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总编啊。” 其实这时候高野还不了解小野寺,七彩光环是他最介意的,任何人提他都会尴尬,而高野又是小野寺最在意的人。“这个时候你才最应该救我,因为你是总编。”其实是在说“这种时候,我最需要你的保护,因为你是离我的心最近的人。” 高野在整个动画第一季里面,追求小野寺的原则就是:唤起对方的初恋共鸣。吻也好,抱也好,“你也摸我”也好,都是初恋时两个人共有的回忆。在高野的记忆里,这些都是美好的,无法忽视,更不可能忘记(尽管高野抱怨过小野寺“脚踩两只船“,但他从来没否定过自己的初恋)。十年后高野重复这些,就是想让小野寺也找回初恋的感情。但是,小野寺对初恋的态度是全部否定的,他压抑自己对于初恋的所有感情,逃避对方的爱,这是高野无法唤起小野寺共鸣的原因。直到动画第2季,高野才正视这个问题。 小野寺场合4: 第一次参加部门会议小野寺就迟到了,被训,好在井坂的出现让大家转移了注意力。井坂是一个表面看起来不着调,实际上精明到骨子里的人,既有天赋,又经过磨练,他有任性的资本。因为工作太多,井坂事先连资料都没来得及看,而别人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种部门会议就是新书发行量的讨论会议,每个部门都最大化争取自己的利益。库存方尽可能压低数量,减轻库存压力,毕竟库存有限,丸川又有很多的新书要出版。销售方选择的数据不会太少,免得新书很快销售一空,造成销售空挡(比如第2话开篇的情况),也不会太多,免得卖不出去销售人员有压力。制作编辑给出的数据尽可能多,一次到位最好,再版麻烦,毕竟和印刷厂交涉是他们的事儿。当然最后拍板的肯定是公司的高层。 对井坂来说,这种会议就是程序化的,根本不需要他太操心,具体数据他在区间内找一个差不多的就行,虽然被吐槽说他敷衍,但无可厚非。井坂把目光转向小野寺,问他有没有要说的。虽然井坂不是小野寺的直接领导,但他很关注小野寺,毕竟他和小野寺的爸爸有交情,而且还是他自己把小野寺分到绿宝石的。一头雾水的小野寺还没适应,只好说我觉得能大卖,然后被集体吐槽。 散会之后,小野寺遇到了作家角先生(角先生,你儿子很缺爱呀)。得知小野寺做了少女漫画编辑之后,角先生难掩失望之情,小野寺只好委婉地解释,发生了点事情。 阳春白雪看不起下里巴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趁着小野寺介绍高野的时候,角先生稍微施加了一点压力:“少女漫画虽然也好,但小野寺志在文艺,等差不多的时候就放了他吧。” 这句话说得高野十分不高兴,不只是因为小野寺的事,还因为对方很委婉地否认了他工作的意义。在角先生离开之后,高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也没和长古川打招呼,连敷衍都不敷衍。 长谷川觉察到了小野寺是喜欢文艺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直奔主题了,问他来丸川是想做漫画么。小野寺说了实话,本来想去文艺部,却去了绿宝石。长谷川用“灾难”来形容小律的遭遇,因为高野不好相处,而且强人所难,以前的公司也有他很棘手的传闻。小野寺直率的一面显露出来,他打断了长谷川的话,替高野辩驳:“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工作确实会顺利进行。”说完之后,小野寺自己都诧异为什么要袒护高野。小野寺喜欢高野,不能忍受别人说不好听的,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小野寺对高野的工作能力是认同的,可以说高野就是小野寺工作上的参照物,他希望自己也能像高野一样在工作上游刃有余。所以小野寺辩驳的话也是针对高野的工作能力。 沉浸在文艺书里的小野寺被高野打醒,很不高兴:“我有做好自己的工作,凭什么被你训啊?”高野回一个简短字:“啊?”从漫画里看到,在绿宝石内部敢和高野顶嘴的只有小野寺一个人,而且他还是新人。高野的“啊?”实际上是不满小野寺作为一个下属对自己的态度。(“啊?”是可能高野的口头禅,他经常说。) 长谷川给小野寺拿来很多书,还邀请小野寺下班之后喝酒,被高野阻拦,理由是新人本来就做不好工作还喝什么酒。其实小野寺作为新人,工作还是很出色的。长谷川对高野的态度是见怪不怪,对小野寺说下次有机会我会找个魔鬼主编不在的地方邀请你,还给小野寺指了一条路:丸川对工作调动很通融,随时可以来文艺部。高野当然不希望小野寺离开绿宝石,为了避免小律下班后和长谷川在一起,他故意在快下班时加了工作,那时候小野寺都穿好外套了。 还书之后,小野寺沉浸在深秋的夜色里稍微陶醉了一会儿。就这么一小会儿,高野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来图书馆的目的只有两个,借书和还书,问对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潜台词是在说“怎么这么巧”。这十年,两个人虽然分开了,但是精神层面的审美习惯还是一致的,审美是两人能不能长相厮守的一个基础,这点有保证,宗律HE只是时间问题。 小野寺转身离开时高野终于忍不住说,别和其他部门的人聊的那么起劲,很烦。小野寺之前正为这事郁闷呢,接着话题就开始抱怨,你难道在嫉妒,所以态度才那么恶劣?被说中的高野盯着小野寺,一言不发。这种无声的压力让小野寺感到紧张慌乱,跑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落叶,脚下一滑……然后高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总攻大人会瞬移吧,这速度略快啊)。 抱着小野寺,高野依然觉得不安,他又提到了十年前,提到了两个初恋的关键点,图书馆的告白以及第一次在嵯峨家过夜,但小野寺不理会,还在挣扎。高野干脆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在你告白之前,我就知道你。”果然,小野寺听到这件事露出惊讶的表情,一愣神,被高野吻住了。慌乱的小野寺打了高野一个耳光,跑了没两步,摔了个结结实实。 小野寺在家门口遇到横泽,这两个人都不愿意见到对方,小野寺还能保持礼貌,横泽连礼貌都保持不了。横泽先是旧话重提,让小野寺别在高野面前打转,再是指责小野寺脚踩两只船,造成高野的堕落。当一个人用投射这种防御机制的时候,如果对方是他讨厌的人,那么对方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小野寺试图解释“脚踩两只船”的误会,但横泽并不在意事情的真相,他粗暴地拉过小野寺的围巾,打断他:“无论是误解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伤害政宗的事实。他好不容易才重新站起来,你不要现在又跳出来抢走别人的东西。”横泽在意的是高野是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 横泽在生气的时候有两个特点,一是没有风度,甚至可以说是粗鲁,二是智商不在线。粗鲁表现在语言和肢体语言,而智商不在线则表现在人际边界不清,具体说是横泽把高野的黑历史说了出来,丝毫不掩饰。那是高野最介意、最不想回忆的一段过去,他本人提起都是用一种委婉的词,而横泽作为高野的多年好友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这件不光彩的隐私捅破。让横泽生气的原因也很简单,自卑和嫉妒。 在听到高野的声音后,横泽立刻放开了小野寺,若无其事地和高野说话。 高野叫出了空太的名字,小野寺听到后一愣神,那是他亲眼所见被前辈捡的猫。小野寺并不是对初恋的相关事物毫无反应,而是刻意压抑。这一整天小野寺收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多太大,高野的事情,工作的事情,都令他烦躁不安,他本能地想到逃避——调动工作。 一个人遇到的所有的困难,都是针对他的性格缺陷量身订造的。而逃避并不能真正解决困难,假如小野寺真的提出申请去文艺部,只怕他父亲会更担心他。 高野来送还小野寺掉落的文件,正巧公司那边也有事需要小野寺联系武藤老师。武藤老师在电话里说了很多真心话,并称赞了小野寺,这对于小野寺来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他被认可了,他来丸川就是为了要得到认可。放下电话的小野寺对高野说,自己要好好地做一名漫画编辑,高野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武藤老师说了什么话起到的作用,也趁机表明作为上司的看法:“我不认为你做不了漫画编辑。”被认可和肯定的小野寺终于可以直视高野的脸,并且追出家门道谢。 小野寺之前摔了一跤,此时终于流血了。小野寺的家里根本就没准备外伤药,他连基本生活技能都不具备,更想不到这些生活细节。小野寺不愿再见到横泽死活不去高野家,高野只好把药拿过来。(小野寺还纠结要不要锁门,简直蹭的累) 高野上药时小野寺有一个头埋进胳膊的姿势,这是典型的“我看不见就等于没发生”心理,也是一种短暂的逃避,用来掩饰害羞(小野寺在床上也经常出现胳膊挡着脸这类的动作)。类似的心理防御机制还有小野寺的胃疼,都属于退行。胃疼是小野寺生活习惯造成的,从16话来看小野寺的病是营养失调和休息不好,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但是每次遇到难以应付的困难时,小野寺的胃就会很疼,那是他的身体替他抱怨内心的压力。 高野并不迟钝,他能察觉到横泽又对小野寺说了什么话,但小野寺不说,高野只能凭自己能想到的误会去解释。从这次开始,高野再也没有像第3话里那样直接去问横泽,原因之前也提到过,横泽总是把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藏起来,十分不坦率。(高野跟横泽说话,谈事情没问题,一谈论与高野的感情相关的,横泽就会变得比小野寺还难沟通,说话都是有套路的。) 高野解释了很多,但隐瞒了最关键的,因为他和小野寺的关系还没有任何进展,说了怕会节外生枝。这时候高野大概想不到,横泽把自己的黑历史都说了,小野寺正为这些纠结呢。对着出神的小野寺,高野的又习惯地去摸他的头,回过神的小律本能地要逃避,却被高野看穿。 小野寺是那种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人,在高野说要抱他的时候他并没有真的拒绝,所以武藤老师打来电话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黑脸。回过神来的小野寺立刻投入到工作中,给高野写了个纸条,让他回去。高野在小野寺的脸上留下一个吻,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这个吻,有别于之前所有的吻,不带有任何情欲,是对小野寺工作态度的一种肯定,也是对小野寺本人的一种情感传达。高野的这一吻,温柔之外还有从容不迫,他找到了另一种攻略小野寺的可能——工作。作家老师的一句普通的称赞在小野寺心里抵得上所有的付出,也可以打消他所有的负面情绪。他的“织田律”长大了,不再是眼里只有爱情的青春期少年了,他需要工作来实现爱情以外的价值。在发现这一点后,高野稍微调整了追求小野寺的方法,以全力帮助小野寺工作为主,唤起初恋的共鸣次之。(这回高野可真的是公私不分了。) 简单说一下小鸟和千秋的爱情 这对是青梅竹马,也是性格互补的类型,这两个人的感情几乎没有什么可纠结的(除了一开始千秋脑洞有点大)。 千秋对小鸟的感情是一种安全的依恋,这种依恋和婴儿对母亲的依恋十分相似,也是千秋除了母爱之外找到的最舒服的一种感情。当这种感情变成一种长时间的习惯并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这时候千秋已经离不开小鸟了,无论工作还是爱情,不是小鸟就不行。千秋并不太懂自己的爱情,也没有刻意审视自己的内心需求,但他了解自己的习惯,只要这个习惯被打破,哪怕是稍微有点不一样,他都会不舒服。 可以说小鸟给了千秋一个安全舒适的的保护壳,千秋会打开这个保护壳与外界交流,柳濑优就是保护壳之外离千秋最近的人。双脚站在这个保护壳里面,千秋可以和优肆意玩闹,但只要优试图让千秋离开这个保护壳,千秋就会本能地反抗。 小鸟对千秋的感情除了青梅竹马之外还有一种差异性吸引,小鸟是那种一板一眼的人,严肃,不苟言笑,身为编辑居然常年穿西装打领带(丸川的编辑一年也没有几次机会穿正装),而千秋表现出来的随性,无拘无束,恰好是小鸟压在心底的影子人格,他会爱上千秋,一点都不奇怪。 小野寺的场合5: 从这一话开始,高野调整了他的求爱策略:全力支持小野寺的工作,凡事尽可能地和他的工作搭边,找机会和小野寺独处时也是打着工作的幌子。这个方法可以说立竿见影,很快高野就把“栗子”吃到嘴了。整个动画第二季,也就是漫画5-10,是高野和小野寺感情的破冰期。 因为小野寺是新人,没有威信,说话没分量,导致被各方面小看,原稿收不齐,和印刷厂交涉也不顺利。高野指出问题后,被腹黑的美浓吐了个槽:“高野先生说出来可不行呦,这样的事你自己察觉才能够成长。”(美浓应该是最早看出高野对小野寺有特殊情感的人。)整个编辑部群众对于小野寺被小看是喜闻乐见的,说明这是新人经常出现的一个问题,而高野去提点才是不常见的。小野寺的郁闷心情直到他见到武藤老师的漫画样本才转好的。 下班时高野终于忍不住摘掉小野寺头上粘了一整天的灰尘,并且猜出这可能是小野寺睡地板的原因。小野寺承认之后,高野的反应是心疼:“在我家睡的话,随时都可以叫醒你。” 对于高野的关心,小野寺的心里又纠结了:“别随随便便靠近我,我明明狠下心要忘记的。”小野寺逃避的本质是“害怕失去”,那么,不承认这份爱也就不存在这个失去的问题,这也是小野寺在11话之后还迟迟不敢说喜欢的一个原因。基于这个原因,小野寺强行给之前差点被高野抱找了个借口:那是单纯的生理现象。 一周之后,武藤老师的新刊上市,小野寺兴奋得跑到书店,遇到了横泽。理论上说,这是营业部的工作场所,小野寺不应该出现,但有些事情介于许与不许之间,比如木佐翔太也来过这个书店,横泽就很友好而且主动把木佐介绍给店员。傲娇的横泽数落了一顿小野寺之后还是把小野寺介绍给了店员。得知武藤老师的书卖得不错,小野寺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情,向横泽道歉。 横泽抱怨了一句“真是的”表示有些不耐烦,然后突然提了一个无礼的要求,让小野寺搬家,理由是因为小野寺的存在高野才被左右。实际上这句话已经暴露了横泽此时的心理状态:他害怕小野寺抢走高野。 从小说的一些细节来看,横泽缺乏安全感。小野寺仅在爱情上缺乏安全感,高野在爱情上和一般感情上都缺安全感,而横泽不仅在感情上没有安全感,他对金钱也没有安全感。他对金钱的管理不仅细致,而且严格,甚至让人有一种“累”的感觉。他给桐岛送生日礼物,纠结了那么久,也没跳出“日常实用”的范围,明知道桐岛物欲淡薄,横泽也没往精神层面上多想,因为横泽的不安全感告诉他:摸得着看得见的才是安全的。横泽会觉得小野寺只要搬家高野就不被对方左右,这种搞笑一样的逻辑也是这种心理。 横泽在感情上没有安全感和高野的情况有点类似,只不过不极端。小时候存在被父母忽视的现象,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足够的爱,与别人交往的时候无法付出真情。横泽期待着高野用爱情照亮他的生命,但小野寺的存在让横泽这个原本就是幻影的期望显得更渺茫,他无法接受。和小野寺相比,自己各方面都相形见绌,唯独工作上,小野寺还不成熟,所以横泽在工作上也是能刻薄就刻薄一下。 小野寺是个智商一般个性单纯的人,横泽的复杂心理他无法知道(除了桐岛那种老狐狸似的人,谁都看不出来,横泽隐藏得很好)。小野寺对横泽的无礼干涉感到莫名其妙,在他看来,能做出这种行为的原因是吃醋,然后小野寺问:“或者是因为横泽先生和高野先生交往过?”横泽又按照他自己的套路回答:“是这样又如何?”不肯定也不否定,问题再扔回去。 小野寺总是怕什么就给自己暗示什么,偏巧这时候高野打电话约横泽喝酒(喝酒是有原因的),小野寺又开始不安,他问横泽:“刚才的电话时高野先生打来的?”横泽说:“与你无关。”还是老样子,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回到家后的小野寺趴在地板上胡思乱想,他又对高野的感情产生了怀疑,也意识到他不了解高野。 上班又是一片混乱,由于小野寺过于正面交涉,被印刷厂牵着鼻子走,高野全看在眼里。午休时有女员工聊八卦,说昨天下班后看见高野和横泽一起喝酒。小野寺这才意识到昨天高野打电话是找横泽喝酒。还没来得及想太多,高野突然出现,递给他一张纸条:印刷厂交涉指南。而且是逐条写好的,只要按顺序去做就可以了。上次高野在办公室提点了小野寺,被腹黑的美浓吐槽了,这次高野做的稍微隐蔽些,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也没有别人看到。然后高野拿走了小野寺的饮料,说别以为这是免费教你的。高野在工作上的鼓励和帮助对于小野寺来说不亚于任何情话,小野寺的心又开始“噗通噗通”地跳。 高野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告诉小野寺:“武藤老师的新刊会再版,已经有消息了,估计今天会正式决定下来吧。”自从第4话高野发现小野寺对工作的热情远大于其他,高野就开始在工作上下文章,有好消息也会抢先告诉他。果然小野寺听到后很高兴,高野趁机提出“庆祝”。(小野寺也没多想想,公司正式决定没下来,高野是怎么知道的消息。) 之前聊天的两个女员工向小野寺打听高野有没有交往对象或者喜欢的人,小野寺回答:“没有,我想应该没有。”心里想的是:大概没有,一定没有。既无法接受高野喜欢别人,又不相信高野说喜欢自己是真的。 坐在末班车上,小野寺还在想一些和高野有关的事情,想着高野负责的原稿居然最后交,也想着高野给他的指点。(其实前者没什么好在意的,作家总会有意外拖稿的,不见得每次都是吉川千春最后交稿,只不过这是高野负责的,小野寺格外在意) 接下来就是这一话的重头戏:在高野家喝酒。小野寺一开始还不想来,他心里有个疙瘩,别别扭扭的,想着三十分钟后随便找个借口就回家。小野寺和高野之间始终存在一个沟通不良的问题,十年前就因为这个才导致误会,现在与高野独处这个问题依然存在。 高野提到了小野寺去书店的事情,而且是听横泽说的,这让小野寺无比郁闷。先是吃醋,然后质疑:“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说出来。关系再好,一般也不会说这种事吧。”最后小野寺给自己一个负面的心理暗示:他们俩已经亲密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从第2话高野和横泽一起吸烟那里的对话中可以知道,高野已经很少(几乎没有)与横泽私下里一起喝酒了,但昨天高野却主动提出喝酒,这是一种反常的举动。在这次喝酒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高野给小野寺庆祝的当天),高野就告诉小野寺武藤老师的新刊会再版,但当时公司还没有正式决定。高野的消息是哪儿来的已经很明显了,小野寺负责的第一本漫画上市,高野比小野寺还想知道市场的反应如何,卖得好不好。高野肯定不会像小野寺那样傻乎乎地跑去书店,他直接去问丸川负责漫画销售的骨干横泽,喝酒只是幌子。至于横泽告诉高野小野寺去书店的事儿,也是高野先提出武藤老师的新刊,横泽顺便说起小野寺去了书店才合理。如果横泽主动说起小野寺去书店,那就是一个“告状”的行为,虽然横泽对小野寺态度不好,但他并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再说,谁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会主动提情敌的事儿啊。 高野为小野寺做的这些事情,小野寺是无从知晓的,他一直在纠结、吃醋,很快就醉了。 喝醉之后的小野寺性情大变,骨子里那股蛮劲儿、富二代的优越感以及平时压抑的不满全都暴露出来。高野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小野寺,感到很意外。小野寺抢酒的时候不小心扑倒在高野身上,高野抓住机会吻了他。从第四话结束之后到现在,高野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急不可耐,动不动就强吻强“抱”,他在尽量克制,但高野毕竟不是柳下惠,他对小野寺是有欲望的。 被吻的小野寺终于说出了心里话,醋意十足。说完之后还问酒钱多少,十万够么,不想欠人情。争执中小野寺倒在地板上,沾了一身酒。高野用毛巾给小野寺擦头的时候对方突然情绪爆发,哭了起来。哭的内容无外乎是:戏弄我的感情对你来说无所谓,对我来说很困扰——这也是小野寺十年来对于初恋的感觉。 这些话从高野的角度听起来完全就是一种变相的表白,他拽住要回家的小野寺,把他按在地板上表明心迹。这时候小野寺又煞风景地提到了横泽,高野简直对小野寺这种死不承认的傲娇行为无可奈何,“我还要说多少次,你才肯接受我?” 在H的时候,高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管你有没有未婚妻,我都……喜欢你”。小野寺的感情也突破了临界点,哭着叫了一声“前辈”。 “小野寺有未婚妻”这件事是“高野和横泽交往过”的强化升级版,高野都不知道该如何抱怨,向谁抱怨。上大学时他向横泽抱怨过这件事,但自从来丸川之后,高野几乎是有意识地与横泽保持一定距离,小野寺出现以后,对横泽又十分介意,高野更不可能找横泽诉苦了。他也不可能向小野寺抱怨,那样就等于施压,何况这件事情也不是小野寺一个人能解决的,再说小野寺本来就逃避高野的感情,高野连施压的机会都没有。 在高野和小野寺的关系中,高野扮演的是情感上的乞丐,在第3话里,横泽提醒高野要反省过去堕落的生活,高野反省了,结果是:他认同了“情感乞丐”这个身份。不是高野不介意,而是饥饿到极点的人不能挑食。 一般人有初恋情结的原因是契可尼效应:对已完成了的有结果的事情容易忘记,而对中断的未完成的事情却总是记忆犹新。我个人估计小野寺的初恋情结要比高野多一些,“织田律”消失对高野来说是无疾而终,“织田律”脚踩两只船才是高野初恋的结果,他受打击也是因为这个。但小野寺的初恋因为自己的一脚回旋踢戛然而止,前因不明,后果不知,他只是在逃避。在得知高野就是嵯峨的时候,小野寺的反应是立刻冲上去抱怨——这是在继续初恋的善后工作。高野重遇小野寺之后有过犹豫和动摇,但小野寺几乎是一瞬间就连接上了十年前,他现在的纠结状态,理应是他十年前经历的,小野寺哭着叫出的名字也是十年前最长叫的“前辈”。 第二天小野寺醒来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小草莓,激烈程度可见一斑。高野一向是内心越不安,这种表达越激烈。总攻大概以为“栗子”吃到嘴了就是一个十足的进展,可惜小野寺强行找了一个借口:“我一喝酒就有乱脱衣服的毛病。”而且死不承认他有问题想问,也不承认横泽跟他说了什么,更不承认自己喜欢高野,高野气得无可奈何,满肚子的情话变成一句“真火大。” 回家之后小野寺在玄关那里就发疯了,地板敲得咚咚响,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梦。 小野寺场合6: 高野和小野寺感情的转折点,最关键的一话。 这个月小野寺负责的原稿是倒数第二个交的,他自己也是急得满脸黑线。因为是年末,很多事情都要提前,工作一片混乱。 尽管小野寺在上一话结尾强行否认自己和高野发生关系,但他心里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高野虽然没什么直接的表示,但他心里多少也算是有点底儿了,有些亲昵小动作也是越来越娴熟,关键是小野寺没再表示反抗。 圣诞节将近,小野寺有些触景伤情,加上印刷厂那边没有好脸色,小野寺的心情又不好了。小野寺心情不好的原因无外乎两个:爱情上不自信,工作上不自信。爱情上不自信是因为初恋受过伤,没安全感,工作上不自信是因为自身的能力还不足以撑起野心。(小野寺经常无意间暴露自己的野心,第4话结尾小野寺冲高野喊:“我要是认真当好漫画编辑,小心你主编的位置不保!”第5话喝醉后说:“别以为你是主编就可以那么嚣张。”第8话接电话之后说:“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做才能早日把你从主编的位置上拉下来。”) 因为酒后失忆,小野寺根本不记得高野当时说了什么,他还在纠结高野和横泽的关系,等到了公司楼下才发现高野发来的短信,而且遇到正好下班的高野和横泽,然后尴尬三人组一起走了一段(漫画和动画有出入)。 小野寺心里只想着“不想和他们一起走”,尽管已经察觉到高野和横泽两人在讨论某个人的生日,但他就是没想到谈论的是高野的生日。在没见到小野寺之前,横泽在电梯里就问高野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被小野寺的出现岔开,横泽只好再次提起。高野回答说:“房子、土地、现金之类的。”横泽回了句“白痴!” 横泽是个非常不会送礼物的人,对高野对桐岛都一样,小说里写得特别细碎也特别好玩。桐岛和高野都是主编,情况类似,可以参考一下。当时横泽考虑到的生日礼物有: 1、亲手做的料理。(但是对方已经吃过了,pass) 2、酒。(桐岛喜欢酒,但在家只喝啤酒,高野对酒还没有咖啡兴趣大。pass) 3、领带、领带夹。(送这个最安全,但桐岛只在宴会时打领带,高野平时根本不穿西装。pass) 4、书。(桐岛和高野都是主编,横泽的阅读量还没到能给他们推荐书的地步。pass) 5、生活用品,比如洗涤剂之类。(这个肯定pass) 最后横泽发现桐岛的钥匙包坏了,送了一个钥匙包,结果桐岛也买了一个一样的,两人交换。横泽和高野比较熟,所以横泽自己纠结生日礼物不如直接问高野想要什么。 但高野委婉地拒绝了。
横泽对高野的感情一直压抑在心里,不敢表白,他只敢借着“友情”的名义稍微表达一下自己在乎对方。“被需要”是横泽最大的心理需求,高野的拒绝就是“不需要”的意思,他拒绝了横泽最大的心理需求。 被拒绝的横泽面对高野除了一句“白痴”什么反应都没有,情绪全都藏在心里,这和以前高野对他说只做普通朋友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因为自卑使他在感情面前处于弱势,他只会顺从,不会提出异议。横泽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是不会用语言沟通的,他的沟通的方式是“吼”,也就是发脾气,比如第10话。 高野的短暂离开让横泽有机会和小野寺单独相处,在小野寺要离开时,横泽叫住了他,因为横泽好奇小野寺送什么礼物给高野,他问的很含蓄:“二十四号那天你有什么安排?”其实是想知道高野过生日那天是不是和小野寺在一起。结果小野寺根本不是道那天是高野的生日。横泽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在他看来小野寺根本不关心不了解高野,高野却喜欢小野寺,这让横泽无法不嫉妒。 之前提过,横泽生气时智商不在线,他用斥责的方式把高野的生日告诉给情敌了,并且数落了一顿小野寺,还秀了一次恩爱:以前和高野交往过,现在是不是交往与你无关。 高野回来后问小野寺呢,横泽编了个谎话,说他累了先回去了。高野那一串省略号明显是不信。 回家之后,无论高野发短信还是敲门,小野寺一概不理,把“与我无关”的东西排除在外,待在自己的封闭圈里,他觉得最安全。同时,“不想理你”、“与我无关”也是一种赌气行为,小野寺并不是真的认为高野与他无关,而是自己的爱情受干扰,他觉得不安全的一种发泄形式。 镜头是跟随小野寺的,高野心情没有表示,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且不说小野寺喝醉的时候表现出喜欢自己的反应,在公司楼下他还默认了一起回家,突然离开单独走一定有原因。横泽说的“他累了先回去了”这个谎言又太敷衍,根本说服不了敏感多疑的高野。后续的剧情也验证了高野的想法——横泽对小野寺说了不该说的话。 绿宝石编辑部年末聚会,累了一年的员工难得轻松在一起,无意间聊起了八卦。八卦集中在小鸟和高野两个人身上,一个副主编,一个主编。对这两人的评价,作家们的眼光还是很犀利的,高野见缝插针地又向小野寺进行了一次非正式表白。直球对于傲娇最有效果了,尽管之前小野寺还赌气把高野划为“与我无关”的行列,但高野一个委婉的告白还是让他心跳不已。聚会结束后两人一起做电车回家,小野寺纠结许久,还是对高野说了“生日快乐”。 小野寺是背着一个蜗牛壳和高野谈恋爱,觉得安全就露出头来表示一下“我在乎你”,觉得不安全就缩回壳里“与我无关”。 高野的心上了很多的锁,越往里去越难打开,他的同事连他生日都不知道,横泽想送他礼物却被拒绝,但对于小野寺,高野却主动伸手索要,发现小野寺没准备礼物还抱怨了一句“小气”。高野问小野寺:“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小野寺说了实话,从横泽那里知道的。小野寺害怕自己忘记高野的生日对方会不高兴,想说点什么,这时候高野提了一个要求:“后天陪我兜风作为生日礼物。” 小野寺在得知兜风只有高野和他两个人的时候又退缩了,他找借口不去,高野换了个方式:“这是上司的命令。”这句话在高野调整追求小野寺的策略之后经常出现,既然小野寺将工作摆在第一位,那上司的身份自然重要。但小野寺十分介意横泽的问题,他害怕自己的感情再次落空。 24号当天,高野几乎是硬把小野寺从家里拽出来,小野寺连家居服都没来得及换,头发都没梳,顶着三根呆毛就上车了。高野对什么天气适合出去兜风有自己的一套感受,应该是经常这么做。 自从小野寺知道高野就是嵯峨之后就经常做初恋时期的梦,平时被刻意压抑的情感和记忆以梦的形式出现,这回他梦到的是自己独自想象给前辈过生日的情景。正在小野寺心里感叹物是人非的时候,高野开口问他新年回不回老家。一提到这个,小野寺立刻高兴起来,他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也有很多亲戚,新年时会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小野寺顺嘴回问了高野。高野解释,与其说不回老家的原因是为了工作,不如说父母都组建了新家。言外之意就是他无家可回。小野寺立刻意识到自己戳了高野的痛处,为了掩饰尴尬,他谎称晕车,要睡一下,其实心里很懊恼自己不知道如何跟高野单独相处,也不会像横泽那样知道怎样令高野开心。然后还傲娇一下,认为自己没必要和横泽比。 小野寺装睡,居然真的睡着了,高野给他披了一件衣服。醒来时外面已经下雪了。小野寺的审美是十分少女式的,尽管上车时不情愿,但一看见好看的景色,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情绪是会传染的,看见自己喜欢的人露出真诚的笑容,高野自然也会高兴,趁机进行一次文艺青年式的表白。 面对高野这种文艺的非直接的表白,小野寺既没有足够的自信坦然接受,也无法拒绝自己的真实情感,他纠结了一小会儿,说了句生日快乐。高野的手又习惯性地落在了小律的头上。正在小野寺感受到高野的体温而怦然心动的时候,高野恶作剧似的抓了一把雪按在小野寺头上,拉扯中高野吻了小野寺,却被推开。 在第5话里,高野已经知道了小野寺的内心是在乎他的,所以这次的拒绝才让高野意外和难过,他问小野寺为什么。小野寺终于把横泽对他说的话转告了高野。横泽已经对小野寺说了很多超出高野想象的话,这时候高野要是再不解释那就是傻子。 高野对于自己黑历史用词很委婉,只说当时出了很多事,过得很混乱很颓废。高野对于自己和自己家庭不光彩的事情一向用词含蓄,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是高野害怕自己在小野寺心里的形象不好,在小野寺的心里,喜欢以前的嵯峨要大于现在的高野,第5话里两人发生关系时小野寺叫的是“前辈”而不是“高野桑”。 对于横泽,高野倒是没有隐瞒。(与横泽的关系只是高野汪洋大海般的黑历史当中一朵小浪花罢了。好吧,这句是夸张。)高野说没觉得当时他和横泽在交往,这句话是实话。一来黑历史时期所有的事情对高野来说都是不正常的。二来高野是个很重视“仪式感”的人,连集谈社那位只交往了三天除了向高野告白以外什么都没发生就被灰谷抢走的女人,高野都承认和她交往过,可见“告白”这种仪式高野有多在意。小野寺不说“喜欢”,高野就始终悬着心没安全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横泽和高野发生关系,对高野来说,既没有告白又处于不正常时期,自然不算交往。 高野在解释的时候有一个双手插兜的动作,应该不是巧合,虽然外面下雪。小野寺刚睡醒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高野就是双手插兜,但是在他和小野寺拉扯的过程中,双手暴露在外面。在小野寺推开他时,高野的手改成攥拳头,攥拳头的意思有很多种:紧张、有压力、心里有事等等。在小野寺提到横泽之后高野的双手又变成插兜里了,除了因为下雪怕手冷之外,我觉得更多的是这个肢体动作本身的意思:他内心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觉得尴尬。但对小野寺又必须澄清这件事,所以高野的解释态度诚恳,但关键问题点到为止。 小野寺对高野的黑历史没有直接感触,他只对横泽有直接感触,在高野亲口承认时,小野寺的心头狂跳不止,抑制不住地吃醋。小野寺提到了那只被横泽带走的猫空太,并不是因为他喜欢猫(我记得小野寺是怕猫的),那是属于他初恋记忆的一部分,他亲眼看见前辈在雨中捡起被遗弃的小猫,又在前辈家中看见它,如今连这个记忆都有横泽的身影渗入,这是小野寺介意的原因。 高野只好再把空太的事情解释给小野寺听,这时候高野已经不想再继续说与横泽有关的事情了(我估计高野是怕小野寺问为什么横泽有他家的钥匙,这件事儿无论有多坦荡多光明正大,对小野寺来说心里总会有疙瘩),高野开始转移话题,对小野寺说:“看够了么,会感冒的,快上车吧。”小野寺没反应,高野又找话题,“你对那只猫记得那么清楚,却把最关键的事给忘了。”这里“最关键的事”应该是指小野寺第一次在嵯峨家过夜的事,他们初恋有一些关键点,最主要的就是嵯峨家和图书馆,虽然改变了追求策略,但高野还是想唤起小野寺这部分的共鸣。 可惜小野寺根本没在听,压根儿没接这个话题,他还在纠结横泽的事儿。理智上他告诉自己高野和谁交往过都正常,但情感上就是过不了这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那你为什么没跟横泽先生来这里啊?”然后,高野用吼的方式打断小野寺的思路:“你给我好好听人说话,大笨蛋!”高野在这里明显有点慌,如果是他平时早就能察觉小野寺想听什么话,只要他顺着小野寺的问题说一句自己不喜欢横泽喜欢你就完了。现在一慌,高野又解释了一堆小野寺不太关心的(小野寺那句被打断的“但是”应该是想说但是横泽喜欢你之类的)。说了这些之后高野终于恢复一点智商,直接表白,果然直球对傲娇最管用,小野寺不再提横泽了。 小野寺打了个喷嚏,高野又提出“快上车吧”,然后高野没等小野寺,自己先走向车子,他再也不想继续谈这些了。坐在车里两个人都紧张(就像初恋时第一次去嵯峨家一样,两人都紧张,但小野寺表现明显,高野从外表几乎看不出来),小野寺是因为被告白,害羞导致的紧张,高野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次“考试”,刚才和小野寺的沟通,只要他说错一点,小野寺都可能缩回蜗牛壳里不再理他。 高野和小野寺一起出来兜风的目的是给自己过生日,没想到弄得紧张兮兮的,松了一口气的高野在准备返程的时候提起初恋时设想的生日场景,蛋糕礼物之类的,十足的少女式浪漫——这也恰恰是小野寺当时的想法。从高野的角度来看,在能够唤回小野寺初恋记忆的事物上,图书馆和嵯峨家被小野寺无视,猫已经失去作用(被横泽养着),问题超多的快餐店暂时没遇到,以前共同的兴趣爱好变成了工作交流,高野苦苦找不到的初恋情感连接点在无意中被小野寺自己说了出来:“我那时也有考虑过同样的事。”高野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再也控制不住感情……在和小野寺亲密的时候高野还想着买一个蛋糕呢。和第五话酒后乱性不同,这次小野寺是清醒的,红着脸用手遮住眼睛。高野为了避免小野寺“翻脸不认人”的情况再次发生,几乎是强迫小野寺看着他。 小野寺买了蛋糕,却不好意思给高野,最后把蛋糕送给了别人,把另一袋药品给了高野,还解释不喜欢作为个体的高野。高野对小野寺的傲娇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十分淡定地说:“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年末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大家都无心工作,小野寺心急如焚。高野提醒他因为被小看了才这样,这时候要讲究窍门。小野寺满头黑线地问高野什么窍门,高野说:“我可没义务白白告诉你。”这是在暗示小律,你要讨好我我才告诉你。 小野寺场合7: 元旦时,小野寺收到的第一条短信就是高野发来的,让他准备企划会议上的报告,他负责的作家要在丸川出书了(从后续来看应该是佐藤伊织)。按理说大过节的提工作是一件很扫兴的事情,不过既然小野寺把工作看做最重要的事,而且新年后第一天工作就要面对这个问题,那么高野提醒一下也很正常。但他抢在所有人之前给小野寺发了短信,这点心机不言而喻。 每次工作中遇到困难时,小野寺的胃就疼得厉害,这次也不例外。作家不肯改稿子令小野寺十分头疼,高野指出了他存在的问题,并给他做了一次亲身示范。争论中两个人工作方式出现分歧,高野是结果导向的,只要作品大卖,作家就无话可说了。小野寺是过程导向的,因为不等到作品实际出版,他是不知道结果的,他的资历和经验还不足以让他自信。这个分歧恰恰也是两人在爱情上的分歧,小野寺是没自信看不到结果的,即使相爱以后他对两人的未来也是迷茫的,他希望一切按照步骤进行,走的稳一些。高野对爱情是直奔结果的,在小野寺还没回应和他的关系时,他就和小野寺进行了“结果”的步骤。 工作期间小野寺的电话响了,小律慌慌张张地出去接电话,木佐八卦了一句:“多半是女朋友。”小杏是世初这部漫画里内心最强大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抱怨,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放弃。除此之外她还有强大的同理心。 小野寺对小杏是直接叫名字的,这让高野不能不在意。(当初小野寺听到横泽叫高野的名字时,也是心里一惊。)高野很直接地问小野寺,那是谁,然后才提醒小野寺要开会了。小野寺没回答高野的问题,高野又问了:“是你的女人么?”小野寺否认:“才不是呢!”高野继续施压:“我要听的不是这个——”话没说完,被井坂打断。高野是想问小野寺,为什么你和她那么亲热,还叫名字。高野和横泽是多年老友,但他始终叫横泽的姓氏,他只在情动的时候叫过小野寺的名字,而小野寺从没叫过高野的名字。 井坂出现在3楼编辑部让人有点意外,他自己说是散步,反正我不信。也可能是专门在企划会议之前和小野寺打招呼道谢,日本人注重礼节,这么做完全说得通。第6话里最后一天上班是26号,如果现在是新年之后上班的第一天,那就意味着高野的新年是在工作中度过的(从小野寺新年收到的第一条短信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大)。井坂对高野说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实际上是因为小野寺在场,他要替自己麾下的顶级人才稍微遮掩一下隐私,毕竟过年不回家在别人看来很奇怪。但井坂目前不知道高野和小野寺的关系,高野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要避开小野寺的意思。 井坂给小野寺取了个外号“七彩光”,他这么叫是因为他称呼小野寺的父亲为“小野寺先生”,他和小野寺本人不太熟,又没办法叫名字,只好取一个自己感同身受的外号,自己叫着也亲切。井坂看小野寺的眼光完全是看亲戚家的小朋友一样,这孩子怎样怎样,他父母如何操心……这是小野寺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份工作是靠父亲的关系得来的。向井坂确认之后,小野寺又向高野确认知不知道自己走后门的事,高野自然是知道一些的,毕竟是老板硬塞给绿宝石的。小野寺的心情可以说糟透了,离开家族出版社就是为了避开父亲的光环,结果新的工作还是要靠父亲的关系,郁闷、尴尬、不甘,什么滋味都有,他就在这种状态下参加了会议。 尽管是在过年时收到的工作信息,但小野寺并没有怠慢,他做了万全的准备。在横泽提出与别的公司相比8万册太多的时候,小野寺摆出了丸川自己的数据,还附加了一条理由:我觉得比之前的还要有趣。即使没有附加理由丸川的数据也足够了,横泽又不傻,否认丸川的数据等于是间接承认自己无能。小野寺的突出表现让高野为之侧目,他应该是没想到小野寺的进步这么快,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时小野寺还一头雾水,被席间充满火药味的争论吓得不知所措,第二次参加就能适应,而且还占上风。(不知道为啥,一看到这里高野的死鱼眼我就想笑。) 对小野寺来说,这一天收到的信息他有点消化不了,到了车站才想起给小杏发短信,车要关门了都不知道,被高野抓着后脖领拽上车。白天井坂无意间透露两件事,一是小野寺有未婚妻,二是小野寺是靠关系来丸川的。高野在意前者,小野寺在意后者。高野并没有纠结自己的烦心事,反而去开导小野寺。小野寺喝醉之后的满肚子牢骚坦率得让人想忘记都难,于是高野又买了酒,打算如法炮制,不仅可以听到小野寺的心事,说不定还可以这样那样。 对于高野的好意,小野寺自然是拒绝。高野找了个和工作擦边的借口,你要是一直钻牛角尖,会对工作有影响。在第2话里,高野还带头吐槽小野寺的“七彩光环”,第3话里,听到井坂叫“七彩光环”高野还笑得没心没肺,现在高野终于从小野寺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了。 (改一处错误,上次提到井坂是出现在4楼编辑部,我写成3楼了。) 高野先是劝小野寺不必介意“七彩光环”,既然是优势,那就好好利用。这种劝慰显然不足以说服小野寺,他说这种事只有和我一个立场的人才会明白。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经历过的人的人才明白,同一个立场才有说服力,比如第11话里提到乡下的景色,富二代小野寺说就显得有些微妙,但曾经在乡下住过的高野说就是赞美。再比如“七彩光环”这个外号,井坂叫就是亲切,别人叫就是嘲讽。小野寺第一次暴露野心是在第4话结尾,高野当时听了睁大眼睛表示震惊,但他记住了,所以后来小野寺暴露野心的时候,高野再也没那么大的反应。高野说:“虽然不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一下子想要做到完美是不可能的,只能一步步建立自信。”在察觉到小野寺消极的性格后,高野给了他一个积极的鼓励,企划会议上表现很好,继续保持。 来自高野的鼓励就是一种“强者的认可”,就在小野寺的心噗通噗通跳的时候,电车出了点事故,车厢里一片黑。黑暗是最好的一种保护色,高野趁机偷吻了小野寺。在东方文化的背景下,公共场合的吻多少有点“标记”的味道,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属于我的。这是高野在爱情上极度不安的一种表现,“小野寺有未婚妻”这件事第一次由抽象变成具体,他已经无法忽视。在黑暗中高野提到白天小杏的电话,但刚开了个头,黑暗的保护色就褪去了,电车恢复了之前的光线,高野的戒备心也恢复了,这个话题就没再继续下去。(如果停电时间再长一点,小野寺可能就解释这件事了。) 回家的路上,高野还在和小野寺谈论到他家喝酒的事,小野寺别别扭扭地说:“要是去的话,高野先生又会想对我做什么吧?”这句话就算是松口了。高野也没掩饰,直接说:“那是当然的,我可是男人。”小野寺皱着眉说:“我也是男人。”快到公寓时,高野终于拉住小野寺的手,反正对方不会主动去,高野决定强行拉他进去。小野寺先是脸红心跳,害羞挣扎。小野寺郁郁寡欢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有精神了,高野当然很高兴,紧紧攥住他的手。小野寺心里明白,如果讨厌,只要自己立刻挥开手走掉就行了,但他他喜欢高野,无法拒绝,只能两眼一黑,心头狂跳,本能地被对方牵着走。 截止到这里,高野表现出的共情能力实在令人欣慰,他把自己的烦心事放在一边,用各种方法劝慰消极的小野寺,让人几乎忘了,他才是极端家庭里走出的孩子,他只比小野寺大了两岁。 然而一声“律酱”把之前所有的气氛都破坏了,之前小野寺对横泽的感觉,现在高野完全体能够体会到。小野寺和小杏呼叫名字,言语之间亲切熟悉,连“我想见小律”这样的话都表达的自然流畅,不用顾忌旁边有人。高野换上一副刻意修饰过的笑容(也就是后来被小野寺吐槽的男公关式的轻佻微笑,那是高野的保护性质的笑容),他直接问小杏:“你是他的女朋友么?”小野寺立刻否认,但小杏承认了。高野的心里可谓五味杂陈,他无法再掩饰自己内心的复杂感受,连礼貌都顾不上,一个人走向公寓。此时的小野寺左右为难,怕高野多心,又怕小杏独自一人不安全,最终他还是选择先送走小杏,再找高野解释。 小野寺连解释都要拿着年糕当幌子,结结巴巴地说了很多,中心就是:她不是我女朋友,是儿时玩伴。然而高野并不在乎她是谁,他在乎她的身份,以及她和小野寺的关系。高野醋意十足地说:“未婚妻……感情真好啊。”然后高野表示自己要去横泽家看猫。 高野是不是真的要去横泽家看猫,有一个细节,之前高野回家的时候是带着围巾的,但他说要出门看猫的时候却没带围巾,时值冬季,去近点的地方(比如便利店之类)可能不用带围巾,但走的稍微远点应该会带。至于横泽家和高野家的距离的远近,漫画没有直接写,但有很多侧面的细节,比如第六话,小野寺心里嘀咕的,从公司到车站三个人要一起走。这意味着从车站开始路就不一样了,显然横泽家和高野家距离不近。 参考第3话,高野在家门口等小野寺的情景,高野应该是没脱衣服。去看猫是假的,吃醋是真的,高野在冲小野寺发泄自己的不满。虽然高野在爱情里是“乞丐”,但他一直在努力脱贫,他也有自尊,他需要一个理由去掩饰自己的窘迫和不安。 小野寺听到高野说要去看猫,情急之下拉住高野,解释“未婚妻”的由来以及现在的关系。但这个解释依旧满足不了高野不安的心,他需要一个正面的肯定的直接的答案:小野寺的告白。高野再次施压:“你跟我说这些是想怎样?”小野寺内心有一万个理由不和高野深交,不去解释误会,但只有一个理由促使他这么做:他喜欢高野。 小野寺把头埋在高野的背部,艰难地坦白与小杏的过往,自己以前拒绝过她的告白,因为心中有喜欢的人。这是小野寺第一次走出自己心理安全区,对他这种爱情不自信的人来说这是十分冒险的行为。而他敢于冒险是因为从高野生日那天的沟通、告白到现在,他们的感情没受到任何负面干扰,他需要这种平稳爱,不想它被破坏。“请你不要去横泽先生的家。”这是小野寺的底线。高野的眼前的目的达到了,小野寺承认了喜欢自己,更重要的是,在这次“未婚妻”事件中,高野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无能为力。有一点希望就会尽全力争取,这是攻的性格。 高野可以相信小野寺的话,却无法控制自己的醋意,他需要一次发泄,赤身裸体的,没有任何遮掩和阻拦,合二为一的形式。高野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源于内心的不安,他想知道有关小野寺的一切。而小野寺内心的想法“因为不甘心,所以绝不会告诉你”其实就是害怕,怕自己说出爱以后,对方不再把自己当回事。 上班之后,一之濑绘梨佳新改的分镜明显好很多,加上自己劝不动作者,小野寺决定效仿高野的做法。在小野寺说出口之后,高野马后炮地告诉他,只能对两个顶级当红作家这么做。高野绝对是在报复小野寺,小野寺要是摆不平状况只依能靠高野。 小野寺场合8: 小野寺只睡了三个小时就被闹钟叫醒了,可见他对工作有多拼。今天是新年会,必须要早去公司,还要穿西装。一开篇分镜的对比简直太惨烈,一边是高野悠哉地吃早餐看报纸,一边是小野寺忙乱地穿衣服吃果冻,收拾停当后,两人同时走出家门。一看见高野小野寺就有情绪,他提了个莫名其妙的要求:你能不能晚点再出门。用第六话里高野的话来解读就是“和我一起走你就这么害羞么。” 在电梯门口,两人遇到了同一楼层住的大妈。全世界的大妈们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属性:爱八卦。被问到两人是做什么工作的时候,小野寺是一本正经,高野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的方式,高野的方式就是轻佻(木佐翔太和灰谷也是这样)。在路上小野寺满脸黑线地问他为什么不说实话,让人误会。高野说了一堆,却并未解释。即使是邻居,对于高野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无关的人,最多就是点头之交,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在无关的人眼中是什么形象。但小野寺在意,他还没有强大到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如果有可能他会希望给每个人都留下好印象,所以他活得比较累。 工作中小野寺的妈妈打来电话,他没法不接。小野寺的妈妈出场频率不高,而且都是以电话的形式出现,但基本性格已经很明显了。事无巨细,很多事情替小野寺安排好,而且有点强势,不给小野寺拒绝的机会,必要时会冲他吼——这完全是高野对待小野寺的方式。心理学把恋爱看成是“男找妈,女找爸”的过程,对于小野寺,高野身上确实有一些性格和他的妈妈很像,对于高野,小野寺并不像他的亲生母亲高野琴子,但是,小野寺的性格像高野童年时期渴望的理想中的母亲:简单纯净的、不需要猜心的、不会忽视自己的母亲。 挂掉电话后,小野寺开始给小杏发信息,如果不是高野介意,小野寺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从未当回事儿的婚约还有效,正想着的时候,高野的声音突然响起,小野寺顿时脸红心跳。高野先是以上司的身份正经地告诫他要控制私人电话,但一转身就打破了醋坛子。小野寺急着解释,打来电话的不是女朋友,是妈妈,而且……高野敏感地察觉到小野寺要说的内容,立刻扭头回应。但小野寺话到嘴边却变了,本来是想解释自己和小杏的婚约不算数的,结果变成了另外一句话:“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做才能早日把你从主编的位置上拉下来。”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小野寺的心里话,他在工作上一直以高野作为参照物。这种话高野在第4话结尾已经领教过,现在是见怪不怪,反倒是轻松杀个回马枪,以工作上的事情小小地报复一下。 因为是新人,小野寺要做一些前台接待的工作,并未与其他同事一起入场,于是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绿宝石的“男公关们”集体出场的情景。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后,高野立刻找到小野寺,在确认小野寺和他负责的老师打过招呼之后,他决定给小野寺开小灶。动画里只出现了小鸟的声音,没看到人,而漫画里是明确画了小鸟的。高野一见到小鸟,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然后高野就带着小野寺,把他介绍给绿宝石的摇钱树——吉川千春。 按道理,小野寺作为新人是根本不可能也没必要接触到吉川千春,从小说的描写来看,即使在绿宝石,知道“吉川千春是男的”这件事的也只有小鸟和高野。吉野千秋很介意别人知道他是男的,他连助手都不能随便找,小鸟说服他未必轻松,而且介绍吉川千春和小野寺认识这个过程还要避免别人知道。之前也提过,自从高野改变求爱策略之后,就公私不分了。公私不分不是指高野对小野寺的工作要求降低,而是指他会给小野寺更多工作上的指点和帮助,这次大费周折地帮小野寺拓展人脉,也是如此。 刚刚和高野小声谈论一下吉川千春,小野寺就被一群有点年纪的作家围住了,问这问那,还有作家吐槽高野是看脸才聘用的小野寺(动画里没有这句很可惜,多好玩啊)。高野对这些作家们的心态还是很了解的,任凭她们调戏小野寺,自己就是视而不见,直到她们要求小野寺喝酒自己才出手相救。小野寺生气地抱怨高野,差点撞到人,被高野揽住,挣脱时还是撞到人了,而且是横泽。 横泽是因为他上司有工作,让他做营业部代表来出席的新年会的。解释完之后,横泽提了个要求,他想见绿宝石的两大当红作者,一之濑绘梨佳和吉川千春。横泽提这个要求的时候很轻松随意,他大概以为高野是他好友,不会拒绝。然而高野对横泽是讲究公私分明的,他只回了一句“绘梨佳刚才在那边”,就立刻岔开,说起田中老师的书再版了,轻松把横泽之前的话题带跑。 这里漫画和动画有些出入,动画里是高野说的是“一之濑老师和吉川老师刚才在那里”,而漫画里高野只字未提吉川千春。我个人更喜欢漫画里的表达,显得高野深谙说话之道。高野不让横泽见吉川千春很容易理解,毕竟是绿宝石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一之濑绘梨佳没有什么秘密,高野还是不给横泽介绍,我想可能的原因是如果介绍了一之濑绘梨佳却一直不介绍吉川千春,会让横泽把注意力集中在吉川千春身上,不如两个都不介绍。
小野寺见到横泽和高野聊得很自在,自己站在一边不太舒服,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但横泽突然叫住了他,然后,横泽犯了一个他原本不应该犯的错误——在没弄清原因的情况下,就责怪小野寺不交企划书。以横泽在丸川的资历以及他平对工作的热情和认真的态度,这种低级错误是完全不应该的,虽然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但也足够遭人耻笑。正规职场中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简单道个歉就完事了,但横泽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小野寺道歉。 横泽之所以会犯这个低级错误,是因为对方是小野寺。之前也提到过,在工作上横泽有挤兑一下小野寺的机会是绝不放过的。横泽是个很自卑的人,在高野和小野寺面前更甚。在高野面前自卑的原因第10话再说,他在小野寺面前的自卑原因很简单:横泽想要的,金钱、爱情和其他,小野寺全都有,而且小野寺还不当回事(横泽以为的)。 由于对金钱缺乏安全感,横泽对钱很敏感,小说里虽然描写得很含蓄,但该写的都写了。漫画第9话开篇横泽对小野寺说,计程车的费用是不能报销的。小野寺来公司已经半年了,这种事情自然不必旁人多说。退一步讲,就算小野寺不知道,该提醒他的人也应该是上司高野,或者绿宝石内部和小野寺关系比较近的人,或者财务部门的员工,而横泽都不是,他是销售。此外,横泽对小野寺富二代的身份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在第2话里,横泽第一次见到小野寺就拿“七彩光环”说事儿,第9话里也提到“利用你的七彩光环去别的公司”。横泽跟小野寺在工作上不存在竞争,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小野寺富二代的身份也不会影响到横泽,但横泽却“七彩光环”这个词格外敏感,甚至比小野寺反应还要强烈,这是明显的嫉妒。 在爱情上,“小野寺是高野的初恋”这件事足够让横泽介意一辈子(如果不是他后来遇到桐岛的话),他自己只是高野错乱时期的一段错乱关系对象。 除了金钱和爱情,小野寺在外貌上也比横泽占优势,横泽长得并不难看,是属于硬朗那种风格,但是由于他的性格和作风,导致他一脸凶相,去日和的学校接日和更是被误会成坏人,还显得比实际年龄老。而小野寺恰恰相反,长相好看,可以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有亲和力,显得年轻。他25岁(过了年26了),看上去像是来丸川打工的学生,吉野千秋知道小野寺的年龄时也很惊讶,高野还吐槽过小野寺装嫩。 和小野寺的这些对比让横泽原本就自卑的心更加歪斜,而他在小野寺面前用来平衡自卑的就是工作:对小野寺工作中的错误进行放大和刻薄。理由之前也说过,因为小野寺在工作上还不成熟,这也是横泽此次犯低级错误的原因,他用自己的惯性思维来判断“小野寺没交企划书”的原因,自然能得出“小野寺工作失误”的结论。而横泽没有对这件事给小野寺道歉很可能是因为他无法放下用来掩饰自己自卑的外皮——傲慢。 在横泽傲慢地提到企划书问题之后,小野寺开口要解释,刚说了几个字又被横泽无礼地打断,小野寺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产生一点质疑,他的心里话应该是:“可是,那个不是营业部长否决的企划么?”这句话透着不自信,他做不到在第一时间理直气壮地脱口而出。但高野做得到,他强硬地把话顶了回去。这件事,于公于私,高野都必须出手,这是职场的原则性问题,无论平时关系有多好,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高野前面的几句话是在解释责任不在小野寺,这是说给横泽听的,后面的那些话是同时说给横泽和小野寺两个人听的,一方面告诉横泽:别戴有色眼镜去看小野寺的工作,另一方面也鼓励小野寺:你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该做的你都有认真去做,不要随便怀疑你自己。这些话对小野寺来说太重要了,这是对他工作的认可,他内心一定是激动的。 在高野强硬地回护小野寺的态度下,横泽吃了醋,他叫了高野的名字,但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书店的草川先生打断了,高野马上把小野寺介绍给草川。第5话里小野寺去书店惹得横泽不痛快,现在高野直接把他介绍给书店店长,他对小野寺工作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漫画给了高野和横泽的特写,高野是一脸平静,横泽显然心里不是滋味。 说一个和主线无关的营业部的问题,高野在解释企划书被否定的时候横泽表示:“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高野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营业部内部是怎么运作的。”这件事暴露了营业部内部沟通不良的问题,而在小说横泽隆史的场合里,这种沟通不良有一次大爆发,在某位员工被调到分公司之后,他的工作由横泽接手,然后大家发现那是一个烂摊子,存在很多厄待解决的问题,横泽为此背了黑锅,受了很多累,也挨了很多骂。这位员工在职的时候居然没出现麻烦简直是奇迹,而他能够隐瞒这么久的原因正是营业部内部的沟通不良。 第一个宴会结束时小野寺已经累得一脸黑了,他抽空看了下手机,全是小杏发来的信息。因为还要工作,小野寺给小杏发了个信息表示自己抽不开身,让她回去时小心点,但小杏一直等到小野寺的工作彻底结束。小杏等的有些不耐烦,言语之中有埋怨的意思,小野寺解释之后,小杏并未纠缠此事,而是直奔主题。小杏也是个坦率的孩子,抓住一切机会沟通,有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藏着。虽然小律曾经明确拒绝过她,但此时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喜欢你。这句话正好被路过的高野听到。 小野寺以手掩口,艰难地说出了心里话。手掩住嘴是一个常见的肢体语言,是害怕自己的真实情感泄露的一个动作,有时候说谎的人也用这个动作(也是害怕真实情感泄露),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判断。小野寺再一次拒绝了小杏,同时也拒绝了婚约。但小杏依旧没有放弃,她要知道自己在爱情道路上的障碍到底是什么,她提起了小野寺的初恋嵯峨政宗,问他是不是还对那个人恋恋不舍。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小杏想知道,高野更想知道。小野寺先是本能地否认,犹豫片刻,终于承认了。 整个沟通过程小野寺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坦率、毫无隐瞒,在不需要直接面对爱情的时候,小野寺依旧是一个坦率的人,不仅对小杏,之前对长谷川也是如此。而小杏的沟通能力和观察分析能力也是令人十分佩服。 高野之所以对小杏有极强的危机感,除了“未婚妻”这个头衔,还因为小杏和小野寺的亲密关系。高野躲在暗处,把这段对话听得八九不离十,一来是看看小野寺和小杏的关系究竟到了哪种地步,二来是为了观察小野寺是不是有自己平时看不到的另一面。高野是个有无数次恋爱经验的人,他的恋爱智商比小野寺和横泽都要高出好几个段位。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和小杏交手过招,和小杏相比,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劣势是什么,他都知道。如果说“未婚妻”是小杏在这段感情中的保护符,那么“上司”就是高野的通行证,他太清楚“上司”这两个字对于一个把工作当性命的人来说有多重要。在亲耳听到小野寺承认喜欢他之后,高野立刻站出来,以“上司”的身份将他带走,还阻止小野寺去送小杏。 小野寺想一个人回家,却被高野强行拉到自己车上。(话说高野这是提前把车子停在公司了吧,明明早上还和小野寺一起挤电车呢。)高野问小野寺第一次参加新年会感觉如何,小野寺直接说不想再参加了。高野在小野寺的工作上花尽心思,就算小野寺察觉不到自己的良苦用心,至少也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工作上的好消息总是能让小野寺兴奋的),结果小野寺的回答居然是“再也不想参加了”,这让高野有些沮丧,两人一度无话可说,陷入沉默。 小野寺对第一次新年会的印象基本就一个字:累。除了自己分内的事情,还要被一群年长的作家们当成小鲜肉包围着问长问短,自己赔笑以至于下巴都僵硬了。但这些都不是小野寺再也不想参加的原因,在新年会结束时被高野听到自己内心的秘密而产生的害羞和尴尬,才是小野寺说“再也不想参加”的原因,这和第14话结尾小野寺说“再也不来京都了”是一个道理。沉默让小野寺又消极起来,“一个人走就好了,在这个车上没有好的回忆,只要和高野先生独处,就会陷入沉默……” 然而这种沉默没持续太久就被小野寺妈妈的来电打破了,面对母亲的责问,小野寺此时根本不能解释,说实话妈妈会生气,编谎话自己又不太会,何况高野就在自己身边,他对小杏的事情格外介意。小野寺脸一黑,干脆挂了电话。 此时高野终于可以和小野寺心平气和地谈谈“未婚妻”的事情了,之前他只能把这根刺硬生生咽下。高野用一句“很受打击”将黑历史举重若轻地带过,之后提到了自己是如何得知小野寺有未婚妻的,之前我在30楼已经写过了,不重复了。后面那句话两个漫画汉化的版本翻译得不一样,动画里又删掉了这句。一个翻译是:“我就算想要确认,学校也因为那是你的个人情报而不肯告诉我。”还有一种翻译是:“本来想去确认的,可是因为是个人隐私,校方也不肯告诉我你的事。”这两个翻译有点小区别,第一个翻译的内容存在高野去学校现场确认的可能,第二个翻译的内容没有这个意思。 先是被高野听到自己亲口说的喜欢他,接着又说起和初恋相关的事情,小野寺觉得自己的情感直接暴露在对方面前非常不安全,他慌慌张张地向高野道谢,想要快点回家,也不等高野上电梯就狂按关门。小野寺完全可以预感到自己的心理防线快要撑不住了,又会被高野牵着鼻子走,慌乱中小野寺对高野刚刚提出的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进行了欲遮还羞的解释。 高野捡起小野寺慌乱掉落的钥匙,继续问他:“你喜欢的人是谁。”想再一次听到小野寺的当面告白,是高野一直以来的心愿,可惜对方始终没开口。高野直接跟着小野寺进了屋,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这大概是高野与小野寺重逢之后心情最好的一天,既然对方不主动,那也只好自己主动了。亲吻时高野想起了往事,以前小野寺不会接吻,总是紧闭着嘴巴,如今终于会张嘴接吻了。 第二天醒来,要不是小野寺急着要上班,高野还赖在床上不起来。高野指出小野寺的房间太乱该收拾一下,小野寺瞬间黑脸,急忙解释。高野敏感地从对方的话里捕捉到另外一层意思:“我还可以再来吗。” 结尾的大妈好逗,我想知道她是看上谁了,高野还是小野寺? 小野寺场合9&小野寺场合10: 这两话原本就是一话,硬拆成两部分的,第9话不但结尾没有时间显示,篇幅更是短到只有35页。在有悬念的地方故意停下,是很商业化的做法,完全可以理解。 小野寺去取原稿时坐过了站,耽误了时间,所以回来时是打车的。到公司下车时正好遇到高野和横泽两人要去开会,高野被小野寺的土豪行为吓到了,问了问原因。横泽对小野寺还是有些刻薄,小野寺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尴尬,想避开走楼梯,高野看出了小野寺的心思,眼疾手快地抢过他的包,把他拐进电梯,然后电梯里上演了一段打情骂俏的抢包大战,这一切横泽都看在眼里,而且吃了一大缸醋,从他后面在高野家门口对小野寺的话里就听出来。 高野感冒打了个喷嚏,横泽“被需要”的神经立刻兴奋起来,当着小野寺的面就用手摸高野的额头,这个举动让小野寺在爱情上的不安全感再次来袭,尽管高野挥手拒绝,小野寺还是本能地逃避,对自己说“与我无关”。这一切没能逃过高野的眼睛,他一眼就看出来小野寺吃醋了。为了避免小野寺继续胡思乱想,高野告诉小野寺一个工作上的好消息:之前被营业部长否决的企划提案已经决定实施了。果然,工作上的好事总能让小野寺高兴。 高野是希望小野寺与横泽能够正常相处的(至少在工作上正常相处),他自己也试着制造一些这样的机会。横泽不坦率、外表虚张声势的性格高野是知道的,也因为这样,他没办法对横泽说什么,只能劝小野寺去勇敢面对横泽。在小野寺表示“我当然做得到(面对横泽)”之后,高野提出了要一起吃晚饭,毕竟工作上的好消息只能令小野寺暂时转移注意力,这并不是解决爱情问题的长久之计。第7话里,高野已经意识到他对小野寺这十年是一无所知的,他想更多地了解小野寺,更多地和他在一起,彼此了解,彼此信任,一起吃晚饭只是一个借口。 但小野寺拒绝,理由是要工作以及“你要是把感冒传染给我就麻烦了”,这种不坦率的傲娇行为令高野十分恼火,他拽着小野寺进了热水房,壁咚,问他:“你是喜欢我的吧?”这个问题,小野寺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极力否认、逃避,高野换了一种问法:“你会和讨厌的人上床好几次么?”这个问题把小野寺问得面红耳赤,他急忙辩解:“我看起来是那种人吗?”高野进一步地问:“如果你不是那种人的话,也就是说你喜欢我对吧?”被问题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小野寺支吾了几声,还是不肯坦白:“现在还不能说。” 以高野目前的理解,他和小野寺都喜欢对方,自己也解释过以前与横泽的关系,小野寺也解释了未婚妻事件的原委,自己又亲耳听见小野寺对别人坦白喜欢自己,两人也上了几次床了,按照“织田律”的脾气,也该表白了。高野的想法实在是太理想化了,折磨小野寺将近十年的那根刺还在呢,问题没暴露,不等于问题不存在。 高野对“现在还不能说”这句话气得无可奈何,只能抱怨:“你真的变了很多,要是以前的话,一定会大喊一声然后迅速告白。” 小野寺提出一个困惑的问题,两个男人交往之后到底能做什么,会怎么样。这个问题在小野寺的初恋中从来没想过,因为当时他还是个15岁的孩子,还没接触社会,感受不到世俗的压力,喜欢就是喜欢,不会想那么多。但现在小野寺已经是成年人了,到了不得不考虑现实的年纪,他要面对的不仅是别人的眼光,还有一个自己的能力暂时无法掌控的未来,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对方是男的,就是女的小野寺也无法承诺什么,他担负不起未来的责任。 但高野没有这种彷徨的心态,他给了小野寺一个吻,告诉他:“就是这样。”小野寺听到门外有人说话,吓得推开高野。以小野寺目前的情况,是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告白了,高野没再追问,他问了另外一件事:“你在十年前真的喜欢过我吗?虽然我是在看过你的简历之后才知道的。”小野寺对这个问题的反应是:“事到如今,这个人还在说什么啊!”(这和第10话里高野的解释一模一样。) 高野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显然不是责怪,他只是单纯想知道答案。 高野是个凡事都要弄明白的人,绝不糊涂,这和他多疑的性格有关。他说是看了小野寺的简历后才知道的,高野以为小野寺以前是叫“织田律”,但是在小野寺的简历中却看不到“织田律”的使用痕迹(一般简历的学习工作经历都是从大学开始写),所以高野只能猜测,小野寺是高中时改的名字,理由和自己一样:父母感情不和,最后离婚……但是,这些情况,“织田律”统统没告诉自己!自己当时是把家里的情况毫无隐瞒地告诉对方了。作为恋人,尤其是打算携手一生的恋人,坦诚相待、互相信任是基本要求。以“织田律”的坦率性格,不和对方说自己的情况,显然是不信任。 还有一点让高野怀疑“你在十年前真的喜欢过我么”的可能原因是:小野寺无法产生初恋回忆的共鸣。“初恋的共鸣”是高野一开始追求小野寺的主要策略,但也是一次失败的尝试。高野努力了那么久,两人初恋的连接点也只有生日蛋糕而已,越是高野记忆深刻缱绻缠绵的事情小野寺就越是抵抗、无视,这让高野十分不解。加上和“织田律”交往时他问了三次“你为什么喜欢我”,“织田律”每次的答案都不一样,种种逻辑上解释不通的事情加在一起,产生了这个问题。 尽管高野质疑,但小野寺的表现明明就是喜欢高野,他是个能让人一眼看透的单纯的人。再加上新年会对小杏说的那些话,高野确定小野寺十年前是喜欢自己的。那么这种“既喜欢,又不喜欢”的矛盾到底是怎么来的,高野分析不出来,所以他干脆直接问小野寺,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横泽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这段对话,他把小野寺的企划书的不足之处划了出来,交给小野寺,然后转向高野。横泽对高野的生活层面非常了解,连他讨厌吃什么药都知道,这种熟悉让小野寺又不知如何是好,正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高野回头问他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小野寺支吾了两句,并没说什么,高野转身走了。横泽忍不住问了高野一句:“什么?”高野回道:“没事。”横泽回头就说了小野寺一句:“明天记得把企划书交过来。你不要拖拖拉拉的扯了政宗的后腿。” 横泽的不安全感导致他的控制欲很强,明知道高野问小野寺的问题与自己无关,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虽然只是一句看似普通的话“什么?”,潜台词是: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很在意。但高野的一句“没事”又拒绝了横泽,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横泽实际上心里无比介意,但这种情绪他从来都不向高野发泄,因为在他和高野的关系中,高野是强者,自己是弱者,人际关系中的负面情绪永远流向弱者,所以横泽才会突然回头对小野寺说了刻薄的话,挤兑了一下他的工作,这是横泽在发泄被高野拒绝的负面情绪。 小野寺一连串的内心独白无非两件事:压力(舆论压力和现实压力)与情感(与小杏的关系和高野的关系),而这两件事又交错杂揉在一起。 高野的突然病倒让小野寺既担心又不安。从绿宝石同事的对话中得知,高野是个发烧40度都不请病假的人,还比平时更凶,而且今天有社长出席的重要会议,可见高野是突发性重病。这一话开始的时候高野说了,要去开会,那时候还好好的,应该是开会时病倒的。在这种心情下,小野寺改好了企划书,送到营业部的时候,得知了横泽也请假了,这是小野寺最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有种种不安,小野寺还是买了药去看高野,然而在横泽开门的一瞬间,所有的不安全都变成了事实。从小野寺的角度看,高野生病自己不知道,但横泽知道,意味着高野信任横泽多过自己。小野寺可以不介意高野和横泽的过去,但不能不介意他们现在的关系,高野把横泽排在自己前面,是小野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至于高野为什么不联系小野寺,除了病重,还有别的原因。一是高野不确认小野寺会来照顾自己。小野寺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在第4话结尾,小野寺在工作和高野之间明确地选择了工作,也正是知道小野寺看重工作,高野才转变的追求策略,才和小野寺的感情有了进展,让小野寺放下工作来照顾自己,高野还没这个信心。二是高野怕小野寺担心。这和第16话里小野寺发现自己病了死活不坐高野的车回家是一个道理。三是高野还不认为横泽会成为自己爱情道路上的最大阻碍。尽管高野知道横泽在背后对小野寺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但是自己和小野寺的感情进展得很顺利,自从自己过生日那天解释了黑历史以后,他和小野寺的感情进展得顺风顺水,自己现在就等小野寺的告白了,而横泽又是自己的好友,在大学时照顾过自己,所以高野对横泽请假来照顾自己也没有反对。 横泽是放下工作来照顾高野,而且还因为耽误工作招致同事的不满,可见他目前手头的工作还是很重要的,但横泽宁愿被骂也要请假,因为他认为这是难得的与高野单独相处的机会。 每个人都希望在所爱的人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距离对方的心最近的,但每个人的做法却不尽相同。小野寺的做法是:跟踪。比起现实中的跟踪,小野寺更注重精神上的跟踪,目的是为了与对方共有一个精神世界,从过去到现在,这一点完全没变。横泽的做法是:阻碍能够排在自己前面的人。与小野寺的“逃避”不同,“投射”是带有攻击性的,这也是横泽经常找小野寺麻烦的原因。在自己走不进高野内心的情况下,横泽选择将能走进高野内心的人挡在外面,换句话说就是,我得不到爱,我也不让你得到——就这种做法而言,横泽与灰谷并没有本质区别。 横泽与小野寺的说话内容始终围绕着一个词:嫉妒。嫉妒小野寺和高野在工作之外可以有很多接触,嫉妒高野对小野寺的恋恋不舍尽管小野寺伤过他,嫉妒高野喜欢的是小野寺而不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自己,甚至嫉妒小野寺有一个好的出身。而自己在和小野寺的对比中,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比小野寺更了解高野(虽然这只是横泽自己以为的,以后再谈)。横泽与小野寺说话的全过程几乎只有一个动作,双臂交叉,这个姿势什么意思应该不用再说了。 小野寺的恋爱智商不高,读不懂横泽话里的透漏的自卑与嫉妒。他一整天都处在不安之中,现在更是满脑子想着一件事:为什么高野连这些事情都对横泽说?原本小野寺的心里就存在一根刺,导致他不太信任高野的爱,现在的不安全感达到了顶峰,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于是他做了和十年前一样的违心做法:害怕被高野拒绝,所以选择先拒绝高野。 “我最讨厌高野先生”,这句话不早不晚,正好被高野听到。尽管如此,在见到横泽与小野寺在自己家门口对峙的一瞬间,高野毫不犹豫地选择信任小野寺。“你们两个都回去”,这句话既能维持高野在处理这件事上表面的公平,也能给自己和小野寺留有沟通的余地。然而小野寺的反应出乎高野的预料,把药推给高野之后,小野寺又把自己封闭起来,电话、短信全部无视。在高野解释过自己的黑历史并且和小野寺上过好几次床之后,小野寺依旧没有安全感,因为他骨子里就不信任高野——这和高野之前的想法完全不同,他开始重新思考所有的问题。 高野带病想了一个晚上,把所有问题都想得明白透彻(除了坑爹的“织田律”),然后一一去解决。 先是横泽人际边界屡次过界的问题。 高野不是不知道横泽在背后搞小动作,但他一直拖到现在才动手解决,不仅是因为没有抓到证据。如果有可能的话,高野是绝对不会与横泽撕破脸的,除了他是自己好友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横泽的工作——漫画销售骨干。这个工作对一些名气大的当红作家没什么影响,但对于一些不太出名的作家绝对有影响,比如小野寺负责的佐藤伊织(第一话还是代原呢),原本营业部长嫌她没有名气否决了小野寺的企划书,就是靠横泽争取来的。如果真的与横泽关系闹得很僵,对于绿宝石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高野深谙职场的人际关系,什么人不能得罪、什么人要尽量拉拢、什么人可以无视,他心里全都清楚。在第13话里,高野给自己下属直接下命令:优先接待营业部的女孩子们。可见他对营业部有多重视。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与横泽摊牌最好的结果是就事论事不伤和气,最坏的结果是相互结仇工作受阻(参考灰谷)。且不论横泽的人品如何,在丸川,高野是有能力冒这个险的,因为井坂信任他(井坂和高野的工作风格相同,嗅觉敏锐,绝不保守,属于开拓进取的心态)。信任是井坂对高野出色的工作能力的一种回报,因为信任,才会把朋友的宝贝儿子交给高野关照。 在高野摊牌的最后,横泽说:“工作还是会好好做,和你也还想做朋友……”把工作放在前面,也恰恰说明横泽知道自己这份工作对绿宝石的利害关系。 摊牌不是目的,是手段,目的是解决横泽人际边界不清的问题。开始的时候,高野就事论事,但横泽接连否认,回避所有问题。高野只好摆明立场:你是朋友,但你要是再对小野寺做什么,我和你连朋友都不要做了。横泽的肢体语言出卖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之前一直是防守状态,双臂交叉,否认一切。在高野摆明立场后横泽开始挠头,这意味着他知道这是一件麻烦事,但他还是不想面对,他叫了高野的名字试图缓解,抛出自己惯用的套路来对话,“你该醒醒了……你还会吃苦头的……”全程回避自己的真实立场和态度。高野向横泽解释自己堕落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小野寺,还有家里的原因(这个解释聊胜于无,高野并不想让横泽知道自己和父亲没血缘这个秘密)。横泽把下巴抬高,显示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弥补内心的自卑感。高野进一步摆明立场:我的恋爱与你无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横泽再也无路可退了,不得不面对。 横泽提了几点疑问:一、只有我才能令你振作不是么。二、只留下我的电话是喜欢的意思,抱有私心是应该的吧。三、为什么你喜欢伤害你的小野寺。这是横泽第一次在高野面前暴露真实的内心情感,他没有安全感,于是他借用了愤怒。愤怒会使人看上去更有气势,和傲慢一样,都是弥补自卑的一种方式。高野对横泽内心的真实想法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睁大双眼,无比震惊。 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之前写过了,是典型的心理投射,这两个问题高野并未回答,一来不想节外生枝,他的目的是不让横泽再找小野寺麻烦,二来他此时还不明白横泽为什么会存有这些想法。他只回答了第三个问题,我喜欢小野寺,从前是,现在也是。 “投射”最经不起当面对质,在高野面对面的与横泽摊牌之后,横泽这段投射的感情只能以一种尴尬的方式结束。失去了爱情(姑且称为爱吧)固然痛苦,但对于两人的友情却是一件好事儿,再按照原来的方式发展下去,两人的友情迟早变质,与小野寺出不出现没关系。 横泽在这段感情中所犯的错误和暴露的问题简直能写一本书,如果他不正视这些问题,与桐岛的关系也会出现危机。毁掉他的感情的既不是小野寺也不是高野,而是他的自卑。 小时候横泽有一对繁忙的双亲,经常忽视横泽对爱的需求,于是横泽用自己的方式来吸引父母的注意力,希望得到父母更多的爱,比如离家出走(希望父母担心,证明他们爱自己),比如把自己变成“被需要”的人(为了不被父母抛弃)。然而他的父母似乎并不懂得横泽的意思,也没有因为这些对横泽好一点,离家出走的结果是横泽自己灰溜溜地回家。久而久之,横泽长大后变成了一个外表成熟旦内心没有安全感的自卑的人。 在横泽发现自己喜欢高野之后,他不愿意高野知道自己内心的本来面目,因为他认为那是丑陋不堪的——不是高野认为的,而是横泽自己认为的。性格阴郁,很麻烦,容易嫉妒,还自卑,这些都是横泽自己对自己的评价。 被自卑感束缚住的横泽没有勇气敞开心扉,即使把高野当做朋友时也没有勇气。高野尝试过对横泽坦诚相待,告诉他自己的家庭关系破裂,也告诉他自己被初恋抛弃,但这种坦诚到此为止,再也没有往前一步,甚至还后退了,因为对方的心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让自己没有安全感。在第10话摊牌时高野给横泽解释自己堕落的其他原因,“与父亲没血缘”这几个字始终对横泽说不出口。 可以说,自卑既阻碍了高野了解横泽,也阻碍了横泽了解高野。尽管面对小野寺的时候,横泽一次又一次强调自己与高野相识多年,对他熟悉了解,他的事情自己全都知道,但事实的真相是:横泽仅仅了解生活层面的高野,而对他的精神层面知之甚少。不去想不去问的实质是不敢想不敢问,以投射的方式看待事情,结果是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其他的统统无视。高野内心的真正需求就这样被横泽无视掉了。横泽一定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对第一次酒后乱性表示后悔的高野还会第二次与他发生关系,又为什么在某一次事后高野突然清醒结束堕落的生活。 高野堕落的本质是无法接受被抛弃的现实,所以在行为上全面退行为婴幼儿,既不用负责又可以索求爱(虽然是廉价的爱),他希望再遇到一个“织田律”,满足自己被爱的需求。第一次与横泽上床后高野后悔的原因是:他无法对朋友负责。他已经退行为婴幼儿了,对自己都无法负责,更不可能对别人负责。但高野后来与横泽发生关系都是带有目的性的:索求爱。这种炮友关系维持了一段时间,横泽却没有任何表示。没有明确的表白,没有心理角色的确认,意味着彼此之间什么都不是(这也是后来高野反复让小野寺承认喜欢自己的原因)。到此为止,高野发现到在爱情这个层面上,横泽与其他人并无不同,给予自己的只有性和一些不明确的感情,而自己要的明确的纯粹的爱始终无法得到。高野彻底失望了,横泽是与自己关系最近,也是最有可能给予自己“爱”的人,连他都无法满足自己被爱的需求,别人更不会。高野不再期望另一个“织田律”的出现,他开始自己爱自己,自己对自己负责。从这时起,高野走出了“婴幼儿”的模式,他的内心成熟了,接受了自己,也接受了现实。可惜横泽的内心还没有成熟,他还在自卑的束缚下,不敢去沟通,也不敢去告白,甚至在高野表示要结束这种炮友关系时他都不敢问问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除了自卑这个心理因素,阻碍横泽的感情的还有价值观。两个人的价值观差异最初并没有凸显出来,尽管两人做朋友有一个诡异的动机,但当时两人有很多的共同的兴趣爱好。除了都喜欢书,小说并没有具体写其他的爱好是什么,参考工作之后两人的生活交集,这些爱好可能是宠物和酒,其他的估计是大学常见的一些社团之类,而这些社团类的爱好也随着两人走入社会而消失。在高野到丸川工作之后,两人共同的爱好就只剩下猫了。(酒并不是高野真正的爱好,大学时喝酒是为了发泄。书变成了工作内容,而且横泽喜欢书远远不到高野和桐岛那种程度。)漫画第2话两人一起吸烟聊天,高野脸上虽然笑着,但手臂还是摆成了有防御意味的姿势(离大脑越远的肢体,就越接近本能)。横泽是他的好友,谈话的内容也比较轻松随意,高野的防御并不是怕对方攻击自己,而是一种抵制,即:对于这个话题,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感兴趣,而这种笑容也只是对朋友的一种善意的面具而已。高野真正笑起来什么样子,要看高野政宗的场合,因为那时候他还没学会伪装。 横泽是一个粗神经的人,这不是说他没有柔软的情感,而是说他对外感知力不够敏锐,对内自省能力又欠缺,这些都和价值观有关。与横泽上大学的状态不同,高野几乎是浑浑噩噩地混毕业的,但即使如此,他在漫画编辑这个行业里仍然能够迅速地脱颖而出,而横泽面对高野开了挂一样的进步速度竟然毫无危机感,也没觉察到自己与高野之间的价值观差距越来越远,两人的共同的兴趣爱好越来越少。横泽第一次抱怨高野不陪他喝酒的时候,就应该换一个角度想想现在的高野业余时间喜欢做什么,山不到穆罕默德这里来,但是穆罕默德可以到山那边去。横泽有很多年的时间调整自己的兴趣爱好,可惜这方面他毫无作为。等到高野开始习惯开车兜风、习惯看阳春白雪类的绝版书的时候,横泽无论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被远远地抛在后面。 横泽与高野的价值观差异集中在金钱观和审美观。不知道是暴熊小时候的家庭经济条件使然还是因为在感情上得不到足够的爱而转向对金钱的严格控制,尽管无比嫉妒小野寺住在高野的隔壁,反反复复让小野寺搬家离开,但这么多年他自己却从来没想过要搬家住得离高野近一些,因为搬家不仅麻烦还要用钱。高野是从来都没为钱困扰过的,极端的家庭没给过他爱,但在钱上并没有吝啬过(高野堕落时期竟然有钱酗酒,估计是他母亲给的钱,作为一种抛弃的补偿)。而两次送生日礼物的尴尬更是暴露了横泽在审美上的缺陷,他认识高野将近十年,认为自己对他无比了解,居然不知道什么样的礼物高野会喜欢,还要事先问对方,送桐岛的礼物也是没绕开日常实用的范围(连洗涤剂和厕所纸都想到了我也是囧了)。 价值观的差异导致横泽在他与高野的感情中没有核心竞争力,他只能看到生活上的、工作上的高野,看不到精神层面的高野(或者说因为投射,横泽只想看到这些,自己价值观够不到的他全都无视),也因为这种局限,横泽只能给予对方生活上的关照(比如对方生病了去照顾,比如提醒对方喝黑咖啡伤胃)以及工作上的支持——这些在马斯洛需求层次里都属于初级需求,对于高野这种明确知道自己要追求什么的人来说只是错位的价值,并不是真的需要,就比如高野是肉食动物,横泽却给他水果,还奇怪为什么对方不领情。 看不到高野的真正需求,没有核心竞争力——只能在低级需求层面上不断付出——对方不领情。横泽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之中,他越来越自卑,控制欲越来越强,却什么都控制不了。表面上看横泽对这段感情尽力了,然而在整个过程中横泽却是“全程放弃”的状态,他只是看上去尽力而已。暧昧时期放弃表白,高野清醒后第一次与他划清界限,他放弃沟通,工作后放弃跟紧对方的节奏,高野来丸川第二次与他划清界限,他还是放弃沟通,甚至在小野寺出现后他也没有任何改变他和高野关系的迹象。 高野开了一天的会,回到绿宝石的时候小野寺已经下班半个小时了,得知他去了图书馆,高野马上跟了过去,正好在躲雨时遇到了他想见的人。与高野的果决态度不同,小野寺还处在纠结之中,一面为自己的逃避懊恼,一面又没有自信去解释(如果小野寺这时候跨出了心理舒适区勇敢面对,那世初也就可以完结了)。 两人解除误会的交流就从一句平常的天气情况开始。听到高野打喷嚏,小野寺表示很关心,尽管言辞一贯的傲娇别扭,但高野还是听懂了他的表达。这种情况下,高野主动提起了昨天的误会,对比第6话点到为止的解释,高野这回的解释不仅态度诚恳,而且毫无保留,为了让小野寺彻底消除疑虑,还把自己与父亲没有血缘关系的秘密说了出来。更难得的是,高野终于站在小野寺的立场上想问题了,不仅横泽的问题是,初恋的问题也是。第1话里,高野对初恋的误会定性为“无聊”,对小野寺的评价是“笨蛋”,对自己引发误会的笑毫不在意。那个遮羞的笑是小野寺心头的一根刺,这根刺不摘除,小野寺对初恋就永远无法产生共鸣。现在,高野终于认真地给小野寺解释这个问题了,他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小野寺,顺便也告诉他重逢之后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的原因。一是自己没记住他的样貌,他总是低着头,性格也变了。二是因为小野寺改了姓名。小野寺对自己一直低着头的解释是“近距离接触无法直视你的脸,我又不是因为你的脸才喜欢你的。”(B站有一条弹幕乐死我了:难道你喜欢他的字?)而对于“改名字”的问题,小野寺则是一头雾水,“织田律”事件终于浮出水面。高野的愤怒可想而知,自己爱的人竟然用这种低劣的方式欺骗自己,更可气的是,自己居然深信不疑,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家庭破碎。(这件事告诉我们说谎高手都是平时不说谎的人)到此为止,第9话里高野对小野寺提出的问题“你十年前真的喜欢过我么”已经没必要再问了。 高野解释了遮羞的笑,又告诉小野寺自己去找过他,在这两者的基础上,小野寺对初恋那段误会的态度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除了愧疚,还有感动,是被高野的爱所感动,他终于有勇气试着解释昨天那句伤人的话。高野对他的口不择言表示了解,并进一步追问,既然不是讨厌那是什么。小野寺红着脸支吾了几句,还是说不出口,高野也只能叹气。最后高野对自己的感情进一步阐述:不纠结过去,我现在喜欢的是眼前的你。(高野对小律说的这句情话在我心里是可以排在第二位的) 整个交流过程,小野寺的心情由开始的尴尬纠结,不知所措,到得知高野与其父没有血缘时的震惊,再到感动,高野用自己的诚意一点一点打开了小野寺充满戒备的心,最后这句表白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命中小野寺毫无防备的心,他鼓足勇气,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对高野先生……”可惜作者还没有要完结的意思,未婚妻事件还没解决,小野寺内心还没有任何成长。尤其是后者,什么时候小野寺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世初就什么时候结束了。 此次沟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说的高野都说了,误会解除。在两人重逢之后的感情进展中,只要小野寺面对高野稍微往前走一小步,高野就会朝着小野寺会迈出一大步。高野没听见被雨声盖过的告白,只是觉得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内容,再让小野寺说一遍,他却因为害羞别扭无论如何也不肯了。就在小野寺又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高野握住了他的手,两颗心一起怦然跳动。 高野情动时那种差劲的自控力从十年前到现在一直没变,一定是高野强行拉着小野寺冒雨回家的,一进家门就直奔主题。小野寺还害羞得找各种借口,什么床会湿,湿衣服要脱掉不然会再感冒,等高野脱了衣服压过来时,小野寺除了脸红再也说不出话了。我一直觉得这两人在床上的沟通要好过床下的,因为在床上小野寺更听信本能。 第二天早上上班时,小野寺在电梯里遇见了另一只小受横泽。失恋的挫折让横泽稍微坦率了一点(因为再隐藏也无济于事了),尽管言语之间还是带有棱角,但至少他把自己内心想说的想问的都表达了出来,小野寺也如实地回答。(关于小野寺自己要不要调动到文艺部的问题,小说中横泽这里还以为小野寺是受了高野的影响才会决定做少女漫画的,其实在第4话结尾小野寺就给出了明确回答,他要做漫画编辑,因为当时武藤老师认可了他。但他是对高野说的,横泽并不知道。)最后的问题横泽又傲娇说反话,就像他对桐岛说“要是你敢中途逃跑我一定不放过你”是一样的。 刚返回电梯小野寺就遇到了高野,小野寺慌慌张张地解释自己按错楼层了,其实是担心自己与横泽的对话被高野听到。只有两个人工作的绿宝石格外安静,正当小野寺觉得安静得有些尴尬时,高野对他进行了职场性骚扰,然后告诉他一个炸弹似的消息:作家老师的分镜要重新画。小野寺瞬间黑脸,高野也在第一时间抱起了双臂。下周截稿,现在要重画分镜,无论对作家还是对编辑都是一项难题,小野寺发火也是在所难免。 开一个不负责任的脑洞,没有证据,只是我自己的猜测。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高野是怎么知道自己和父亲没有血缘的。世初里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只有高野的母亲高野琴子和父亲嵯峨医生。这两人已经离婚好几年了,各自过安稳日子,应该没必要时隔多年无缘无故地对高野提起这件事。另外高野得知此事的时间也很巧,知道织田律有未婚妻之后,紧接着就知道了自己和父亲没有血缘,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 我一直倾向于高野知道“未婚妻”事件后是回到学校求证过的,当时高野也在东京读大学,回自己的高中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去现场确认更符合高野刨根问底的性格。可惜学校没有透漏信息,高野一无所获。 以下是我的脑洞,不负责任的脑洞: 有可能高野从学校返回的时候,去了嵯峨家,也就是他曾经的家,那是能引发他对初恋回忆的重要关键点,多少年后都念念不忘。回“家”的高野并没有受到欢迎,他父亲嵯峨医生不想再见到他,于是告诉了他残忍的真相。 小野寺场合11: 经历过焦灼期和破冰期之后,高野和小野寺的感情走入了磨合期,此期间的主要内容就是沟通和想办法沟通。第10话结尾距离两人坠入爱河还剩167天,第11话结尾还剩160天,这一话所有内容就发生在这一周之内。 小野寺来丸川已经半年了,工作逐渐走入正轨,于是高野从自己负责的作家里分一个给小野寺,这样小野寺就一共负责三位作家。(说实话这三位作家姓名把我绕晕了,都叫X藤,武藤老师是家住北海道以前责编是小鸟的那位老师,佐藤老师是第1话那位代原,皆藤老师就是这话新出现的,可第10话结尾出现的“齋藤”老师又是哪位啊?) 高野考虑得很周全,小野寺来丸川之前是不接触少女漫画的,很多相关知识都是靠临时恶补,皆藤老师是资深的正统少女漫画作者,正好可以让小野寺学习,而且脾气温和,不会令小野寺在工作时感到棘手。 因为交通不方便,这次出差要在当地住一晚,这点让小野寺觉得十分别扭,就在几天前,他和高野的感情有了突破性进展,自己还在雨中表白(虽然被雨声遮盖)。两个人心与心的距离突然拉近令小野寺有一种少女式的紧张和害羞,明知道是去工作,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好像新婚旅行。”高野直接说破了这种感觉。一路上小野寺都在紧张,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高野和高野的爱。 到达终点站后见到了皆藤老师,心思单纯的小野寺想说两句客套话夸夸老师的家乡,结果却是不伦不类,被高野狠狠地踩脚,为了化解尴尬,高野说起自己以前在四国住过,和这里的气氛很像。小律是大城市的富家少爷,用这种语气说乡下好对方自然不会信,尽管是出于真心。皆藤老师很体贴,主动说起男编辑做少女漫画很辛苦,帮小野寺找台阶下。 在外人面前,高野经常是一副绅士的男公关的样子,这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是他的一张面具。但小野寺不懂,他不喜欢高野的伪装,尤其是他发现高野和老师聊天时笑得很开心,自己抑制不住地吃醋。送走作家老师工作结束之后高野立刻换了一张脸,眉眼和嘴角耷拉着,一副疲惫的样子。倒是小野寺,尽管累,还是保持一张脸。 工作之余,高野打算借着庙会的机会与小野寺更多地相处,尽管小野寺反对,吵着要回酒店,高野还是很强势的做了决定。高野的性格中有很多“差劲”的地方是小野寺必须包容的,短时间内高野根本改不掉,强势霸道就是其中之一。好在小野寺要回酒店更多是因为不好意思和高野单独相处,他并不讨厌庙会。在礼花炸响之后,随着烟火一起盛开的还有小野寺那颗浪漫的少女心,他像个小孩子似的沉浸在美景之中,兴奋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回头时高野已经不见了。回过神的小野寺有点着急,想打电话偏偏手机又掉地上了(小野寺的手是有多滑,钥匙也掉,手机也掉),弯腰去捡,正好遇到要找的人——小野寺在意的是漂亮的烟火,高野在意的是他。 人群中有好多成双成对卿卿我我的情侣,两人的内心难免受影响。高野提出牵手的要求被小野寺果断拒绝后,两人陷入了沉默。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正常交流,但除此以外,两人就无话可说,因为两个人对这段感情都没有安全感,都过于小心翼翼。两人一前一后,看到的景色一样,听到的声音一样,想的事情也一样:想更多知道关于你的事情。高野问起初恋时都说些什么,目的是改变两人现在无话可说的尴尬情况,其实问题不是出在聊天的内容,而是心态,尤其是小野寺的心态。 回到酒店小野寺发现公司竟然给他们俩订的是一个房间,而且是双人床。因为庙会的缘故,无论哪个酒店都爆满,连临时床位都没有,小野寺再不愿意也无计可施。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小野寺完全能预料得到,他开始胡思乱想。每次与高野亲密接触小野寺都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他并不讨厌与对方发生关系,用高野的话说小野寺还是“很享受”的,但他讨厌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觉,因为失控会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酒店准备的浴衣高野穿着不合身,显得很滑稽。小野寺背过身偷笑,肩膀都在抖,他忘记刚才还在纠结双人床的问题,拿起另一件浴衣给高野比了比尺寸。这种日常生活的画面让两人心里都有点小感触,“就好像新婚旅行。” 躺在床上,小野寺依然很紧张,蜷着身子,心脏噗通噗通地跳。高野说:“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这句话当然不是他真正的想法,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让小野寺不那么紧张(对方太紧张高野也不好进行下一步)。两个人同床共枕,这么好的机会高野当然不会浪费,没有机会他都会创造机会,在和小野寺来回拉扯被子的过程中,他成功地翻身抱住小野寺。高野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小野寺,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两人十年前的交往就不是按正常顺序进行的,十年后依然不是,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小野寺更是连信任对方都做不到。 “想知道喜欢的人的事情”,高野的这个强烈的念头始于第7话小杏的出现,经过第9话结尾的“横泽堵门事件”发酵,高野发现小野寺并不信任他,这让原本坐以为一切搞定坐等小野寺再次告白的高野重新陷入不安之中,第9话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高野都是这种心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高野都不善于主动将内心最深处展示给别人看,沟通也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但他可以回答。十年前两人交往,高野的家庭状况和生日就是被小野寺问出来的。所以,高野对小野寺说,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小野寺也同样想知道高野的事情,他心里扑腾了半天,终于问了一个问题:“鞋号是多少?”这个问题是高野初恋时第一次把小野寺领回家的路上想过的,时隔多年被小野寺提起,高野内心一定有波澜,他是个情感记忆很发达的人。在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高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吻了小野寺。做的过程中小野寺担心嘴巴吻肿了会引起怀疑,拒绝接吻,高野问清楚原因后,说“那也不错”,小野寺的话无疑是启发了高野,所以才就有了结尾的混乱场面。高野睡着了,小野寺内心纠结着,最终还是选择背对高野蜷着身子睡觉——他还是没有安全感。 结尾时高野腹黑的一面又暴露了,和绿宝石处在同一楼层的蓝宝石腐女们热血沸腾,现在在外人看来,两人是“因为公司的错误而同床共枕”的八卦关系,对高野来说意味着无论之后在众人面前他对小野寺有什么亲昵的举动,都不会超过这个八卦。 小野寺场合12: 又是一个修罗期结束,绿宝石一片狼藉。小野寺按掉了私人电话,累得瘫倒在地,被路过的高野踩到。其他人下班了,小野寺也想下班回家休息,话还没说完高野就扔过来一堆文件让他去复印。这些工作完既不紧急也不重要,完全没必要这时候让小野寺这时候做,高野占用小野寺的时间无非是想和他单独相处一会儿,然后开车一起回家。 小野寺看到自己负责的佐藤老师排名下降了,有些不安,他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工作做的不到位。小野寺做文艺编辑的时候是没有排名的,所以他对排名下降的问题搞不懂,高野一面让小野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面坐在小野寺的位置上,而且是骑跨在椅子上(这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喜欢的动作)。小野寺说了很多搞笑的借口,但最不想说的就是“漫画不好看”这个原因。面对面坐着的高野把小野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把手放在下巴的位置,开始思考。高野思考的肯定不是佐藤老师排名降低的原因,这个他早就预料到了,他考虑的是如何消除小野寺对排名不安的情绪,毕竟编辑的情绪会影响作家,还有“在工作上给予小野寺最大的帮助”是他追求小野寺的策略。 高野对排名下降的解释是:这一话是进入新篇章主干之前的导入部分,这部分既不能少,又无法避免情节单调,而且页数也比以前少。(这说的应该就是世初的11话,漫画里高野的很多话我怀疑都是中村老师的编辑对她说的。比如第一话高野让代原画的吻要“有挑逗性,可以看到下巴”,在世初里高野的吻大部分都符合这个要求。比如第19话高野要求的添加打情骂俏,那个原因放在小野寺和高野的身上完全合适。) 高野的解释并没有说服小野寺,他还是觉得自己工作做得不到位,能力不足。小野寺去复印文件的时候高野跟了过来,继续给他讲道理,不要过分纠结排名,鼓励他建立自信。就在小野寺想着对方是在鼓励他的时候,高野做了个恶作剧,本来印10份的文件被他印了100份。 对于成年人来说,恶作剧是一种短暂的心理退行,原因可能有很多,控制欲、成就欲、性压抑、缺乏关注等等,高野的恶作剧不止针对小野寺一个人,日和给横泽做了可爱的便当被高野看到,横泽为了反击提起高野大学时把女生送给他的便当给……话虽然没说完,但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个恶作剧。 针对亲近的人的恶作剧,目的基本上是“求关注”,这与高野早年的家庭有关。高野对亲近的人(横泽、小野寺都算他亲近的人)的恶作剧大部分是求关注的心态在作祟,一小部分是控制欲在作祟。 针对恋人的恶作剧,与高野童年时的“母子”相处模式有关(高野的情况极端,这个母亲不是他现实中的母亲高野琴子),小野寺的性格完全是高野童年时期理想中的母亲的性格,所以在高野与小野寺以“爱”为前提相处时,内心的小孩总会跳出来撒个娇或者孩子气地捉弄一下对方,来弥补自己未被满足的需求:被爱和被关注,同时这也是一种缓解压力的方式,在爱情中,高野的压力未必比小野寺要小。 恶作剧的行为在桐岛身上同样存在,桐岛恶作剧的对象是固定的:恋人。除了满足内在的小孩的一些需求,还有一个目的:争夺控制权。桐岛拍横泽的“婚纱照”,拍两人一样的戒指,把横泽穿围裙的照片给别人看……横泽也是一个有强烈控制欲的人,但桐岛这只成精的老狐狸从来不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他用恶作剧的方式告诉对方:爱情这条船,我来掌舵。 慌乱之中,小野寺的电话又响了,小野寺还是不想接,说是私人电话。高野对小野寺的私人电话非常敏感,之前连他妈妈打来的都被高野误认为“女朋友”的电话,还吃了一坛子醋。刚才不接电话是因为勉强还算上班时间,这回不接是怕高野误会。 高野若有所思地问起了小野寺的生日,小野寺以傲娇+撒娇的方式告诉对方,并且还索要礼物。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尽管他马上表示“我是开玩笑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高野也坦诚地告诉小野寺,庆生会只是一个和他单独相处的借口。这话说得小野寺很不好意思,红着脸拒绝,糟糕的是,他提到了小杏。高野十分在意“未婚妻”的事情小野寺是知道的,虽说这件事在他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了结,但父母和小杏那里还没解决,他既怕高野多心,又无法解释现状,他又开始想要逃避。急中出错的小野寺撞到了一堆文件,他满脸黑线地整理这些掉落的东西,连高野走近都没发现。 高野吻了小野寺,这是他对小野寺表达爱情上不安的惯用方法。但在工作场合被吻对小野寺来说并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他不喜欢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刺激,他拒绝了高野让他“闭上眼睛”的要求。高野没有再继续吻他,而是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和那位未婚妻结果怎样了?”目前“未婚妻事件”的情况小野寺能解释的只有自己的态度,他也知道自己应该解释,但他就是做不到。安全感和自信一样,都是短时间无法建立的。电话响了小野寺也不接,高野表示让他搭车一起回家他也低着头拒绝,他只想快点离开,不想面对。然而小野寺还没走几步,就被高野叫住了,他的妈妈被送到医院急救! —————— 小野寺到了医院才知道妈妈是和小杏一起吃饭的时候倒下的,因为压力大或者吃多了得了急性胃炎,现在已经没事了。小野寺不联系他的妈妈是在躲避和“未婚妻”有关的事情,母亲总是撮合他和小杏,他不愿意,既没法解释与高野的关系,也没法说服强势的母亲放手,只好逃避。小野寺的性格是平和而善良的,他不愿意让身边的任何人因为自己伤心难过,听到小杏的一番表述之后,小野寺若有所思,这其中有愧疚,也有感激。 一直处在担心和焦急之中的小杏见到小野寺之后终于有了一种可以依靠对方的感觉,她扑在小野寺身上,把头埋进他怀里——这一幕,正好被急匆匆赶来的高野看到。小野寺吓得立刻推开小杏,怕对方误会。 尽管高野看到刚才的一幕无比震惊,但他并没有马上表现出来,而是平静地问小野寺接下来的安排,还表示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然后转身离开。小野寺追了过来想解释,尴尬地支吾了好几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高野揉乱了小野寺的头发,让他回到他妈妈那里,末了还轻地调戏一句:“感到寂寞的话随时欢迎给我打电话。”。 小野寺被说的面红耳赤,出神了好一阵子,这个样子正好被小杏看到。 可能是之前写的不够明确,我觉得有必要说的再明确一点,在横泽与高野的关系中,两个人都不爱对方。高野不爱横泽很明显,横泽爱的不是真实的高野,而是他幻想中的高野,这点桐岛也指出过,横泽当时因为被看穿当场恼羞成怒。 友情也好,爱情也好,两个人的关系是平等的。高野提出只做朋友,这是一种态度!高野有权利表达态度,横泽也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态度,至于他自己放弃,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告诉高野自己的心意就会失去这个朋友……吗?坚持要和高野做情侣才有可能失去这个朋友!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意思。沟通之后,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自己的“爱”被拒绝,然后两人的友情有一段尴尬时期,之后能不能恢复如初,要看两人到底珍惜不珍惜这段友情——这是最坏的结果! 还有炮友时期的沟通问题。高野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主动”沟通的人,十年前也好,现在也好,他擅长的是回答。第二次与横泽发生关系,两个人是你情我愿的,高野没说原因(堕落到退行状态下怎么可能说原因),横泽也没问,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愿意,所以他才和高野发展成炮友关系。至于你说的“横泽怎么懂高野的心思”,他当然不懂,他用投射的方式与高野相处十年都不去面对真实的高野,他怎么可能懂。 所有人的爱情都是自私的,高野是,横泽也是。只不过横泽的自私(情感挟持)不直接暴漏在读者面前,而且有一个“虐”的外衣(还是集中爆发的),赚足了同情和眼泪。 最后再表明一下,爱情也好,友情也好,双方地位都是平等的。任何一方因为自卑而产生的“低人一头”的感觉,都不是对方的错。“你弱你有理”这种神逻辑的潜台词是“别人都欠我的,只有我是对的”,这也恰恰是投射的心理。 探病时间结束后,小野寺与小杏一起离开医院。小野寺给小杏买了热饮,问她是不是搭计程车回家并且再次感谢小杏。从病房出来到到医院门口这么短短的一段路程,小杏又对小野寺进行了一次表白。在前两次都被小野寺拒绝的情况下,小杏依然可从普通的客套话里抓住机会表白和沟通,而且在这次告白之前,她亲眼看到小野寺出神的表情,那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已经基本有数了,但她仍然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不出意外,小野寺第三次拒绝了小杏。被拒绝当然不会好受,但小杏看上去却若无其事,她紧接着问了一个令小野寺措手不及的问题:“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个邻居吧。”看小野寺那副魂飞魄散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害怕被别人知道“他喜欢男人”这件事,他不是怕小杏,而是怕小杏所代表的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和舆论。 小杏的思路并没有被打断,她把看到的、想到的、猜到的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听到这些话之后,小野寺纠结再三,艰难地承认了。对小杏(以及小杏代表的社会主流价值)坦白自己的真实情感让小野寺觉得无比沉重,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好小的字,放大了才能看清)。小杏继续追问,你们在交往吗?他知道你的心意吗?第一个问题小野寺刻意果断回答:不!第二个问题小野寺犹豫了一下,给出的答案是“大概吧。”然后立刻否认了:“不,该怎么说,有很多事还没有弄清。”初恋的时候,两个人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就开始交往,结果阴差阳错,双方都受了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野寺再也不敢在“没弄清”的情况下和高野交往(尽管上过床),所以第一个问题他回答得非常干脆。这些“没弄清”的事情小野寺想知道,却不知道该问什么,能问多深,两人一直这么僵持着。高野知道小野寺喜欢他,但不知道小野寺对“未知的、不明的”有多害怕,所以第二个问题小野寺用了“大概”和“没弄清”的说法。 小野寺对拒绝小杏的感情表示抱歉。由于小野寺表达得十分含糊又缺乏自信,小杏对他们之间的爱情并不看好,她不甘心自己喜欢的人被这种“半吊子”的爱夺走和伤害,她直接说了出来:“男人之间那种暧昧不清半途而废的感情,一定会伤到小律的——”小杏的话还没说完,被高野果断地打断:“不会的。” 第3话里,横泽在电话中提醒高野不要忘记过去的惨痛经历,高野当时被戳中软肋,直接挂掉电话。以高野的性格,是不会回避任何问题的,很可能就是从他挂掉电话的时候起,开始认真考虑他和小野寺的爱情问题。在第5话里,高野明确地对小野寺说:“无论你有没有未婚妻,我都喜欢你。”在第12话,高野更是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对小杏的话予以反驳:我早就做好觉悟了。 高野的出现让小野寺吓了一跳,高野就倚在医院大门边的墙上,但由于小野寺和小杏之前谈话太投入,谁也没注意他。小杏尽管难过,一副要哭的表情,但还是对高野说了自己的心里话:“如果你让小律哭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最喜欢小律了,所以,好好加油!”说完小杏就快步离开,打车走了。 这是高野和小野寺的未婚妻第一次正面交手,而且还占上风,他本应该高兴才是,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小杏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小野寺告诉她的。高野是站在医院外面靠近门口的地方,小杏和小野寺在医院里面说的话(尤其是离门口远的时候说的话)高野是听不到的,他做出防御的姿势不仅是因为面对情敌,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怀疑小野寺泄露秘密。 小杏的问题高野暂时放下不提,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消除小野寺对佐藤老师排名下降的不安。高野带着小野寺去了书店,并且得到了预期的效果。两个读者很开心地聊着佐藤伊织的漫画,有一位表示要追下去,另一位表示有兴趣了解一下。高野抓住时机又鼓励了一下小野寺,然后亲昵地敲了敲他的额头。本来小野寺就对他和高野非工作性质的单独相处感到害羞尴尬,刚才小杏又不费力地看出了自己喜欢高野的心事,现在高野还亲昵地鼓励他,小野寺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快到家门口,高野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疑惑:小杏怎么会注意到自己,是不是小野寺说出去的。小野寺也没隐瞒,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转述小杏的话。高野从这些话里敏感地捕捉到了信息:自己在小野寺心中是特殊的。高野又一次把对方拉进自己家里,亲吻……在排除“小野寺泄露秘密”这个不安的因素之后,高野的醋劲儿上来了,问小律“被那个女孩抱过的地方在哪里”,一根筋的小野寺居然还怕高野不高兴老实地解释了。后续的发展远超小野寺的想象,在自己表示好几天没洗澡所以拒绝高野的时候,高野直接把他拉到浴室里。只要高野吃醋,做的过程就一定很激烈,比如第5话(高野心里还纠结小野寺的“未婚妻”),比如第7话(高野嫉妒小杏和小野寺关系好),现在他又嫉妒小杏扑在了小野寺的怀里。 因为一周没有好好休息,高野在浴室里睡着了。小野寺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扭过头想自己对着高野到底什么表情,这恐怕十他自己永远也看不到的。 上班时,高野给了小野寺一本少女漫画编辑养成手册,打算好好调教他一番。小野寺还没等做出反应,木佐翔太先炸了,木佐形容的高野是一个会洗脑的魔鬼上司(天呐,高野对翔太做过什么)。小野寺听到翔太的恐怖形容,立刻退缩了,高野使出百试百灵的了激将法,果然奏效,在一群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小野寺表示接受魔鬼训练。 小野寺律场合13&13.5: 与上一话结尾相连,这一话的开篇就是高野在会议室对小野寺进行单独指导。高野喝着咖啡抽着烟,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副十分自信的样子。在高野看来很轻松的东西对小野寺却不轻松,他满脸黑线,嘴上逞强,实际上有些少女漫画的东西他还是无法理解,比如镜头分割线会突然变斜(吐个槽,真的假的呀,我都快懂了)。对付这些不懂的问题,小野寺采用了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背下来。 小野寺是一个需要被认可的人,从一开始小野寺来到绿宝石他给自己选择的参照物就是高野,尽管最初小野寺并没有认出高野就是自己的初恋,当时他也更愿意在工作上请教小鸟,但是他还是选了最强的人作为参照。这个选择的负面影响就是精神压力太大,无意间的对比就能让自己焦躁不安。 高野问起了小野寺妈妈的病情,得知她出院在家修养,高野又想问问小野寺“未婚妻”的事情怎么样了,但刚开了口,又把话咽了回去。解除婚约这件事不是小野寺自己能做主的,必须他的父母同意才行。和小野寺提起这件事的本身就是一种施压,但他的妈妈还未痊愈,显然高野觉得这不是合适的时机。 小杏在小野寺的妈妈出院之后去探望过她,但没提小野寺和高野的事儿,也没提解除婚约的事儿。对比第8话,小野寺只顾工作而忽略她,又因为初恋而拒绝她,小杏赌气走后马上就打电话给小野寺的妈妈,话没说完就哭了。哭诉也好,告状也好,是因为她有必要表达自己不爽的心情,而表达自己的情感是因为她有必要争取小野寺的心。而这次她被小野寺彻底拒绝,一点负面的反应都没有,因为她已经没有争取的必要了,小野寺的心里有人了,而且那个人的心里也有他。从12话被拒绝,到18话提出解除婚约,小杏始终没说过小律一句坏话,甚至没抱怨过——她被同一个人拒绝三次,竟然不嗔不恨不怨,内心强大可见一斑,可以断定的是,以小杏的性格,无论她以后和谁生活在一起,都会是幸福的。 就在小野寺对拒绝小杏陷入愧疚时,高野提到了小野寺的生日。虽然生日那天高野忙得要死,但他还是决定给小野寺开生日派对,而且用上司的身份说:“这是业务命令。”小野寺不喜欢别人不经过自己允许就擅自做决定,正和高野争论呢,井坂出现了,他宣布一件事:明天晚上举办赏樱会。高野多问了一句:“是井坂先生主办的么?”井坂笑眯眯地承认后,高野彻底没辙了。 职场有一个麻烦的“站队”问题,就是你打算跟谁混。高野是跟着井坂混的,两人对丸川的产品(书籍)理念类似,都不保守,而且都有出众的才华。也正是因为跟着井坂混,高野对井坂提出的要求从来没拒绝过,不管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比如最开始接受从来没有漫画经验的带着“七彩光环”的小野寺。这次井坂提出赏樱会,明显不是为了让员工赏樱,他是为了自己队伍里的人彼此熟悉和了解,也为了看清楚自己队里都有谁,以后优先升职(第15话井坂就成了董事长了) 小野寺还傻乎乎地问有工作不去行么,高野回答:“嗯,不会强迫你去的,只是如果不去的话你就再也别想升职了。”
为赏樱会预约酒店的任务推给了新人小野寺,而且酒会的时间还是自己生日那天,小野寺感到心塞塞的。小野寺费了很大劲才订井坂喜欢的店,酒会的时候井坂也对他说了几句客套话感谢他做的这些工作。小野寺本来酒量就一般,在第5话里和高野喝罐装啤酒都能喝醉,又到处敬酒,已经喝的满脸红透了。 正在小野寺觉得绿宝石的其他成员是男公关的时候,翔太告诉他一个高野下达的命令:优先接待营业部的女孩子们。高野为了绿宝石的业绩把丸川能利用的资源全都利用了,职场上的人情世故,他还是很通透的。还没等小野寺消化完这个命令,翔太又告诉他一件事:今天有不少女孩子是为你而来的(就是钓金龟婿)。 翔太被叫去喝酒了,小野寺一个人陷入沉思,酒会不是单纯的酒会,女孩子想接近自己也不是单纯的想认识他本人——这种稍微复杂一点的事情,对小野寺这种“单细胞”的人是不太好理解的,他开始想高野。尽管小野寺嘴上说不要高野给他过生日,可是心里还是很期待的,过生日当然愿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小野寺之前的生日是他的妈妈和小杏给他过,今年的生日他的妈妈一定提起过,估计小野寺以妈妈的病没痊愈和工作为借口拒绝了。) 几个女孩子打断了小野寺的思路,尽管已经醉醺醺的了,小野寺还是怕失礼喝了酒。女孩子们说了几句套近乎的话之后就直奔主题,问小律是不是小野寺出本社的公子以及小律有没有女朋友。这回小野寺真的撑不住了,尽管她们还在问小律平时爱好家住哪里,小野寺已经无力回答。就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自己等了一天的人——高野。 开了一整天会的高野终于得空赶过来,估计是和井坂打个招呼点个卯就来“回收”小野寺了。 醉酒之后的小野寺显露出他平时不易被人看见的一面,十分固执。高野只问他还能走路么,他就辩解自己在走直线,还说对方没礼貌,完全是一副被惯坏的脾气。高野怕小野寺吐在车里,只能放弃打车的念头,两人一起穿过开满樱花的神社。 十年前两人开始交往就是在一个樱花盛开的季节,高野在图书馆帮小野寺补数学的时候还捡起落在书上的花瓣吹了吹,小野寺在梦中都记得。锁在时光中的感情随着樱花盛开再次不经意的绽放,过去的,现在的,在小野寺的眼里逐渐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他开始自顾自地诉说当年。 “我常想,如果有一天,能和你并肩走在樱花树下就好了。”高野并没有听到小野寺这句内心独白,但他从小野寺述说的回忆里感受到了对方的情意,他握紧了小野寺的手。高野若有所思地对小野寺说,你的生日是樱花日。 回家的路上小野寺睡着了,高野连拖带拽地把他带回家。沉浸在梦里的小野寺一脸幸福的表情,还傻乎乎地说着梦话,叫了一声“仙贝”。小野寺叫“仙贝”是因为喝醉了看见樱花触景生情,想起学生时代。但高野不知道他梦中的情景,听到这句梦话,高野神情忧郁地摸了摸小野寺的头(摸头一直是高野表达亲昵的举动,即使是十年前第一次和小野寺接触时伪装的亲昵也是如此),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学长……吗?” 对于高野来说,对方叫他过去的称呼就是认同过去的自己,叫他现在的称呼就是认同现在的自己(这个梗很多小说电视剧都玩烂了),虽然都是自己,但却并不相同。由嵯峨到高野,他经历了一系列的挫折,绝望过,堕落过,又重新站起来,带着一身的伤痕和黑历史。高野非常清楚自己是活在现下的人(如果还活在过去他也不可能走出堕落),这也是为什么第1话里他认出了小野寺就是“织田律”却没有立刻说出来的原因,也是第10话里高野对小野寺说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的原因。如果小野寺的感情还处于过去的某一时段停滞不前,那就意味着小野寺还没有完全接受眼下的高野和高野的黑历史。如果一个爱在回忆里,一个爱在现实里,那么这个爱的距离会越来越大(现实总要向前走),最终破裂。 小野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戴整齐的被高野抱着躺在床上。对比第2话小野寺在电车上睡着了,高野把他带回家,直接脱光光睡觉,这一话里高野并没有打算直接睡觉过完这一天,因为他想给小野寺过生日,所以干脆衣服都没脱,躺床上等小野寺醒来。小野寺搬开高野的胳膊想回家,在自己的包里发现高野送他的礼物,就在小野寺拿出礼物在想这好像不属于自己的时候,高野揽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回去。 “你梦到什么了?要做梦的话,别总是梦见以前的我,我希望你能梦见现在的我。”过去嵯峨的和现在的高野,在小野寺的心里并没有刻意加以区分,但高野介意的事情,小野寺一定会留神不踩他的雷点——他怕对方不开心。高野重新把小野寺按倒,抱在怀里,对他说生日快乐——此时还有五分钟就过十二点。 这一整天高野都在开会忙工作,好不容易下班后与小野寺单独相处,小野寺又喝醉睡着了,别说开生日会,连祝福都差点错过时间。在第12话高野问起对方生日的时候,小野寺无意间提到了小杏,这对高野造成一种刺激,让他一定要和小杏比一比,他知道小野寺不喜欢小杏,所以自己更不想在生日会这件事情上输给小杏,于是,高野提出要给小野寺重新办一次生日会。小野寺表示不喜欢对方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擅作主张。 高野和小野寺都觉得两人现在无法正常交流,主要是小野寺的心态问题,安全感不足导致的思前顾后。但是在一些安全的、没有压力的、非正式的情况下,小野寺还是敢于表达、可以交流的,比如现在,屋子里一片漆黑,两人在床上拥抱着。“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生日?”“因为我喜欢你。” 自从小野寺在梦中叫了一声“仙贝”,高野就不大痛快,现在,他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他腹黑地问小野寺:“我可以吻你么?是你说要先经过你同意的吧。”小野寺傻了,这个问题怎么说都不对劲儿,干脆说了一句“这种事没必要一一询问我”,这等于默认了。 得到小野寺的默认后,高野开始用他惯用方式“吻”和“抱”来表达自己的情意(这时候就算小野寺不同意他也会变着花样让对方同意的)。高野是作者笔下唯一一个明确表达需要对方在做爱时摸自己的人(虽然相互抚摸是正常的,但作者多次提起绝对不是偶然),从他17岁时“你也摸我”这句突兀的话就能顺畅地表达出来,当时他还只是一个沉默少言容易害羞的人。由于小时候得不到双亲的爱抚,皮肤饥渴症的问题一直伴随着高野(皮肤和胃一样,也是需要进食的,只不过皮肤的进食方式是“抚摸”,主要是小时候父母的抚摸和长大后爱人的抚摸),小野寺和高野在一起,对方“你也摸我”这类的话肯定少不了,直到小野寺学会主动抚摸。 高/潮之后,高野对小野寺说:“今天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好高兴。”高野的笑都全藏在眼睛里了。两个相爱的人,对方的情绪是会牵动自己的,高野开心,小野寺当然也开心。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小野寺以为高野睡着了,想穿衣服回家,结果高野根本没睡。高野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小野寺不让他回家,说27日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日子。小野寺还别扭着,高野终于说了心里话:“我想把每一天都变成特别的日子。”(这句话可以对比18话高野得知小杏主动解除婚约时高野的心情) 第二天早晨高野给小野寺做了传统的日式早饭,身为富二代的小野寺很久没吃正常的食物,对这种“豪华大餐”感到很震惊。去上班时小野寺又遇到昨天一起喝酒的女孩子们,几人想邀请小律喝酒,不巧被路过的高野打了岔,小野寺对高野一副男公关的假表情十分不爽,都没注意到那是吃醋,居然还要认真地想。最后照例是发飙式吐槽。 小野寺场合14: 星期六。高野和小野寺一起做电车去作家的签名会,两人因为重新办小野寺生日会的问题意见不合(小野寺大概不想重新办),两个人都坚持自己的意见,又说服不了对方(最后还是高野用霸道解决的)。 第一次作为责任编辑参加签售会的小野寺紧张得浑身僵硬,不小心碰落了一堆书,被横泽吐槽。这个时候高野插嘴把作家老师介绍给营业部的横泽和逸见,暂时转移注意力,让他们去了休息室。别人离开,高野才回过头说小野寺,身为责编怎么能紧张成这样。小野寺在心里嘀咕:“我有什么办法,这可是我成为编辑以来第一次办签名会。”对于小野寺,无论什么事情,第一次做他都会非常紧张,第一次去快餐店,第一次去前辈家,第一次在会议上发表自己的企划……带有“体验”性质的新事物小野寺都不擅长应对(那是高野擅长的)。 签名会主会场布置好了,齋藤老师和小野寺同时露出了少女式的惊叹表情:好漂亮呀!早就熟悉这一切的小鸟面无表情地与他们核对流程,同为新人的齋藤与小野寺在动作和表情都出奇的一致。放心不下的小野寺在心里偷偷练习(事先练习这种事情小野寺以前就做过,第7话一笔带过),眼看着神经紧绷的小野寺根本不得要领,高野走到他的背后,照着小野寺的膝盖内侧来一个恶作剧的“膝腿”。小野寺吓得满头汗,脸都黑了。 时间快到了,高野提醒小野寺把外套脱了,小野寺显得有些犹豫。高野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变化,当他看见小野寺里面穿的正是自己送的生日礼物时瞳孔都放大了。被盯着看的小野寺红着脸瞪了高野一眼,傲娇地抱怨了一句,跑着去了休息室。据说在日本送衣服表示喜欢,如果这个习俗是真的,那高野选的礼物真是再恰当不过,而小野寺在这种场合穿这件衣服,心意也是不言而喻的,高野看见的一瞬间内心一定有波澜。 小野寺在休息室遇到了横泽,还傻乎乎地问对方和作家老师打招呼了么,刚才明明是高野在小野寺出岔子的时候介绍双方的,小野寺居然不记得,可见当时他已经紧张到什么地步了。小野寺向横泽道谢,感谢他为此付出的努力,横泽欲言又止地提到小野寺的工作:“我总觉得你啊——”横泽没继续说,因为他既不是小野寺的上司,也不是他的朋友,以前还是情敌,何况对比横泽自己做新人时小野寺已经足够优秀了,他缺少的只是历练和历练带来的稳重,而历练又是别人无论怎么说怎么提点都无济于事,只能靠自己。 横泽和小野寺说了几句工作相关的话题(可以对比一下第5话里横泽的态度),然后问了一个私人问题:“你和政宗进展得还顺利吗?”小野寺的回答几乎和12话里对小杏的回答一样,只是换了一种说法:没进展,没什么特别的。横泽的粗神经无法理解这种小野寺“磨磨蹭蹭的”的感情,脾气一下子就爆发了,好在雪名进来打断了这个话题。 横泽并不了解小野寺,对高野和小野寺的目前感情也完全不了解。十年后的重逢,高野和小野寺都是在和严重“伤害”过自己的人谈恋爱。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两个人的感情当然有进展,小野寺已经开始考虑解决“未婚妻”的事情了,只是这种量变还不到质变的程度。只要安全感不达标,即小野寺认为的“了解”、“弄清楚”,无论两个人上过多少次床,小野寺都不会觉得有进展。而“弄清楚”的过程只能靠小野寺自己去问,毕竟对方不知道他想什么。十年前小野寺因为问了一句“你喜欢我么”而受伤,导致性格扭曲,这使得他再也不敢冒然地问高野,他只敢问一些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比如:喜欢吃什么肉,擅长什么科目…… 小野寺让自己集中精力不去想这些,然而还是出了错——齋藤老师把读者的名字写错了。小野寺还没反应过来,高野已经递给读者一本新刊,而且他和小鸟都挂上了“男公关”式的笑容——当然,被小野寺在心里吐槽了。 签售会既是对作家的肯定,也是对责任编辑的肯定,小野寺的付出得到认可,他当然非常高兴。 在车站送走齋藤老师后,小野寺向高野道谢。高野又旧话重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对自己要有自信。此时高野还不知道,自己是小野寺的参照标准,小野寺从来没把自己作为普通员工来要求,他想成为像高野一样的赫赫有名的编辑,他不自信是因为他暂时的能力还撑不起这个野心。 就在小野寺脸红心跳的时候,高野话锋一转,提到生日会,他自顾自地说,完全不理小野寺的反对,在他看到京都的风景照时,立刻决定去这个千年古都。高野自己过生日时开车跑出很远就为了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一看绝佳的风景,这次去京都同样可以满足这个浪漫的愿望。高野给自己点个赞,买票去了。小野寺对高野不顾自己的感受和滥用职权十分不满,他打算发个短信然后开溜。但信息还没发出去就被佐伯小姐打断了。 佐伯小姐要去一个行业交流的酒会,在车站等朋友,见到小野寺便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去,还答应帮他介绍其他著名编辑。小野寺刚做少女漫画编辑时不得要领,曾经向佐伯小姐请教,佐伯小姐记得这件事,所以这次酒会她才会邀请小野寺。要是平时,小野寺一定不会错过这个交流学习的机会,但今天他拒绝了,理由是有点急事。小野寺想趁高野买票时偷偷回家,如果他这么做了,不管事后怎么道歉,高野肯定会生气,这种情况下小野寺要是跟着佐伯小姐去了酒会,那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毕竟高野是为了给小野寺过生日才这么折腾的,小野寺不可能不顾及高野的感情。 两人正说着,佐伯小姐的朋友来了——集谈社earth周刊总编灰谷。初次见面的灰谷给小野寺留下了轻浮的印象,称小野寺为“名门公子”(虽然这个词是佐伯小姐跟灰谷说的,但灰谷第一次见面就对小野寺说就有调侃的意味),递过自己的名片时笑得也很夸张。在灰谷接过小野寺的名片看到“绿宝石”的字眼时,表情瞬间变了,他叫住小野寺,问:“高野他还好吗?” 由于灰谷的用词和语气显得他和高野很熟,小野寺立刻警觉起来。灰谷自说自话,说高野如何如何,小野寺打断灰谷的话,急着替高野辩解:“高野先生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这是小野寺第二次替高野辩解,上一次是对长谷川说的)话音刚落,高野就出现了。整个画面一下子热闹起来,灰谷对高野假装亲近,高野却扭头问小野寺怎么会和灰谷在一起,小野寺对突然出现的高野吓了一跳,因为他是偷着离开的,佐伯小姐见到高野兴奋得一直催促小野寺给她介绍。 小野寺回答了高野的问题后就被高野急匆匆地拽走,灰谷叫住高野,讽刺了一句:“你打算做多久的少女漫画啊?”高野什么都没说,带着小野寺快速离开。整个过程,高野冷漠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留在原地的灰谷和佐伯各有所思,佐伯遗憾没把自己的名片给高野,灰谷则对小野寺的反应以及他和高野的关系感兴趣。 坐在新干线里的小野寺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旁边的高野手里揪着灰谷的名片,气氛很糟。高野开口给小野寺解释关于灰谷的事情,态度诚恳,但根本没说到点子上,他绕过了与灰谷之间的纠葛,笼统地叙述,小野寺暂时不知道的,高野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小野寺对高野言语之中的自信无比羡慕,同时这种基于能力的自信又在无形之中增大了小野寺的压力,同样是面对不熟悉的少女漫画,高野完全没有小野寺最初不知所措的感觉,反而觉得有趣。 很明显,小野寺喜欢高野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理想自我”,这一点从初恋到现在一直没有变,所以,在高野无意间表现出对工作的自信时,小野寺除了羡慕还有一种心动的感觉。可惜这次高野并没注意到,他还处在对灰谷的愤懑之中,撕掉了他的名片,然后阴沉地警告小野寺:不要和灰谷有所接触,各方面都很麻烦。为了避免小野寺的追问,高野转移了话题。转移话题是高野经常使用的一种方法,用来拒绝他不想做的事情或者他不想回答的问题。虽然这次话题转移得很生硬,但应对小野寺已经足够了。果然在听到“双人间”这个词的时候,小野寺炸毛了,瞬间忘掉灰谷的事情,给自己定了一个单人间。两人开始斗嘴、打情骂俏,内容无外乎是:小野寺对高野的强势态度和擅作决定不满,而高野对此不以为意。强势、擅作决定、控制欲强烈,都是弥补内心不安的外在表现,但对于情侣,很多时候这些做法是适得其反的,提供价值(去京都)本身是件好事,但忽略用户体验(擅作决定)是糟糕的。假如高野能够学会姿态放低一些,给小野寺一些自由的选择权,小野寺就不会那么别扭了。 小野寺的胃不好,但依然愿意在深夜11点半和高野一起喝香槟吃蛋糕,这不是喜欢不喜欢吃的问题,这已经是一种仪式了。 脱掉外衣的小野寺脸又红了,对于小野寺这种心思细腻的人来说,穿着对方送的衣服,自然意味着接受对方的心意,这个信息高野收到了。 十年前在图书馆小律就羡慕别的情侣可以轻松地交谈,自己却做不到——十年后他依然做不到,他还没完全进入角色(高野的恋人、交往对象),他的恋爱在“恋”的阶段就被打断了,现在他捡起这段感情,还处在“恋”的阶段。假如小野寺进入到“爱”的阶段,就不会对两人之间无话可说感到尴尬了,也不会拼命地去找话题聊天,而是会觉得即使什么都不说,静静地在一起坐着,也很舒服。 小野寺找了一个貌似安全的适合眼下的话题,但聊了没两句就踩到了小野寺自认为的雷点。其实小野寺完全可以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顺便解开两个人的心结,但他暂时还没意识到,毕竟小野寺不是那种会创造机会的人(智商和情商都不出众),等两人的这个心结解开已经是22话了。自认为尴尬的小野寺拼命地吃着蛋糕转移话题,实际上高野对小野寺去英国之后的事情很感兴趣,完全没必要觉得尴尬(第7话里高野就表示过,对这十年的小野寺一无所知,想知道小野寺的一切)。在片刻的安静之后,高野顺着这个话题接了下去。11话里,小野寺和高野去见皆滕老师时高野提到过,自己在四国住过一段时间,小野寺记在心里,时隔一个多月,终于问了出来。高野回答了他:“香川……虽然是不折不扣的乡下,但我觉得是个好地方。”高野想起他的外婆——唯一对他好的亲人,脸上露出最真实的幸福的笑容,但小野寺却误会了,自己去英国留学,对方却在乡下,这个落差让小野寺自己都感到惊讶(11话里小野寺笨拙地夸了一下东北地区的田地,被高野狠踩一脚,说他是被宠坏的不懂人情世故的少爷),小野寺立刻生硬地转移话题,问对方喜欢吃什么。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小野寺把和高野相关的琐碎的细节攒起来,像拼图一样记在心里,每多一个细节,他都会开心。 高野终于忍不住了,他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告诉我你喜欢的人的名字,说全名。”到目前为止,高野知道小野寺心里有他,但小野寺不明说“喜欢”,两个人之间就什么都不是,这不仅是一个仪式,也是双方心理角色确认的过程。没有这些,他们只是性伴侣——这个关系,高野不能接受。 此时高野的心头压着两件事:一是“未婚妻”的事情没解决,二是小野寺不表白。前者不解决,意味着“将要失去”,后者不解决,意味着“无法拥有”。高野无法直接插手“未婚妻”的事情,他只能在后者下功夫。“表达”本来就不是高野擅长的,加上顾虑太多,话就无法正常说出口——小野寺也一样。 在爱情这辆行驶的车上,高野控制了绝大部分操作部件,方向盘、油门、离合器等等,但刹车始终由小野寺控制着。性伴侣这个词对小野寺来说是一种羞辱(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词),加上连续的尴尬的谈话内容,小野寺又开始逃避了。 小野寺甩开高野逃走了,离开现场之后小野寺稍微冷静了一点,想着高野为自己庆祝生日,自己却没有好好向他道谢,于是小野寺给高野打了一个电话。选择打电话而不是当面说,是因为这样心里会觉得相对安全些。在自己觉得安全的范围内,小野寺尽可能地靠近高野,所以他蹲下来,腰抵着高野的房间的门,自己的外衣和包全在地上(他根本没回自己的房间),支支吾吾地向高野道谢。小野寺绕了很多圈子,最后鼓起勇气说:“能和你一起来这里,我很开心。”小野寺还在继续掩饰自己含蓄的表白,以至于门开时猝不及防地跌倒,仰面朝天的小野寺正好看见高野激动的脸:“这种话要当面讲,笨蛋!” 高野对小野寺的含蓄表白做出最直接的回应,抱住他说:“我也是,能和你一起来,我很开心……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情。” 两个人的感情从十年前就不是按照顺序进行的,现在依然不是,明明彼此相爱,却不是情侣,更无法正常交流,一个胆怯,一个急切。小野寺希望对方按照顺序进展,但高野做不到——一个饥饿很久的人是不可能慢条斯理的进食的。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抱你。”以H的激烈程度排名的话,这一话是可以位列前茅的,规律是:越不安,越激烈。不多说了,大家自行体会。结束以后,高野抱着小野寺小声呢喃,小野寺没听清楚,高野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初恋时高野没有直接回答小野寺的问题“你喜欢我么”,导致彼此错过,现在的高野吸取了这个惨痛的教训,再也不敢吝啬这句话,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平时,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说“我喜欢你。” 星期一,两人从京都返回东京。小野寺一路抱怨,说应该昨天回来,还脸红心跳地表示再也不来京都了。对话中透露的信息很明显,星期天他们并没有好好去游玩观光,而是在房间里待在一起,而且折腾到很晚。就在小野寺想着高野的一切生活琐事的时候,灰谷又出现了,他发现小野寺和高野的穿戴和周六一模一样。小野寺顺着灰谷的话谎称是去出差,但高野高调地秀了一把恩爱:“私人原因……私人旅行……真开心啊……” 高野在灰谷面前秀恩爱这件事让我想了很久,高野的确希望能够和小野寺正大光明的谈恋爱,这是他的多疑和不安全感决定的,他喜欢的人、喜欢的事物,必须是能看透的、纯粹的、单纯的、明确的(诸如此类),就像他喜欢数学,并不是因为他觉得数学有趣,而是因为数学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对于灰谷,高野是有防御心的,毕竟以灰谷的性格,知道他和小野寺的关系后,肯定会来“抢”,高野知道这点,但还是秀了恩爱。以下是我猜的两种可能: 最重要的原因是:灰谷多疑。灰谷和高野有非常多相似之处,对不熟悉的人很轻佻,内心却多疑多虑,防御心极重。灰谷对于小野寺和高野的关系试探过好几次,最终确定是在第19话,20话他就向小野寺表白了。因为多疑,灰谷才愿意和佐伯小姐这样性格单纯的人做朋友,这和高野喜欢小野寺是一个道理。无论高野说不说去京都是“私人原因”,灰谷都会怀疑,既然如此,主动说反而让多疑的灰谷觉得没有隐情。 另一个可能的原因是:高野不认为以后会再次遇见灰谷。他把灰谷的名片撕了,也告诫过小野寺不要和灰谷往来,工作上也没什么交集。这种情况下秀恩爱什么的也无所谓。
小野寺场合15: 小野寺又在地板上睡着了,突然被电话吵醒,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头上还顶着三根呆毛。第6话里小野寺陪着高野一起开车兜风时呆毛被高野吐槽,现在终于知道这发型是怎么来的了。 距离12话结束已经快一个月了,小野寺的妈妈察觉到小杏和小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野寺在电话中告诉母亲:“我跟她说我不会跟她结婚了。前阵子我跟小杏谈过了,而且她也同意了。就是说,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12话结束后小野寺有一段动摇时期,然后他意识到也许解除婚约这件事应该自己主动和父母提比较好。最终小野寺选择的做法是:循序渐进。先和小杏说清楚,再正式和父母说,(尽管还没正式说就解决了)。小野寺和小杏谈解除婚约的事情漫画里是通过打电话侧面描写的,而且这件事小野寺也没告诉高野——在问题没有真正解决之前,他是没自信的。 小野寺的妈妈也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而且非常矛盾。一面把小野寺当成小孩子对待,替他安排好一切,一面要求他像大人一样去承担。久而久之,小野寺养成了逃避心理,他承担不了的就本能的逃避。他逃避和高野的情侣关系,也是因为承担不了现实压力。如果小野寺是个聪明的人,就应该直接和他父亲沟通,绕开他母亲,可惜小野寺的智商也不高,用高野的话说就是“傻乎乎的”(没办法,小野寺的X染色体遗传他的妈妈)。 到这里基本上可以预测一下世初的结局了(不是小野寺的人生结局哦),最终一定是小野寺摆脱母亲的控制和别人的眼光,做“自己”,而不是别人希望的小野寺出版社的继承人。 一大早就接到母亲的电话,又谈到小野寺无力承担的问题,他的心情糟透了,情不自禁地想:“如果可以像高野先生那样能干的话,一定不用为这些而烦恼了吧。” 佐藤伊织的排名始终让小野寺提心吊胆的,小律正和木佐提起问卷调查统计结果的时候,被高野吐槽了一句“笨蛋”。紧接着高野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这次的人事调动已经决定由井坂先生出任丸川书店的董事长一职。你们最好小心一点,井坂先生上任之后,不能为公司赚钱的员工一定会被炒鱿鱼的。”(漫画偷懒了,第八页第九页两个特写,高野是一样的,只换了背景)井坂才三十多岁就做了丸川的董事长,其才能和手段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为了庆祝井坂出任董事长,编辑部要准备礼物,这个任务自然落到小野寺的头上。小野寺开始抱怨:“怎么又是我呀!”这一切高野都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制止,而是用激将法对小野寺说:“那么不想被人命令的话就快点出人头地呀。”小野寺十分不爽,他开始发泄自己的不满:“我知道了,我去买总行了吧,我会去的,拜托请让我去吧。” 如果一个人爱你,他一定舍得花时间陪你,与你共度时光。 小野寺休息日被工作占用,高野就顺势陪他一起,美其名曰:约会。“不这样的话,休息日里我就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了吧。”前一刻还傲娇的小野寺一听到表白马上害羞起来。 买巧克力时两人谈到了井坂,小野寺第一次知道井坂做过编辑。同样是“七彩光环”的背景,井坂可以凭实力帮助小兔老师出道,还制作过其他的人气作品,三十多岁就当上了董事长,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编辑,这个对比让小野寺的心情又低落下来,他借口去给翔太买铜锣烧暂时离开了高野的视线。 小野寺正纠结井坂和自己的差距时,灰谷出现了。这个意外让小野寺紧张起来,脑子里想着这两人要是碰上就糟了,嘴里和灰谷简单敷衍着,心里祈祷高野别过来。 灰谷很轻佻地逗了逗小野寺,然后转入正题:工作内容。14话里灰谷对小野寺回护高野的态度非常感兴趣,加上高野直白地表示和小野寺一起旅行很开心,灰谷不可能不对小野寺与高野的关系有所察觉,但他又不完全确定,他和高野一样多疑。鉴于他和高野之间糟糕的关系,灰谷不可能找高野确认,于是他打算从小野寺这边旁敲侧击,首先他要接近小野寺。 在聊到彼此负责的作家作品时灰谷表示佐藤伊织的作品是自己认为“最”有意思的,我不清楚他是不是说的真心话,佐藤伊织在绿宝石的排名一直是四、五名左右。 对工作,小野寺永远是认真的,灰谷的一句话让小野寺很有感触,忍不住多说了一些。灰谷正好趁机提出“下次一起去喝酒”。小野寺很在意高野的感受,所以他尽可能回避和灰谷的接触,但他的判断力并不受高野的影响。十年前他还是“跟踪狂”的时候,对高野读过的书也是有自己的评价的,哪些书有趣儿,哪些书不适合自己,他都有自己的判断。尽管灰谷很轻浮,小野寺不喜欢,但对于灰谷工作上的态度,小野寺很认同。 小野寺委婉地拒绝了灰谷:“我的日程还没定。”然后他问了一件他很想知道的事:高野在EARTH负责的作品。向以前的同事问高野负责的作品,而不是直接去问高野,小野寺的心态很有意思。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情被小野寺搞得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因为在他心里,去读高野负责的作品和去读高野在图书馆借过的书一样,都是一种“跟踪狂”的行为,这种行为是很“惹人不快”的。灰谷说“你去问高野不就好了。”小野寺这才意识到“说的也是呢!” 一转身,正好看见高野,小野寺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灰谷与小野寺的谈话内容属于正常的人际交往,但高野却如临大敌,凶悍的对灰谷说:“别把多余的事告诉我这边的新人……你这家伙听好了给我适可而止。” 尽管高野对灰谷有很强的戒备心,但在两人直接接触的场合里(14话、15话、19话、20话),高野从未对灰谷做出有防御性质的姿势(这种姿势高野经常用),反倒是灰谷有过,也就是说高野不认为灰谷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他担心的是灰谷会对小野寺造成伤害,而且是“灰谷对小野寺说些什么”产生的伤害(够眼熟吧)。“怕小野寺受伤”正是高野对灰谷有一种“投鼠忌器”的感觉的原因。而高野所谓的“多余的事”也不仅是灰谷抢走高野当时的交往对象和阻碍高野工作这些,因为这些即使小野寺知道也没什么可受伤的,在第19话里,高野给小野寺解释这些情况的时候非常从容淡定,没有任何尴尬的感觉。 小野寺会在什么情况下受伤,高野现在了解的一清二楚,横泽就是前车之鉴。第9话小野寺对横泽“堵门事件”的反应远大于高野的想象,自己在小野寺心中的信任额度竟然不及格,这让高野既始料未及,又感到害怕。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可以传递的,横泽对小野寺的发难,小野寺什么都没说就把自身的“恐惧”传递给了高野,高野在“恐惧”之下对横泽做出了强硬的还击。最终横泽的问题解决了,但高野内心的恐惧感并没有消除,在两人确定情侣关系并且感情稳定之前,高野再也不敢让小野寺受到一丁点刺激(第7话高野还刺激小野寺说去看猫,现在借他几个胆子都不敢),无论与灰谷的关系高野是不是躺枪,他都害怕刺激到小野寺。 横泽是个能讲道理的人,但灰谷不讲道理,高野无法控制那种局面。这种情况下,减少小野寺与灰谷见面次数,最好不见面,是高野认为最合适的,直到小野寺表白,他们的感情稳定。 高野带着小野寺离开后仍然不放心,问小野寺刚才聊了什么,没等对方说完,他突然情绪爆发了,生了好大的气。很多时候愤怒来源于恐惧,但小野寺不知道原因,也不敢问,只在内心纠结。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高野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绪,向小野寺道歉,继续问刚才的事情,而且非常直白地使性子:“我在意我在意我非常非常地在意——” 小野寺终于说了,想知道高野在EARTH负责哪些作品。此时高野的内心并不平静,完全没感觉到小野寺“跟踪狂”的心态,还抱怨为什么不直接问自己。目前还在连载的有《闪光的回旋》《甜蜜陷阱》《FUNNY DROP》(话说这都是什么名字啊,真的不是打趣的?) “只是想知道高野先生负责过什么样的作品,或许能从中学到些什么,我想能早日成为合格的编辑,然后……”和工作擦边的事情,小野寺表达得十分准确,完全没有对待感情的那种迟疑。高野敏感地意识到小野寺被他的家人说了什么,因为小野寺对井坂出任董事长一事特别关心,工作上也有点焦躁。被看穿的小野寺一面说“真的不用”,一面忍不住把事情说了出来:“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内容啦,让我要有继承家业的自觉什么的……” 高野问:“你自己想怎么样?” 成为“你自己”而不是“别人希望的你”关系到一个人的内心是否强大、是否成熟、是否幸福等等,尼采更是把忠实于自己看作人格伟大的首要标志。 但小野寺却说:“我还没有资格去考虑这些事情。”而小野寺认为没资格的原因是他没有自信。想要“做自己”,就要有“做自己”的能力,小野寺目前想做的,无非是一名好编辑。事实上他就是一名好编辑,只是他自己不自信。“每个月的调查结果还是让我时喜时忧的,我可是拼尽全力了,能像高野先生那样能干就好了……”尽管小野寺还算是少女漫画的新人编辑,但他接手的工作已经能够顺利完成了,而且他的“胃疼”也很久没发作了——那是他之前一遇到工作上的困难时就发作的精神防御的退行机制。 对于小野寺的“不自信”,高野不是第一次知道,也不是第一次开导,但都没有这次的评价真实:“我不需要不把自己负责作品的问卷结果当回事儿的编辑,而认为工作仅仅是回收原稿的家伙那更是废物。你并不是天才,我也没觉得你有井坂那样的才能,但是,你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不明白就学到明白为止,这些都没错。如果你错了,我会纠正你,所以你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了……” 高野的鼓励总能让小野寺脸红心跳,那是来自“理想自我”的认可,小野寺最需要的。高野还在继续说:“也许继承家业跟人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像小野寺出版社又是历代世袭的,按部就班就行,说实话真是太轻松了。” 小野寺接过话,告诉高野自己把解除婚约的事情和妈妈说了,虽然只是说了不跟小杏结婚,而且家里还没同意——其实高野也没自信对方会解除婚约。 小野寺的话让高野想到另外的事:小野寺继承出版社之后会辞职么,会搬家么——会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么。小野寺完全没体会到高野的意思,傻乎乎地说:“也许会搬,也许不会。” 假如给高野两个选择:一是小野寺表白,两人正式交往,但小野寺搬家离开。二是小野寺一直不表白,也一直不搬家。高野肯定选前者。“害怕小野寺搬家”实际上是害怕失去,小野寺撑着不表白,加上“未婚妻”的事情悬而未决,一直让高野感到不安。所以高野才会提出“至少现在请让我待在离你最近的位置”(17话),无论在小野寺的心里,还是现实中,这是高野的安全区间。 但这些高野此时并没有传达给小野寺,他对自己的假设十分恐惧,他扣住小野寺的手腕霸道地表示:不许搬!小野寺被高野突然爆发的情绪吓了一跳,包掉在地上,手腕又被对方扣住,缩着肩膀紧靠在门上。尽管高野的情话说得越来越动听,情感表达越来越有诚意,小野寺也会相应的脸红心跳,但这种一方强势一方弱势的姿势、场合下,两人是没办法沟通的,小野寺只会觉得压迫感大于其他,无论高野说什么,自己有多心动,他只会慌张地说:“对不起,请放开我,请你回去……” 被假想的恐惧包围的高野本能地抱紧小野寺,把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展示给小野寺:“你不知道这十年我使用怎样的心情熬过来的吧……哪怕是假设一下我都……我不允许你离开我,那样的痛苦,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在不安的情绪之下,高野不顾小野寺反对,闯入他家,把小野寺按在床上。“任何时候,我都会好好地看着你,到你对我的感情能追上我的为止,我会一直等,所以,别挣扎了,重新再说你喜欢我吧,律。” 情动之下,免不了又是一次激烈的身体表达。交缠之际,小野寺忍不住说了一句“好舒服”,这是高野第一次收到的小野寺在床上的情爱回馈(第14话小野寺说过一句“好厉害”,但当时高野没有注意到),高野立刻敏感起来,问小野寺“你想让我怎么弄”(高野在床上一直很在意小野寺的感受的,总是先让小野寺发泄一次)。可惜小野寺害羞的都快炸毛了,连连否认,高野也没再继续追问。 此时,小野寺在心中回答了高野之前的表白:“因为我是个胆小鬼,喜欢你这件事,我害怕到说不出口,也无法付诸行动,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也是一直……” 说来说去,还是安全感的问题。高野在小野寺心里的爱情信用额度是在第10话才及格的,从第10话结尾到15话结尾,一共才52天。但高野爱了这个人十年,他觉得多等一天都很漫长。 上班时,灰谷给小野寺打来的电话不早不晚,正好被高野发现。高野脸一沉,挂断。然后两个人在工作场合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开始斗嘴,结果自然是小野寺输了。 小野寺场合16: 我要是动画的导演,我就把第三季停在16话结尾。11话到16话,高野爱得提心吊胆的,16话之后,高野明显有了底气。 月初,井坂确定就任社长一职,而且这周末就要搬家去新的办公楼。看来丸川在井坂的带领下发展得确实很好。与井坂高兴的样子形成对比的是绿宝石的几位编辑一言难尽的脸,因为他们还处在修罗期。尽管时间紧迫,高野还是自信地表示没问题,只要和工作相关的,高野一定是这个态度:自信、无所不能。这也是井坂信任高野的原因,这个员工太能干了。 不出所料,最后交稿的又是吉川千春。全世界的作家都喜欢拖稿,小野寺还要多习惯。由于长期生活不规律,饮食不当,小野寺的身体向他发出了抗议。高野敲醒了伏在案上的小野寺,问他要下一期的刊于卷首的概要。小野寺将完成的内容连带武藤老师新作的资料一起递给高野。小野寺像个学生一样站在高野的办公桌前,有紧张,也有期待(小野寺是握着拳头的)。高野对小野寺的工作态度十分满意,尽管他一句话没说,用省略号代替。 高野看分镜的速度快到让小野寺不敢相信。高野看出他的疑惑,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全都认真看过了。”小野寺说着话就打了一个喷嚏,被高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跟着小野寺来到洗手间,正好看见小律熊猫似的黑眼圈。 小野寺脸色不好,又打喷嚏,高野自然会怀疑他生病了。但小野寺硬撑着不承认,于是高野自己确认——双手扶着小野寺肩头,稍微弯着腰,让自己的额头抵着小野寺的额头。确认小野寺没有发烧,高野稍微安心一点。但小野寺被这个举动吓着了,他不仅怕在公司与高野亲密接触,更怕高野发现他病了。小野寺和高野还处于对彼此迷恋的阶段,远远不到老夫老妻的阶段,此时对小野寺来说,在所有的人当中,他最不想让高野知道自己的“弱”,他是向往“强”的,何况让高野知道自己不舒服,免不了会让对方担心,这是添麻烦。 小野寺叫住要离开的高野,问他分镜的事情。可能高野自己都不知道,在他无意间展示的自信与优秀,是最令小野寺心动的。他初恋时问了小野寺三次“你为什么喜欢我”,答案是:因为小野寺想成为这样优秀的人,“被认可”的需求决定了小野寺喜欢的类型是理想自我。 在内心一番对比和请教之后,小野寺主动向高野借职业编辑养成手册去复印,他想快点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编辑——就像高野那样。十年了,高野当初吸引小野寺的特质现在依旧不变,而且更加优秀。 星期五一切工作结束之后,小野寺的身体彻底撑不住了。拒绝了高野,小野寺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边喘气边考虑买药然后休息一下,却撞到了井坂。 井坂发现小野寺脸色很糟糕,第一反应就是高野给他派了太多的任务,作为魔鬼上司,高野还是很出名的,井坂也知道。然而小野寺的回答令井坂很意外,他不但没吐槽,还回护高野:“高野先生可是做着比我多好几倍的工作。”小野寺是绿宝石的杂志制作召集人,在小野寺接手之前,这是高野的工作,第1话里有提到。另外小野寺负责的作家里,皆藤老师原来也是高野负责的。抛却这些,高野现在的工作量依然比别人多出很多,他确实如小野寺之前所说的“很能干”。 朝比奈薰提醒了一下井坂该走了,小野寺意识到自己占用了大忙人井坂的时间,赶紧告辞。就在他鞠躬的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小野寺晕倒吓得井坂都变得正经起来了,朋友拜托自己照顾宝贝儿子,结果他的宝贝儿子在自己这里病倒了,虽说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这件事情暂时是不能让小野寺的父亲知道的,至少,在小野寺病好之前不方便让老爷子知道。井坂找来了自己的亲信,也是当初自己给小野寺选的托付对象——高野。 高野赶到医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担心、焦急、惊吓。以井坂的聪明,一定能看出原因。小野寺见到高野吓得都炸毛了,他千方百计地躲开高野不想让他知道,结果还是被他知道了。小野寺的病是长期饮食不科学和过度劳累导致的虚弱,抵抗力差,被一场感冒全部引发出来。高野听得是一脸疑惑。趁小野寺去交钱的时候,井坂和高野谈论起了小野寺。作为“过来人”,井坂非常了解“七彩光环”的压力,正是这些压力让小野寺没办法做自己,也没办法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小野寺的家里希望他继承家业”这件事在15话里高野就有所担心,现在又被井坂提起,高野内心的不安可想而知。井坂临走的时候又回头对高野说:“要靠自己的实力做出大卖的书。总觉得这点很像高野啊。” 小野寺交钱回来后只剩下高野,又到了两个人相处的时候。鉴于小野寺支支吾吾的,解释不清楚过劳和营养失调的原因,高野直接闯进他家自己找原因。小野寺家里最整洁干净的地方就是冰箱,因为里面只有水和果冻。看到这一幕的高野简直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既气愤小野寺不会爱惜身体,又气愤自己没能早点发现。小野寺还在辩解:“我姑且也算有好好吃饭……还有果冻和布丁……夹心面包之类的也能补充卡路里……”高野对小野寺的生活技能简直绝望,他决定亲自管理对方的饮食。高野形容自己知道小野寺晕倒时的情况是:吓得差点连心跳都停了。之前高野病倒,小野寺一整天心绪不宁,这回换高野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了。 不管高野有多聪明,都想不到小野寺病倒的原因:为了更早能够独当一面私下里废寝忘食的练习,结果本末倒置,把自己累到了。小野寺这种单细胞的思维让高野又心疼又生气,连对话框都变得有棱角了。一番争论后,小野寺跪坐在床上说出了心里话:“就算是早一秒钟也好,我也想快点赶上高野先生。” 小野寺并没有一个聪明的头脑,也没有什么卓越的天赋,他所有的成绩都是靠自己加倍的努力得来的,但时间与经验的差距永远是不可避免的。小野寺急着说:“我知道,那种事不用你说我也明白!”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高野打断了:“你就是不明白才会病倒的吧,再说,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就能超越的吗。” 停了一下,高野察觉到了什么,笑了:“你直到现在也还在追逐我的步伐啊。”在15话里,小野寺问高野负责的少年漫画时高野由于情绪不稳定没能体会到这个意思,现在他终于察觉了,笑得特别开心(没错,高野发自内心的笑就是这种浅笑)。 心事被说破的小野寺立刻红着脸捂着嘴,想否认,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高野继续说:“你又不是我,没有必要成为我这样的人。你只要以你的方式做好工作就可以了。就算不着急赶上来,我也不会消失的。” 高野成熟的地方在于他肯接受现实,承认差异,这也是他能振作的原因。“你”“我”“他”是截然不同的,小野寺最应该向高野学的不是变得优秀,而是如何做自己。成为“自己”是变得强大的第一步。 高野希望自己处在离小野寺最近的位置(17话),小野寺又何尝不是。除了摸得着看得见的现实生活,小野寺更喜欢在精神层面贴近自己喜欢的人。从十年前到现在,小野寺追求高野的方法从来没变过,他始终是高野的跟踪狂,被高野打断的那句没说出来的心里话应该是:“那种事(时间和经验的差距)不用你说我也明白,但是,我想离你更近一点。”从最开始,只要远远看着他就满足了,到不知不觉地追逐对方的脚步,小野寺在精神世界里不断地缩短两人的距离,目的无非是在追求一个共有的交集,在这个交集里,自己可以伸手触及对方,甚至当自己需要时,可以挽留对方——小野寺真的这么做了,在高野起身离开时他本能地扯住对方的衣摆。 拉扯的一瞬间两人的同时吓了一跳,小野寺的思绪回到现实,立刻松手道歉。高野直接问对方:“想要我留下来陪你吗?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小野寺纠结再三,嘴上虽然否认,还是颤巍巍地伸手拉住高野的手。 大概过了50分钟,小野寺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因为他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一只手还搂着他。可是小野寺再不睡,高野就快忍不住了。考虑到小野寺病着,不能抱他,高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借用对方的手来发泄情欲。一番宣泄后,小野寺昏睡过去,睡梦中他叫了高野的名字。 这是高野第一次听到小野寺在梦中念着自己现在的名字,不是过去的“前辈”,而是现在的“高野”。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毕竟人是要活在当下的(之前13话里分析过,不重复了)。在听到小野寺念出自己的名字时,高野收到的回馈是:我接受现在的你,并且我需要你。在高野的爱情里,关注、回馈、反应,这类的东西是他无法拒绝的,就像小野寺无法拒绝鼓励、赞赏一样。高野重新回到床上抱住小野寺,只关情,无关欲。 第二天早上小野寺在睡梦中虚弱地要水喝,刚刚起床的高野拍了拍他的头,赤着脚去找水,却踢到了本不应该放在地上的书本,然后高野一抬眼,看见一堆杂乱无章的物品诡异地闪耀…… 星期一,刚搬家的绿宝石一片混乱,高野终于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为什么我得连续四天都大扫除不可啊!”在众人的疑惑和小野寺的反对中,高野一半抱怨一半炫耀地把自己这两天的经历讲了出来。同一楼层的蓝宝石众编辑及时地插嘴问为什么,高野调侃道:“当然是因为爱。”用说谎话的方式说真话,也是一种轻佻。 到16话结束,高野磕磕绊绊地度过了两个月(一共63天)的“信任危机”,小野寺的“跟踪狂”行为和一句梦话让高野悬着的心稍微落回肚里,时隔很久,他又有底气催促小野寺向他表白了。 高野是个有着严重恋母情结的人,如果说横泽缺少母爱的话,那么高野就是没得到过母爱——他的外婆在他生命里出现得太晚了,否则一定会替代高野的生母成为他心理角色上的母亲。对一个孩子来说,父母长期感情不和、忽视自己、离婚、死亡都可以算做一种抛弃。对于高野,可怕的不仅是抛弃,还有抛弃后毫无应对措施,这点美浓的养子大和就幸运得多。高野在雨中捡起被人抛弃的小猫,以及体谅美浓有养子大和于是在工作分配上有所考虑,都是因为自己能够理解这些被抛弃的弱者的心情——想有个完整的家。在高野长大之后,从父母那里未能得到的关爱全部转向交往对象,如果对方满足不了,他就会一直换,直到遇到自己理想中的母亲——高野喜欢的人,无论男女,一定多少有点圣母的影子,非贬义。高野很幸运,在他17岁的时候就遇到了小野寺,对方单纯直率的性格和一无所求的爱正好命中高野的靶心,他迅速地坠入爱河。 爱情,最初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幻想,我们把自己所有的愿望和诉求寄托在对方身上。然后,这种幻想遇到现实,双方的缺点开始凸显,彼此磨合。高野的爱情还没到磨合的阶段就被中断了,在他眼中,“织田律”是个完美的恋人。尽管自己被甩,高野却从来没恨过对方,甚至在抱怨的时候也没说过重话。第四话里横泽在高野家门口谈论高野的黑历史时提到过小野寺“脚踩两只船”,从这些话中可以读到旁观者横泽的情绪,却读不到当事人高野的情绪。可以推断,当初高野向横泽提到“织田律”的时候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叙述,就像他对小野寺说起自己家的糟糕情况时那样,不夹杂自己的真实情感。假如高野说过什么重话狠话,横泽一定会对小野寺说。高野那么爱抱怨的人竟然对“织田律”没有实质性抱怨,可见在高野心里,“织田律”的待遇和“家”是一样的。(顺便猜测一下,横泽第一次见到小野寺就提“七彩光环”这个绰号,很可能是高野在不知道小野寺就是织田律的时候,也就是小野寺入职之前向横泽抱怨的,工作上的事情高野经常向横泽抱怨。井坂强行塞给自己一个少爷,高野吐槽也是人之常情) 由于初恋过于深刻,高野又是情感记忆发达的人,导致他的内心形成了爱情模板,在以下两种情况下它会发生作用:1.高野谈恋爱时。只要和别人交往,高野就会不自觉地拿出这个模板去比对。2.遇到和模板原型相似的人。第一话里,高野在不了解小野寺性格人品的情况下,仅仅因为“熟悉的感觉”轻佻地吻了对方,就是这个模板在起作用。小野寺的样貌、性格都不一样了,但有些特质依然没变,比如“少爷的气息”。我估计如果小野寺不是织田律,或者高野没认出来的情况下,高野可能会更快地对小野寺表示出好感,当然追求过程是另一回事儿了。(世初里除了高野,桐岛也有爱情模板。)理智上高野知道要放下这段感情,但偏偏做不到,又不清楚为什么做不到。(放不下就不要勉强放下,把它挂起来不就行了,像桐岛那样。) 高野忘不掉“织田律”是正常的,第一次心动就遇到高度契合的人,既满足自己的恋母情结,又和自己有足够的差异性,更何况,在这段短暂的爱情中,自己没做错任何事——包括自己没有选错人。 再次重逢的时候,两人都是成年人了,现实的压力不可避免。尤其是小野寺,还背着“七彩光环”。高野什么时候决定再去爱小野寺的,漫画没有说,也许发现的时候,早已迈出第一步了。小野寺虽然性格变了,但依然能够满足高野的爱情需求。(不得不说,容易炸毛也是一种直接的反应,假如小野寺的性格变成闷骚,那就麻烦了。) 现在高野的问题是:面对逃避技能满点的小野寺,如何提高命中率。 最初高野是以爱换爱,但效果不怎么好,因为爱情中没有一般等价物,自己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在别人看来未必价值相同。小野寺的成长环境并不缺爱,这是个物质和精神都很富足的少爷,爱情对他来说并不是眼下最想要的,他最需要的是被认可和成就——小野寺的原生家庭所不能给予的。所幸,高野发现了这点,而且愿意帮助小野寺。追求小野寺这种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浪漫、温柔、体贴、金钱这类普通人喜欢的方式都不管用,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在相关领域足够优秀,并且能帮助小野寺提高。 明确了方向,追求的效果也就比之前明朗很多,但高野还是没能听到小野寺的表白,他用力过猛了。高野的爱情攻势十分霸道,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但是这个感情太过强烈以至于有了两人之间有追逐与被追逐的意味。小野寺是个非常敏感的人,自己是猎物对方是猎人,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这也是很多时候他想躲避高野和他亲密的原因(第8、12、15话),小野寺主动表达情意一定是在自己觉得安全的时候,所以,高野还要继续学习如何示弱(21话、22话里高野示弱表现得很好)。示弱这关过了,高野就可以真正地等待小野寺表白了。
小野寺喜欢高野的原因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就是理想自我——想成为高野那样优秀的人。高野以此为切入点,在小野寺的工作上给予最大支持。爱情就是一个对症下药的过程,缺什么补什么,以便使自己变成一个完整的人。一个人会爱上什么类型的,基本在小时候就种下种子了:1与父母(或者理想父母)相似的人。2与“理想自我”相似的人。3和自己性格有很大差异的人。4与“重要他人”相似的人。5和自己相似的人。 长久的爱情除了要满足彼此的心理需求,还要有相同的价值观做基础,也就是精神层面上的门当户对。比如,金钱观啦审美观啦(别的世初里不怎么涉及,而且我也搞不懂)。 钱未必能阻挡爱情,但金钱观绝对能!小野寺是个少爷,从来没有对钱和物质感到匮乏过,在丸川领薪水,再把钱付给丸川,这种事情做起来也是理直气壮,美其名曰:支持作家。为了赶时间,付高额的打车钱也不在乎。在日常生活中更是习惯用钱解决问题。假如高野对钱的管理比较严格,那日后两人在一起免不了为了“怎么花钱”起争执,有没有钱是一回事,如何花钱是另一回事。何况怎么花钱决定了生活品质的下限,生活品质这种东西一旦养成习惯就只能提升不能下降(除非人生出现重大意外)。可以预见的提升是小野寺的一日三餐由果冻便当快餐变为比较精细的营养搭配合理的料理,反过来让高野把三餐变成小野寺那样的是绝对不可能的。好在高野对金钱比较看得开,有能力赚钱,舍得给自己花钱,也舍得给恋人花钱。高野超级爱抱怨,却从来没因为钱抱怨过。 审美观方面两人都有一颗很少女的心。工作之余高野和小野寺都喜欢去住宅区的图书馆,借一些市面上没有的阳春白雪类的书——做编辑阅读量肯定都不少,但这么吻合也算难得的缘分了。还有对世界的体验和探索,像旅游、开车兜风之类的,从第6话开车去看雪看夜景,第11话庙会的烟火,到22话高野外婆家的景色,两个人的心情和感触几乎完全一致,怪不得王国维说“一切景语皆情语”。(可以猜测一下,22话结尾因为天气原因,机场和电车都不能用,大家都滞留在香川,高野应该会找地方游玩吧,百度了一下,香川地方虽小,可游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此外,两个人对工作和自己要求都极高,所以才会在工作上彼此信任,才会出现两个人彼此回护的情况。长谷川和灰谷对高野都有微词,小野寺果断地打断并且坚定地站在高野这边。小野寺第一次收稿就要去北海道,高野不但放行还承诺有问题他来承担,横泽对小野寺的工作提出质疑,高野态度强硬地反驳。或许是怕自己不够优秀在高野的心里位置上不够靠前,小野寺拼命地提高自己,以至于累病了。高野对他说:“就算不急着赶上来,我也不会消失。”这句话根本不算情话,但比情话还要动人,因为怎么理解都是暖的。“因为我会等你”或者“因为我们本来就属于同一个世界”。 小野寺场合17: 一开篇高野就驳回了的齋藤老师的分镜。小野寺的理由是:“已经没时间了,姑且用这个。”而且在被问到“欠妥当”的地方,小野寺也是心知肚明:从这一话开始,主题变得比较不明显……以前提过,高野和小野寺对于细节、分镜等有关漫画的专业性稍强的讨论很大程度上都是中村老师现实里的问题。我怀疑17话开篇的问题也是如此,中村老师在画漫画时时间不够,不得已妥协了。因为17话和18话的时间是相反的。16话里小野寺病倒是校对送印之后,即修罗期刚结束。18话是紧接着修罗期后的一两天,难得的清闲日子,17话已经到了作家开始交分镜的时间了,显然,17话与18话的时间应该调过来。但是,既然主题变得模糊了,不那么明显,那么把这两话的主线调换一下,细节再调整调整,用来应急,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中村老师这么做的原因很可能是时间不够(本来漫画家就忙的要死,中村老师还同时进行纯情和世初两个热门漫画,外加剧场版和世初其他的衍生)。 自从小野寺病倒之后,高野就以上司的名义要求他每天都要和自己一起吃饭,而且已经得到井坂的许可(高野管理小野寺的饮食对井坂和高野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小野寺还别别扭扭地说自己一个人没关系的,高野继续问:“你昨天几点睡的,今天几点起的,早饭几点吃的,都吃了些什么。”说完就开始恶作剧,抓着小野寺的脸,捏捏捏……恶作剧的时候,都是内心有需求的时候,而对象又是喜欢的人……高野顺势就吻了小野寺,吻过之后,高野意犹未尽的又弹了一下小野寺的额头,毕竟是在公司的电梯里,高野不可能太放纵感情。 因为高野晚上加班,小野寺下班后决定吃便当,一边走一边想着高野,然后出现了十分戏剧性的一幕:撞见灰谷抱着一个小个子男人亲吻(看灰谷与这位NPC的告别方式以及灰谷随后的言辞,我感觉这是个托儿,故意让小野寺看见的,有力的证据暂时没有)。灰谷先是提出请小野寺吃饭作为封口费,被拒绝后他又搬出高野来吸引小野寺,这回如愿以偿。小野寺并没有意识到灰谷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带有目的性的,在灰谷的眼里,小野寺是一个和高野有关系的人,高野也在14话结尾暗示过,但这种关系到底是什么,灰谷要自己来确认。 说个其他的事儿,我现在这个账号在三个月内被盗号三次了,上两次我找回后改了密码,这回盗号的人直接把绑定邮箱都给改了,简直莫名其妙?还好能通过申诉找回。这个账号闲着两三年都不使用的时候也没被盗,一用就有事儿,真是囧了。要是下次被盗后不能及时找回,我就要上小号来更新了,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灰谷的防御心几乎和高野一样重,在他与小野寺吃饭聊天的过程中,肢体语言几乎全程都是不开放性的,尽管是他主动邀请的对方,而且对方还是个“傻乎乎”的人。灰谷没有直接谈及高野,而是迂回一下,先提起小野寺的工作,因为佐伯小姐明确地说过小野寺之前不喜欢做少女漫画的编辑,灰谷想知道的是小野寺的转变是不是受到高野的影响,在他看来,高野相当照顾小野寺。高野“魔鬼”的恶名不是到丸川才有的,在集谈社就有,之前长谷川提起过,作为曾经的同事,灰谷想必也见识过。但小野寺作为下属却意外地与高野相处的很好,好到可以一起去旅游,灰谷没法不怀疑。 小野寺对此的解释是:“作为漫画编辑,我还是新人,他只是不放心而已吧。”灰谷没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追下去,而是顺着小野寺的话说起了整个行业的相关人员的状况。灰谷的应酬能力非常强,除了“轻浮”这个特点,他的言语和表达让人觉得很舒服——这几乎与高野的套路是一样的,都是带着“轻佻”的面具假装热情,还让人觉得很受用。 灰谷的笑容一直维持着,直到小野寺提起高野也说过与灰谷相似的话:制作漫画很有趣。灰谷的反应十分明显,笑容马上就消失了,满脸都写着:心里有事。小野寺傻乎乎地问灰谷:“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么?”灰谷当然不会对小野寺说真话,他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高野的辉煌历史。小野寺生怕错过什么,睁大了眼睛在听。 (灰谷的年纪世初里好像没有写,但从灰谷的话中能感觉到高野比他年纪小,“那家伙刚进公司就和我一起被分配到earth工作……”听上去像是灰谷先来的集谈社,而且刚来公司就进入earth,似乎对灰谷来说也是“厉害”的一种表现——这些是从汉语的角度想到的,日语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灰谷很快就恢复了他一贯的笑容。小野寺并没有多想高野和灰谷之间的不寻常的气场和14话里高野提到的这个人“各方面都很麻烦”的警告,还有15话里高野反常的无名之火。他在想着工作相关的:高野先生还真是厉害,令杂志重生的灰谷先生也很厉害。 灰谷假装不经意地问起高野做少女漫画的原因,这件事他很在意,却没办法问高野要答案。小野寺把自己知道的如实相告:因为公司的命令。灰谷长时间压在心里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他连续说了两遍:“原来是这样。”这个答案和他原来设想的完全不同,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这么简单。从灰谷对佐伯小姐和小野寺的态度来看,他不讨厌少女漫画,但他讨厌“高野做少女漫画”。14话里他对高野出言讽刺:“你还打算做多久的少女漫画啊。”以及这一话里“我以为他是去丸川拯救落寞的绿宝石。”刻薄程度堪比当初高野带头嘲笑“七彩光环”。“知道他不是讨厌少年志真是太好了。我真想再跟高野一起工作呢。”这是灰谷的真心话。 结账的时候高野给小野寺打来电话,结果越紧张越出错,小野寺先按掉了高野的电话,又被高野听到灰谷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回去肯定一堆麻烦。经过这件事之后,小野寺对灰谷的态度有所改观。小野寺评价一个人基本围绕两点:工作相关和高野,而这两点全都和自己当前的心理需求有关。小野寺想不通为什么高野提防灰谷,只是隐约觉得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正想着,已经到家门口了,高野一脸落寞靠着门。 上次高野在门口等小野寺是第3话里因为看见小野寺抱着喝醉的佐伯小姐而感到不安,这回两人的感情早就不是当初互相猜疑的阶段了,但高野依然感到不安。不安的最主要因素就是小野寺不表白,表白是小野寺对高野的爱情最直接有效的回应,高野喜欢直接的、明确的、纯粹的东西。高野有多在意表白是小野寺远远想象不到的,对高野这种有极其强烈的恋母情结却又没得到足够的母爱的人,恋爱就是母子关系的一种补足与修正,他会在某种程度上像婴儿期待母亲一样期待恋人,而对于一个婴儿,所有没有回应的地方都是绝境——这也是为什么高野喜欢能够一眼看透的人和事物的原因,所有的猜心都是绝境中的赌博与摸索,他不可能舒服,横泽也好,灰谷也好,都因为这点被直接挡在爱情的门外,尤其是灰谷,高野对他连话都不想多说。 高野问小野寺为什么和灰谷在一起,小野寺简单的回答并没能宽慰高野不安的心情,他又一次冲着小野寺发火,十分粗暴地把小野寺拉进自己家,小野寺都撞到头了,看起来好疼。两个人就灰谷的问题吵了起来,小野寺觉得高野管得太多,限制了他的交际,而高野火冒三丈地说:“你这个温室里长大的少爷或许不清楚,灰谷是个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的家伙。我可不想万一发生什么事让你受伤才不让你接近他。还有,那家伙是个双性恋,很有可能看上你这个傻乎乎的家伙。” 小野寺不是聪明的人,他性格单纯,能力也不出众,他自己知道,但被高野这么直接地扣上“傻乎乎”的帽子,还是戳了他的痛处,所以小野寺先是反驳:“我才没有傻乎乎的!”然后才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难道灰谷先生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吗?”这个问题高野没回答,他控制欲十足地抓住小野寺的手腕,似乎答非所问地说:“我和那家伙不一样。”然后用一贯的方法缓解自己的不安:吻。 小野寺的问题“灰谷先生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吗”用简单的是或者不是来回答就可以,即使回答得再复杂些,也跳不出这两个词。而高野说的“我和那家伙不一样”,也并非是小野寺眼下所关心的,高野还是说了出来。两句话之间还有一句话被高野隐藏起来。小野寺和灰谷吃饭聊天时灰谷有短暂的反常表现,在小野寺提到高野也说过类似“制作漫画很有趣”这类的话时,灰谷瞬间就笑不出来了,而是陷入沉思:“高野也这么想啊……”这一话里灰谷短暂地回忆高野时和高野由小野寺的话里想到灰谷时,两人在作者笔下都是同一种表达方式:头发遮住眼睛,看不到真正的表情。 联系前后,小野寺与高野的这小段对话在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这样的: 小野寺——灰谷先生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吗? 高野——是。他说过,我们是一样的人。但我不这么认为,我和他不一样。 小野寺推开高野:“我们又没有在交往……”自从14话高野对两人的关系提出“性伴侣”的质疑后,小野寺就对这个词耿耿于怀。高野表示:“那就明确地告诉我你讨厌我……彻底拒绝我……” 高野的追求策略大方向上没有任何问题,却在一处小细节上重复犯错——爱情信用。用分手来威胁对方以便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很多恋爱中的人经常使用的方法(而且以女生居多)。自己最害怕分手,便以为别人也害怕,于是投射出去,以此作为威胁,但实质是对两个人感情信用的一次消耗,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个减法的行为。爱情是一张信用卡,刷卡是有额度的,要是刷爆了还不能及时还上,爱情就没戏了。第7话里高野借口去横泽家看猫,就是一笔大额支出,加上后来种种,导致两人之间的爱情信用遭受巨大危机,最后高野不得不用自己的血缘丑闻换取小野寺的信任。然而高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磕磕绊绊地度过了这场危机后遇到爱情上的困难时依旧采取同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威胁你——不行就分手。 高野一脸高傲地看着小野寺,对方的表情想必令高野很满意,紧张、冒汗、害怕,但同时小野寺也是真的在想“分手”这件事。高野平复了不安的情绪之后终于正常了,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算是一次小充值)。对于现在的小野寺,直白一些比拐弯抹角有效得多,说“约好了一起吃饭”不如说“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这么一番折腾后,小野寺又把话题转回灰谷,让高野别担心(虽然没什么用,他根本不知道高野真正担心的是什么),然后小野寺表示,不是没考虑过高野先生的事情(他在15话之前就单独约了小杏谈解除婚约的问题,漫画里一笔带过),都是因为高野先生不听别人说话…… 让小野寺表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营造一种平等的,没有压力的,安全的氛围,本质上小野寺是很坦率的,傲娇别扭炸毛都是保护壳。 在小野寺提到“如果按照正常顺序的话我也能好好考虑”时,高野好像突然找到了窍门,十分正式地拉住小野寺的手说:“律,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正式表白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小野寺满脸通红,心头狂跳。通过后面小野寺的残念得知,这时候他正下决心呢,结果被性急的高野恶作剧似的按住头替他答应了。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高野很不耐烦:“你是男人吧,也是时候下定决心答应了吧。”小野寺气得都快黑化了:“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高野追求的是一个敏感的、自尊心很强的少爷,而且的骨子里是有优越感的,高野想用强势的霸道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去追,注定追不到。 小野寺的人际边界划分得非常清楚。尽管他的妈妈把他当小孩子,试图控制他,但小野寺在“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上,丝毫不让步。“我”的事情,只能“我”还做,只能“我”来承担,“别人”无权代替——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高野“代替”小野寺下决定,都会让小野寺生气(13话、14话里小野寺明确表达过这点)。“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小野寺气呼呼地说完就要回去,被高野一把拉住手腕。 “我会等你的。无论几个月或是几年,我都会等你。如今我们都已长大成人,比初次相遇时更能随心所欲地掌控自己的生活。但我也知道,恋爱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即使如此,我也想得到全部的你,所以希望总有一天,你能将深心全部交给我。但是,我也会不安,毕竟曾被你逃掉过一回,所以至少现在,请让我待在离你最近的位置。” 好好说话是一种重要的能力,尤其是在爱情中。谈自己的真实感受的效果要远远好于“这是为你好”这类鬼话,高野的一大段剖白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么一堆话大概意思是:我喜欢你,但我对这段感情没安全感。潜台词是:我希望你承认你喜欢我。对于相爱的人来说,这些话不可能不打动小野寺,在高野表示“我想吻你”的时候,小野寺终于下定决心去回应对方的爱,他吻了高野的手,说:“我对高野先生……”高野疯了,他直接扑了上去。 和小野寺不同,高野是常年处于“饥饿线”上的肉食动物。小野寺先后扔了两块肉给他(吻和表白),后扔的肉比先扔的大很多,但是饥饿的高野根本不可能错过第一块肉,不管第二块肉有多大。更何况这是个有皮肤饥渴症的人,喜欢的人主动触碰他,他就会像打了鸡血似的,也属正常。“只要和你在一起,我还是会控制不了自己。” “讨厌的话明明可以拒绝,但是为什么我无法拒绝……”这是小野寺对于这种事的内心感受,他并不讨厌和高野亲密接触,因为他喜欢高野。 第二天的早饭时间。高野换了一身衣服,但小野寺没换,还是昨天穿的,说明一整晚他都在高野家,一直睡到天亮。上次高野给小野寺做的是传统的日式早餐,这回改了菜单。知道小野寺营养失调,除了培根煎蛋,高野还做了蔬菜沙拉,看得我都想吃了。高野在家务事方面还是很贤惠的。 习惯一个人和爱一个人是两个有交集的圆,这两件事有区别,但也不完全矛盾。最简单的判断爱的方法是:看对方是不是想把你纳入他的世界(这也是普通人为什么把见对方父母视为重要的事情,那是对方世界的最后屏障)。我忘了漫画哪个部分了,吉野明确表达想让小鸟进入自己的世界这类的话。吉野对小鸟的感情有习惯,也有爱。两个啮合的齿轮a和b,能够啮合要满足啮合条件,对任何一方,符合条件的都不止一个齿轮,问题是他们已经啮合在一起了,无论谁再换一个,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和现在一样。 小野寺场合18话: 绿宝石刚过修罗期,到处都是萌萌哒。“一直以来那种手忙脚乱的场景仿佛就是一场梦。”翔太接过这句话说:“律酱你说反了,现在才是梦境啊。” 高野从小野寺身边路过,顺势敲了他的头。绿宝石这么多人都“闲着”,高野专门欺负小野寺,何况小野寺根本没闲着,他正在整理。高野敲打小野寺纯粹是“求关注”,他根本没在意小野寺气呼呼地说什么,一看到了12点,很自然地提出一起吃午饭。同一层的蓝宝石腐女还添油加醋:“你们关系真好呢。”两个人为了小野寺能不能管理好自己的饮食产生分歧,高野问:“昨天晚上你都吃了些什么啊?”小野寺的回答简直搞笑,他不太会说谎,但又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认输,于是脸一黑,把吃过的芝士汉堡的食材分开说。大家说说笑笑各自去吃午饭,小野寺也想溜,却被高野一把拽住后脖领。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又是短暂的沉默不语,彼此想着心事。小野寺想着高野“求婚”似的台词,高野估计想着小野寺回应他的吻,所以才信心十足地说:“我说你啊,差不多该放弃抵抗,赶紧承认了吧。你喜欢我。”虽然小野寺心里也知道该下决心承认自己的感情,但这种略带高傲的态度肯定回让他不舒服,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肯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承认,于是他搬出高野说过的话:“之前明明还大言不惭地说会等我的。” 高野气得眉毛都皱起来了,满脸写着:你阅读理解不合格。(上中学做阅读理解的时候老师就说过,“但是”、“所以”这类的词后面的话最重要哈哈哈哈哈)高野那一堆剖白,明明是想让小野寺早点承认喜欢他,小野寺文艺编辑出身,居然还理解歪了,对方不气才怪。高野靠近小野寺,本打算亲上去,但小野寺的电话响了,而且是他妈妈,小野寺趁机溜了。高野无奈地叹口气,转身要离开,突然听到小野寺对着电话问道:“小杏怎么了?”一瞬间高野的心又提起来了。 小野寺得到的是个好消息:小杏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在小野寺妈妈的唠叨抱怨声中,小野寺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爸爸他也知道这件事吗?”然后又听到妈妈的抱怨:“何止知道,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完全没帮过忙。”一通抱怨后,他的妈妈问小野寺有没有和别人交往,小野寺先是不想回答,岔开话说别的,对比第8话里,他妈妈问他同样的问题,他当时直接否认(尽管心里喜欢)。这世界上有一种恐怖的事情,就是:你妈妈加重语气喊你名字,估计所有的孩子都不可能忽略,小野寺也是,他只好不耐烦地解释:“都说了,没有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做的!好了就这样,再见!” 小野寺的妈妈把小野寺家里的情况基本上介绍个大概:忙绿的、不善于表达的父亲,焦虑的、没有安全感的、控制欲强的母亲,极力摆脱控制的、想要长大的孩子。所有家庭成员之间都缺少沟通,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未婚妻”事件从头到尾都是小野寺的妈妈一个人的主张(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小皇帝的母亲靠给小皇帝联姻来控制政权的感觉),因为小野寺出版社是家族企业,母亲很自然地认为儿子应该承担这个责任,但小律从小在母亲的过分呵护下长大的,暂时没有能力去承担,他的妈妈没有在“如何培养儿子的能力”上下功夫(这点超出了她的能力),而是早早地致力于“找别人分担这个重任”。小杏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孩儿,但小野寺的妈妈看中的是小杏的家族势力,两家联姻,以便日后小野寺能力不足的时候可以借助小杏家的势力平稳地继承自家出版社。 这个安排在他妈妈的眼里是完美的、万无一失的,但她忽略了小野寺的感受。小野寺和小杏“订婚”的时候才15岁,还是高一的学生,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他的妈妈却为他设计好了一个毫无悬念的、一眼能望到尽头的、机械的人生,何况小野寺根本不喜欢作为恋人的小杏。很多家长都这样,表面上为了孩子,其实是为了缓解自己不安的心。 小杏能够主动解除婚约实在是明智之举,爱情是一种情感投资,可能赚,也可能赔,主动解除婚约就是及时止损,避免赔得更多。站在小杏的角度去想,在这个“婚约”中,她的压力也不小,周围的人都知道她有一个“未婚夫”,但这个“未婚夫”却从来没有和她交往过,而且最近还和她摊牌,要求解除婚约。小杏喜欢小野寺这么多年,一直被拒绝,她当然难过,但她有自爱的能力,不会因为爱情被对方否认就贬低自我价值,这是个投资失败也“赔得起”,照样过“富足生活”的人。 小野寺的父亲没有给儿子任何压力,一直是“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即使担心,也最多在暗中保护。“傻乎乎”的小野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婚约与父亲和公司无关,自己可以有继承家族企业以外的自由的选择。 小野寺正想着父亲到底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期望,高野从身后拍他肩膀,趁他回头时幼稚的用笔戳他脸。小野寺表示:现在小学生都不会做这种事(和爱人在一起高野会一直幼稚下去的)。 高野问电话的事情,他十分介意,但小野寺没告诉他,而是打了个太极,然后迅速闪人。高野是个多疑的人,他听到了小野寺问“小杏怎么了”,不用脑袋想也知道小杏又有什么举动了,高野想知道这个“举动”到底是什么,小野寺不告诉他(他不知道高野听到了),自然被解读成一种掩饰。“婚约”这件事,高野是不会主动往有利于自己的方面想,连小野寺自己都一直以为是父亲的意思,更别说高野了。恐惧来源于未知——对高野更甚。 小野寺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他一直在猜测他父亲到底什么意思。工作的时候也在走神,差点撞洒了木佐的咖啡。高野不在时,管事的就是副主编,小鸟先是告诉翔太不要在编辑部里吃吃喝喝(木佐应该是绿宝石里最喜欢吃的人,以后再说他),然后问小野寺:“没事吧,你从刚才起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反正今天也没什么特别急的工作,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小野寺还在想这个问题,对于未来他萌生了属于自己的想法:“如果有继承公司以外的选择,不知道我能不能就这样一直在高野先生的手下工作。”想到高野,小野寺又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对方自己解除婚约了。小野寺明白自己喜欢对方,也有过几次差点表白,之所以还犹豫是因为:他不知道两人交往以后怎么相处。他不相信有永恒的幸福,万一分手,他就再也没能力重新站起来了。 小野寺和高野都没有正常地恋爱过。高野虽然有过无数次恋爱经验,或者说他有无数次和别人“交往”的经验,但实际上他只“恋”过一次,还没到“爱”的阶段。小野寺也一样没经历过。所有没经历过的事情,小野寺都会紧张害怕,第一次参加自己负责的新书企划会议,第一次办签名会、第一次和前辈牵手、第一次去快餐店,包括近在眼前的第一次作为成年人正式和高野交往。 小野寺说没有永恒的幸福,这句话没错,因为幸福是一种感受。这种感受最重要的影响因素就是对自我的认知。小野寺恰恰是那种不会肯定自己的人,他需要别人的肯定。小野寺所面临的所有的问题,归结起来都有一种共同的解决办法:自我肯定——自己的存在不依赖任何外在的判断标准,就像高野重新站起来是自己爱自己一样。 正想着,小野寺又被高野用笔戳了脸。“听说你回家了,所以我也下班了。”之前提过,追的太紧,会让小野寺有一种自己是“猎物”的感觉,他不会高兴:“这是做什么啊,请不要像个跟踪狂一样好吗?”类似的话,小野寺在第2话就说过,但当时高野和小野寺还不熟悉,没法调侃,只说自己回家不行么,这回,高野再也不用拘束了,他说:“你好意思说这种话吗?就凭你织田律?”和小野寺的心态相比,高野更早一些进入恋爱状态,16话之后,高野各种撒娇耍赖幼稚的行为不停上演,这是典型的因为恋爱退行。恋爱是一种母子(或者父女)关系的重复、补足、修正,自己会像小孩子期与母亲相处时那样期待恋人(人一谈恋爱就智商低是有道理的),对于高野,他以后一定会有更幼稚的行为。 “织田律”是小野寺的黑历史,一听这个名字他立刻尴尬的满头黑线,好在高野没揪着这个梗不放,他以为小野寺要在眼前这个快餐店解决晚饭,本能地开始抱怨:“又吃面包啊,真是的,每次都吃这样的东西。”小野寺根本没有打算在这儿吃完饭的意思,因为这家店问题超级多(漫画虽然把店名挡住了,但还是能看出来是“山寨”赛百味)。但高野抱怨了一句之后决定:就在这家吃。这是能唤起两人初恋回忆的关键点之一,高野当然不想错过。 小野寺两眼一黑,又一次选了和高野一样的吃的。坐下来后小野寺被高也调侃了一句,然后陷入回忆之中,这时电话响了。在回忆初恋的时候被打扰,高野肯定不会高兴,而且就在中午小野寺接了一个和小杏有关的电话,还瞒着他。对这个电话高野有所警觉,问是谁,结果很出乎意外,是灰谷。两个人又因为灰谷吵起来了(小野寺还是很介意高野说他笨的)。 由于小野寺十分坚持自己的观点,高野只好稍微透漏一下缘由:因为灰谷当时交往的男人向自己告白导致灰谷的一连串行为,还给作家添了不少麻烦,最后结果是高野辞职来丸川。小野寺嘴上说原来是这样啊,但心里却有疑问:之前灰谷对高野十分赞赏。小野寺对此想不通,只是觉得两人关系很复杂。 梳理一下灰谷和高野两个人的的话所透漏的内容: 一、两个人对于对方的工作能力都认可。高野说:“不管灰谷是个在工作上再怎么能干的编辑,我也觉得已经没办法和他一起工作了。”灰谷在17话里把高野的工作能力夸得跟外星人一样。 二、对于这段一起工作的经历,灰谷是开心的,高野是不开心的。高野把包着面包的纸都揉烂了:“啊混蛋,想起了讨厌的事!”而灰谷是笑着说:“真想再和高野一起工作。”(假如灰谷不喜欢和高野一起工作,那么高野离开集谈社正好符合灰谷的心意,之后也没必要再接近高野,更没必要对小野寺表示想再和高野一起工作的意愿。高野走后earth销量下降,连灰谷自己都感到压力超级大。) 三、这件事公司没有插手。灰谷给高野负责的作家添麻烦却没有人管,很显然灰谷的职位比高野高,设想一下,假如美浓给高野或者小鸟或者翔太现在负责的作家不停地添麻烦,那么作为绿宝石的领导,高野的做法可能是:先警告,没有效果就把他踢出绿宝石。而在集谈社高野没法这么做只可能是因为对方比自己级别高,(有可能那个时候灰谷就是主编,之前也推测过,灰谷的年纪比高野大)。那么问题来了,在EARTH,杂志的风格和销量一直都是高野在撑着,但高野的职位却比不过灰谷,而灰谷当时与高野相比,优势仅仅是年纪大一些,在集谈社时间略多一些。高野说的离职的两个原因,一个是灰谷太麻烦,另一个是公司体制。这个公司体制很可能指的就是就是:人才晋升制度。所以我个人认为,高野离职的原因归根到底只有一个:晋升制度落后。如果集谈社像丸川那样靠实力说话,那么灰谷不可能比高野职位高,也就不存在给高野不停地添麻烦这种事。 小野寺认识吉野千秋有什么用,以及这能给小野寺的仕途带来什么帮助,这个问题并不复杂,用烂大街的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来分析(尽管这个理论有年头了,但对绝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好用),人的需求是有层次的:由低到高分别是: 1 生理需求:就是吃饭穿衣这种最基本的东西。当然,这东西有质量下限,每个人都不一样,比如早饭,有人一袋果冻就解决了,有人却要吐司面包培根煎蛋外加咖啡。 2 安全需求:就是能带来安全感的东西,比如稳定的工作、比如金钱。比如有人结婚要求对方有车有房,其实这些是安全感的物质化。 (以上两点是低级需求,对小野寺这种富二代,推动他行为背后的动力基本不在这两点,而是在以下。) 3 社交需求:亲情爱情友情以及社交团体中的地位。社交团体中的地位是你的问题的关键。 书店的草川先生是卖漫画的,他来新年会结识作家和小野寺结识吉野千秋是一个道理。卖鸡蛋的人不一定要见过下蛋的母鸡才能卖鸡蛋,但是如果一群卖鸡蛋的人中只有草川先生见过下蛋的母鸡,那么对于买鸡蛋的人来说,草川先生的可信度就比别人高。而可信度是可以兑换现实好处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马云家。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中,假如有一个人出了一次国,那么这个人回来后再与原来的土鳖们聊天谈话,在谈到出国这类的话题时,他就比别人更有权威(尽管他只是短暂地出国一次)。同样的道理比如老一辈常说某某人曾经见过M主席,那么这位某某人就比身边的人更有发言权。 这两个粗俗的例子可以简单说明社交地位这种东西的带来的好处(虽然好处不止这些,但其他的好处小野寺短时间内玩不会)。一个社会团体中,人们更愿意相信社会地位高的人,何况结识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本来就是人的一种正常的小虚荣的心理。 高野帮小野寺拓展人脉,实际上就是在帮助他提高这个圈子里的地位,不管吉野千秋是不是宅,小野寺需要利用的仅仅是他的笔名(虽然后来小野寺确实帮了吉野的忙)。至于为什么不介绍一之濑绘梨佳给小野寺,可能是因为小野寺吃过对方的醋,还有可能一之濑没有男朋友(虽然她喜欢小鸟,但不保证她不会对年轻貌美的富二代移情别恋)。 4 尊重需求:自我尊重、自我评价和尊重别人。 5 自我实现需求:这个没什么好解释的。 小野寺的需求集中在后三个,高野的追求策略也集中在后三个。大概就这样。 小野寺想问高野和灰谷之间的事情,又不知道能问多深,于是他拐着弯儿问高野:“你还会有想要再做少年漫画编辑的想法吗?”高野没直接回答,他也拐了个弯儿说:“你想要继承小野寺出版社吗?还是说你会继承?”小野寺脑子转不过来,开始纠结了。于是高野直说了:“编辑也算是上班族,如果收到任免书的话也是不得不服从的,总之,如果没有人能比我更好地让绿宝石畅销的话,那我暂时不会对其他有兴趣。到时候就算是公司也不会轻易调动我的职位吧……”无论是语言还是肢体语言都显示出这个人在工作上的无比自信,小野寺在旁边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另外,作为上司,我也还想多看看你做出来的作品呢,所以你就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就好。”小野寺对这些亲昵的话又感到脸红了,傲娇地说:“那算什么歪理啊!”一激动被食物呛到了,猛烈地咳嗽。高野和他逗了一句嘴:“就是那种歪理。”然后伸手把小野寺嘴边的食物渣擦干净,送到自己的唇边,一边舔一边说:“吃饭的时候要细嚼慢咽哦,律少爷。”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性暗示,还是在公共场合。这回小野寺除了脸红,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晚饭后两人一起往家走,小野寺晕乎乎的,刚才的打情骂俏很影响心情。他心里想着要搬家,其实是因为整天面对高野心神不宁(当然小野寺不会真的搬家,因为见不到高野他更加心神不宁)。 和小野寺不一样,高野是个情感不轻易外露的人,看到白天变长了就感慨了一句。小野寺没对上高野的频率,傻乎乎地说:“反正到家的时候天一定是全暗了。”高野吐槽说他没情趣,小野寺立刻炸毛了:“不用你多管闲事!”恋爱中的人有人爱撒娇(比如高野)、有人爱生气(比如小野寺),因为另一半可以包容他的小孩子似的脾气。 实际上高野说白天变长是在感慨两人重逢后时间过去了很久,也经历过很多事。第2话里高野“跟踪”小野寺一起回家,聊个天还要千方百计地找借口,还被嫌弃,现在两人已经没那么生疏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前一后地走着,高野忍不住又问了白天有关小杏的电话的问题,但刚问出口又说没什么。电话的事,高野收到的全是负面消息,先是小野寺对着电话问小杏怎么了,然后小野寺又不肯告诉高野,瞒着他(小野寺不是故意隐瞒,而是信息量太大他消化不了,顾不上说,当时的气氛也不适合说)。接连得到负面消息,高野不可能不往坏处想。好不容易晚饭时找了一家能回忆初恋的店,而且气氛融洽缓和了一下紧张的心情,高野实在不想破坏眼下的气氛,坏消息迟一点知道也无妨。
四个月之前的第7话里,高野在回家的电车上想问小野寺小杏电话的事情,当时小野寺的态度是:“没什么的话就别问啊。”抛开其他因素的影响,对高野的不信任是小野寺当时傲娇和防御的主要原因。四个月之后,这段关系已经基本稳定了,小野寺在第17话里几乎表白了,所以,这回高野再提起小杏的问题时,小野寺没有回避,这是个安全的、两个人平等的氛围,小野寺没有任何不适感。 解除防御系统的小野寺十分的坦率和体贴,发觉高野在意,自己主动说了出来:“我和小杏的婚约正式解除了。”对于他们俩来说,这个消息是个怎么形容都不过分的好消息,所以小野寺以为高野会很高兴,但高野只是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是吗。”小野寺对此的评价是“冷淡”。 一直以来高野的心里压着两块巨大的石头,一个是小野寺不表白,一个是小野寺有未婚妻。14话的时候说过,前者意味着无法拥有,后者意味着即将失去。眼下两人的关系逐渐稳定,小野寺给高野的回应越来越多,高野自己都可以明显感觉到,“不表白”这块石头分量越来越轻,并且已经松动,但另一块“未婚妻”的石头却始终纹丝不动。现在,“未婚妻”这块大石头毫无征兆地突然消失,那一瞬间,高野内心的感觉既不是高兴也不是激动,而是原有的“石头”被抽离形成的虚空。这种“虚空感”让高野失去平衡,他需要身体之外的支撑点——高野抓住小野寺的衣摆,抱住他,整个人的重心都贴在小野寺身上。 高野的“反常”让小野寺以为对方身体不舒服,但他听到了高野内心从未透露的话:“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与外表的霸道高傲相反的是高野内心的脆弱,这个反差让小野寺误以为“突然一副谦逊温和的态度”,实际上这才是高野的本来的样子,就像高中时那样。高野顾不上是在户外,忘情地亲吻小野寺。 亲密的时候小野寺明显觉察到高野比平时要温柔,他不小心说了出来。高野没有解释,这个问题被岔开了,原因并不难猜,野兽只有在没人和它抢食物的时候才会细嚼慢咽,有人抢它就会狼吞虎咽——人也一样。高野又一次地把小野寺压倒,表白:“我果然好喜欢你……” 以前看过一首七言绝句,只记住一句:远于幽梦近于愁——用来形容高野真实的笑容再合适不过。“看见他那一脸幸福的表情,我就再也……”小野寺的心里话没说完,后面的无非是自己也感到幸福之类的。 第二天早上小野寺又在纠结自己被牵着鼻子走,和炮友没区别。两个人打情骂俏了一小会儿,小野寺急了,大声问:“高野先生到底想和我发展成什么关系啊……交往之后打算做什么?”高野给出了自己认为的答案:“我想跟你甜甜蜜蜜恩恩爱爱。”这就是在撒娇。现在未婚妻事件彻底解决了,高野立刻进入恋爱时的短暂退行状态,像小孩子和母亲相处时的那样幼稚。这是小野寺和高野谈恋爱必然经历的不可避免的过程,因为对方原生家庭的原因。但小野寺不明白,他抱怨对方白痴,想要离开,高野抱住他说:“我一直以来都想要疼爱你啊。” 爱情就是用自己的某种情感特质换取对方身上的某种情感特质,高野要换的就是他原生家庭缺少的情感,所以高野说的都是实话。小野寺开篇提出的Happy End 的后续会是什么,当然是:爱情从最初的激情转为平静!不是爱情变淡了,而是爱情向前走了。至于小野寺担心的自己的性格不可能和对方卿卿我我,完全不是问题,只要“做自己”就好了——小野寺遇到的所有难以解决的问题,爱情和成长,解决办法都是“做自己”。 小野寺场合19: 一开篇又是关于漫画内容的意见:打情骂俏。“这可是三年后终于重逢的两人啊,擦肩而过后总算迎来的两情相悦啊,让他们再多亲热一点啊笨蛋。”这肯定又是中村老师的编辑提出的意见,毕竟《世初》是一部很商业化的漫画。 对于主编提出的这个分镜要求,小野寺不太会改,又不好意思问得太具体,干脆躲到一边自己去想,结果又想到了十天前高野对他说的话:“我想和你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小野寺抓狂了,撞墙时正好被路过的高野看到,吐了个槽:“你在干什么啊,怪恶心的。万一把墙弄坏了你可是要赔钱的。”高野明明看出来小野寺是为某件事烦恼而抓狂,却非要以刻薄、挑剔的方式表现出来。挑剔是几乎是伴随着不安全感而产生的一种控制,以此缓解内心的不安,小野寺和这个人谈恋爱,少不得要忍受对方一堆缺点,抱怨和挑剔都在其中。高野和小野寺说话,很多都是先绕个圈儿,然后说真心话。“你在烦恼些什么?” 小野寺傲娇了:“我才没在烦恼,我只是在想到底要做些什么事才算是真正的打情骂俏而已。”小野寺之前就知道这事没办法问得详细,因为高野会趁机吃豆腐(这种事情小野寺的预感还是很准的,比如第7话,第11话,第14话)。果不其然,一听到小野寺说“打情骂俏”,高野立刻意味深长地靠近对方,拉着小野寺就进了会议室。 高野亲身示范:先牵起对方的小手,再亲吻对方的手背,然后紧紧地抱住对方,接着亲吻对方的头发,最后高野抬起小野寺的下颚,本能地要去吻他……但小野寺推开了高野。这里是公司,小野寺肯定会拒绝:“你打算在公司里干什么啊!!”高野直言:“性骚扰。”小野寺逃了,高野还在原地想:“打情骂俏吗……真是难啊。”高野当然希望能和小野寺打情骂俏,但对方并不配合,经常逃走,高野既感到无奈,又不能用强,所以才感叹。 下班后小野寺自己去找资料,买了许多女性化的杂志,正巧遇到了在集谈社工作的佐伯小姐,她主动提出一起喝一杯,聊一聊。佐伯小姐一喝酒就开启“诉苦”模式,小野寺只好陪着。在提到“打情骂俏”的事情时,佐伯小姐说:“问高野先生不就好了……大家都在说那个人很会玩啦。”第3话里佐伯小姐就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小野寺心听了只会在心里烦躁郁闷,但现在的小野寺已经得到很多爱情上的安全感,所以他比之前要信任高野,不再轻易被这种传闻所左右,而是直接问对方:“你到底是听谁说的啊?”佐伯小姐说:“灰谷先生说的。” 尽管高野和小野寺的感情越来越稳定,但这个名字还是让小野寺有所警觉。灰谷出现在小野寺的视线里才一个半月,但却不断地对小野寺刷存在感,他和高野两人对彼此的态度也十分可疑,以小野寺的细腻,不可能没有察觉。 佐伯小姐喝醉了,小野寺帮她打车回家,高野这时候打来电话,两个人又为了“管理小野寺的饮食”这件事在电话里争论起来。佐伯小姐非常及时地插嘴:“小野寺君,你在说什么啊?好像很有趣。”大醋坛子高野在电话另一端言简意赅地蹦出两个字:“是谁?”小野寺简单解释之后,高野又蹦出三个字:“不认识。”小野寺继续解释,但高野已经抑制不住醋意了:“大晚上和女生去吃饭,你也真是从容呢。”最后在小野寺要挂电话时高野才正常说话:“回来的路上小心一些。” 小野寺自己不知道,大醋坛子高野在和他打电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充满问号了:小野寺为什么让对方喝醉,有什么居心?是不是喜欢对方?高野大醋坛子的背后是强烈的不安全感。理性上高野知道这是正常的人际交往,但感情上高野就是抑制不住,只要自己想不通的看不透的,他就会不安。这回高野也不在家门口的楼道里等了,他直接跑到公寓楼前的路上等,所以后来才撞见灰谷送小野寺回来。 佐伯小姐醉得不轻,坐在路边就要睡觉,这时灰谷又出场了。灰谷对佐伯喝醉见怪不怪,十分熟练地叫醒她:“小佐伯,快起来,原稿交来了。”佐伯小姐迷迷糊糊地对小野寺说:“你也可以请教灰谷先生怎样打情骂俏。”在旁观者佐伯的眼中,高野和灰谷都是擅长打情骂俏的,这点上两人没有区别。 灰谷熟练地送走了佐伯小姐,然后主动邀请小野寺一起坐计程车回家。高野不让小野寺接触灰谷是怕灰谷对小野寺说些什么,但这种担心高野没有和小野寺明说,小野寺自然不懂,他收到的高野的担心是:灰谷可能会看上他,因为他是双性恋。所以小野寺不认为和灰谷正常的接触有什么不妥,只要不让高野知道他就不会担心了。 灰谷顺着“打情骂俏”聊了起来,他很巧妙地把话转到小野寺身上,小野寺是个诚实的、“傻乎乎”的人,一着急,什么实话都说了:“所以佐伯小姐才会让我去向编辑部的其他人请教意见。”灰谷再一次把话题引到自己关心的问题上:“比如高野吗?”灰谷和小野寺的聊天,其实就是不断试探的过程,他先给高野定性:“打情骂俏问高野估计不行吧……那家伙虽然工作很在行,但关于恋爱的事情,就不太检点了呢……我曾经被高野夺走过恋人。” 小野寺对灰谷这些话本能地想反驳,但他忍住了,因为他不知道真相。高野没对他坦白,他反驳的依据也只能是“对高野的信任”,但这终究不是反驳的证据,而灰谷提到的事情恰恰是现实发生的。坐在旁边的灰谷把小野寺纠结的样子全看在眼里,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灰谷在提到被抢走恋人的时候就是防御性的姿势,在观察小野寺的时候漫画又给了灰谷一个“抱紧”的分镜特写,显然,灰谷“防御”的对象不是抢走他恋人的高野,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野寺。在“定性”和“观察”之后,灰谷进行了最后的试探:“小野寺君喜欢高野吗?”小野寺慌慌张张地否认,灰谷就此打住。灰谷与小野寺的两次长谈(17话和19话)都是一个套路:先聊一些工作相关的,然后很巧妙地把话题引向高野,再问一些自己关心的问题,无论能不能得到答案,只要对方有所警觉,就立刻打住。 下车时两人照常客套一番,小野寺听见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高野连家都没回,直接背着包在公寓楼前的路上等着小野寺。看见小野寺和灰谷在一起他又生气了,小野寺快速地解释了全部过程,但高野还是没消气,拉住小野寺就往家走,灰谷趁机和高野打了个招呼。灰谷终于能确定高野和小野寺的关系了,他怀疑过,试探过,都不如高野的反应来的真实:下班不回家在路上等着对方,最后还拉着对方走,谁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灰谷在车里自言自语:“是吗是吗,原来如此呢。” 高野再一次粗暴地把小野寺拉进自己家里,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对方“不听话”,而且也不听小野寺的解释,有些莫名其妙地说:“我被他夺走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所谓,唯独只有你,我绝对不能忍受失去你。那家伙如果敢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他。所以我拜托你了,别再接近那家伙。” 高野对灰谷的戒备心超出了小野寺的理解范围,加上灰谷说过的话,小野寺终于起了疑心,他忍不住问:“高野先生在以前把灰谷先生的恋人夺走的事是真的吗?”高野短暂地迟疑了一下:“……灰谷是这么说的吗?”在得到小野寺的肯定后,高野反而冷静下来,他决定坐下来给小野寺解释。 按照高野的说法:在《EARTH》的时候,与灰谷交往的男人喜欢上了高野,跑去告白但被拒绝。然后灰谷和这个人分手,没多久灰谷就抢走当时和高野交往的女人。但高野并不在意,灰谷不甘心,于是开始干扰高野的工作,给作家添麻烦,并且表示,做这些只是为了报复高野夺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小野寺居然信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性格单纯有时候意味着对复杂事物的理解能力有限,在这件事情上,小野寺确实有点傻乎乎的。 高野的说辞显然经过了修饰,有些问题被他遮得严严实实,他不想欺骗小野寺,但也不想让小野寺知道,所以高野解释的套路还是和第6话里解释与横泽的黑历史时一样:态度诚恳,但关键问题点到为止,而且这回,“点”都不想让小野寺找到。 小野寺忽略的两个疑点 疑点一:高野的反常。 ①假如高野解释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些话根本没必要瞒着小野寺,明说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②在小野寺提出“高野把灰谷的恋人抢走”的时候,高野没有任何不安,反而比之前冷静,这种反应和高野在17话里被问到“灰谷先生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吗”的时候截然相反。而且高野短暂迟疑一下还特意问了小野寺:“灰谷是这么说的吗?”(这是个非常模糊的话,它不针对某个词,没有重点,正常的问法应该强调一下——灰谷说“被我抢走”吗——就像第6话里高野明确指出横泽对小野寺说的那些话里的破绽)。 ③高野的肢体语言有猫腻。34页、35页、36页,这三页里高野端起咖啡杯就没离开过嘴边,直到小野寺站在高野的立场指责灰谷的行为:“那根本就是迁怒吧!”那个咖啡杯才被高野放下。把咖啡杯放在嘴边说话本质上就是借助道具的“用手捂着嘴”,说谎或者很艰难地坦白时都有可能用这个肢体语言,但高野脸上的神色完全没有“很艰难”的意思(可以对比第14话里高野艰难的表达情感的样子),所以高野应该是说谎或者隐瞒(隐瞒更多)。在小野寺相信了高野说的话,并且指责灰谷的时候,高野终于可以放心了,不用再说谎,于是那个咖啡杯也不必挡在嘴边了。这里作者生怕读者错过“咖啡杯”,连续地给特写,还是斜线。 疑点二:灰谷的恋人。 18话里小野寺与高野在快餐店吃饭时,高野说过这件事:“因为跟灰谷交往的男人自顾自地喜欢上我的缘故,我也连带着被卷进了麻烦里。”尽管高野一笔带过,但小野寺还是无意间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在公司里?”高野当时回答:“对啊。”也就是说,“灰谷的恋人”在公司里对高野表白,这意味着“灰谷的恋人”也是集谈社的员工。 (这个疑点先存着,这一话结束再说,现在碍事儿。) 解释之后,高野进一步说:“虽然我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但这下你能明白我为什么不想让那家伙接近你了吧?”其实这真的没什么好隐瞒的,高野连堕落时期的黑历史和自己的血缘丑闻都没瞒着小野寺。 小野寺没发觉灰谷问题的疑点,而是注意到高野当时有女朋友。而高野的眼睛也盯着小野寺,看他对这件事的反应(高野的眼睛是作者重点刻画的,在不安的时候,高野连接吻和做爱都是睁着眼睛盯着小野寺的)。小野寺的反应让高野放心的同时又有些担心:放心是因为小野寺相信了高野的话,相信了“灰谷的行为是为了报复高野”这个说辞;担心是因为小野寺在意每一个和高野有情感纠葛的人,即使那些对于高野来说已经是过去——这也是高野从小野寺对横泽事件的反应中得到的最直接的经验。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高野非常介意自己在小野寺心里到底是“过去的前辈”还是“现在的高野”,这关系到小野寺能不能接受高野的过去。第16话里,小野寺在睡梦中叫了一声“高野先生”,被高野默认为“接受”。但现实中高野不敢乐观,小野寺没表白就是最大隐患。 高野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个女人当着公司里一大堆同事的面前对自己表白,自己为了平息局面答应了,只交往了三天,连一根头发都没碰过。末了,高野还特意问小野寺:“这样说你满意了吗?”小野寺还傲娇地否认自己没在意。 然后高野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谈,这回他可是放松了,一点要隐藏的意思都没有:“我也想过差不多该和谁认真地交往试试,可能也不错……果然还是不行,无论如何,总是会想起你。”这种无意间的表白让小野寺脸红心跳,高野还在继续说:“我真的没办法死心呢,为什么总是无法忘记你呢,如果我赶紧将你忘记,继续前进的话,或许与现在就会有所不同了。” 就高野的处境和性格而言,忘不掉是正常的,除了“未完成情结”作祟,还有“沉没成本”的影响。爱情是一种情感投资,所付出的一切情感和物质都是成本,但这场投资可能赚也可能赔,发觉赔本之后,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止损”,像小杏那样。但高野不但没止损,反而在“被甩”的几年后又一次追加沉没成本:去学校确认“织田律”的相关信息。这回高野彻底赔光了,他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乞丐,这个经历注定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织田律”。何况,初恋就遇到最适合自己的人,就像掷骰子,第一次就是最大,以后再怎么掷,也不会超过。 高野内心的起伏小野寺是不知道的,他听到的是一种变相的表白,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高野就转移了话题,顺便整个身体都靠在小野寺的身上。高野并没忘记自己在公寓楼前等小野寺的原因,他这回没拐弯,直接问了:“一般去吃饭,是不会让女生喝得那么醉吧?”小野寺别别扭扭地解释,为了向对方请教“打情骂俏”,结果对方刹不住闸了。 高野一把拉过小野寺,一个仰视,一个俯视,就这样吻上了(想起蜘蛛侠里面的吻了)。“干嘛特意去问别人啊,我不是说了会亲自教你吗,你这个笨蛋。”接下来就搞笑了,两个人简直就是再比谁的力气大。最后小野寺撑不住了,勒住脖子了,高野这才坐起来继续吻他(旁边的注释用“宁死不从”这几个字哈哈哈哈)。拉扯时高野抱住小野寺对他说:“你别再跟灰谷扯上关系了,一看到他就立刻准备跑得远远的。那家伙大概已经知道你就是我的弱点了。我绝对不会让那家伙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高野的话既搞笑又有疑点,什么叫一看到他就立刻跑开啊。小野寺来不及想灰谷的事儿,就被推倒在沙发上。“我现在可是手把手地在教你哦。”小野寺一着急,说:“我已经说过了吧,我讨厌这种像炮友一样的关系。” “炮友关系”这个词又触动高野了,他沉默了一下,没再坚持,并且表示在对方主动之前只接吻。“我都忍了那么久,你就让我吻下你嘛。”吻着吻着,高野就把小野寺的外衣给脱了,动手动脚的。这里的情况类似16话类似,都是在不能“抱”小野寺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很快小野寺就释放了,高野满脸得意地说:“真快啊。”然后又抱住小野寺深情地说:“我果然绝对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只有你,真的,律。”小野寺还是没听出来高野的弦外音,他被对方的“表白”所打动,思绪如潮。 镜头巧妙地一切换,小野寺一边洗手一边抱怨,而高野已经睡着了。高野没把小野寺当外人,在他面前自己是舒服的、放松的,所以才会睡着,尽管睡着后潜意识里还是有不安全感,抱着双臂——十年前他在图书馆睡着了就是这样。小野寺给高野盖上被子,站在一边想:“打情骂俏么,好难啊……”和高野之前想的一样,只是小野寺的难点和高野不一样,小野寺更多的是还不太适应这种亲密关系,毕竟头一次把“打情骂俏”摆在明面上。 丸川第3本社大楼。这是搬家之后的绿宝石工作的地方,看来丸川发展得很好。上班时小野寺按照高野的要求指点作家添加“打情骂俏”的环节,说着说着自己就觉得似曾相识,偏巧高野插了一句嘴:“哦哦,这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啊。”惹得小野寺又炸毛了,放下电话傲娇地喊:“我最讨厌你了!” 灰谷的事情,高野没完全说实话,表层原因是出于保护,怕小野寺受伤,根本原因是双方还达不到完全信任。小野寺没有完全信任对方,加上还不足够自信,才会特别敏感,介意每一个和高野的情感有关的人,又不敢直接去向高野求证。高野不相信小野寺能够接受自己过去的全部,不相信小野寺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变得坚强。于是这两个人陷入一个僵局,一个在内心纠结,想问不敢问,一个害怕失去,过度保护,很多事情加以隐藏。这个僵局并不难解,只需要坦诚的、深入的沟通(不是这一话里这种含糊的解释),但问题是:怎么迈出第一步。 世初的主线剧情是两个脉络,一个是宗律的爱情进展,另一个是小野寺的成长历程。这两个故事本质上属于同根,所以作者理所应当地让小野寺迈出这一步,让他做回原来那个坦率的“自己”。他不能永远活在亲人和恋人的保护下,他必须从一个男孩儿成长为一个男人。高野说过他会等小野寺,等的就是对方变得成熟(恋爱嘛,两个人要心里一样“熟”才适合)。小野寺意识到自己要往前走迈出这步的时候是在20话。 世初的主线有几个重要节点,分别是第4话、第10话、第16话、第18话,以及未来小野寺KO掉灰谷那一话。由于目前漫画只出到22话,灰谷的问题作者也没暴露太多,而且暴露的内容也非常隐蔽,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毕竟梗埋得太浅就会失去反转的震撼,作者肯定想要看到读者吃惊的反应,而不是“和猜的一样”的反应。所以现在也只能根据一点碎片和主线猜测剧情。 以下是不负责任的推测,猜错了也无所谓,反正就是不负责: 高野重点隐瞒了他与灰谷之间的关系,原因之前提过:害怕灰谷对小野寺说些什么,导致小野寺受伤。也就是说高野不希望第二个“横泽事件”发生,所以他对小野寺和灰谷见面特别担心。横泽仅仅是熟悉生活中的高野,小野寺就退缩了,而灰谷和高野是“一样的”人,参照之前的情况,如果让小野寺知道这点,怕是再也不理高野了——这是高野最担心的。 作者在17话和19话里明显地暗示两人是“一样的”,这个词让灰谷内心触动,让高野压抑纠结,连喝醉的佐伯小姐都知道,“打情骂俏”这种事高野和灰谷两个人同样在行。而“一样”的特质,是灰谷对高野最偏执的地方,也是让灰谷最感到刺激的地方。两人是不是交往过暂时还不知道,但两个人一定有过一段轻松的惬意的类似友情的时期。高野离开集谈社去了丸川,旧事重提,第二次与横泽划清界限,就是因为刚刚吃过灰谷的亏,他不想重蹈覆辙。 高野对小野寺说:“我也想过,差不多该和谁认真地交往试试,可能也不错……如果我赶紧将你忘记继续前进的话,或许与现在就会有所不同了。”这句话不是情话,是高野在回想往事,这个往事里既有小野寺,也有其他人(看高野那一脸曾经沧海的表情)。 高野的逻辑:忘记小野寺≈与现在不同。忘记小野寺就是可以接纳别人的感情,而高野认为接纳别人的感情会导致与现在有所不同。好哒,问题来啦:接受谁的感情会让高野与现在有所不同?根据高野说这句话的前前后后,有三个人入选,分别是:灰谷的恋人、女员工以及灰谷。那位女员工肯定被pass了,她和高野交往三天就甩了对方。虽然这位女员工是npc,但很大概率她有戏剧型人格障碍。至于灰谷的恋人,假如高野接受他,然后灰谷照例报复,高野还是会辞职(这是在“灰谷的恋人”存在的前提下)。只有接受灰谷的感情,灰谷才不会报复,高野才不会辞职去丸川,才会和现在不一样。 目前世初出到22话,灰谷在20话里有了进一步动作,向小野寺表白,但未得逞。可以肯定的是,灰谷还会出现,小野寺必须自己面对这个人和这个人的刁难,否则他永远无法成熟。灰谷的有力武器是“我们是一样的人”,性格、习惯、工作,彼此一清二楚(甚至说谎都一样。我怀疑“灰谷的恋人”可能就是两个人一起说谎,还没证据)。小野寺面对的是一个比横泽高明许多,但实质一样外强内弱的人,加油吧,酿了他! 简单说,Bl是东方文化背景下言情小说的一个变种。BL在欧美几乎是不存在的,断背山那种就是现实的同性恋,与BL根本就是两回事,不予讨论。 耽美的鼻祖森茉莉在创作的时候面临一个的难题,恋父情结。她的每一本小说里都是一个“父亲”与“女儿”的爱情,父女恋对于当时的日本文学是大禁忌,而同性恋相比父女恋是小禁忌。所以森茉莉把小说里的“女儿”变成男孩子,稍微遮掩一下父女恋。这种带有遮掩的安全的独占欲,恰恰是腐女喜欢BL的原因。 看正常的言情小说,有时候会有代入感,同时也会有尴尬、羞耻的感觉(尤其是玛丽苏这种言情),但是在BL的遮掩下,读者置身事外,不安全感少一些,尴尬羞耻的感觉也会少一些。如果读者非常喜欢言情小说里的男性角色,有时候会有一种取代女主角的竞争心理,但如果是BL,就不会产生“取代”这种想法,因为压根就没有女主角。 还有一个文化背景的因素。东方文化是男尊女卑的,即使在现代,性别歧视也很严重。而BL没有性别差异,在这点上爱情的双方是平等的,这是一种自我意识的映射。这也是为什么BL在欧美不流行的原因,因为那里的男女基本平等。 BL人气高不是没有道理的,喜欢BL=喜欢言情小说and追求男女平等。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bl会一直火。 小野寺场合20话: 天气转暖,看样子已经是初夏了,很多人都开始穿半袖了。等到了秋天,高野就可以收获一枚成熟的“栗子”,但是现在还不行。 早上,横泽过来告诉高野:“今天两点要和书店那边商量展销会和书籍陈列的事,你也来露个面。”绿藻球书店想做杂志和漫画的连动活动,这主要是营业部的工作,和编辑部沾点边儿,所以横泽对高野说去“露个面”。但是小野寺对这件事感兴趣,无论多么微不足道,只要和工作有关,小野寺都会认真去做。高野察觉到这点,问他要不要去。小野寺很爽快地表态:去!这次小野寺爽快的程度堪比十年前高野第一次问他要不要去自己家。 小野寺和高野一起去听了两个小时,对高野来说,这些都不算新东西,但对小野寺就不一样了。开篇高野问他:“感想如何?”小野寺说:“听到了不少有用的内容,很有收获。”小野寺很高兴学到了东西,向高野道谢。高野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高野是把工作作为突破口来追求小野寺的。在第8话里的新年会上,高野忙前忙后,帮着小野寺扩展人脉,也帮着他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结果问他第一次参加新年会感想如何的时候,小野寺居然说再也不想参加了,当时高野超级受打击,沉默好半天。这次高野再问相同的问题,小野寺终于没再别扭,很坦率地说了实话,还十分高兴。帮助小野寺成长,是高野送给对方最好的一份礼物,而小野寺有回应,就表示高野的付出没白费。 以前写过,直接的坦率的明确的事物对高野最有吸引力,加上同一问题过去与现在一对比,高野误以为他和小野寺的关系可以进一步了,于是他拉着小野寺进了茶水间。可惜高野未能如愿以偿,小野寺用资料挡住了高野的吻。于是两个人都生气了。小野寺气对方不顾场合乱来,高野气对方不干脆,自己明明就是照小野寺说的按顺序进展。“你赶紧承认你自己喜欢我不就得了。”高野说这话的时候简直一股霸道总裁的气息,可惜这个设定小野寺不吃,这是他最恼火的事情。 佐伯小姐打来的电话帮小野寺解了围,小野寺离开茶水间,走到窗户边。两人聊了几句闲话后,佐伯小姐告诉他,那几本“打情骂俏”的书灰谷会送过去还给小野寺。小野寺顾忌高野,不愿意与灰谷接触,但佐伯小姐说了一堆理由,又拜托他,小野寺心一软就答应了,心里正盘算着只要拿了书就走应该不会有问题,突然身后传来高野的声音:“你要去和谁见面?” 小野寺吓了一跳,立刻炸毛:“请你不要偷听!”高野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他就是要弄明白:“你要和谁见面?”在茶水间的时候,高野本来就因为小野寺不干脆生气,又在小野寺打电话时听他提到佐伯小姐,高野那个敏感的神经又绷紧了。19话之前高野没太在意佐伯小姐,但19话之后就不一样了,因为佐伯小姐和灰谷有关,高野不能不在意。 小野寺对高野说了实话,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了。高野立刻就识破灰谷的伎俩:利用佐伯小姐约小野寺出来。小野寺已经答应对方了,所以高野决定:“我也要去!”这是个任性的决定,小野寺完全不理解,再说“能在19点之前把所有的工作完成吗?!”高野火了:“肯定能完成啊呆子!”高野和小野寺下午两点去的书店,旁听了两个小时左右,现在差不多下午四点,高野要在三个小时内把工作做完才能和小野寺一起去,难度肯定不小。小野寺还纠结是不是不该告诉高野真相,告诉就对了,这种事情说谎没价值。 小野寺下班时高野还在工作,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小野寺决定偷偷摸摸溜走,自己去解决问题。见了灰谷后两人又是一些客套话,灰谷顺势提出一起吃饭,被小野寺拒绝了。就在小野寺想着怎么溜掉时,灰谷十分轻佻地说:“小野寺君,你要和我交往吗?”之前灰谷完全没有喜欢小野寺的表现,所以他突然冒出这句话,让小野寺感到莫名其妙,他只能问对方:“要去哪里?”灰谷依旧轻佻地解释:“我是在问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表白这种事情,无论用什么方式,最重要的是表达出“我喜欢你”的态度,没有这点,其他全是多余的,也是没诚意的。灰谷的“表白”,绕过了“我喜欢你”这个环节,直接进入下一个步骤“要不要交往”,只要是正常人,对灰谷的提出的这个问题一定是拒绝的。
灰谷与小野寺对话的全过程既没有恳切的表达,也没有失望和沮丧,可以说灰谷是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一直保持他惯有的轻浮的笑容(这是他的保护面具)。没有真诚地期望过,自然不会有失望,所以无论小野寺答不答应和他交往,灰谷都会是同一张戴面具的脸。小野寺和灰谷两个当事人对这个“告白”都没当真,但旁观者高野当真了。 高野匆匆赶到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灰谷:“你是什么意思,你对这家伙说了什么,反正肯定是些无聊透顶的事。”这是高野能够想象到的灰谷对小野寺最有可能做的事情,而且自己先给这件事情定性:无聊透顶。 灰谷炫耀地说:“我向小野寺君告白了。”高野在与灰谷的对峙中完全没有与小杏或者横泽交手时的沉着冷静,一来灰谷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的行为与他的真实意图有很大差别(这种人最令高野感到恶心,同时也最让他感到无法应对),二来高野实在是投鼠忌器,他和小野寺的感情就差一步了,实在不想节外生枝。高野对灰谷能做的事情只有放狠话威胁:“虽说我不清楚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你如果对这家伙出手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高野还想继续往下说:“这家伙……”(指小野寺,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说小野寺与集谈社时期的事情无关) 灰谷打断高野的话,插了一句嘴:“小野寺君又不是属于你的人。”在面对高野的时候,灰谷终于是个有情绪的真实的人了,不再是虚假的。这句话对高野造成成吨的内伤,他拉着小野寺就走,灰谷又补了一刀:“小野寺君,你真的不用马上回复我,好好考虑一下吧,我是认真的。”这话当然是说给高野听的,对小野寺灰谷一直是“假”的状态,包括说这句话时。 高野再一次粗暴地把小野寺拽进自己家,关上门就吻,又亟不可待地对小野寺说:“我等不下去了,我要上你。”(这句话好直接粗暴哦哈哈哈哈哈哈)性,是为了和对方建立关系,也是人行为的两大动力之一(这也是为什么高野被亲人和织田律抛弃时会堕落成那死样儿,因为他和所有人都无关了),高野让小野寺表白就是为了明确的要这个“关系”,他在潜意识里知道,在关系中受到的伤害,可以在关系中治愈。高野恐惧的从来都不是灰谷这个人,而是未来关系的另一方——小野寺的反应,所以高野催促小野寺承认这个关系:“赶紧说你喜欢我吧,这样的话,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说你是我的恋人了。” 小野寺是个单细胞的傻孩子,他看不出来灰谷的虚实真假,也没看出高野的恐惧反常,他对于这件事的理解仅仅停留在:高野吃醋了。所以当高野提出要他表白的要求时,他拒绝了,这件事只能按照他自己的心意去做,不能听从任何人,包括高野——在心理上,他们俩是平等的。 小野寺正说着他自己的道理呢,高野突然来了一句:“不行的话,就赶紧甩了我,让我彻底放弃你。”17话里高野就说过这种话,把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投射出去,来威胁对方。高野的童年经历过“被抛弃”,这个伤口一直伴随着他,甚至在他长大后又一次发作形成更大的伤口,到现在这个伤口是结痂的状态,并没有痊愈(这个伤只能在亲密关系中痊愈,而这些年高野并未与其他人建立亲密关系)。当高野感觉到他有可能再次“被抛弃”时(小野寺受到灰谷的影响不与自己建立关系),他就会忍不住自己去揭开伤口的痂,再次体验那种情感——这是强迫性重复。高野之前和许多人交往过,结果都是没有结果,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再次被抛弃。 小野寺的反应一定没让高野失望,在他短暂纠结后,他回头抱住了高野。 密不透风的爱都是因为自己内心的焦虑,担心有可能发生的“分离”。高野的焦虑导致他没有给小野寺自己做出决定的机会——让小野寺对灰谷彻底说不。和小野寺的妈妈一样,高野既希望他像个成年人一样去承担,又不给他长大的机会。所以小野寺在心里狠狠地抱怨高野“狡猾”,但嘴上却表达不出。在高野自揭伤疤式的表达“不行就甩了我”之后,小野寺百感交集,一度想逃避赶紧回家(一只脚已经穿上鞋了),但最终还是回头抱住了高野。被“抛弃”了很多次的高野已经不敢相信还会有人对他“不离不弃”,所以被抱住的瞬间,高野是难以置信的。 小野寺一觉睡到天亮,发现自己在高野家,本能地想溜走,正好撞见高野悠哉地喝着咖啡。高野说过不止一次,想知道关于小野寺更多的事情,现在正是好机会。高野随手拿起小野寺买的杂志翻看,很意外地说:“原来你也看这种杂志啊。”然后抓住“打情骂俏”的机会抱住小野寺…… 小野寺场合21: 绿宝石又一次获得了社长奖。也就是说高野来了之后,这个奖就没旁落过。不是别的部门不优秀,而是高野比他们更优秀,别人都是人才,他是天才。工作是高野在“不被爱”的那些年里维持他与这个世界“有关系”的最重要的东西,换句话说高野是通过“工作”的输血焕发出新的生命力。在高野的心里,工作的地位一定不比爱情低。 拿了奖的高野十分得意地炫耀:“你们庆祝吧。”(用“你们”而不是“我们”,也是有点狂,不过确实有狂的资本)第一次参与的小野寺有点难以置信:“真的吗,太厉害了。”高野特意给小野寺解释了拿奖的原因。木佐的注意力放在了奖金上,处在他的位置,钱确实能带给他安全感。但是高野和小野寺不在乎钱,高野只想到用奖金聚餐喝酒。然而打开之后并没有钱,只有几张去往高松的机票。中间的小野寺、木佐、小鸟三人的画风都变成Q版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左边的美浓依旧保持原来的画风和表情,因为在他心里,这事与他无关了,他不可能和儿子分开自己去旅游。右边的高野也保持原来的画风,但眼睛亮了,这种表情经常出现在小野寺给他明确回应的时候。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猜测时,井坂出现了。 高野很想知道井坂安排绿宝石去温泉旅行的目的,但井坂没直接说,只告诉大家:“比起让你们把钱砸在喝酒上,还不如用这些钱请编辑部的各位去享受一趟温泉旅行!”大家对井坂的解释全都是一副“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的表情。机票的时间是固定的,要想去旅行就必须提前完成工作,这等于给绿宝石的工作又增加了难度。最后井坂还不忘说一句:“特产别忘了算我一份。” 井坂的话显然不是真的。从大家的反应看,社长奖只是一个荣誉性质的奖,没什么太多油水,奖金也只够几人喝酒庆祝的。即便是去旅行,可供选择的地方也有很多,但井坂偏偏选了香川,这点在22话里也遭到质疑,井坂用乌冬面强行掩饰过去了。 社长奖名义上奖励的是绿宝石,实际上奖励的是高野。在高野来之前,绿宝石是丸川的累赘,现在绿宝石是出版部门的第一位,井坂就是傻瓜也知道该奖励高野。明确了奖励的目标,下面的问题是奖励什么。社长奖奖金有限,而且高野并不缺钱,他缺的是情感归属。第7话里一笔带过,高野的新年是在工作中度过的,而且当时还遇到了井坂。很有可能在那时高野把自己的情况和井坂大概说了下(毕竟大过年的还上班很奇怪),包括外婆家在香川。井坂表面上对高野的身世没什么反应,但他记住了,并且在合适的时候回报。第16话里,也就是大概一个月前,井坂特意选了修罗期准备搬家事宜,所有人都不理解,其他部门员工还议论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这不过是井坂借机试探,看看绿宝石到底能不能挤出时间,结果是能,于是井坂就放心大胆地安排去香川的旅行了。从高野看到机票时的表情就知道,井坂这次的奖励比去年直接奖励金钱对高野效果好,这是井坂作为管理者用最小的成本达到对核心人才的激励最大化。 小野寺注意到旅行的目的地正是高野以前住过的香川,自己很想去。高野突然说:“好了,既然如此,我们绝对要赶上去旅行的日子!”在众人对井坂都有微词的时候,高野马上抛开自己的抱怨,给大家打气,因为他自己十分想去香川。美浓对高野说自己要再考虑一下,高野则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又到了修罗期。因为要去香川的缘故,大家比以往更加辛苦,小野寺有些打退堂鼓,想找个借口不去旅行,可是真的开口要和高野提起的时候,小野寺又说不出来,借口去厕所溜掉了。这些全都被美浓看在眼里。 小野寺又胃疼了,上次修罗期后他晕倒了,才调整了一个月,又开始为了工作折腾身体了。小野寺在自动贩卖机买了咖啡,因为胃疼后悔了。之前小野寺喜欢果汁或者茶这类饮料,高野喜欢黑咖啡,现在小野寺居然接受了高野的喜好(有一种说法是只有小孩子才喜欢甜的饮料)。刚才在办公室小野寺有话没说完就溜了,高野跟了出来。被高野“误认为”偷懒后,小野寺立刻解释,然后转身要回去,被高野拉住。上个月的修罗期,小野寺就是顶着黑眼圈,一副硬撑着的样子,高野虽然注意到,但没干涉,结果校对后小野寺晕倒了,这回为了避免这种事,高野必须干涉,否则以小野寺的生活能力,肯定不会照顾自己。 “你黑眼圈可真重,你有乖乖地睡觉吗,你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吧,我待会还要见一个作家,今晚我去给你做饭,你等我一起下班……你可不准逃走啊。”小野寺对于高野不分场合的表白早就有意见,但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和高野明确说过,这次还是没说。下班后小野寺纠结再三,还是决定自己先走,然后随便找个理由给自己。不等高野是为了避免和高野的关系拉近,这是小野寺一直逃避的。找借口是为了骗自己,让自己没有负罪感(很多时候借口都是骗自己的)。 小野寺边走边想着拒绝去香川(因为高野表现出去的积极性),突然听到美浓的声音:“你给我适可而止,你要是一言不发的话,我怎么能知道你的想法,要是有想说的事情,就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啊!”小野寺看到的是美浓和一个哭泣的孩子,因为美浓说话的声音很大,周围有人议论,小野寺过来解围,两个人聊了起来。出乎小野寺的意料之外,美浓离过婚,这个孩子是他姐姐的,因为姐姐去世而孩子的父亲不知去向,所以收养了他。小野寺一时间接收了太多的信息,直接脱口而出:“这真是太令人吃惊了。”说完又意识到很失礼,想要解释,但美浓并未在意。 美浓的事情让小野寺很吃惊,他自己还是个连“七彩光环”这类的话都承受不起的少爷,美浓却承担着本来不属于他的责任,一个孩子。在“承担”这个问题上,美浓带给小野寺的是一次强大的心理冲击,小野寺很自然地把美浓归为“强”、“厉害”的类别里。因为美浓是“强者”,所以他的话小野寺才会听,就像工作上的事情小野寺听高野的一样。 “你一定要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清清楚楚地传达给对方。即使嘴上不说对方也能心领神会,这种事情实在太少见了。”这句话戳到小野寺的短处了,他连想都没来得及想,美浓又加了一句:“你不想去旅行吧。”小野寺吓了一跳,笑得很尴尬。 如果美浓真的要说小野寺不想去旅行的事情根本不用这么郑重,而且会把两句话的顺序换一下。现在这么说就是为了要“震你一下”。美浓在第5话里就察觉到高野对小野寺格外照顾,一个新人在工作中遭受挫折和磨砺实在是太正常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但高野直接给小野寺指了条路,告诉他哪里出了问题,这实在与“魔鬼上司”的风格相悖。作为下属的美浓当时对高野吐了个槽:“说出来可不行哦。”然后对小野寺说:“这样的事你得自己察觉到才能够成长。”之后高野给小野寺递纸条的时候选了午休时间,特意避开绿宝石其他的人。随着时间发展,高野和小野寺“感情好”已经不是秘密了,这种半公开的状态下,美浓在办公室看到的是小野寺对高野依旧有话说不出来,压在心里。 美浓是过来人,领教过沟通不良导致的惨痛结果,所以看到小野寺在重复自己以前的错误时忍不住小小干预一下,不说破,点到为止。这些话确实起作用了,小野寺开始反省自己,他察觉到自己的不足,同时也知道问题的所在:他害怕承担。小野寺的心理年龄在他初恋遭受挫折的时候就停止成长了,他的心理防御机制全都是逃避性的,也就是不去承担。成年人与未成年人的区别就在于能不能承担。既想摆脱控制长大成人,又害怕像大人一样去承担,这是小野寺矛盾的地方,等什么时候“自己”长大的欲望大于恐惧的时候(就是回报大于风险的时候),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小野寺正在想事情时高野突然出现了,他对小野寺溜掉十分不满。美浓解释了自己提前下班的原因,并表示可能没办法去香川旅行了。高野理解,还提了个建议,让美浓带着孩子去(高野和美浓说话的时候还察觉得到小野寺想逃走的意图)。高野对这个孩子特别关心,因为这是个和他一样在童年被抛弃过的人,22话里再说。美浓抱着孩子告辞,临走还不忘叮嘱小野寺:“小律,你可一定要把话清清楚楚地传达给对方哦。” 做错事的小野寺一副灰溜溜的样子,很心虚地背对高野。高野有些高傲地说:“来吧,就让我洗耳恭听一下你逃跑的理由。美浓也说过吧,‘一定要把话清清楚楚地传达给对方’这句话。”这种情况下小野寺能坦白就怪了,公共场合,高野说话的语气又有点高高在上。小野寺小声嘀咕:“我可不想一天到晚都看着高野先生的脸。”这句话他在13话当着高野的面说过,高野当时并未生气。但今时不同往日,之前两人之间有一个巨大的障碍“未婚妻”,现在没有这些障碍了,也就是没有“缓冲带”了,彼此更加亲密的同时也意味着对彼此情绪的反应更直接。 小野寺的话把高野惹恼了,他拉着小野寺走得飞快:“为了回应你的要求,就由我来陪你度过这一整个夜晚吧。”理性上高野知道小野寺的话是闹别扭,但感情上还是被伤到了,他心里不仅憋着气,还有疑惑(没疑问的事情他都能在心里转好几个弯,有疑问的对他来说是要命的),直到坐上了车还是不能释怀,于是他开口问对方:“那是你的真心话么?”在得知不是对方的真心话后,高野又进一步表达:“如果不是真心话,以后就别再说了,这种话挺伤人的。”小野寺结结巴巴的道歉:“对不起。”这几句话是两个人难得的非工作场合下的正常对话,“正常”对话就是双方平等地坦诚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不找借口,不说不负责任的气话等等。 小野寺内心觉得这个状况很糟糕,有点踩了雷点的感觉,很尴尬。然而实际的情况并不是小野寺想的那样糟糕,14话如此,21话也如此,全都是小野寺自以为糟糕。高野现在只有一个雷点:灰谷,其他的小野寺认为尴尬的问题对高野来说都不算什么,小野寺完全可以不那么敏感和纠结。现在的情况也如此,澄清了态度,这个问题就算完事儿了。 高野提起美浓的事情,问小野寺知道多少。高野对美浓和他的养子很关注,在工作的分配上也尽量照顾,这回旅行也让美浓带着孩子,就是为了能让他们父子有时间多在一起,高野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孩子对父母的爱的渴望。 聊着聊着小野寺就提到香川了,高野心里有点小高兴,第6话里小野寺没记住高野的生日,但这回他记住了高野住过的地方。“可以的话,由我来当你的向导吧。”小野寺楞了一下,马上给了一个明确的回答:“好的,那就拜托你了。”这个回答让两个人都很满意,小野寺认为自己传达了自己的心情,高野表示“我也有享受这次旅行的乐趣了。” “虽说只是一点点,但我总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好地传达了给他。真是太好了”小野寺对这种小小的进步感到很高兴,精神也放松了,很快就睡着了。高野发现的时候小野寺已经是睡的很熟,电车摇晃都没醒,只是自然地把头靠在高野肩膀上。高野心里说了句:“真拿他没办法。”被小野寺说了句“不想一整天看到你的脸”让高野郁闷了好半天,即使小野寺道歉了,这件事情过去了,高野短时间内还是需要缓解一下,结果小野寺倒是先释怀了,睡得死死的。高野只好接受现实:这件事过去了,自己不会再得到对方任何补偿。放下心事后高野也放松了,很快两人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两人一觉睡到终点站,下车后全晕了。一番抓狂后两人还是找了个地方暂时住一晚,结果又是熟悉的一幕:只剩一间房一张床。小野寺觉得又要被坑了,于是跟高野讨价还价,你睡地板我睡床。说着说着高野不耐烦了,非常直白地说:“别那么畏畏缩缩的,你还能在怂一点吗!我也累得要死。” 说完高野掀起被子先躺下睡了。小野寺洗完澡后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偷偷摸摸地钻进被窝。头刚沾到枕头,就听高野叫他的名字:“真的拜托你把你心中所想的事都跟我坦白吧,无论好事还是坏事,我还是想知道你所想的一切。”小野寺犹豫了一下,说了自己的担心:“我要是说了的话,你肯定会说‘我好受伤啊’之类的话吧?”高野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回答:“那是当然,我的心灵可是很纤细的……所以,你可要清清楚楚地传达给我哦。”小野寺背对高野睁大眼睛在仔细听,突然高野翻身触碰小野寺:“你喜欢的人睡在你身边的话,你难道不会想要去触碰他吗?如果不想的话,奇怪的人是你吧?你要是觉得讨厌的话就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要是一言不发的话我该怎么知晓你的想法。” 高野的话已经说明白了,小野寺也接收到了,怎么迈出“有小野寺特色”的第一步是当前两人关系的关键。 又到了修罗期,绿宝石众人一副死亡边缘的样子,已经有人表示放弃温泉旅行,只有高野还撑着,大声吼:“吵死了,有哭的功夫还不赶快给我工作!”本来他就是个魔鬼上司,现在加上旅行目的地是外婆家,更是变本加厉。 小野寺场合22: 对于为什么温泉旅行的目的地是香川这个问题,井坂随便找了个理由:那里的乌冬面好吃,你们去给我买。于是绿宝石众人就去了。一同随行的美浓的养子大和却不太高兴,小野寺当然猜不到一个敏感的小屁孩的心思,傻乎乎地上去问:“不困吗,很累了吧,是第一次坐飞机吗?”结果大和根本没理小野寺,转身跑开。美浓对大和的行为感到焦头烂额,十分无奈。 温泉旅行当然要泡温泉。翔太夸张地说:“我的身心都被治愈了。”然后撒娇地搂着小野寺的脖子:“小律,我快要累死了。”这个举动立刻刺激到了大醋坛子高野,他粗暴地把翔太推进水里,澡堂子里一股陈年老醋的味道。 酒足饭饱后,大家各自去休息,小野寺去买茶时遇到了高野,扭头就想走。在两人重逢后的早期,高野对小野寺的回避要么是带点挑逗性的试探,要么是伤心。现在高野面对小野寺的逃避已经可以用另一种更直接方法表达自己的情绪了。高野说:“干嘛做得这么明显啊。”然后扔了一瓶饮料给小野寺,既阻止了小野寺离开,又显得亲密。高野问小野寺明天的安排,他还是想两个人在一起的,正好小野寺的计划和他给外婆扫墓顺路。 两人正在说着,突然传来美浓训孩子的声音:“你闹够了吧,你是打算像这样一直不说话是吗?是你说要来我才带你一起来的吧。”大和的回答是:“明明平时对我都不管不问,现在就不要装出一副父亲的嘴脸!”大和说完跑走了。 这种情况估计很多小孩子都遇到过,父母承诺的事情与实际的情况不一样,小孩子心里不高兴。但“不高兴”的程度每个孩子不一样,如果是“小野寺”类型或“小杏”类型的孩子,“不高兴”的情绪可能没爆发就消散了,因为他们有其他的多种途径去满足需求。但对于“高野”类型和“大和”类型的孩子,“不高兴”会在心里积压很久,因为他们从父母那里索取爱的途径很少。 从他们父子两个人的对话里可以推断:美浓当时对大和说“去旅游”,并未说明是和绿宝石的同事一起,大和听到后误以为是只有父子两个人的家庭旅行,于是很痛快地表示要去,但实际情况与大和想的不一样,于是他生闷气。 大和是个被结结实实地抛弃过的孩子,母亲去世,父亲又自私地逃避责任,本来是他舅舅的美浓领养了他。这个经历一定会造成这个孩子内心的敏感,他潜意识里最恐惧的事情是:再次被抛弃,所以他会比一般的孩子表现出更强烈的占有欲:爸爸是我一个人的。当他看到一起旅行的人中有其他人的时候,会本能地不满。 大和跟美浓赌气,大晚上跑到外面去了,于是大家一起出去找。不用问,肯定是主角找到的。大和对小野寺抱怨他的养父美浓:“明明平时都是一直在工作,我的事怎样都无所谓。偶尔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摆出一副父亲的嘴脸生气……因为我是养子,不是他亲生的。”这和小野寺知道的完全不一样,在小野寺眼里,美浓很重视这个孩子。小野寺说:“这次不是带你一起来旅游了吗?”大和敏感地爆发了:“是顺带的吧,肯定是因为顾忌世俗不能留下孩子一人才带我来的吧!”小野寺敏感地察觉到大和是太孤单了,和家人缺少沟通,和自己一样。然后他很自然地想起高野说的话:不管好事还是坏事,我都想知道。小野寺转过头教大和去对美浓表达心中的想法,搞笑的是小野寺一边教大和一边满脸黑线地吐槽:“对大人来说这也是一件艰难的事啊。” 美浓见到大和后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大和明显有一瞬间的惊吓,好在他说出了心里的疑惑(看来美浓平时对大和他很好,不然受到父母的责备是不容易说心里话的。这表示他还信任美浓),美浓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意识到的地方,并且很坦诚地道歉,提出下次就两个人去。美浓和大和的心结都解开了,一切恢复正常,大和还回头对小野寺挥挥小手。大家该干嘛干嘛去,高野看着小野寺若有所思。 终于到了自由行动的时候啦,高野心花怒放地(虽然外表很节制)带着小野寺按计划行事,先去给井坂买乌冬面,然后给外婆扫墓。高野又在本能地抱怨路远,还要下车走。小野寺简单劝了劝。这种情况估计是以后两人一起生活的日常,高野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掉抱怨的毛病,小野寺一定要学会应对。这时美浓发来了他与大和一起游玩的照片,话题自然就转移了。高野问小野寺对大和说了什么,让他转变这么明显。小野寺如实地说了。不涉及两人的感情的事儿,小野寺的表达毫无问题:“就是跟他说了,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全都要用嘴巴好好说出来对方才能明白。”高野听出这话的意思,先是吐槽小野寺学自己说话,然后问他:“你有很好地传达出来吗?”小野寺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找个借口:“大人是有很多顾虑的。” 到了高野的外婆家,小野寺感叹房子都已经没有了,高野就给他解释,在5年前就拆掉了(我估计她外婆是在他堕落之前去世的)。大概是顾虑小野寺“小少爷”的身份,高野问他:“你要在车上等我么?”小野寺很直接地说:“我要去。”这个回答高野一定很满意,毕竟见家长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一路上小野寺心里纠结着要不要问高野一些事情,还没决定好就到地方了,小野寺只好先放下念头跟着高野一起祈祷。 一阵风吹过,小野寺回头时看见了似曾相识的景色,有点触景生情。高野问了一个他想问的事情:“你去留学的时候会对新环境感到兴奋吗?”这个问题直白点说就是:“当时分手后你心情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小野寺咬牙切齿地说:“那边每天都是阴天,而且拜某人所赐,我一直都很忧郁。”这个答案让高野心里平衡许多,他说:“我们当时是在相似的环境里想着同样的事情吧。”这时候小野寺的心里又在吐槽自己是在“自掘坟墓”,尽管高野在第十话里给他解释过了,堕落的原因是多种事情撞在一起,但从小野寺的角度来看,自己的行为的的确确在这些原因之中,他潜意识里有罪恶感,以至于和高野聊天聊到感情问题时,尤其是初恋时,他会觉得“自掘坟墓”。实际上高野并没觉得这个问题尴尬,包括以前很多次也是这样,高野是很想知道小野寺内心真正的想法的,可惜他没有察觉到对方怀有罪恶感。所以后面小野寺的问题全都是和自己的“罪恶”无关的,也就是不会让自己感到受伤的问题。 小野寺下了决心,小心翼翼地问高野两个事情,一个是擅长什么科目,一个是喜欢吃什么肉。高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回答了。作为文科生的高野喜欢数学的原因是:答案只有一个!高野顺便也问了小野寺喜欢哪科,小野寺给出两个:现代文学和英语,喜欢英语是因为他从小就学。两个人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完全能看出两个人的性格差异,高野就是喜欢一切明确的事物,而小野寺要的是安全点的有成就感的事物,因为从小学习英语所以才喜欢英语,其实就是比较熟悉而且成绩好。也就是说小野寺喜欢现代文学是真的,这在高野的意料之内,而“喜欢英语”这个说法不准确,他是喜欢英语这个科目给他带来的小小的成就感,所以高野只问了他为什么喜欢英语。小野寺说起原因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因为那不是真的喜欢,说起来没底气,所以赶紧问下一个问题。喜欢吃什么肉这个问题是小野寺在14话里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高野说是红肉部分。 14话里两个人试着正常聊天,结果根本行不通,当时两个人都有顾虑,小野寺更是怕踩地雷。但现在情况好转了,“未婚妻”这个最大的障碍清除后,战略上已经成功了,其余的就是战术上的细节了。来了香川之后,两个人的谈话基本上都是轻松随意的,尽管小野寺还有一点别扭,但对比从前真是巨大的进步。小野寺问这两个不起眼的问题时,高野就在揣测对方的用意,时不时地偷偷看小野寺。高野暗示要问就问点有情趣的,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小野寺表示“这些对我是有意义的,无关紧要的人我才不会问。”这等于告诉高野,你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人,高野当然听得出来。 小野寺自己说完满脸通红,高野又是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超级开心。”小野寺都这么直接了,高野当然不会错过机会,趁着小野寺没下车吻了他。两个人一个逃一个追,一路调情回到旅店。高野跟着小野寺进了他的房间,一进门就壁咚接吻,“我还以为你刚刚是在邀请我呢。”被否认之后,高野终于不饶圈子正常说话了:“我不想让你撤回你刚刚说的想要了解我的那些话,关于我,你还想知道哪些事?”小野寺又别别扭扭的,心里很想但嘴上却说:“没什么了。”高野进一步引导:“如果对你来说这是不正确的事,而你又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讨厌了。我一直感到不安。”小野寺内心一大段独白,终于说了出来:“我当然想知道更多关于高野先生的事,因为我还完全不了解你。” 沟通是两个人的事,必须两个人都敞开心扉,只靠一个人的努力远远不够。从20话小野寺意识到“需要说出来”,到22话终于有所行动,小野寺的进步作者很直接的在漫画里展现出来,同时,高野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的,他终于能够以“平等”的姿态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甚至承认自己“感到不安”。把自己的“弱”展示给对方是对对方的信任,高野与小野寺相处,越是显示“弱”,就越容易沟通,也越容易让小野寺放下压力。高野的最后一句话效果非常好,小野寺内心扑腾半天,终于把内心的话说出口了。 这回壁咚已经满足不了高野了,他迫不及待地把小野寺扑倒在地,趁机会进一步索求关系。然而此时被翔太来报复高野了,他找小野寺有事。高野咬着牙让小野寺不理翔太。翔太在门外自言自语说是为了工作的关系,这点戳到小野寺了,第4话里他拒绝高野也是因为工作,不过这次是别人的工作。小野寺一开口高野的心情简直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肥美的栗子肉现在吃不到了,于是高野决定晚上偷偷过来吃。虽然翔太打扰了高野吃肉,但并未影响高野感到高兴的根本原因,高野亲昵地搂着小野寺意犹未尽地说:“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小野寺被他感染了,觉得自己能够问出口真是太好了,既能让自己了解对方,又能让对方开心。于是小野寺的手悄悄的从抗拒的姿势最终转为一个小小的拥抱的姿势。 最后一场大雨把众人强行留在了香川。 翔太和雪名: 木佐翔太眼下的两大人生困境,一是职业生涯瓶颈,二是同性恋身份认同。说得直白点就是事业和爱情都不顺利。木佐和蓝宝石女主编在电梯里有一段对话,大概是女主编因为年龄问题向现实妥协,找了一个不相爱的人结婚,木佐很有感触,他不想妥协,但也看不到出路。在事业上木佐给自己的评价是“丸川中上流水平”,绩效裁员这些事儿自己肯定不担心,但想要晋升基本也没戏,他曾经做出过大卖的作品,但作者结婚后就退出漫画界了,现在木佐对于事业是“认命”的状态,既承认自己与高野的差距,也愿意额外帮助新人小野寺。木佐翔太对于“脸”的执着很可能来自两个方面:一是过去的情伤,另一个是为了证明自己,前者形成爱情模板(也算是强迫性重复),后者则是现实压力下的一种发泄途径——在事业没有进展不得志的时候转向用爱情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使自己不至于彻底失去支撑(能够支撑一个男人的东西无非三种:原生家庭、事业和爱情),而木佐恰恰是一个没有长久的爱的能力的人,于是他选择短暂的“速食爱情”。靠短时间的“爱”来证明自己的魅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选择颜值高的人。
木佐和雪名交往之后的最重要问题是如何摘下面具做自己(这也是横泽要面对的),建立一个长久的亲密关系,面具肯定是戴不住的。翔太轻佻的面具下是一个缺乏自信缺乏安全感的人,于是矛盾出现了:他既喜欢雪名的王子一样的脸,又害怕他太耀眼会失去他,导致他一度患得患失。自信这种东西不是一天就能建立的,小野寺、木佐、横泽都需要一个过程,目前看来小野寺的进度最快。 雪名喜欢木佐有一个前提:他喜欢木佐负责的作品。翔太负责的漫画在雪名这里卖得特别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打动了雪名。也就是说雪名喜欢木佐的很重要的原因是木佐内心的东西。 绿宝石目前整体风格是商业化市场化(毕竟井坂最喜欢钱),而木佐评价自己负责的作品时用的是“另一种有趣儿”,估计除了惯用的商业元素意外还有其他的,考虑到雪名是艺术生,那么打动他的应该是一些艺术性的东西吧(反正中村老师没具体表现出来)。 雪名有点像男版的小杏,无论喜欢还是生气,雪名都可以在第一时间表达出来,更难得的是,他可以接受现实的不完美。这些特质,毫无疑问来自他的原生家庭,一个二十出头读大学的年轻人有这么好的性格,不可能是“后天改造”的。只要雪名一直保持这个性格,翔太做回真正的自己就是时间的问题。 横泽与桐岛: 横泽的情况之前写过很多,主要问题是自卑和自卑带来的种种扭曲。世初的主要角色里,横泽做回“自己”是最困难的,障碍也最多。他自己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和父母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感觉不到父母关心他,但自己偶尔有事求父母帮忙,他们也不拒绝。横泽会形成“被需要”的心理需求,源自小时候害怕父母的抛弃,他认为只有做到“自己是有用的”才可以讨他们欢心,才不会被抛弃。不仅如此,因为害怕被抛弃,导致横泽缺乏主动攻击的能力,即对愤怒、失望、痛苦等等负面情绪没有正常的表达能力。 自卑、没有安全感、没有主动表达攻击的能力,横泽一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起来。他与桐岛走得近,是因为桐岛看到了他最狼狈的一面。虽然被桐岛抓住把柄,但对横泽来说也意味着不用在对方面前太过遮掩,反正自己最坏的一面对方也知道。这种关系一直维持着,直到桐岛戳破横泽喜欢高野的实质是“喜欢自己的幻象”。横泽一直隐藏的东西被赤裸裸地展示出来,一时难以承受,于是他第一时间与桐岛拉开距离。冷静之后横泽需要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作出处理,其实也没有悬念,追横泽只要做到让他感到“被需要”就差不多了,这点既能满足横泽的安全感,又能满足他的价值感,这是他的成长环境决定的。桐岛追横泽实际上借助了他的女儿日和,尽管桐岛既不会削苹果也不会做饭,但日和的存在才是唤起横泽“被需要”的原因。横泽是那种看到别人需要自己就会全力以赴的人,桐岛因为工作没办法去接日和回家,横泽显得比桐岛还着急,并不是因为横泽对日和的关心和爱超过了她的父亲,而是因为横泽这种特殊心理需求在起作用。 自卑和安全感的问题会随着时间和感情慢慢好转,但主动攻击的能力横泽只能靠自己,因为有些时候桐岛的独断专行比高野有过之而无不及,横泽要是不学会主动,那就只能是个局外人。 桐岛喜欢横泽是因为横泽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什么“孤身一人徒劳事与愿违”这类的。桐岛的身世小说没怎么提起,只提到青春期的桐岛是个问题少年(又是父母不称职)。不过桐岛很幸运,因为他遇到了樱。樱不仅给他留下了日和,还有一个爱情模板,既“喜欢让你这种自尊心高傲的家伙屈服于我”。这个模板的烙印已经渗入到生活的很多细节里,有一次调情的时候横泽表现得稍微坦率了一点,桐岛立刻表示,这样就不好玩了呀。他喜欢看横泽别扭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怀疑桐岛和横泽这对CP是中村老师画到一半才安排的,不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因为两个人的性格都属于控制欲很强的类型。通常现实里这样的情侣我是不看好的,但中村老师用一种巧妙的方法缓解了这个问题:让横泽住在桐岛家。这样横泽就是客人,在这种状况下,横泽的控制欲可以稍微收敛一些。 问:从哪里看出横泽处境比高野好太多了? 对于孩子来说,父母有三种:第一种,父母无条件爱你,比如小野寺;第二种,父母有条件爱你,即只有这样做父母才爱你,不这么做就不爱你,比如横泽;第三种,无论你怎么做,父母都不爱你,比如高野。 第一种父母不会饿着孩子,第二种父母在满足条件的情况下给孩子饭吃,第三种父母根本不给孩子饭吃。 第二种孩子为了吃饭,会小心翼翼会非常懂事会讨好别人,而且会形成一个保护壳用来保护自己脆弱的内心处在舒适的区域,轻易不会走出去。第三种孩子无论保护壳有多厚实,都无法防御痛苦,都无法让内心感到舒适。这种没饭吃的孩子,要么死掉,要么出于对死的恐惧而突破自我防御,迅速成长,然后自己给自己饭吃。这也是高野为什么在重新振作之后像开了挂一样的原因。 横泽的处境比高野强多了,是因为他不用面对死亡,但高野必须面对。 横泽的“被需要”实质就是加以缓冲的拐着弯的“被爱”,而这个缓冲地带就是他的自我保护层,自己不走出去,也不让别人进来。高野需要的“被爱”和横泽需要的“被爱”区别就在于前者绝对不能掩饰而后者必须加以掩饰。 横泽“被需要”的心理原因是他童年与父母的关系给他带来的不安全感,也就是横泽以为父母是“有条件地”爱他,有时候他能感到父母爱他,有时候感觉父母不爱他(实际上是父母忙,加上他父母非常不会表达)。小孩子发现这种情况后的反应是:父母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然后小孩子会试着变得“听话”、“乖”、“不惹父母生气”,还有“帮父母做一些事情”来讨他们欢心。假如父母对孩子表现出的这些讨好行为给予正面反馈(比如高兴和夸奖),那么孩子就会认为自己做对了。久而久之,这种讨好行为与获得父母的爱就形成了条件反射:最初小孩子想要得到爱,就会先帮父母做些事,到后来即使不是为了爱去帮父母做事时,孩子也会觉得非常舒服和有价值,因为潜意识里他知道“这么做是可以获得爱的”。到此时,“被需要”这种心理就形成了,同时,一个不真实的自己也形成了(想要A,却表达B)。 (并不是每个被忽略的孩子都能形成横泽这种“被需要”的心理,它需要父母对孩子的讨好行为长时间正向激励和对孩子其他的索求方式不回应。) 现在网上有个流行语很适合横泽,叫“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是“宝宝希望你能懂”。这是典型的婴幼儿心理,只有婴幼儿才能完全做到“不说但别人却懂”,那个“别人”是妈妈。横泽的爱情心理年龄停在“宝宝”阶段(不是短暂的退行,而是长久地停留),宝宝的爱其实就是对父母的爱,即使长成大人与别人建立亲密关系,这个关系也是复制童年时与父母的关系(似乎有缺失性需求的人都逃不开父母的影子)。横泽与高野的暧昧感情完美地再现了横泽童年与父母相处的模式:无论心里怎么想就是不开口,而是用讨好对方的付出行为(照顾对方)来等待对方的爱的奖励。但是,被需要=付出=得到爱(被奖励的爱)=爱,横泽这个爱情公式在高野那里根本不成立,高野的爱情公式是:爱=爱。 这种婴幼儿式的爱情有很多特点: 1、渴望被爱却没有主动去爱的能力。 横泽在与高野暧昧之前交过女朋友,分手的原因是横泽觉得和女朋友在一起不如和高野在一起惬意而疏远对方。此后横泽也遇到过让他心生好感的人,但没动心,和高野结束暧昧关系之后横泽也交过女朋友,还是没结果。加上高野,所有的人与横泽的亲密关系都出了问题,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与横泽建立起稳定的持久的亲密关系,但横泽就对高野挂心,原因看横泽的爱情公式。他付出得多,就会感觉爱得深,这个付出指的是横泽自己感到的付出。在桐岛点破之前,横泽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高野是在他的帮助下重新站起来的(虽然作为旁观者看来,高野缺铁,横泽却给他补钙)。横泽的爱情公式里,付出=爱,这是他童年的生存之道(估计也是很多中国家庭里存在的可悲的现象),不拿“爱”去交换对方的“爱”,最根本的原因是横泽缺少“爱”,爱的存量太少所以没能力主动去爱,其次才是自我保护的原因。 举个例子,高野有一斤牛肉干,价值一百块钱,但横泽没有钱(或者有钱但舍不得拿出来),他还想要这些牛肉干,于是横泽去摘了很多苹果去换,但是高野就是不同意自己的牛肉干换苹果,无论多少斤苹果都不换,还对横泽说,你再提用苹果换牛肉干我就不和你玩了,于是横泽不提了,也不问为什么,但他心里一直在生气:“为什么不和我换苹果,我的苹果又红又甜又香又脆!而且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摘下来的!”其实高野是肉食动物,压根儿不吃苹果。也就是说,横泽付出的东西,在高野的爱情里不是一般等价物,不是硬通货,而是根本不流通的东西。 2、缺乏人际边界的概念、共生(也就是桐岛指出的依存)、分离焦虑 婴幼儿的世界是母子一体,他离不开母亲,母亲也不会离开他,他不需要开口,母亲就会满足他的一切愿望,假如母亲离开一会,婴儿察觉母亲不在,就会感到着急,会哭闹。 “婴幼儿”恋爱模式的横泽遇到内心成熟的高野后,痛苦立刻随之而来(高野堕落时期横泽是没有这种痛苦的),因为对方拒绝了“妈妈”这个角色,也不再受横泽的控制(横泽自己感到对方的不再受控制)。 婴儿哭闹的本质就是表达对母亲的需求从而对母亲进行控制,而横泽表达需求(爱)的方式是被需要,是付出(看之前的公式),这是一种不直接的表达。在高野堕落时,横泽完全可以感觉到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控制对方,他不仅照顾高野,还把高野养了多年的宠物带走,在横泽看来,高野没有他是不行的——这个想法,并没有随着高野的改变而消失,它一直持续很多年,直到被桐岛戳破,因为,横泽已经单方面和高野建立起了情感上的共生,他认为他和高野是一体的,不可分的关系,就像母婴关系那样。于是种种无礼的、幼稚可笑的行为接连地发生在横泽的身上:多次背着高野责备小野寺,把高野的黑历史说出来然后加罪在小野寺身上,把前来探病的小野寺挡在高野家门外还拒绝对方带来的药物。这些行为,全都是不应该发生在横泽身上的。高野和小野寺的过往和现在的感情别人没有权利干涉,尤其是过去,已经成为了历史,何况当事人高野根本就不恨小野寺。但是“婴儿”横泽认为,自己和高野是一体的,所以自己是可以代替高野表达他认为高野“应该存在的不满”,可以轻易提及高野的黑历史,可以把小野寺挡在高野家门外,这些全部都是缺乏人际边界的表现,是完完全全地小孩子的行为。 横泽嘴上答应高野要划清界限,但心理上并没有。横泽单方面与高野建立起来的共生关系就是为了维护自己心理上的母婴关系,一旦这个共生关系(即桐岛说的依存)不存在,横泽就会感到十分焦虑,仿佛受了什么伤害一样。横泽心理上不愿意接受高野已经正常的事实,因为接受就意味着对方不再需要自己,自己也无法再控制对方,情感上也无法再维持共生。 为了说服自己高野仍然需要他,横泽采取了投射: ①把高野留下他的电话解读成对方喜欢自己——实际原因是高野当时没别的朋友,这点横泽心知肚明,在第十话摊牌时横泽开始说真话的第一句就是:“明明和别人交往得也不是很好,只和我做朋友……” ②把高野重新振作的原因归功于自己,并且认为“他没有我是不行的,只有我才能成为他的支柱,只有我最能理解他。”——实际情况是横泽自己“渴望被需要,渴望被支持,渴望有个人能理解自己。”就是把自己想要得到的向外投射:自己渴望被需要投射为对方需要我,自己渴望被支持(高野支持自己)投射为自己是高野的支柱,渴望有人(高野)理解自己投射为只有我最理解他。 ③把高野经常向他抱怨工作上的事情解读成对方喜欢自己——高野反省过,自己的行为能让横泽误会的只有这点。横泽面对高野的抱怨,不但不感到烦,而且很受用。抱怨是一种负能量,是情绪垃圾,普通人对待垃圾就是把它当做垃圾,可以帮朋友打扫垃圾,但不会把垃圾当做糖,即可以听你抱怨,可以开导你劝慰你,但不会把你的抱怨当成你喜欢我的表现。 也就是说,在高野振作之后,横泽感受到的“被需要”几乎都是他自己扭曲制造出来的假的需求(除了高野病倒那次),是用来骗自己的,让自己相信高野和他还是共生关系、母婴关系、恋爱关系。 而一旦这种骗自己的关系被戳破或者感到要失去时,横泽就会像婴儿察觉母亲不在一样害怕,焦虑,而这两种情绪都转化为愤怒。比如面对小野寺,这是有失去的危险。比如高野直白地摊牌:我的恋爱与你无关,这是彻底否定。比如桐岛指出的依存,这是戳破谎言的毒瘤。 3、不愿意面对现实,无力承担责任 婴儿的世界就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世界,是非黑即白的世界,而且自己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大人口中的现实他是不懂的,现实是长大之后的概念。 最初,横泽为了防御缺爱带来的痛苦在心的外面建立一堵墙,所有的信息都要经过这堵墙的筛选才能进入到横泽的内心,那些会伤害内心的东西就被隔离在外了,这堵墙既保护了横泽的内心不受外界伤害,也切断了内心与外界的联系,久而久之,真实的内心就彻底封闭了,外界进不来,自己也不出去。只要这堵墙还坚固得密不透风,横泽的内心就永远无法成长,永远停留在婴儿阶段。 婴儿内心的横泽是无法承受现实带来的痛苦的,哪怕这种痛苦对成年人来说只是一阵微风,于是他拼命拒绝和逃避,甚至不惜扭曲事实来隔绝有可能到来的伤害,比如之前提过的一系列的情感投射,比如面对小野寺,他用攻击对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维持自己与高野的共生关系,不直接在高野身上下功夫是因为直接面对高野等于面对现实,而横泽内心的婴儿是不愿意走出那堵墙之外的。 不愿意面对现实,愿意继续当婴儿,最大的好处就是婴儿不用负任何责任,婴儿的世界非黑即白,责任不是在自己身上,那么一定是在对方身上。横泽死活不去对高野表白,一定要把自己陷入被动的童年的局面才舒服,是为了逃避责任和风险。 自己表白索求爱失败50%,自己负责成功 50% 等待对方奖励爱失败50%,对方负责成功50% 成功的概率都一样,但承担的责任与风险却不同,婴儿心态的横泽本能地选择后者,因为后者无论成功与失败,自己都不用负责。 第四话横泽在高野家门口把高野的黑历史强行归罪于小野寺,并且不听小野寺的解释,说:“不论是误解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伤害了政宗这个事实。”这就是逻辑隔离。不听对方解释而强行判定对方有罪,这是急于把责任推给对方。假如等小野寺解释了,万一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有罪”的责任就不能由小野寺背负,那么按照非黑即白的逻辑,这个责任就由自己担着,这是横泽无法承担的(婴儿的逻辑很幼稚,因为他不懂除了事情对立的双方以外,还有广大的第三方,比如这个责任)。类似的婴儿逻辑经常发生在横泽对小野寺的态度上,因为肯定你就意味着否定我,所以横泽总是否定小野寺,哪怕是一些不相关的事情。 横泽长久以来的婴儿心理导致他在亲密关系中根本没有自我,之前也写过,世初的几个人里横泽做回自己是最困难的,需要的时间也最长,因为他需要从一个婴儿开始成长。我估计他成长的标志是和父母的能够坦诚地沟通。 横泽的爱情心理大概就这样,现实中也有很多这样的情感巨婴,中国人本来就是处在集体口欲期。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世初现在的内容四季是挡不住了。如果想要在第5季全部完结的话,漫画大概要出到28话左右,如果要出到第六季,那就还要继续加点宗律小支线(如果各方都舍不得完结的话,咳咳)。 22.5话: 虽然很短,可是好萌啊!因为房间分配的问题小野寺和高野又斗嘴了,恋爱初期的人就是这样,对方离自己远了就要胡思乱想,离自己近了又浑身不自在。小野寺一边吵架一边紧紧地攥着房间钥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11话里钥匙被高野拿着自己感到很被动的原因。吵架解决不了的问题被高野强势地压了下去:“再说就给你增加工作。”老实说这招很多时候还挺好用的的,小野寺除了心里抱怨了对方滥用职权外,再也没纠缠在刚才的问题上。 高野又转移了话题,说雨下得很大。每个人的情感记忆点都不一样,即使是相爱的两个人对于共同的情感经历也是完全不同的体会,就像高野不记得自己对小野寺提出的问题笑过,小野寺也不记得自己踢了前辈一脚……送伞的问题也一样。“跟踪狂”是小野寺自认为的黑历史,一碰就炸毛:“不要把别人说的像犯人一样。”高野没太在意小野寺炸毛,他还沉浸在回忆里,忍不住亲了小野寺。 两个人在走廊上就聊上了“做一次”,胆子也是够大,在不被人发现的公共场合秀恩爱一般都是刚谈恋爱的人,既有“偷情”的刺激,也有想告诉别人“我们恋爱了”这种炫耀。 但是甜蜜的小船说翻就翻,木佐正好路过。这就是现世报啊,谁让高野之前那么粗暴地对他。最后高野无处发泄的情绪转向了小野寺:最少三次! (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的三次么?) ------------------------------------------------------- 小野寺场合23: (这一话我不光看了汉化组的翻译,也借鉴了几位大神翻译的,可能风格有不统一的地方,虽然我也没有什么风格。) 22话里绿宝石集体去香川温泉旅游,而且多耽搁了一段时间,高野还饱饱地吃了一顿栗子肉。然而回来后工作像小山似的,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来气,绿宝石的帅哥们全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快开会了,小野寺已经累得跪倒了,此时高野路过,踩了小野寺一脚。小野寺立刻炸毛了:“你干嘛!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当然是啊,还用问吗,高野什么时候踩过别人。高野很欠扁地说:“你在啊。马上要开会,别死啊小子。”小野寺怀着一肚子气跟在高野后面去开会,心里默默嘀咕着:“好想从后面揍他。”哪知道高野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若无其事地说:“啊对了,小野寺,今天一起吃晚饭吧。”小野寺十分诧异地表示:“哈?”高野继续说什么你不会好好吃饭,我昨天做的有剩余。小野寺还是拒绝了。高野单方面表示:就这么决定了! 高野之前踩小野寺一脚,和现在提出要一起吃完饭,他的心情始终是一样的,都在表达他对小野寺的关心。捉弄你也是表达亲昵的一种方式,当然很幼稚就是了,而且效果是不稳定的,有些人不喜欢这样,比如小野寺,他不可能体会到被“踩一脚”当中的亲昵,他是很生气的,在气头上高野又提出一起吃晚饭,小野寺的情绪根本没转过来,他肯定会拒绝,即使没有后面那一堆的理由。 这两个人的日常大概就是:高野提出一个建议,小野寺反对,高野假装没听见,单方面决定,然后小野寺炸毛,最后事情还是按高野说的进行。这次也不例外。小野寺听到高野单方面下了决定,立刻急着解释,自己要做末班车回家,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了,要补觉,不能去你家。高野表示你说的这些都不是事儿,编辑就是半夜才吃东西,你想好好睡觉,我也要好好睡,正好你来我家一起睡,而且你还要给我当抱枕,因为我给你做饭吃了。小野寺又咆哮了:“好好听人说话啊。”看,又变成套路了。 目的地到了,不能再吵了,小野寺心里埋怨了一句“真是的”,开了门,正好遇到了他的好朋友:清宫尚。
小野寺和清宫两个人同时认出了对方,很默契的互相叫对方的名字,连手势都一样。高野顿时一脸警觉。两个人显然好久不见,都很兴奋,一肚子话。因为是工作场合,不方便叙旧,两人互相留了名片,就各自忙去了。镜头又扫到高野,显然醋坛子不太高兴。 会议结束了,高野还惦记呢,人没走光就问小野寺刚才那个人是谁。小野寺还愣了一下,高野又补充,你给他名片的那个人。傻乎乎的小野寺根本没意识到高野吃醋了,一提起自己的好朋友就高兴得不得了,巴拉巴拉地说,还笑得特别开心,眼睛眯成一条缝。醋坛子更不高兴了(可惜不会日语,不然应该能体会到高野省略号之后的微妙语气)。 回到自己座位的小野寺感到很疲惫,想睡觉,想早点完工回家去。这时他收到了灰谷的邮件,约他这周末一起吃饭,聊一聊。灰谷在小野寺身上下了很多功夫,之前与小野寺聊天,除了偶遇,就没有其他好办法,打电话被高野直接按掉,只能拐着弯借助佐伯小姐以还书的名义约小野寺出来,还被高野打断了。这次灰谷学乖了,没打电话,发邮件!对绿宝石那个工作环境而言,邮件比电话隐蔽性好一点。高野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时小野寺根本没防备,吓了一跳,“啪嗒”一下就把电脑关了。这个反应太大,显得不正常,加上小野寺画蛇添足地解释:“没什么,什么都没发生啊”,高野肯定要起疑心的,只不过高野引而不发,沉得住气(十年前这个性格特点就很明显)。 小野寺的行为是很容易让人一眼看透的,虽然他自己并不认为自己“傻乎乎”的,他还以为自己瞒过去了,心里一个劲儿感叹“好险好险”。对于灰谷,小野寺很愿意听他聊工作的事情,但不愿意谈私人问题,在灰谷表白之后,小野寺觉得还是拒绝的好,尽管他内心认为灰谷并不是真的喜欢他。之前提过,灰谷那种表白,根本追不到正常人,因为感觉不到“爱”。小野寺是个很相信“感觉”的人,虽然他说不出原因,但他可以感受到对方是不是有诚意。 终于下班了,小野寺一路飞奔去赶末班车。清宫打电话想在小野寺家停留几个小时(其实是想叙旧,这么多年不见,肯定一肚子话要聊),小野寺答应了,却担心家里太乱,结果清宫一猜就中,并不介意。小野寺给清宫发信息告诉对方自己家地址,同时心里也在想:“难得来一次,顺便也拜托他一起打扫一下房间吧。”这真是熟透了的,没当外人(顺便也艾特一下高野,以后这就是你的日常)。 画面一转,欢迎收看《乱室佳人小野寺和他勤劳的小伙伴》。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聊,虽然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两人都很开心,小野寺更是忘了情况了,高野按门铃时居然让清宫去开门,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高野一脸震惊。 清宫喜欢小野寺很明显,虽然没和小野寺交往过,但一直很关心小野寺(细节有暗示的)。乍一看,有点类似横泽,但清宫的性格、心态等等方面与横泽是截然不同的。举个例子,挤番茄酱:横泽是那种要么挤不出来,要么挤得太多弄得满手狼狈的人。清宫则是想挤多少就是多少,还能一边挤一边用番茄酱画画,总之,这个人的控制能力、洞察能力都是绝佳的。 小野寺家门口,高野来给小野寺送晚饭,先开口的却是清宫:“您是哪位啊?”小野寺没开口,高野略微犹豫,回答说是邻居。然后高野对小野寺说:“我把你的饭拿来了。”清宫回头问小野寺:“是认识的人?”小野寺满脸黑线地解释:“我上司,今天在公司和我一起的。”清宫对“既是上司又是邻居”这个设定很震惊,小野寺解释:“偶然……” 这一小段内容,三个人同时蒙圈。高野最先回过神,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后(此时邻居是个稳妥的解释,毕竟小野寺不表白,两人没正式交往),没再跟清宫纠缠,直接对话小野寺,这是他本来的目的。小野寺晕的最厉害,而且一直晕到最后,他给清宫介绍高野那几句话,有点刻意要和高野拉开点距离的感觉(他还没准备好光明正大地谈恋爱),就像中学生被爸爸妈妈问起某个有好感的同学时,肯定会说,他就是一个普通同学。但清宫不傻,他有自己的判断力,在开门之前,清宫就有疑问,现在这么晚了一般人是不会打扰的。在高野解释了自己是邻居来给小野寺送晚饭之后,清宫依旧要向小野寺确认一下,而小野寺一直在现场。清宫是客人,这时却有点反客为主,正常的情况是:直接让主人去处理,就算小野寺蒙圈,清宫也该先让高野进屋才合理。清宫蒙圈的原因在于一时间难以相信:有人这么晚来给小野寺送晚饭用脚趾头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清宫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挡在门口,而是他需要时间让自己适应,此时他的问题都是下意识的,你是谁,是小野寺认识的人么,这些问题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高野不可能跟着别人的节奏走,他把主动权抢了过来,对方不请他进屋,他就自己进屋。小野寺反对,他就说事先约好的,也不管小野寺炸毛不炸毛。清宫终于不蒙圈了,他再不愿意相信也必须面对一个事实:从这两个人的行为来看,他们是互相喜欢的。这里给了清宫一个特写,很不高兴的样子,而且若有所思。假如清宫对小野寺只有友情,那么他一定会替小野寺感到高兴,因为小律终于走出初恋的阴影重新恋爱了,而且对方还很照顾他,大半夜给他送晚饭。但事实上清宫发现小野寺喜欢他的“邻居”时并不开心。 清宫清醒之后,立刻采取了行动,他想知道小野寺和高野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清宫立刻换了一张脸笑道:“啊,我刚好肚子饿了呢,我叫清宫,一起陪着你们不介意吧?啊,对了,一直以来小律都承蒙你关照了。”小野寺在清宫背后目瞪口呆。果然,高野一副“你去死”的表情。 三个人坐下来开吃,开聊(高野带了三个菜过来,一个凉拌蔬菜,笋片藕片嫩豌豆等等,一个是红烧肉和卤蛋,还有一个看不清,腐竹?真贤惠。清宫是个左撇子)。整个对话清宫掌握着控制权,节奏和话题都是按照清宫的想法进行的,高野见缝插针,小野寺尽管说了不少,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就是闲聊,清宫之前不知道小野寺转到丸川做少女漫画编辑,很惊奇,还问:“你能胜任工作吗?”小野寺很坚定地说:“当然能!”这比他以前自信多了,好事儿。清宫趁机恭维了一下高野,高野都没抬眼,恭维只是客气一下,彼此都清楚。果然清宫又转向小野寺,虽然都是日常琐碎的话,但语气却很亲密。吃饭睡觉这类事情在16话之后就由高野负责,现在清宫提起,高野的心情可想而知。小野寺的性格是傻乎乎的,高野和清宫都这么认为,他是根本不知道眼前什么情况,有什么说什么,很随意的聊。清宫从那句“律一直受您照顾”开始,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果然高野吃醋了,尽管表现的很收敛,只说了一句“你们俩关系真好啊”。 清宫布的局高野终于进来了。清宫立刻进行下一步,向高野提起小野寺的初恋:“因为高中时就认识了。啊,高野先生,你知道吗?这家伙去留学的理由……”清宫不顾小野寺的反对和情绪巴拉巴拉的全说了。一是小野寺被初恋甩了,二是小野寺留学时很惨。哪个正常人会对第一次遇见的人谈论自己好朋友的黑历史?还当着自己朋友的面说?就算是损友也会有限度,何况小野寺在旁边脸都变了。 但是,如果出卖好朋友的黑历史会获得相应的情感利益或者其他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一切行为就都解释得通了。清宫并不需要从高野那里获得什么情感利益,因为无论两人是不是情敌,清宫讨好高野都不会获得什么好处,他们俩也不需要建立什么比较亲密的熟人关系。那么清宫出卖小野寺黑历史只有一个原因了,获得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你们俩谈恋爱多久了,感情好到了哪一步,我还有没有机会加入竞争……这些话不能直接问,只能拐弯打探。“小野寺的初恋”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这个话题既能体现自己与小野寺的亲密,又能试探高野和小野寺的关系到了哪一步,同时任何一个和小野寺谈恋爱的人都绕不开这个问题:让小野寺走出过去的阴影,变得自信。此时清宫面临的两种情况:1高野不知道小野寺初恋的事情,2高野知道小野寺初恋的事情。如果是前者,清宫或许还有希望,如果是后者,清宫就没戏了,因为后者意味小野寺足够信任对方,两人也足够亲密。故事总是以不按常理的形式展开,真实的情况比清宫想象的还要戏剧化。 高野不傻,他很敏感地觉察到清宫来者不善,在小野寺手足无措的情况下,高野接过话,问起了清宫的一些情况,小野寺在一旁更加紧张了。高野只不过问了一句普通的闲聊的话,小野寺的反应却大得惊人:“高野先生也请不要什么都问!”他是怕高野接着问清宫自己留学时的情况,他觉得很尴尬。高野马上明白了小野寺在担心什么,趁机小小地嘲讽了一下:“挺好的嘛,反正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你那阴郁的学生生活。”小野寺本能地回了一句:“阴郁……都是因为谁啊……”(类似的话小野寺以前说过,22话和高野政宗场合,其余的我忘了有没有)高野又冒出了他的口头禅:“哈?”清宫在一旁敏感地捕捉到了巨大的信息量。小野寺找借口离开了,他不想让高野知道自己留学那段时间的尴尬情况,但清宫一个劲儿地说,高野还继续问,自己劝不住,正好躲开。 小野寺暂时离开了,只剩下高野和清宫。两个人都有问题想问对方(尤其是清宫),但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经过纠结和思考,清宫先开口打探高野和小野寺的关系,还假装疑惑:“就算住在旁边,也不会这么晚拿着饭到下属家来吧?”这有什么好疑惑的,这就是喜欢和关心的表现。高野一半抱怨一半心疼地说:“住在这种堆满垃圾的家里,整天就知道随便吃一下便利店的饭和果冻饮料,工作上也不能不管着他,一刻不看着他都不行啊。那家伙总是做什么都是草草了事的。”抱怨是高野的表达形式,心疼是真的。高野并不是在炫耀他和小野寺的亲密,如果是炫耀,可以换一种情绪,也可以直接告诉清宫“小野寺的饮食都是由我负责”之类的。清宫听到这些的反应是:“就是说那家伙还是能用的意思嘛,那就太好了。”(这里只有汉化组的翻译,没有别的参考,我猜清宫的意思是说小野寺工作的事情,小野寺能适应他以前从未涉及的少女漫画编辑的工作,清宫有点意外,也为他感到高兴。) (下面一小段的翻译也很纠结,我按我自己理解的写了) 高野终于问了自己关心的事情:小野寺留学时的状况。清宫趁机再试探一下高野,说小野寺封锁内心,不交朋友。这里翻译有一句是:“老实说,我以为因为失恋还是你是女人吗,这种理由”,这句话明显不通顺,结合前后内容,我猜清宫要表达的是:老实说,我以“因为失恋(而落魄),你是女人吗”这种理由(去开导小野寺)。紧接着清宫开始钓鱼式吐槽:“但是,这么听着总觉得对方是个渣。我觉得只要看着律就能知道,他是一个认真的,备受家人疼爱的孩子,结果被彻底欺骗……” 高野不爱听了,真实情况不是清宫说的那样,他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抗议:用啤酒砸桌子。到此为止,清宫想要知道的一切他都打探到了,剩下的只是双方摊牌。清宫收到了相应的信息,但两个人还是继续装糊涂,清宫还道歉问是不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在高野纠结地说“不是”之后,清宫提到了别的事情:小野寺和那时相比,像是放下了心事,打起精神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清宫再也没办法骗自己了:小野寺的工作很顺利,生活也有人照顾,比过去也更有精神,这些都和他现在的恋人有关,而且他们感情很好。清宫做了最后的确认:问高野叫什么名字。在高野说出自己的名字“政宗”之后,清宫的一整条推理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嵯峨政宗,小野寺的初恋。 从清宫的角度,得出高野就是嵯峨的结论并不难,因为小野寺自己说漏嘴了。高野面对清宫摊牌的一瞬间的心情可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虽然双方之前都绕圈说话,心知肚明,但毕竟东方人不那么直接,很多事情是不说破的。但接下来的对话,先绷不住情绪的却是清宫。清宫在感情上难以接受自己得出的结论,高野就是嵯峨,甩了律的人,现在是他的上司,也是他的邻居,深更半夜拿着饭到他家里来……清宫对“高野深更半夜拿着饭到小野寺家里”这件事耿耿于怀,以至于反反复复提到过好多次,他介意的恐怕不是这个行为的本身,而是行为背后高野和小野寺的关系。人在很多时候即使知道真相也是不愿意直接面对的,因为真相会让人难受,所以才需要一个缓冲,缓冲多久取决于心内是否强大,也就是“爱的存储”有多少。清宫问高野,小野寺知不知道你就是嵯峨这件事。这个问题的答案清宫自己清楚,小野寺说漏嘴的时候清宫可是竖着耳朵呢,只不过自己不愿意面对才再三确认,求证。假如这时候高野说小野寺还不知道,那么清宫一定愿意相信。为了避免自己的感情受伤,这是所有的心理防御机制的作用。 高野打消了清宫所有的幻想,说(小野寺)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汉化组你敢不用方言吗)高野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并不轻松,他为了得到爱付出多少,经历过什么,鬼才知道。小野寺很早之前就知道高野就是嵯峨,这句话什么意思清宫绝对明白,他彻底没戏了。作者给了一个高野和清宫的表情对比分镜,清宫一副咬牙悔恨痛失良机的样子,这不可能是一个站在朋友立场上的人的表现,这是情敌才有的你得我失的零和游戏,因为爱情是排他性的,友情不是。 清宫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他狠狠地吐槽了高野,主要内容有:你很恶劣很差劲总之全是你的错,律是好孩子傻孩子你不要再来骗他。这和之前横泽吐槽小野寺基本一样——对失去的情感的无力挽留而产生的情绪发泄。不同点在于清宫的发泄时间不会像横泽那么持久,还有他面对的情敌是高野而不是小野寺这种经常逃避的人。(清宫和横泽有一个共同特点:不会劝人。朋友抱怨一个人,你也跟着抱怨,这种做法可以一时缓解,也可以应付普通朋友普通问题,但在大的问题上治标不治本,效果有限) 高野不想再听清宫抱怨了也不想辩驳,他干脆起身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清宫也起身,和高野针锋相对:“是我让律重新振作起来的……”别的话都没什么,高野可以不计较,因为现在小野寺喜欢的是自己,但对这句话高野只能吃瘪,他对小野寺过去的十年不了解,想了解,又无处了解(从第七话高野就惦记这十年,到香川旅行时还在惦记着),而清宫又偏偏是这十年里与小野寺最亲密的人。 高野和清宫两个人对峙的时候,小野寺准备好东西从浴室出来了。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清宫借口早班车时间快到了收拾东西离开(本来他的目的就是叙旧),临走还给小野寺抓拍了一张照片——这是他与横泽区别最大的地方,他的爱情有一个可以寄托的地方,就是那些照片(我打赌清宫肯定在这十年里没少给小野寺照相),横泽被拒绝后会完全失去这段爱情,但清宫不会完全失去。爱的方式不只一种,有心存喜爱就去占有的,自然也有心存喜爱未必要占有的,不是每个人的占有欲都那么强,更不是每个人的爱情一定要求对方有世俗意义上的回报。从清宫开始给小野寺照相之后,他的爱情就有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载体,就是这些承载他爱情的照片,是不会被任何人夺走的,即使小野寺也夺不走。清宫失去的只是世俗意义上的爱情,一种排他性的关系(虽然他也想要,但已经被高野占据了)。 清宫走的时候叫高野“政宗先生”,傻小子居然以为“已经好到直接叫名字了”,高野很郁闷地吐槽:“才不是啊笨蛋。”(假如用武侠游戏来形容这段修罗场,大概会是这个样子:两个高手过招,菜鸟在旁观时双方各自试探,谁也不出招,菜鸟一走,清宫就连续发动控场技能,占据主动优势,但清宫的主动技能对高野的杀伤性不大,反而被高野抓住机会发动“一剑封喉”,清宫受到暴击伤害,受伤之后清宫立刻放了毒雾,双方都在损血。这时候菜鸟又冒出来了,PK结束。) 两个人在厨房一起洗刷刷,小野寺觉察到高野情绪很低落,但他并没有坦率地问,而是别扭地想:“不开心才好,就这样给我回去吧。”(白天高野说了句“因为给你做饭吃,你要给我做抱枕”,小野寺肯定会记得。)高野决定不憋着,问清楚,你和清宫先生很亲近,你和他有交往过吗?他喜欢你吧?小野寺第一时间炸毛一样的解释,不是那样的,快停下,你在随意妄想什么啊。紧接着小野寺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给高野解释他和清宫关系好的原因:学生时期真的受到他很多照顾,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胡乱猜。小野寺提到了自己“学生时期”,高野最遗憾的也是最介意的时间段,加上之前清宫放的“毒气”,高野这坛子陈年老醋终于爆发了。 一言不合就要吻就要“抱”,是高野遇到不安全感时惯用的手段,通过加强关系来快速获得亲密感从而PK掉不安全感(不知道是谁最先把“上床”的意思替换成发生关系的,我觉得他是个神人)。高野的突然袭击让小野寺十分抗拒,他很强硬地拒绝了。但紧接着高野的态度却软了下来,他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顺便还求证了一下清宫是否说谎。两人感情发展到这里真是巨大的进步,看一段感情的深入程度很重要一点就是彼此在对方面前会不会做真实的自己,现在高野面对小野寺已经可以做到卸除强硬的外表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之前写过,高野在小野寺面前越是示弱,他们的关系就越好。 小野寺听到高野说“你在留学时一蹶不振”有点炸毛,毕竟他自己认为那是一段灰暗的日子。高野问他清宫是否说谎,小野寺解释说:“不是说谎,所以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本来也是误会了很多事情嘛……”高野收到的信息是:清宫没说谎,小野寺留学时确实过得很灰暗,而且是因为初恋的误会。高野继续问:“清宫还说是他让你振作的。”这股刨根问底儿的劲头一般人真的吃不消,你要不给他解释清楚或者随意敷衍过去他心里就会一直有一个疙瘩,等大大小小的疙瘩攒的多了他就会和在心理上你拉开距离,能消受这种性格的人只有小野寺这样“傻乎乎”的不会说谎的家伙。小野寺支支吾吾的挤了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话,高野收到信息:清宫说得对,是他让小野寺振作的——这是高野向小野寺求证的结论。高野刚才和清宫聊天的时候清宫说了一句话:“现在的他和那时相比,像是放下了心事的表情,终于打起精神了的样子。”高野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是吗……”什么原因清宫没有继续说,而是直接问高野叫什么名字。这之间的清宫没说出口的话无非是:小野寺因为又恋爱了,所以精神好多了,走出过去的阴影了——有时候真相有很多个。高野选择相信从小野寺那里得来的结论,不是因为小野寺的结论能说服他,而是因为对方是小野寺,他必须在乎小野寺的感受。 高野接受了“是清宫让小野寺振作的”这个结论,拉着小野寺的胳膊,进一步示弱,坦率地承认他在吃醋。高野那么高的个头现在缩着身子依靠在小野寺身上,看上去很滑稽,但这的的确确是他内心对这段感情的姿态,在这点上,他比小野寺要坦诚。 小野寺还在解释:“你是笨蛋吗,那种事,高野先生不也是吗,你有横泽先生。”高野马上反驳:“啊?那家伙是……”话没说完,被小野寺打断了:“我知道了,够了,过去的事已经无法回头,这我都知道了。”因为高野提到“是清宫让你重新振作的”这个话题,小野寺才提到横泽,高野要反驳的无非就是相对应的“是横泽让你重新振作的”这个观点,但小野寺马上打断了。一来高野在第十话已经彻底解释清楚了所有的纠葛问题并且表示“让过去的成为过去”,小野寺现在也认同高野这个观点。二来小野寺从来没和清宫暧昧过,小野寺自己举的例子不合适,纠缠这个问题没意思。 高野继续说:“我有时候很想能回到过去,好好和你解释,那样的话就不会白白浪费了十年时间……我不知道你那十年间发生过什么事,虽然我觉得不知道也行,但是有知道的人出现,我就会非常悔恨。”无论是谁提到小野寺的过去,小野寺都有点逃避,他还没有自信到勇敢面对自己“弱”的一面。高野说想回到过去时,小野寺把头转向旁边,缩着肩膀,明显是有点想逃,比以前进步的是,他发现高野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时主动介绍了一些情况:“土豆泥……留学时总吃土豆泥,所以现在有点讨厌土豆了……”高野和他谈的是感情问题,结果小野寺跳到了吃的上面,这已经不止一回了,高野一跟他叙旧情他就谈吃的,刚才感情交流得好好的,全被土豆泥打乱了。高野很恼火,又没办法,毕竟食物是个对小野寺来说很安全的话题。 虽然话题被土豆泥打断了,但高野的心情却变好了,仅仅交流了一小会儿,作用还是很大的。高野抱住小野寺,不停地叫他的名字,“想一个人独占你”。话说到这份儿上,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 爱情也好ML也好,都有点照镜子的意思,哪面镜子把自己照得最好看最生动,人就会最喜欢哪面镜子。高野对正面体位的喜欢远远大于其他,除了第14话里有一点背入(后来也变成正面了),其他全是“正面交流”。相比于有原始征服意味的背入(我估计桐岛会喜欢),正面的好处是可以看到对方所有的表情和反应,而高野恰恰是需要确认对方的反应才会安心的人。 这段床戏的进步超级大,小野寺主动脱衣服好评,两人床上交流也好评。第22话小野寺在香川问了高野一些问题表示“我在乎你”之后,高野在这一话里几乎什么话都敢说了,而且没有拐弯的废话。小野寺还傻乎乎地想:“要是说这样的话搞不好高野先生会生气,一直以来都是我被捉弄,对于高野先生的嫉妒,我稍微有点——真的只是稍微有点——开心,但是,有时我也会想,要是十年前没有误会的话,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呢。”真是个脑子转不过弯的傻孩子,高野才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相反他会乐死。至于后面那句但是,多简单,亡羊补牢呗,半瓶水,悲观的人说真糟糕只剩下半瓶,乐观的人说真好还有半瓶,遗憾永远都会有,是好是坏全取决于你自己怎么看。 第二天,不对,是几个小时后,吃饱了栗子肉的高野精神十足地看着小野寺累趴下,还吐槽他“各方面都太弱了。”咬牙坚持的小野寺收到了灰谷的邮件,昨天被高野发现后小野寺情急之下关了电脑没拒绝,今天灰谷又执着地联系他了。就在小野寺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高野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在他身后说:“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和那家伙有邮件来往啊。”被抓正着的小野寺开启了他的被动技能:大吼大叫!“吵”是小野寺的行为当中被高野吐槽最多的,没有之一。 小野寺场合24: (话说我之前设个赌局就好了,灰谷果然在意高野,哈哈哈哈,小样儿!24话的发力方式和我想的有点差别,比我想象中的平缓一些,我个人觉得之前那么多话都进行得很平缓,破梗的时候不妨陡一些,有压迫一些才更抓人,或许作者有别的安排吧。这一话的亮点太多了,嘿嘿嘿。) 小野寺又挨训了,还是分镜的问题。高野嫌弃小野寺交上来的东西太随便了,讽刺他“你跟作家有好好讨论过吗”。小野寺面子上挂不住,心里吐槽:“有些话能换个说法吧。”翔太他们又在一边看热闹。小野寺为自己辩解,这一话新角色出场,自己和老师讨论了很久。高野听了很不满,吐槽小野寺“没有当编辑的才能”。注意小野寺的手,下意识地按住胃。世初前期的时候,小野寺每次遇到工作上的难题时几乎都会胃疼,身体会代替人表达内心的情绪。尽管现在小野寺的身体比以前好很多,有高野照顾着,工作也进入正轨,但是一旦遇到工作上的难题,他的身体会本能地有所反应。 小野寺对少女漫画的一些知识是死记硬背下来的,13话里他自己说过,不理解就先背下来,这样的结果就是现在的情况:生搬硬套,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尽管小野寺工作很努力很认真,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新角色的设定在高野看来太随便。小野寺不服气,有些冲撞:“是啊,我不明白,到底哪里不行了,你倒是说啊。”两个人言语上争斗一回合,都让了一步,小野寺口头上服软,用很倔的语气说“请告诉我。”心里想“好想勒死他。”高野叹了一口气,给小野寺具体讲解问题所在。炮灰也好,助攻也好,如果只让他发挥功能性作用(推动情节发展,促进主角双方的感情等等),那就等于是一次性用品,用完就扔,而且这样的人物很单薄,和路人甲没什么两样。主要配角区别于NPC的地方就在于他有属于自己的故事,高野说的“让他们好好谈恋爱”就是少女漫画中的配角故事(如果是热血竞技类的少年漫画应该就是“让他们好好比赛”)。 小野寺还是没太听明白,他的理解还停留在人物的功能性作用上。高野看着一脸疑惑的小野寺,突然明白了:小野寺不是悟性很高的人,跟他说这个东西是什么样子的什么味道的没有用,你得让他亲眼看见这个东西,让他吃到嘴里他才能知道。 高野想明白了小野寺的问题后心情马上不一样了,没那么正式了,很轻松地双手抱头,一副很自信的姿势(这个姿势灰谷后面也用到过,不过稍微有点区别),对小野寺旁敲侧击:怪不得角色单薄,是你自己没经历,不好好谈恋爱……一涉及现实小野寺就立刻打断,表示自己会重新考虑角色的问题。高野还在刺激他:“你办得到么?”小野寺肯定不会服输,硬着头皮也会说自己行。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小野寺十分郁闷,心里埋怨高野总用霸道傲慢的激将法,无论是本性还是故意的,高野的性格都坏透了。这傻孩子,不喜欢这个方法就找机会跟他说啊,私下里有很多一起的时间。小野寺来到绿宝石后,高野第一次给他布置任务(读分镜)就用的激将法,而且成功了,从此后高野每次用激将法最终结果都能成功,小野寺从来没有表示过不喜欢,从高野的角度看,激将法就是一个百分百有效的方法。“不喜欢就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这是高野以前对小野寺说过的话,在小野寺的工作中依然适用。 工作上的问题没解决,小野寺想不通问题在什么地方,高野故意让他自己体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很多事情必须自己解决才有进步,第五话里美浓就说过,当时小野寺在印刷厂遇到问题,是高野背着众人给小野寺塞小纸条解决的。但是高野不可能替他解决所有问题,无论是工作上还是感情上,想要成长就必须自己解决问题。 就在小野寺为工作烦心的时候,小杏来电话了。小杏换发型了,梳了个公主头,美美哒。两个人见到对方都很HAPPY。十五话里提过,小野寺有一段时间很动摇,因为自己和高野的感情而让小杏伤心。(因为小杏伤心就去动摇爱情,也是小野寺不成熟的一个地方,愧疚感产生的痛苦和爱情产生的痛苦有相似之处,但内心成熟的人是不会因为愧疚感而让爱情受委屈。) 小杏的状态让小野寺十分欣慰,小杏对小野寺来说就像妹妹,他害怕她难过。但眼前的小杏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喜欢了十年,先后表白了三次,三次都被拒绝,内心强大到爆)。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吃的是生鱼片和天妇罗(貌似是炸南瓜炸茄子还有其他的),还有一个看不清。小杏来找小野寺,不是为了吃饭聊天的,她聊了一会儿自己的工作,把话题引到小野寺身上,问小野寺和高野怎么样了。小野寺有点小尴尬,扭扭捏捏地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后面还有几个很小的字:“不过……哈哈。”(意思就是虽然没什么大的进展,自己没表白,两人关系没确定,但是小进展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小杏说,怪不好意思的。) 提到自己和高野的关系,小野寺想到了那段时间小杏伤心难过,所以他没继续说他和高野的事情,转而向小杏道歉。小杏其实更想听他和高野的事情,不过小野寺既然道歉了,小杏也就顺着话表示没关系。 小杏说出了她的担心,她觉得两个男人交往太辛苦压力大,问小野寺没问题吗。小野寺当然觉得有问题,他觉得承担不起来这份感情(这一话后面也提到了这点),尽管高野说过很多次喜欢小野寺,小野寺也喜欢高野,但小野寺就是不表白。一旦表白了,别人的眼光,舆论,父母等等,这一堆麻烦事都是小野寺无法承担的,无论他的能力还是他的内心,都没有强大到承受这些,虽然小野寺26岁了,但他的内心还是个男孩儿,不是男人,还未成年。等他内心成年了,他就会意识到有些东西没有他原来以为的那么重要。幸福也不是取决于拥有什么,而是取决于能够舍弃什么,舍得,有舍才有得。 漫画里给了一个对比。十年前两个人无所顾忌地手拉手,没有现实压力,想爱便能爱。现在的小野寺顾虑重重,在高野伸出手的情况下,自己的手却不敢再往前一点。拉手这个特写在之前有过很多次,我也没细说,这次作者直接给出来了,隐含的意思是:想要和对方建立亲密关系。人是群体性动物,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被群体孤立(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而确定一个人在群体中的身份地位等等信息的就是各种关系:亲情、爱情、友情都是关系,其中爱情是最亲密的关系。其实心理学里性是建立关系的,但漫画中肯定不会用这么原始的裸露的表达方式,所以用拉手=爱情=性,置换了一下。 小野寺想得出神了,被小杏叫醒。小杏进一步说明自己的态度:如果小律不能幸福的话我会困扰的,不然我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放弃的了。小杏这个角色是整个漫画里人格最健全的,也是内心最强大的。不轻易放弃,也不盲目坚持,她可以面对所有的现实(她也是走后门进入的家族企业,她就没有小野寺“七彩光环”的烦恼)。到目前为止,小杏依然喜欢小野寺,关心小野寺,只不过退后了一步,不求对方的爱。高手一定要光明正大地败在另一个高手之下,否则对高手来说,很难接受,小杏也是这个思维,她的自我价值很高,根本不需要同情。 世初主线的角色里,小杏的爱情和别人是不同的。高野、小野寺、横泽、灰谷,这几个人的爱情都属于“内心某种情感的缺失,以至于需要对方的情感来弥补”,小杏不是,她的内心是完整的,爱情对她来说是“有你更美好更幸福”,而不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当别人在爱情中纠结“我”的感受,“我”的需求,想要对方来迎合“我”的性格和习惯的时候,小杏已经能够看到“他”的需求,能够做到让对方成为“他”想成为的样子,而不是自己想要的样子。能够做自己的爱情才是长久的健康的爱情。 小杏又提到了小野寺负责的漫画,鼓励他把握幸福好好恋爱,要不然自己放弃就毫无意义了。她放弃就是为了小野寺能够成为他自己,他喜欢的就接受,不喜欢的就拒绝,如果小野寺没做到,就辜负了小杏的一番苦心。 送走小杏,小野寺很感慨。一方面感慨小杏真好啊,另一方面感慨还有这样的恋爱的方式。白天高野说的话小野寺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助攻”这类的角色,助攻不是本意,他们自己的恋爱才是本意,助攻只是副产品。小野寺想了一路,很自然地带入了小杏,又给小杏道歉。刚才小杏提到小野寺总爱道歉,小野寺知道这个毛病,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然后他回想起来高中时高野也说过类似的话,我记得是三次。第一次两人还没交往时,嵯峨家里气氛不好,情绪不稳定,在图书馆对小律发脾气,嵯峨问他“为什么要道歉,难道你认为做了什么该道歉的事情吗”。第二次嵯峨把小律带回家,嵯峨要吻他,小律把他推开,又道歉。第三次在图书馆接吻,嵯峨说“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道歉啊”。除了第一次嵯峨的心情不好,后面两次嵯峨都是正常情绪在说话,但小律却把这些当成一种责备,以为是自己惹得对方不高兴,太不自信了。 此时小律想起十年前高野说的话是件好事儿,因为按照小野寺的理解,这是高野对他的负面看法,是“贬低”他的,是属于他自己“弱”的一面。一个人敢于面对自己弱小的一面,是他接受自己的开始,不接受自己的“弱”,就无法达到想要的“强”。这次小野寺想起高野说他爱道歉的毛病,他没有觉得难受,下次他想起的也许就是高野捂嘴笑的事情。这两件事儿当时的小野寺都误读了,都是因为他自己不自信。 小野寺没继续想太多就遇到了高野,看样子应该是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的便利店门口。高野神情凝重,显然心情不好。小野寺一看见高野立刻转身,被高野叫住后还假装偶遇。高野之前等小野寺的时候心情不好恐怕是因为小野寺早下班没跟他说去干嘛,高野毕竟是控制欲极强的人。见到小野寺后,小野寺的表现和以往一样,高野放心了,抱怨了一句之后就提出“一起吃完饭吧”。小野寺说吃过了,醋坛子马上问“跟谁”。小野寺是不可能告诉高野自己跟前未婚妻一起吃饭的,以高野的性格一定会问为什么,都说了什么这类的。两个人在店门口正说着,灰谷突然出现了,三个人全都惊呆了。 灰谷反应很快,马上就换了张笑脸跟小野寺打招呼,还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高野“你也在啊”。小野寺内心的想法是: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遇见啊,灰谷先生好像是故意的。其实我也怀疑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因为灰谷家确实离这里不远,14话里提起过。高野不愿意与灰谷硬碰硬,直接要走。灰谷抓住机会又提起对小野寺告白的事情。看灰谷这个姿势,不用多说了。高野终于压不住火,对灰谷严厉起来,但是话却说得不给力,仅仅是“别开玩笑了,为什么你和这家伙会变成要交往的关系啊,你太可疑了,明明就对这家伙没什么兴趣。”小野寺在场,高野是不敢把话说得太锋利的,毕竟投鼠忌器,小野寺是被蒙在鼓里的,而且高野暂时也不希望小野寺知道。其实高野再耐心一点,再信任小野寺一些就好了,就站在一边看小野寺自己解决这个问题,说不定有双重惊喜。 高野插话,灰谷是求之不得的,高野不回应灰谷才不好出招。灰谷知道高野的软肋就是小野寺,也知道他们俩还没有交往,所以他就拿小野寺说事儿。最后灰谷补了一句:“别拿上司什么的说事,那才真的叫公私不分了。”“公私不分”这个高频词又出现了,现在可以大概推出来这个词的来历:一开始灰谷干扰到了高野,高野提出“公私分明”,但灰谷不同意,于是高野辞职去了丸川,虽然和横泽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为了避免横泽成为第二个灰谷,高野对横泽第二次说明两人的关系,要“公私分明”,横泽答应了,再后来小野寺出现了……整个过程,灰谷干扰高野工作和私人空间是起因,“公私分明”是高野划定的人际边界,针对的是有可能恶意侵入自己情感空间的人,横泽是从头到尾都不明就里的迷糊人,他对这件事儿的敏感度实在是太低了。小野寺本来不在这个系统之内,因为他没有恶意干扰,更不想主动“入侵”,但从别人的角度看,尤其是从横泽和灰谷的角度看,用来约束自己的原则却不能约束小野寺,内心肯定是要不平衡的。灰谷此时搬出“公私分明”就是在针对高野在集谈社时的原则。高野显然很吃瘪,他不再对灰谷说什么,直接拉上小野寺走人。灰谷不甘心,也拉住了小野寺。 小野寺虽然不聪明,但很敏感,他是相信感觉的。灰谷表白以后小野寺就觉得对方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现在他还是觉得事情不正常:灰谷嘴上说的是喜欢他,但眼里却没有他,反倒是一直跟高野较劲,而且很在意高野,和小野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提到高野。就在眼下,灰谷拉住小野寺的时候还是在面对高野,小野寺很直接地说出自己的疑问:“灰谷先生,你喜欢的是高野先生吗?” 小野寺能够当着高野的面问灰谷这个问题真是太好了,直接面对问题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之前面对横泽发难的时候,小野寺还做不到像现在这样当着高野的面说出来,这个转变的过程就是他自信心积累的过程。 高野和灰谷都没想到小野寺会这么问,他们两个人谁都没说破,都瞒着小野寺,而且小野寺智商并不高。灰谷由吃惊转为坏笑,双手放在脑后,说:“露馅了?啊啊,这次也失败了吗。”灰谷是站着把双手放到脑后,营造出一种轻松的假象,加上笑本来就是灰谷常用的面具,他还是需要掩饰一下被小野寺看穿的尴尬的(与高野之前坐着把双手放在脑后的“真”轻松不同,此时灰谷的动作是“假”轻松,属于小孩儿耍赖的性质)。小野寺惊呆了,不是因为灰谷喜欢高野这个答案,而是灰谷表达出来的赖皮态度:因为喜欢你,就把你身边所有的交往的人全都抢走。 高野抓住灰谷话里的隐含意思质问他:“这次也?你那时候果然也是吗?”灰谷说了好长的两段话,第一段是回答高野的问题:“与你不相称的人居然会妄想待在你的身旁,不觉得太不识相了吗?没错,在earth时,因为那个笨蛋说喜欢你,所以我就想办法让她喜欢上我,本来还以为计划能够顺利,结果到最后她还是说喜欢你。我真的是很讨厌笨蛋啊。”说上面这些话的时候,灰谷的情绪很稳定,对话框都是圆的,而且灰谷还保持刚才那个的姿势。第二段话是表明心迹,这时就不那么轻松了,表情都变了:“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不能忍受你的身旁还有别人,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也知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理解你并且能跟你对等地工作吧。快点回来吧,然后跟我一起再一次……”话说到这儿被高野打断了。 这一堆话,小野寺膝盖都要烂了,“不相称的人”、“资格”、“对等的”,这些词反复出现,暴露了灰谷的爱情观:不优秀的人,不配得到高野(自己看中的人)的爱。这种畸形爱情观的来源是:只有我优秀了,我的父母才会爱我,不优秀,他们就不爱我——这依然是“有条件的爱”。灰谷的父母,一定对他很严厉。这样的孩子长大后如果没有学会接纳自己的“弱”,就会用另一种方式来提高自我价值感,那就是“使自己优秀”(不管是真优秀还是假优秀,只要他感觉优秀就行)。灰谷做到了他认为的优秀,earth的主编,公司的高层,也因为如此,他更看不起那些平庸的、不优秀的人,包括小野寺。 如果是以前,小野寺肯定会被灰谷的“优秀资格论”完全洗脑,他本来就能力一般,又向往强者,这套说辞极具杀伤力。但是现在的小野寺已经开始学着接纳自己了,他自信心的来源不全是“胜任”、“优秀”这类的字眼,很大一部分是“接纳”和“面对”,等他完全接纳自己时,也就是他向高野告白的时候。
灰谷的话说到关键时候被高野打断了,后面的只能猜,不过之前灰谷对小野寺透露过“还想和高野一起工作”,其实是他怀念和高野一起工作的那段时间。高野解释:“我之所以离开earth,就是因为觉得你负责的作品和我负责的作品太合不来了,那样下去的话,对作家来说,对杂志来说,以及对自己来说,都不会有好的影响,所以我才辞职的。你也许是个工作上很能干的家伙,但你的工作方式以及你这个人,我都很讨厌。” 这是高野此时的说法,和他以前说的对比一下。14话里给小野寺解释说:“但是怎么也无法适应上级的方针策略,能做的事,想做的事,一件也做不到,所以就生气地辞职了。”上级指的应该就是灰谷,他是earth的主编。18话里高野又说:“因为跟灰谷交往的男人喜欢上我的缘故,我也连带着被卷进了麻烦里……虽然还有公司体制的原因,不过根本原因就是这件事。” 关于高野的辞职直接原因,前前后后是能对上的,就是灰谷把个人恩怨带入工作,给作家也带来不少麻烦。但灰谷的反应很震惊:“这不可能,是你想错了。”灰谷刚刚说过“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这句“不可能,你想错了”不会是针对高野说的“你的人”,应该是针对“你的工作方式”。而灰谷如此断定是因为他曾经和高野一起工作过,在他干扰到高野之前,他们一起工作确实是件愉快的事。 高野没有给灰谷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叫上小野寺就走。灰谷立刻换了一张脸,笑着跟小野寺说:“那就多多指教了,现在我跟你就是竞争对手了。” 灰谷的换脸速度实在是太吓人了,从与高野针锋相对,到被小野寺看穿之后的故作轻松,再到对高野真心实意地剖白,最后笑着应对小野寺。这几张脸只有一张是真的,就是他对高野剖白的时候,那种近乎恳求的姿态。这张坦诚的脸,能当着情敌小野寺的面,对高野放下姿态说“我知道你讨厌我……”,这需要极大的勇气。这张脸是他与高野没闹翻之前高野看到的脸:有好的表达能力,诚恳,直白,这些都是高野的价值观里好的一面,这张脸可以和高野一起愉快地相处,灰谷自认为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高野,就是基于高野对这张脸的态度,高野不是爱抱怨么,这张脸可以很好地倾听。 灰谷的第二张脸和高野的伪装面具很像。经常笑,很轻佻,很狡猾,会装不在乎,会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一张出镜率很高的伪装面具。这张脸虽然虚假,不纯真,但无伤大雅,因为它没有攻击性。真正让高野讨厌的是灰谷的第三张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伤害他人,会用刻毒的语言贬损对方,得不到高野就去恶意抢走他身边的人……这些恶意行为的目的是控制:控制高野。人有的时候真的跟动物没什么区别,很多动物之间的斗争逻辑是:我比你强壮,我打败了你,所以我是老大,你要听我的。现代人披上了一层文明的外皮,不会野蛮到直接动手开打,但会用很多巧妙的方法代替,比如语言攻击,比如侵犯他人的人际边界。灰谷是个自相矛盾的人,本意是喜欢,表达出来的却是攻击。这是高野最讨厌的性格。 现在可以大概想象高野对灰谷的认识过程:刚工作先是见到了第二张脸,随着时间推移,彼此交流逐渐增加,这时高野见到了第一张脸,这张脸有高野最喜欢的性格,他跟这张脸相处得最舒适,后来发生了某件事,灰谷平时隐藏得很好的第三张脸露了出来,高野无法接受这张丑陋扭曲的脸,彻底与灰谷断交。 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一话的冲突不够狠,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话,这时发力还是软绵绵的,没劲。直到我翻了第25话……好吧,我懂了,这一话还是铺垫,作者还没真正发力呢。高野没让灰谷继续说下去,灰谷也再没坚持,和他之前的套路一样,见好就收。灰谷应该还有后招:避开高野,直接怼小野寺,毕竟小野寺还没正面见过灰谷的第三张脸。而灰谷怼小野寺的底牌是“优秀”、“资格”这类的词,还有就是他和高野是一类人,甚至是一样的人,他和高野之间的默契是别人无法达到的(这点后面再写)。小野寺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如何去应对“优秀资格论”,这是第26话的重点。小野寺必须明白,高野从来都不是因为他优秀或者他们是一样的才喜欢他的。 画面转到高野家,高野给小野寺倒了一杯咖啡(迷魂汤)。小野寺心里嘀咕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他应该不是被高野强拉硬拽地拉进门,而是半推半就地进来的,因为高野有话要说,他也有事要问。“应该说,刚才的……”小野寺刚起个念头,高野就开口了:“抱歉啊,都是因为那个白痴。”之前分析过了,高野在有关灰谷的事件中,最担心的是小野寺受伤不理他,所以才瞒着小野寺。现在小野寺自己看出来了,问出来了,尽管表面看来小野寺没受伤,但高野必须要确认一下,他才不会让小野寺就这么回家。说抱歉的时候高野在观察小野寺,看他的反应如何。这回小野寺的反应非常好,不像之前关注点有些歪(高野的“女朋友”),小野寺没逃避,也没憋着,他把心里之前想的问了出来:“高野先生是知道的吗……灰谷先生对高野先生……喜欢的事……”高野的回答是:“啊,算是吧,因为太麻烦就一直装作不知道。”然后突然咬牙切齿地表示:“但是他接近你打算像以前一样做同样的事,我可不会允许。所以才会让你远离那家伙,可你这家伙却……”小野寺听到这儿炸毛了,为自己辩解,不是自己的错,“全是高野先生的错吧”。高野也辩解:“不是我的错,是你太让人有机可乘了。而且,那家伙太复杂了……如果只是恋爱的感情也就算了,但那家伙却不止于此,虽然也不是没有那样的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就把周围人卷进来,也太差劲了吧。既然做了这种事,怎么还会认为我会喜欢上他呢。”小野寺插嘴问:“但是,光是灰谷先生喜欢高野先生的事……”话没说完,高野恶作剧似的狠敲了小野寺的头,打断小野寺。高野继续说:“所以,是怎么了?虽然不可能简简单单就舍弃喜欢的这种心情我懂,可是,就算是我,对待自己的恋爱也是竭尽全力晕头转向的,所以才会持续十多年啊。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所以,不要逃哦。” 这一长段儿虚虚实实,估计小野寺有点晕乎乎。小野寺坐在这儿的目的是确认高野对“灰谷喜欢高野”这件事儿的态度,最好的结果是来龙去脉都弄清楚,没有最坏结果,因为高野现在喜欢的是小野寺,这点他心里清楚,不像第十话里那么不自信。高野的目的是不让小野寺受伤逃跑。像第十话里受伤逃跑是最坏的结果,最好的结果是自己解释完小野寺能表白(虽然看起来不太可能,之前那么催他都没表白)。小野寺是个十分敏感的人,万一哪句话让他不舒服他就会退缩,这是高野绝对不能接受的。权衡一下利弊,高野的做法只能是最保守的,确保不是最坏结果。 高野和小野寺两人的爱情存在一个沟通不良的问题,因为小野寺还没有挣脱身上的蜗牛壳,很多情感表达不出来,高野收不到这些情感信号,只能依靠自己以前得到的经验教训来处理问题,而他以前的经验是:小野寺在意每一个和自己有瓜葛的人,并且一旦觉得情感不安全就马上逃走不理他。根据这个过时的经验,高野决定在灰谷的事情上继续掩盖。 高野先开口道歉试探一下(作者又给了咖啡杯一个特写,旁边还有俩字:喝吧。摆明了就是有毒),小野寺表面没受伤,但十分在意,所以才问:“高野先生是知道的么?”高野多问了一句:“知道什么?”刚才高野是和小野寺在一起的,事情发生的全部经过他都在场,正常人都知道小野寺问的是什么。高野反问一句是要确认:灰谷有没有背着自己对小野寺说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话。23话结尾时高野发现灰谷在用邮件和小野寺联系,高野是担心的。灰谷肯定不会老实交代,高野也不愿意找他问,高野可以从小野寺那里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因为小野寺的言行举止不会骗人。在小野寺回答说“就是灰谷先生喜欢高野先生的事情”之后,高野确定,灰谷暂时没说。于是高野轻描淡写将事情一笔带过,然后立刻做一个无缝连接将话题引到小野寺身上。果然小野寺中招了,和高野拌了两句嘴。高野继续吐槽灰谷“做了那种事为什么他还觉得能被我喜欢上”,小野寺插嘴说话,被高野打断了。估计他是想问:高野既然知道灰谷单方面喜欢他,为什么还会在所有的“灰谷事件”中表现得那么敏感和警觉,反应那么大。这个问题高野不可能告诉他答案,他怕的就是小野寺知道什么又想不开逃避了,所以高野干脆没让小野寺把话说完,起身狠拍了小野寺的脑袋,顺势坐在小野寺身边趁机表白。小野寺终于不提灰谷了。整个过程,高野的坐姿都是4字腿,随时准备争辩,随着谈话进程的推进,高野放下了咖啡杯,坐在小野寺身旁,手臂张开,内心八成在想:这麻烦的破事,终于在掌控之中了。 小野寺不属于聪明人,第一时间发觉不到什么问题,被这么被高野暂时忽悠过去了。高野的解释可以和19话对比,加上其它话里零散的信息碎片,基本就能拼图了。高野从集谈社辞职的原因前后说辞一致,就是灰谷把个人情感带入工作,各种找麻烦,不考虑细节的话在这个问题上高野没对小野寺说谎。但是在高野和灰谷的恩怨纠葛上,高野是有所隐瞒的。之前高野给小野寺解释自己和灰谷的恩怨时说法是:和灰谷交往的男人向自己告白,被拒绝后还是与灰谷分手了,然后灰谷开始报复,抢走了只和高野交往了三天的女友。但在这一话里,灰谷的说辞是:因为那个女人说喜欢高野(高野说是当着一群人的面告白),所以灰谷才接近她想办法让她喜欢自己,然后这个女人把感情转向了灰谷(灰谷说的本来以为计划能够顺利的),但最后她还是说喜欢高野(这点高野就无从而知了)。灰谷的说法与高野的说法区别在于:和灰谷交往的男人不见了,根本没有存在的痕迹。 “灰谷交往的男人”第一次出现是在18话,当时高野和小野寺在快餐店,灰谷给小野寺打电话惹得高野不快,两人拌嘴,高野第一次透露了“灰谷交往的男人喜欢自己”来带的麻烦。第二次出现是在19话,灰谷先模糊地对小野寺说“高野曾经抢走自己的恋人”,然后高野给小野寺解释,而且在解释之前还问小野寺:“灰谷……是这么说的吗?”之前写过了,这句反问基本就是在向小野寺确认信息,也就是说,19话里灰谷和高野两个人合编了一个谎话骗小野寺,灰谷那句“高野曾经抢走自己的恋人”本身就有很多解释的空间,求而不得也算是被抢走。回过头再看18话和19话里透露出的信息:“灰谷的恋人”有作为的时候只出现在高野的话里,他也是集谈社的,他和灰谷交往时向高野表白,被拒绝后还是与灰谷分手,然后这个人消失了,灰谷开始和高野较劲。加上这一话里灰谷的说法,基本可以断定,高野嘴里的“灰谷的恋人”就是灰谷,至于这个人和灰谷交往然后又分手,这是高野虚构的。联系19话里高野说的,曾经考虑过和某个人正式交往,但还是不行……19话结尾的时候已经分析过了,只有接受灰谷,高野才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太长了我不重复了),也就是说,高野曾经考虑过正式和灰谷交往试试看。灰谷有他的优势,他和高野很像,他俩之间的默契程度是现阶段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就连撒谎都如出一辙滴水不漏,灰谷未必知道高野18话里随口虚构一个人骗小野寺,但他一定知道自己的谎话要怎么说才能既让高野感到压力又不戳破现状让高野有回旋余地。高野的一切行为都在灰谷意料之中,但小野寺是个变数,他把问题戳破了。 从目前的信息推测,我估计整件事的经过是这样的:灰谷去向高野表白,高野虽然考虑过和他认真交往试试,但还是拒绝了。差不多同一时间段,集谈社某位女员工在一群人的面前向高野表白,高野为了息事宁人在形式上接受了。这件事极大地刺激了灰谷,他开始效仿那位女员工,在高野的人际关系中刷存在感,连作家都没放过。灰谷的本意是像那位女员工那样,在公开的场合下给高野压力让他接受自己,但灰谷碍于主编的身份(这个身份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不可能真的向众人公开,他只能小范围相对公开,既在高野的人际关系中,点对点施压排除异己。在这个过程中,高野看见了灰谷的第三张脸,于是他彻底断绝了和灰谷正式交往的念头。 高野用这种半隐瞒的方式暂时忽悠住了小野寺,为了避免小野寺再提出什么问题,高野干脆不给他这个机会。“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了,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所以,别想逃哦。”高野心里十分在意小野寺对灰谷问题的态度,他非常害怕小野寺知道真相之后会像以前那样逃走,自己暂时又不能多说(隐瞒不是高野的本意,而是他暂时采取的手段),所以只能在语言上表示“不要逃”。正常情况高野只要耐心等着小野寺表白就好了,两人现在感情这么好是不需要担心一方会“逃”的。 高野依旧用老办法解决自己的不安:吻和抱。小野寺推开高野说了一句:“可是我们的关系已经坏掉一次了。”小野寺终于把内心的担忧说出来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野寺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克服恐惧心理,但比之前进步的是,他敢对高野说出来了。爱情永远不是一个人的事,因为爱情是两人之间的一种关系,在爱情上遇到困难一定要两个人一起解决,这样这种关系才能平衡,把问题说出来等于让对方一起帮忙解决问题。高野对于这个问题的反应很好,没有回避,回答也算及格,“在我心中什么都没有坏掉,我从十年前开始就完全没有变过,一直喜欢你……”但之后那个笑实在不是时候,会让小野寺有一种被吃定的感觉。人的本能和动物几乎没有区别,只是行为有所不同。野兽在发现嘴边的猎物有逃走迹象时一定会咬死它,让它逃不掉,人作为高级灵长类动物,行为稍微文明一些,采取的办法不是令对方死亡,而是通过征服让对方属于自己。这样的心理作用下,高野难免会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小野寺的直觉是敏锐的。 世初有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作者也没有放过。高野在世初刚开始的几话里是一个彻底的烟鬼,刚起床就要抽烟(漫画第二话第五话里都有描写),工作间隔也要抽烟,下班前也要抽烟……总之有机会就抽烟。随着高野和小野寺的感情越来越好,漫画里高野吸烟的画面就再也没出现(最后一次刻画高野吸烟是在横泽的剧场版),与之对应,在h戏里高野给小野寺咬的画面明显增多,这两个行为都和口欲期得不到满足有关。在没有情感归属时,吸烟可以稍微排解高野的情感空虚和内心焦虑,这和有人靠不停地吃东西宣泄压力是一样的。小野寺出现后,尤其是小野寺和高野的关系逐渐明朗后,高野的情感归属问题终于有着落了,他有更好的办法弥补口欲期不满足的缺憾:像婴儿一样在小野寺的身上寻找母爱,而口欲期的婴儿是用嘴来探索世界和获得满足的。 小野寺没多久就射了高野一脸,自己都炸毛了,高野还若无其事地舔呢。然后高野向小野寺提出也给自己做的要求。小野寺不是口欲期不满足的人,他也没有这个喜好,他最终这么做了只是为了让对方高兴,在高野让他停下后,小野寺很敏感,红着脸问:“不舒服是吗?”真是越来越坦率了,好评。高野也没瞒着:“刚才确实感叹了一下技术真差啊。”小野寺一听到高野“批评”他立刻开启“职场新人被欺负”的状态,口头表示顺从对方,但态度明显不满:“您说的没错啊,我当然知道,可这也没办法吧,又不可能去练习。”(工作中别人把不愿意做的事情推给他时小野寺经常用这种说话方式表达不满)等高野表示“拿我练习不就行了”,小野寺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不是工作中那样,又慌慌张张地解释。小野寺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是因为有“取悦”的意思,他希望自己做些什么让对方高兴,虽然信息表达得有些歪,但高野还是收到了,他抱着小野寺让他闭嘴,情意绵绵的时候应该安静享受。 高野选择了有征服意味的背入式,用身体表达他语言不能说的东西,就是前面提到的对待会逃跑的猎物的方式:通过征服让对方属于自己。而且高野这回是射在里面了,这既有亲密的意思,也有标记的意思。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灰谷的事情)让小野寺大开眼界,他终于见识到爱情的多样性了,而且小野寺很有进步,他没有因为灰谷比他优秀而受影响。他唯一需要再努力的就是表达出来,让高野知道。 亲身经历过以后小野寺开窍了,分镜终于合格了。小野寺在内心小小膨胀了一下,信心满满地等着高野表扬他,结果高野一句“会议快开始了”就没下文了,等于是期待落空。最后清宫又出场了,说话依旧捡高野不爱听的说,虽然他已经出局了。 小野寺场合25话: 这一话的内容是点五性质的,和之前高野政宗场合1&1.5和小野寺律场合2.5&4.5是一类,只不过单独占了一话。我一直觉得世初应该在28话左右结束,再拖下去整个漫画的节奏就变得头重脚轻。所有点五性质的加页内容,剧情都不是主要的,煽情才是重点。这一话并没有什么干货,全是浓汤,所以我就不跟着一起煽情了,挑几个地方简单说说。 一、留学英国。我过年之前一直零零碎碎看国际新闻分析之类的,突然想明白了日本人的“英国情结”和“脱亚入欧”的心情,涉及ZZ,不展开说了,总之,作者安排小野寺去英国读书是因为现代日本视英国为第二故乡。作者笔下的英国其实还是日本,无论是英国路人的衣着外貌还是言行举止都是完完全全的日本式的。 二、小野寺的性格很像猫。觉得安全才会靠紧,否则就会逃走,要是在他受伤时强行逼近,他会亮出爪子。 三、清宫不会劝人。23话里我写了,清宫和横泽都不会劝人。清宫劝人的方式和大部分人一样:“也就是说只是失恋了啊?真是无聊啊,你是女生吗?”潜台词无非是:你不值得为了对方这么伤心。类似的还有:是他不好如何如何,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从横泽对小野寺的态度来看,估计他也是这么劝高野的。这种劝人方式只适用于小事,而失恋对于小野寺和高野都不是小事,他们失去的是彼此的关系。关系是人作为群体动物必须拥有的必需品。不值得为失恋伤心这个观点其实是委婉地表示:你选择目标对象的眼光不好。这种否定的打击是双重的:既否定了小野寺的付出(选恋人的眼光不好,标准不行),也否定了小野寺的所得(高野这个人不好,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人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小野寺喜欢高野恰恰是因为对方是理想自我,失恋就是理想自我对“我”的否定。他是不可能轻易迈过失恋这道坎的。清宫如果会劝人,应该先肯定高野的价值,然后再给小野寺灌输“这不是你的错”的观点。同样的道理和方法也适用于横泽。 四、高野终于给小野寺准备枕头了!以前高野的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小野寺经常半夜溜走(虽然溜走和没有枕头关系不大)。床是人最私密的空间,在这儿给小野寺添一个枕头真是太甜了。高野和小野寺在一起睡着以后的姿势基本一个样:面对小野寺。第二话里高野把半路睡着的小野寺带回家自己就是面对着小野寺睡的,当时高野还不敢和小野寺盖一个被子,小野寺也没有枕头。第十一话出差时两人一张床,高野睡着后也是面对小野寺。这一话不仅面对小野寺,还搂着他盖一张被子,也给他准备了枕头。高野对小野寺的态度始终和他的睡相一样:积极面对他,把他纳入自己的世界(床上)。相应的,小野寺的睡相和反应也能透露出一些情况:第二话里睡醒后发现和高野一张床,小野寺立刻大叫,第十一话里在高野睡着后偷偷背过身,十三话之前总是半夜趁着高野睡着偷溜回家,到这一话,小野寺挣扎了一会儿后,坦然地合上眼,把头歪向高野,睡着了。这个过程就是小野寺对高野从抵触到不适应逃避再到接受的过程。 小野寺场合26话: 这一话也是有点水,干货不算多,我尽量简单写。 清宫又出场了,以好朋友的身份借宿在小野寺家一晚。小野寺家里还是那么乱,不,是更乱了,也没有吃的,好在清宫早有准备,自己带来了。清宫去了京都拍摄,两人很自然的说起这个地方。小野寺刚表示“我也想去那旅游”就突然想起来自己和高野去过,然后慌慌张张的转移话题。清宫翻出来很多留学时候的照片,小野寺看到当时的自己还是有感触的。然后清宫试探着说:“不过看起来你已经看来了,太好了。”小野寺简单应了一声,没接茬,又转移话题问清宫要咖啡么(以前小野寺可是喜欢果汁和茶的,这么快就被隔壁影响了)。清宫从小野寺方向没打开话题,于是他换了个方向,从高野那边切入。 在小野寺烧水倒咖啡的时候,清宫非常直接的问小野寺:“嵯峨前辈是你的上司?”一句话就把小野寺问蒙住了,咖啡粉都倒桌子上了。小野寺磕磕巴巴的解释,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条理。清宫很期待小野寺能说出点对他有价值的信息,可惜小野寺表达的太弱,于是清宫帮小野寺找个台阶下,什么兴趣相同是同行也不意外,然后问“为什么住在隔壁?”小野寺又纠结着说了一些,清宫得出结论:偶然事件。 清宫这次来小野寺家借宿是有目的的,只是小野寺笨听不出来话外音。小野寺把话题引到清宫身上,问他的情况如何。清宫说之前有个女朋友,因为工作忙最终分手了(不清楚清宫这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我鄙视他)。然后有暗示自己有喜欢的人,那个人特别迟钝。小野寺在22话里说过,和自己无关的人自己才不会去在意。与其说小野寺对清宫的感觉迟钝,不如说,他根本不在意清宫喜欢谁,因为那种事与自己无关。小野寺是一个想长大又有点害怕长大的孩子,他身上有不成熟的地方,也有成熟的地方。人际边界就是他很成熟的地方,他身边每个人在他心里都有一个严格的位置,位置离他自己的远近取决于他和这个人的情感关系,家人、爱人、朋友,这些关系之间有明显的界限。清宫和他的关系再好,也是朋友圈里的,他跳不出这个圈。 第二天两人一起上班,边走边聊,两个人互相很了解,清宫提出要帮小野寺打扫一下,还问他要把饭买好么。小野寺也没有客套,主动让清宫帮他买果冻饮料(就是之前当饭吃的那种)。 电梯开了,进来的是高野。小野寺十分尴尬,矮了一头结结巴巴地打招呼。清宫反应很快,立刻换上笑脸打招呼:“嵯峨先生早上好。”他用的是“嵯峨”这个称呼,有原因的,一会儿说。小野寺只是在心里有点疑惑为什么清宫要用嵯峨这个称呼,高野则是直接回应:“我是高野。”因为楼层不一样,清宫先下电梯,走之前他放了个小钩子,“我回去后会联系你”这句话是说给高野听的,从他和小野寺刚才的聊天情况看,没有什么事儿需要特意回头联系的,所以小野寺有点不明白,喊了他一声。 清宫闪了,电梯里就剩下小野寺和醋坛子。高野很直接地问为什么你俩会在一起。小野寺如实解释了,但高野更吃醋了,把小野寺堵墙角里说:“不要让我以外的人在你家过夜。”小野寺认为朋友住一晚上没啥,高野趁机吻了他,说这会给敌人可乘之机。可惜小野寺不开窍(他和高野的关系没定下来,他仍然是单身,所以做事的时候是不需要考虑另一方的)。 高野用了一种很孩子气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他用自己的头去撞小野寺的头,说:“我不是在开玩笑,不要接近那个家伙。”然后又亲了小野寺一下。出电梯前还在训小野寺:“绝对不行,你太迟钝了。”高野对现在的小野寺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能干涉他交友,不能控制他自由,也不能放手随他去,那样心怀不轨的人会对小野寺下手,高野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小野寺真正长大成人。 高野开完碰头会先回家了,正好遇见清宫拿着巨大的垃圾袋从小野寺家出来。清宫表面上维持笑脸,话里话外都在显摆自己和小野寺的关系有多好,高野连装都不想装,直接问清宫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走。清宫感到时机成熟,是单挑的时候了。 下班了,小野寺去买咖啡,看见高野和清宫坐一起聊天简直吓一跳,立刻藏起来。小野寺这种做贼的心态是怕高野和清宫两人言语不和伤及无辜自己难办——还是逃避。不过这次没逃避多久,后面又自己出来了。 清宫对高野说的话没有任何新意,23话里已经说过了,而且之前横泽也是这一套。清宫反复打“留学牌”的原因是:他手里只有这张牌。除了这段时间,他和高野比都没有优势,所以他执着地叫高野“嵯峨先生”,就是为了要把高野定死在这个时期,让自己占优势。高野显然比小野寺聪明,也比小野寺想得更远更多,过去的问题高野早就想明白了,第十话第十三话高野已经给出答案。应对清宫的挑战,高野十分从容,战略明确战术精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谁要跟着你的节奏走。执着过去的,纠结过去的,都是因为现在没有希望,未来也看不到希望。“我正在和现在的他谈恋爱,而不是过去的他。”眼下高野和小野寺的情况,高野没必要纠结过去。高野算是理智的。 清宫用笑把这一回合的失败掩饰过去了。很多时候胜负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谁占上风谁赢,谁轻松谁赢,这些是面子上的,是虚的,是给别人看的。里子才是最重要的,当清宫拿不出应对“眼下情况”的时候,这一回合就是输了。23话里提过,清宫的控场技能绝对出众,没有里子优势还能维持谈话有利于自己,他抛出一个炸弹:“我对律是那种意义上的喜欢。”这句话正好被小野寺听见。 小野寺的出现打乱了现场的气氛。清宫立刻换上笑脸,和小野寺闲聊几句,下个小钩子,闪人。小野寺根本没弄清清宫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也没来得及问。现在只剩下高野和小野寺了,高野问他听到多少,是不是在偷听,小野寺说自己刚来的。高野相信小野寺没说谎,他默认为小野寺什么都没听到(其实听到了最后一句)。从高野的角度看,清宫的挑衅与灰谷不同。清宫不会伤害小野寺,最坏的也无非是说“嵯峨前辈”的坏话,这点现在已经不会对小野寺影响太多了。灰谷的挑衅则有可能造成小野寺对现在的“高野”的质疑和不信任。理论上高野没必要对清宫的挑衅做出太过激的回应,毕竟小野寺喜欢的是自己。《射雕英雄传》里有一段,黄蓉发现程瑶迦喜欢郭靖,不但不吃醋,还非常得意,心情大概就是“我选人的眼光果然不错。”一群人喜欢A,A选择了B,如果B自信,他会很高兴,就像黄蓉的表现,如果不那么自信,他会有危机感,很紧张,生怕别人把A抢走,极端点可能会限制A的自由,干涉他的私事。高野吃醋是家常便饭,他惯用的解决不安的手段是对小野寺亲亲抱抱,这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而且很霸道。这回高野打算自己调节心情,毕竟小野寺没做错任何事。 高野丢下小野寺自己走了,让小野寺非常不适应。如果是热恋中的人,直接的反应是追上去问问,一起走。小野寺还做不到那么直接,他纠结。“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要是想抱怨会主动找过来的吧。”这是被动的心态。等他洗完澡,还是决定主动去问问,尽管找了一堆借口。 高野见到小野寺后刨根问底的劲儿又上来了,一直问他为什么过来,哪里感觉不对。小野寺被问的急了,生气地说:“要是平时的高野先生肯定会追问个不停的,可这次什么都没……”小野寺生气是假,而是借助生气来提高气势,使自己不处于下风。在小野寺没有放下包袱,两人没有学会心平气和地沟通时,这种小吵架似的沟通也算是一种办法。高野又问了一堆问题,小野寺就是不诚实回答自己担心他。高野换个角度问:“我们的对话你听到了多少?”这回小野寺如实说了,只听到最后一句。 高野给小野寺解释自己的心情以及自己为什么丢下小野寺自己走的原因。就是不想用霸道的方式来宣泄情绪,毕竟霸道是外表的面子,高野想要的是里子。不过现在小野寺送上门了,还别别扭扭的表示自己很在意高野的情绪,这对高野来说就是送到嘴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小野寺心里终于坦诚了一点:“这是来自我内心深处的想象和预测,以及一丁点的期待。” 高野居然没带小野寺去床上,也是性急,不过这一话的H不是重点,重点是H时的对话。在分析世初前十话时,我记得自己比较常用一个词:情感连接点。这一话里作者用了更形象的一个词:拼图。从高野追小野寺的过程看,拼图策略并不奏效,整个第一季(前四话)就是例子。后来高野改变了策略,不执着过去的拼图,专注当下,情况才有好转。拼图这个策略即使奏效,拼出来的也是过去的感情,不是现在的感情。依靠初恋的小火苗谈现在的恋爱,是不能持久的,毕竟大家都不是活在过去的。所以高野想在初恋的小火堆旁边再建一个大火堆,柴都准备好了,就等小野寺表白点火了。而小野寺觉得少点东西,是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而没有把对方纳入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第二天清宫又来下钩子了,而且得到井坂的同意,可以拍摄工作时的员工。最后,为了避免小野寺下班有时间和别人在一起,醋坛子做了和第四话里一样的事情:临时追加大量工作。
小册子内容好甜,简单写点。 小野寺又双叒叕睡在地板上了,然后在休息日又双叒叕被高野拉出去约会了。尽管小野寺心里有点嘀咕,但总的来说,他很高兴。两个人终于可以正常交流了。小野寺问高野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又问他经常来这种地方么。这点小心思,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么,不就是想侧面打听一下高野过去有没有经常约会么。高野这么狡猾,能被小野寺套路了么,高野看似随意的却很仔细的解释了这两个问题。这俩人儿,真含蓄。 小野寺发现有两个妹子对高野感兴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吃醋了,他急忙喊了高野的名字,用自己的行为告诉哪两个妹子:他是我的。小醋坛子一路惦记着这点事儿,大醋坛子果断投了个直球:“我对除你之外的人没兴趣。” 到家门口了高野没像以前那样又亲又抱的,只是跟小野寺说了几句真心话,吻了一下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下小野寺自己回味。 整个篇幅里高野几乎没有笑脸,但他内心是高兴的,他又回到高中时期那个安静的、与人有疏离感的样子,这是他不戴面具的最真实的一面。 后面都是好玩的小故事。木佐和魔鬼做了交易,小野寺偷戴高野的眼镜,还有最后面那个小野寺的艰难选择:光屁屁回家还是光屁屁回到高野的床上。 好像又更新了木佐的场合,不细说了。雪名的家庭氛围和之前写的吻合,一个很有爱的家。遇到雪名这样的人木佐真是太幸运了,雪名丝毫没有想要隐瞒他们在交往的事实,很大方的给哥哥介绍木作,可惜木佐别扭了点,不过雪名的哥还是知道了。这一话里木佐说了句非常精彩的台词,大意是,雪名留在东京不是为了木佐,还有上美院是他的选择,我相信他的选择。这是信任啊,是基础啊,小野寺什么会后学会这句话啊……至于木佐的哥,还是不信任木佐,so sad. 小野寺律的场合27: 世初每一话的内容都会被作者以很简练的语句写在封面上,这一话的是:这些微小的日常,总有一天肯定也会变成我宝贵的回忆。封面上画的是高野和小野寺现在的模样,高野十分警惕。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十年前哪些琐碎的小事儿变成了现在的宝贵回忆,而现在的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儿也会变成以后的宝贵回忆。 开篇是学生时期的两个人,小野寺一脸痴汉的表情望着高野的背影。画面一转,原来是武藤老师为了工作方便搬到东京来住,而且还是小野寺上学时离学校最近的车站,交代完毕,小野寺决定去收稿。因为地点对于小野寺比较敏感,让他又回忆起了黑历史,正抓狂呢,高野来了。两人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自然提到了武藤老师新家的地点。高野立刻察觉到了,话刚说半截:“啊,那里是……”被小野寺打断了,他觉得黑历史尴尬。高野又提出一起走,但小野寺别扭,不好意思,不想一起走。高野突然打了个喷嚏,小野寺第一反应是关心,马上问:“感冒了吗?”在得知不是真感冒,只是有点预兆之后,小野寺就开始嘲讽了:“高野先生这不是没做到自我管理吗?”自从16话小野寺身体不舒服之后高野开始“强迫”小野寺每天至少和他吃一次饭,理由是小野寺没有自我管理的能力,弄的小野寺挺没面子。现在高野自己身体不舒服,小野寺总算找到机会反击一下,结果高野借坡下驴,提出要求让小野寺来照顾自己,自己给他做饭。第9话里木佐说高野发烧40度都不请假还更凶了,现在高野刚打个喷嚏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俩感情越来越好,有爱的人有恃无恐嘛,加上第10话小野寺说过,如果病了要让自己知道,免得自己担心。对高野来说,被别人关心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现在他主动对小野寺提出这个要求,本来没有戏谑的意思,他想得很好,把钥匙给小野寺的时候说:“什么时候来我家都可以。”小野寺迟疑了一下,高野马上接着说:“作为谢礼把你家的钥匙给我。干脆一起住吧,要不然什么时候你死在家里了都不知道。一起住的话房间也会很干净,也有热饭吃,不是挺好的吗。而且我也就不用再为你那朋友的事担心了。” 这些话太欠扁了。什么叫“作为谢礼”啊,把钥匙给小野寺又不是恩赐,说正经事儿的时候别用玩笑的语气和词语,会适得其反。“要不然什么时候你死在家里了都不知道”这话显然是针对小野寺傲娇的揶揄,第10话里小野寺说过一样的话。“一起住的话房间也会很干净,也有热饭吃”这话本身没毛病,但放在这里有点讽刺小野寺没有生活自理能力。“而且我也不用再为你那朋友的事担心了”这话没必要现在说,多余,要是小野寺没有清宫这个朋友就不打算一起住了?眼下的主要目的是:让小野寺照顾自己,次要目的是:两人一起住,其余的都没必要。高野说这一堆理由无非是为了加强说服力,其实最有效的理由只有一点:他自己不舒服要感冒,需要小野寺照顾,说得多了就跑偏了。而且说这么多小野寺也吸收不了,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最开始的事情上:钥匙。小野寺迟疑是因为这个钥匙让他想起横泽,在前十话里,小野寺面对横泽完全是处在下风,不自信,逃避,所有的情感危机全是高野一个人扫平的,他自己是被动的。还是那句话,人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弱小无力的,所以才会有逃避,美化和扭曲。小野寺惯用的是逃避,现在想起那段经历他还是逃避,话只说了一个头就要开溜,幸亏高野足够敏感,马上给他解释:“我已经让他还给我了。抱歉,我应该好好跟你说的,抱歉了。给横泽的钥匙已经让他还给我了,给你的这把是新的……我跟管理公司打了招呼之后新做的,所以没问题的。因为无论如何都想让你拿着。”这段话说的是很有诚意了,还怕小野寺介意特意折腾了一把新钥匙。说完了高野又开始了恶作剧:拉开小野寺的领口,让钥匙顺着滑下去。这一通折腾后,高野不再坚持和小野寺一起走,他先走了(我觉得是故意的)。小野寺气鼓鼓地把钥匙拍在高野的办公桌上,心里一顿吐槽,最后又偷偷地想:“他有把钥匙要回来啊。”说真的,钥匙这东西挺敏感的,单身的时候无所谓,爱给谁给谁,只要你自己能承担后果。一旦想要脱单,就要仔细对待这个问题,这涉及到人际边界,处理不好就恶心了。 其实27话属于过度的,干货相对有点少。 小野寺要去收稿前又在丸川遇见了清宫,两人聊了几句,清宫决定跟小野寺一起去看看他曾经的学校(这里的剧情真没什么好说的)。清宫因为喜欢小野寺一直把高野叫做嵯峨,理由以前写了。在学校楼前面,清宫告白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清宫也知道小野寺不会接受他的爱情,所以也没要求小野寺回应。人有的时候不愿意面对真相,自己固执地停留在原地,就希望别人也一起停留在原地,一旦别人往前走了,他就要提醒别人“原地”如何如何,在这点上,清宫与横泽有相似之处,只是他比横泽更懂得策略。清宫给现在小野寺和高野的感情定位是:只不过一直在被以前“喜欢过他”的感情所左右。否定了现在的感情。第10话里高野明确提过,不是因为过去才喜欢小野寺的,26话里高野更是直接挑明了,不要过去的“拼图”了,至于小野寺,他在第一话对高野动心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嵯峨呢。小野寺嘴笨,说话说不过别人,但他心里敏感,知道自己喜欢高野不是清宫说的那个原因。小野寺心里吐槽了两句高野之后就开始总结高野的好,最后得出结论:喜欢高野不是被过去的感情所牵制。 小野寺回到丸川得知高野直接回家了,自己纠结钥匙怎么办的时候高野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没带钥匙等着小野寺回来(我觉得是故意的)。本来生气纠结的小野寺在听到高野打喷嚏之后立刻不犹豫了,抓起钥匙就跑,见到高野时已经是呼哧呼哧的了。虽然小野寺表达得歪了点,什么“你如果死在门口我会做恶梦的”,但是高野还是听出了对方的关心,拍了拍小野寺的脑袋,还把喝了一半的水给对方,说:“我们的关系已经用不着为了间接接吻而害羞了吧。”小野寺刚要炸毛的时候,高野机智地转移了话题,聊工作。一提工作小野寺就认真了,也不炸毛了。因为武藤老师搬到了离学校最近的车站那里,话题很自然的就带到了过去。高野提到站前的道闸总是不开启,让人等得心烦。小野寺却没这个感觉,因为那时候他是跟踪狂啊。然后小野寺说清宫也觉得时间长。小野寺目前虽然没有表白,但不代表他在感情上没有成长和进步。对比之前,他拒绝小杏之后自己的感觉是“动摇得厉害”,这次对清宫他想的是“下次和清宫解释一下,自己喜欢高野不是因为过去。”(大致这个意思,原话没记住),而且这次小野寺没打算瞒着高野,希望自己解释一下。 小野寺不经意提到了清宫,高野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现在小野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高野听到自己和小杏通电话就吓得关机的人了,他已经能面对情敌类型的事件了,虽然还不够果断不够机智,但他没逃避。小野寺提出:“让我解释一下。”高野吃醋,他当然希望知道事情原委,但他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所以他把话题转了回来,还用很强硬的语气让小野寺开门进屋。高野可以无视清宫的挑衅,但不能无视小野寺对清宫友情以外的情感有回应,加上小野寺在高野眼里是“傻乎乎”的,容易被人盯上(比如灰谷,虽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所以高野对小野寺“盘问”得很严厉。 小野寺解释了,但高野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小野寺直接拒绝清宫。醋坛子发作了,投了个直球,又搂又抱的。这一话的亮点是小野寺主动脱裤子,又进步了。在床上时小野寺的心理活动时最多的,他想明白了自己喜欢高野不是因为过去的感情,而且自己的“爱情小水杯”已经快满了呢。 第二天小野寺也打喷嚏了。一起上班的路上高野提起了“跟踪狂”的事儿,虽然这段黑历史小野寺嘴上不承认,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的。画面转到嵯峨的视角,偷偷跟在他身后的织田律一脸痴相,傻萌傻萌的。 27话结束。 我一直在等横泽的场合,结果出的却是桐岛的场合。可能因为不是三对主CP的缘故吧,那我就不等了,直接说了。 以前写过的,世初的主要人物有一些及其微小的和心理学相关的细节,例如小野寺的胃疼,高野的烟。这种细节横泽也有,那就是:他长相显老。按照佛洛依德的理论,大概是这样解释的:人的潜意识(无意识)有恋母弑父的情结,就是孩子会和同性别的父母一方竞争异性父母的感情。如果这个孩子既想得到母亲更多的爱,同时还想对父亲保持忠诚,那么他会使自身衰老,因为自然界法则里,衰老的生物竞争力会下降。从横泽与他父母的关系来看,这个解释可以说得通。横泽的“衰老”有所缓解,是在他与桐岛的关系稳定之后,小说里提到过(具体是小说几我忘了,时间长了记不住了)。 第28话: 我本来以为世初这部漫画到28话能结束呢,结果还是低估了注水的水量。商业化的东西,很正常,就像某些网文一样,后期明显不如前期好。世初这个漫画,优点和缺点都同样突出,等漫画全部完结后我总结一下(要是我还记得的话)。 小野寺虽然智商不太高,但是个内心很细腻的人,能察觉很细微的情绪,十年前就察觉到前辈的孤独苦涩,这份细腻的心,他现在依然具备——当然,这得在小野寺情绪平和的时候。 因为上一话最后,高野把感冒传染给了小野寺,而小野寺身体又没有高野强壮,所以高野的感冒好了,小野寺反倒没好。已经晚上十点了,小野寺还没下班。高野很关心小野寺,但就是不好好说话,挺好的心意偏偏用很欠扁的方式说出来,“平常都没好好正经吃饭对吧”“你还在加班啊……难道说你在等我回来?”“反正你也是慢吞吞的,什么都没做好吧。”这种说话方式,小野寺肯定察觉不到高野在关心他,还会有些抗拒,炸毛。小野寺的工作比以前有很大进步,自信心也有了提高,已经可以尝试新的挑战了,正好绿藻球书店提出申请原画展,小野寺承担了下来。结果事情太多,导致不得不加班。 这算是小野寺主动请缨,不是被动接受!字很小,但还是看得清的,小野寺:“可以的话,请务必让我做!”一般商业化的漫画,网文,电视剧这类东西,一定会存在一个主角成长变强的过程,世初这部漫画主角“变强”就是小野寺的工作能力提高,由被动到主动,这是很大的进步。之前提过,世初两条线,一条是小野寺和高野的爱情线,明线,大家一眼就能看见的,还有一条线,算是暗线吧(虽然叫法不太准),是小野寺自身的能力,包括工作能力,自信心等等,这两条线是同时发展的。人只有坦然面对的时候才能看清真相,很多时候,事情不复杂,只是人自己把事情想得复杂了,放大了困难不敢前行。小野寺的爱情难就难在“坦然面对”,他以前是习惯逃避的,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小野寺正在学习在工作中主动承担,主动面对,尽管学得还不太出色。这个“主动承担”和“主动面对”,但放在爱情里也是同一个道理。 高野是很心疼小野寺的,自己的关心表达得歪了,小野寺没get到,一提起工作就停不下来了。高野又提醒了一句“今天做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吧”,对方还是没get,高野干脆扯过他的衣领,两个人头碰头。高野确认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发烧。”高野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工作场合和小野寺有亲密的动作了,小野寺对此一直是很抗拒的,毕竟是公共场合,他脸皮又薄,这次他把要吻他的高野推开了。高野当然很不高兴,刨根问底的劲儿又来了。小野寺慌慌张张地解释“又没有在交往”,这句话踩雷了,高野已经把他能想到的事情都处理了,包括“钥匙不是之前横泽那把”这种细微的琐事,加上工作上他一直帮着小野寺不断成长,可以说能做的他都做了,但小野寺就是“没交往”,高野已经找不到路了。“没交往”是高野心中的结,无论谁提起,他都难受。高野没有马上发作,用略显轻佻的方式缓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干脆结婚吧。”炸毛的小野寺对“结婚”异常排斥,反应特别大。这个结果高野肯定能想到,但是,因为“结婚”遭到小野寺拒绝,和因为“交往”遭到小野寺拒绝还是不一样的,“结婚”还是比较远的事儿,所以被拒绝也相对好受点。求婚被拒后的高野直接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不废话(调情)了。 在离开前高野问了最后一件和自己相关的事:钥匙。结婚被拒,交往被拒,如果连钥匙也被小野寺忽略,那真的要唱凉凉了。好在小野寺还是喜欢高野的,钥匙自然会拿好,虽然又扯了别的理由。高野那颗受伤的心总算回过点血,走的时候有了点笑容。小野寺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忘了还给高野(如果灰谷把钥匙给小野寺,你看他会不会追着还)。 清宫又出来搅局了。说了一堆理由,表情、演技十分浮夸。小野寺敏感地察觉让清宫住自己家有点不好,想拒绝但又不够果断。感情里,态度是很重要的,本身态度不够坚决,那别人就一定能钻空子。而清宫恰恰是一个情感操控的行家。他特别了解小野寺:单纯(智商低),善良(不忍心拒绝别人),很多事情突然堆下来的时候脑子会乱,会转不过弯,很容易就妥协了。所以,清宫在和小野寺说话的这一长段里,除了向小野寺询问他和高野的问题时还算话少,其余的时候简直就是不停嘴,连珠炮似的要给小野寺洗脑。清宫在听小野寺说他和高野的事情时十分认真,小心翼翼,同时也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小野寺一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反驳洗脑,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你和嵯峨不是真爱。洗脑差不多的时候清宫又突然表白。这个表白当然不是认真的,只是为了“震你一下”。写灰谷的时候说过,表白这种事情,必须让对方感受的自己的心意,让对方知道自己喜欢他,否则表白就跟喊口号没区别了。吃完饭之后两人还在随意聊些家常,小野寺掂量很久,终于要对清宫说明自己的态度了,小野寺想拒绝清宫,话都说出半截了,结果遇到个路人,清宫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太过时了,现在都是美救英雄!)清宫趁机又含蓄地表白了一次,“我是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的。” 小野寺对清宫的感觉是:无论如何都这么温柔。对比小杏:小杏可真好啊。小野寺这个人傻是傻了点,但自己喜欢不喜欢还是分得清的。他不是那种因为别人对他好就喜欢对方的人,否则小杏早就拿下小野寺了。说句多余的话,在爱情里如果喜欢对方的理由仅仅是“对方对自己很好”,那这个人基本上就悲剧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一旦有人对自己更好,自己就会离开现在这个跟那个对自己更好的。以前有一个毒鸡汤式的问题:你会选择爱你多过你爱他的人,还是你爱他多过他爱你的人。然后很多人都说应该选爱你多过你爱他的人——谁信谁傻!且不说爱情里没有一般等价物这种衡量“爱的多少”的标准,单就纠结谁爱得多这件事恐怕已经不是爱情问题了。 扯远了,再说回来。小野寺对清宫的态度是,知道应该有距离,没有被他忽悠,也试着说出口拒绝,但被打断了,打断之后没有再提。总之,心里有数,但不太着急。 画面转到小野寺的工作上来。第一次做这种活动,小野寺很卖力,下班后又累又困。走着走着遇到高野了,两人三两句就聊到了工作。小野寺对原画展的工作花了一番心思,很顺利,也有自己的想法,很多细节也都考虑到了,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再也不是刚来时那种一看见问题就发憷的小少爷了。虽然还是有点自信心不足,担心签名会那天来的人是不是不多。小野寺在工作上还是有点“学生”的样子,做了一件事,最后需要“老师”来评价和表扬,而不是自己很坚定很自信。高野使劲儿拍了一下小野寺,先是肯定他做出的努力,然后稍加指点:一、不要考虑过多,束手束脚。二、现在你的经验和能力不足,这次事情交给我,你要好好跟着学。这两点不只是小野寺工作里的问题,也正好是爱情里的问题:思虑过多,无法迈步,想要做点什么,但还承担不了。最后高野又鼓励了他一句:你也有好好地在努力啊。夸完之后小野寺又脸红心跳了,原因你们懂的。 突然下雨了。两人终于可以拉小手了,高野好开心呀,他还记着小野寺感冒没好的事儿呢。然而搅局的清宫又出现了,和小野寺亲切地说了几句后转向高野:“可以请您不要再来打扰打扰律了吗?”这句话过界了。 高野生气的不是清宫的挑衅,而是小野寺的态度,小野寺根本没和高野说清宫在他家的事。小野寺很着急地解释了一堆,但高野的态度很明确,恋爱是两个人的事,而十年前的误会属于两个人私密的情感,不需要向别人解释。从这就能看出两个人心理成熟度的区别,高野已经是大人了,但小野寺还是孩子。朋友的话还是能影响他的,他自己又扛不住事儿,毕竟他自己的家人把他保护得太好,没机会独立长大。一个人的独立不只是经济上的独立,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独立。 小野寺巴拉巴拉解释完高野更生气更郁闷了。“你是会因他人所言而止步不前的人吗,如果是,索性就只当是炮友好了,反正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这是一种自暴自弃的说话方式,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踏步不前,他又不想回到以前。由于我个人不喜欢强迫,所以h部分自动和谐,再忧郁的眼神也不行。 第二天小野寺醒了,手腕上还有指印,小野寺有点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高野,本能地想要逃避退缩。然而他还没想好呢,小鸟木佐美浓先后发信息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大家又拖稿了!小野寺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虽然最后还是有点纠结高野的事儿。 29话: 小野寺又梦到以前了。 随着时间推移,小野寺在英国渐渐缓过神儿来了,并且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道歉。他很感谢清宫的帮助,清宫对小野寺来说很重要,但无关爱情,小野寺一开始就这么定位的。一个人只有放下一段感情才能迎接下一段感情,否则是要出事儿的。小野寺心里一直放不下初恋,自然不可能跟别人好好谈恋爱。对这段感情,他是凭本能地去逃避,而不是面对和接受。 回到现实,得了重感冒的小野寺跟个魂儿似的向同事催稿,但是作家们又双叒叕拖稿了,唯一确定的是:会比吉川千春老师提前交稿。高野进来后小野寺有点紧张,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上的指痕,经历过昨天的事情后小野寺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高野。高野是唯一一个拿到原稿的编辑。他们俩的对话从工作开始,总编除了问问他原稿的事,还告诉他武藤老师签名会的相关事情。小野寺因为生病,脑子晕乎乎的,嘴里照常答应着。高野很细心,看出小野寺病重,很关心他,又因为昨天有点不愉快的经历,没法像以前那样很亲昵地表达,于是高野把小野寺最棘手的工作揽下来,印刷厂那边自己去交涉。 高野表现得若无其事,导致小野寺一直在纠结。先是想要发短信,又觉得要当面说才行,还不能在公司,只能在家里,可是清宫又在家,高野可能会碰到他,自己察觉到清宫再这样住下去会很麻烦,可是又已经答应他了,而且清宫又不是坏人……总之,纠结一堆,但没有理出头绪来。他自己把事情想得十分复杂,一团乱麻似的,其实问题没那么复杂,就是他和高野的关系!高野为什么见到清宫生气吃醋,还不是因为小野寺没有和自己交往才产生的危机感!所以清宫的存在根本不是重点,之前比清宫更有杀伤力的小杏他都可以面对,高野只是不想一直和小野寺一直暧昧下去,他想更进一步和小野寺确定关系。 高野没有继续表示什么,小野寺反倒越想越多,什么“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是我一直希望的”,人最难面对的永远是自己的内心,人最喜欢骗的也是自己的内心。高野要是真的和他回到普通上下级关系,小野寺会伤心死的,还不一定躲到哪里难过呢。回家泡澡时小野寺还在想,差点出事。因为是在自己家(他觉得安全的地方),所以他的防御也就卸下来了,终于可以面对自己最真实的情感——他并不想和高野只维持炮友关系。他要澄清这个误会。小野寺自己也在为无法向高野传达自己的情谊而苦恼。 小野寺和清宫一起吃饭时对方又旁敲侧击地问起“嵯峨”先生,再提起“英国留学时”,然后清宫的话越来越暧昧,“为什么我们不重新住在一起呢”,趁着小野寺没缓过神儿来,又顺势表白了,“其实我只是想要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仅此而已。”说实话,清宫这种表白方式,是个正常人就不会答应。爱情是有来有往的,是双方的感觉,而清宫说的话,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或者说,那是清宫的一种憧憬,他沉浸在这个憧憬里,所以无论小野寺表现出怎样为难,他都假装视而不见。清宫敏锐地察觉到小野寺手腕上的指痕是“嵯峨”留下的,趁机给小野寺洗脑,“我不会对喜欢的人那样做”,“谁才是真正在乎你的人”。这些话就算放在十年前对小野寺都未必有用,小野寺看上去是个不聪明的人,其实很“轴”,自己有主心骨,不会被别人的价值观影响。在高野的情敌中,清宫的威胁远远比不过小杏,小杏在表达任何情感的时候都不带有攻击性,这既是她有涵养,又是她性格纯粹不节外生枝,“没有攻击性”反而不会暴露她的弱点。 小野寺把工作带回家里了,但是身体不支,睡着了。人睡着的时候,意识和潜意识之间的门就会打开,潜意识里藏着的东西会跑出来,平时压抑的不方便说的话也就说了。小野寺对清宫说了对不起,他无法忘记(是谁不用说了吧)。清宫也没有很意外,因为小野寺对感情的态度没变。 第二天小野寺的病更重了,但脑子却比昨天清楚,知道要和高野面对面的说清楚,化解误会,还想告诉对方自己喜欢他,而且没再考虑清宫。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高野,然后就晕倒了。小野寺在梦里终于开始面对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了,“即使如此,还是无法忘记,希望你转过身,想要你看到我”,以前的小野寺只会逃避,只想要忘记,现在终于不逃避了,又进步。 睁开眼小野寺已经躺在自家床上了,高野帮他处理了工作上的事情,除此之外只问了他吃药了么,没多说别的。当小野寺开口说无关工作和病情的话时,高野明显竖着耳朵仔细在听。小野寺终于开口澄清了,没说完,因为脑子不转了,但高野还是收到了他未说出口的话,并且相对于小野寺的澄清,他更关心眼下小野寺的病。最后小野寺在病得晕乎乎时终于明白一件事:他喜欢高野。 (这一话节奏比较缓和,内心戏居多,基本不用分析)
30话: 小野寺又做春梦了,还那么详细。 和早上比起来小野寺的身体是好了一点,但没完全好,起身时还是晕乎的站不稳。清宫给小野寺做了热乎乎的……粥?感觉像麦片。两人聊天的时候清宫很自然地提出自己“多留一段时间”,理由很充足,什么家务啊,小野寺的病情啊之类的。清宫自说自话,语言密集度非常大,根本不给小野寺反应时间,但小野寺还是模模糊糊想起了自己晕倒时见过高野。清宫说了谎暂时糊弄住小野寺。因为是校对的日期,每个人都忙得飞起,小野寺打算去工作,清宫却劝他休息,工作让别人搞定。人总是习惯按自己认为好的方式给别人关怀,而不是对方需要的方式。原因大致分三种:一是不理解对方,所以只能按照自己的情况去做;二是为了软控制,美其名曰“为你好”;三是干脆就不走心,只是一个表达关心的程式化过场。清宫第一种,知道和熟悉不代表懂得。小野寺不傻(单纯不等于傻),还很敏感,清宫却对他说谎,小野寺把工作看得特别重要,清宫却劝他把工作交给别人。清宫会照顾小野寺的生活,也会照顾小野寺生病的身体,却不会照顾小野寺的灵魂。小野寺坚持要去工作,为的是心安,在亲情里他是小孩子,在爱情里他又习惯回避,都是“弱的”、“消极”的一面,唯有在工作里,哪怕还不够独当一面,他都是“主动”的、“积极”的,所以,工作一定会是他生活的重点。身体健康当然很重要,但心理需求也不能忽视了(反正高野把最麻烦的工作揽下了)。在小野寺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了,而且会去医院看病之后,清宫不再坚持让他休息,而且很正式地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小野寺一边觉得清宫对自己保护过头,一边觉得他人真好。小野寺穿鞋得时候踩到了高野家的钥匙(钥匙在鞋里所以没被清宫发现,不知道高野是不是故意的扔在里面的),然后就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情:自己见到高野然后晕倒,是高野照顾的自己,尚在说谎。 从漫画里透露的蛛丝马迹看,小野寺在病得晕乎乎的时候,跟高野表达了自己很在乎他(高野政宗场合2里很明显,后续剧情里也很明显,以后再说)。所以这一话小野寺见到高野,漫画省略掉两人寒暄(高野政宗场合2里有寒暄部分),直接转场。高野对小野寺说“你这家伙是喜欢我的吧。”小野寺不记得晕乎乎时自己说了什么,所以慌张地表示:“突然一下子说些什么啊,这里是公司……”高野没有像以前一样打情骂俏或者抱怨小野寺不表白,只是很安静很亲昵地用手抚摸对方的脸。小野寺又脸红心跳地傲娇了:“请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我们毕竟在公司啊。”小野寺用了“我们”这个词!这个词谈恋爱的人常用,因为潜意识里想的就是两个人。拒绝了高野的亲昵之后小野寺又觉得和以前那种不明朗的关系没区别了,要表明点什么才行,在公司又不方便,想要周末把话说清楚。目前小野寺用语言表达自己情感的能力远不如用行动表达情感的能力,“感觉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被高野吐槽“那也太长了”,这场景直接回到高中了。然而没等小野寺说到重点,井坂出现了。 井坂给高野加派了一个临时任务:出差去京都,给漫画系的学生当临时讲师。井坂很重视这个讲座,派的人都是顶梁柱级别的,桐岛去不了他就立刻找高野,而且明知道现在是绿宝石最忙的时候。井坂作为高层考虑的问题自然比别人多,丸川卖书也好,卖漫画也好,没有创作者是不行的,优秀的作者永远是稀缺资源。井坂让自己的骨干去当讲师,就是从源头入手,真要是遇到有潜力的作者就正好捷足先登(高野就真的找到一位)。所以,井坂才不管高野怎么抱怨呢,反正他必须去。小野寺还说“以为高野先生一定会拒绝的。”高野是不可能拒绝井坂的要求的,会拒绝的话小野寺现在就不在绿宝石了。总之高野抱怨一通,迅速安排了一下工作,最后提到刚才的话题,直接了当地对小野寺说不要再逃避了。(幸亏小野寺来上班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要是缺席,别人不说他自己心理也会很难受) 工作量比小野寺想的要多,他只能把一部分工作带回家做。回家的路上小野寺又开始想他和高野的事情。之前高野突然跟他说“你这家伙是喜欢我的吧”,让小野寺感到莫名其妙。但小野寺光顾着炸毛,并没有注意到在井坂出现之前,高野的心情其实不错,没有以前居高临下的态度,很平和。可惜高野被井坂调去出差,小野寺只能自己思考感情的问题,而且下意识里全是负面的东西,什么“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擅自喜欢上了他”这类的,感情里谁先喜欢对方真的不重要,两人相处时适合与否才重要。正想着,尚发来信息,非常贤惠,让小野寺若有所思。尚把小野寺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还体贴地对小野寺问寒问暖,但小野寺还是决定让清宫搬出去。其实清宫知道原因,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在那儿打太极。小野寺终于挑破了窗户纸:“高野先生来过吧?”清宫给出了和以前相似的理由,认为高野不适合当小野寺的恋人(日本男人都这么自以为是的霸道么),然后清宫也把窗户纸捅破了:“和我在一起吧,我会非常小心地呵护你,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但小野寺不是那种别人对他好他就喜欢对方的人(在原生家庭吃饱的孩子不会乱吃饭),而且现在心有所属,他直接拒绝了。然后清宫做了一件无耻的事情,要强迫小野寺。人是多面的,一个人在朋友、恋人、陌生人面前展示的样子都是不同的,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小野寺骨子里最本能的东西出来了——我不愿意,你逼我,我就使劲儿揍你(白羊座的能量)——原生家庭里养成的内在强而有力的本能。不愿意的时候小野寺连高野都打,更何况是清宫。清宫被打疼了,也清醒了,自己出去平复一下。小野寺内心充满愧疚,但行动上却没有动摇。他比之前成熟多了,和小杏分手后他总是怀疑自己做错了,现在他已经不怀疑了,友情是友情,爱情是爱情,自己是自己。正想着,收到高野的信息了。小野寺决定吃点东西泡个澡,尚回来后跟他聊聊,然后工作,最后小野寺终于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好想见高野先生。” 高野政宗场合2(29话之后): 镜头回到十年前,在面对小野寺的表白时,高野随口一说:“你要和我交往么?”这是饥不择食的态度。但小野寺可是在家吃饱了的,他的那句“我喜欢你”,是不求回报的。高野在情感上饿的像一头野兽,也拥有野兽的直觉和敏感。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小野寺的情感“好像要溢出来了”。 镜头转回来。小野寺拿高野家钥匙去找他,晕倒了。病中迷迷糊糊地对高野说抱歉。小野寺买了很多高野以前编辑过的漫画,有些已经年代久远了,小跟踪狂还是买到了。但这种小心思已经满足不了高野的胃口了,第五话里,高野的态度是:不管你有没有未婚妻我都喜欢你,第十六话里高野发现小野寺努力地追赶他时心里很高兴,但此时高野看见这些自己编辑的漫画心里已经不再有大的波澜,这就是“已经被满足的需求不再产生激励作用。”高野的情感需求像黑洞,他需要小野寺进一步的示爱,如果对方满足不了,他就会作天作地(“作”这种事情不分男女)。之前他就作死地给小野寺手腕上留下指痕。尽管高野相信小野寺的人品,也相信小野寺给他的反应是真实的,但小野寺就是不承认两人的关系,这种暧昧的态度是高野最无法忍受的。“每当我开始期待,你就会逃开,每当我想放手,你又再度煽风点火……所以我以为回到简单的上下级关系会更好,但是,又来了……”画面一转,高野对着生病的小野寺,“为什么总是给我希望?” 前一个画面是小野寺见到高野后晕倒,下一个画面就是小野寺在床上,高野擦拭小野寺的眼泪。接着就是高野的内心独白:“为什么总是要给我希望……”生病晕倒让高野照顾,这件事本身不叫“给对方希望”。第4页小野寺说的话打了省略号,后面高野说:“小野寺不要说了,先赶快好起来。”第二十九话,47页最下面那一格,高野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小野寺断断续续地说,作者很狡猾地挡住了小野寺最关键的话,转向内心独白“不行了,脑袋转不过来”,然后高野说:“小野寺,现在最要紧的是快点好起来。”这两段相似的剧情中,小野寺的省略号和被内心独白挡掉的话,才是高野收到的“小野寺给他的希望”,以高野讨厌暧昧关系的性格,应该是小野寺明确表达了自己在乎他,虽然他病得记不清了。这两段被挡掉的话,有相同的句式:“我真的……”这句话后面接什么应该不难猜测(29话48页和高野政宗场合2的31页)。 镜头转到高野的大学期间,高野被交往的女生泼了一脸水,自己还觉得委屈。这时候的高野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对爱无能为力的状态,对任何交往对象都不负责。还说对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期待”。站在冷漠的上帝视角,高野既然事先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情我愿的自然没问题。但人是有情感的,得到一点就希望得到更多,这个女生、横泽和高野都是一样,对感情得陇望蜀。区别是,只有高野成功了,另外两个“得陇望蜀”的失败了,原因是高野不仅了解自己的情感需求,也了解对方的情感需求,并且能够满足对方。回到家的高野收到了母亲高野琴子再婚的邀请函,但敏感的高野拒绝了,他现在和父母都没有联系了。(我不了解日本物价和工资,靠打工能赚足学费和生活费么?)因为高野和小野寺交往的时候是春天,所以春天“是个讨人厌的季节,过去的回忆总会漫不经心地袭来。”高野心情不好,看对面npc一家三口也只注意到他们的笑。高野不停地找小野寺是对他还有期待,也是不接受自己被抛弃的现实,直到有一天高野不再骗自己,承认自己被“抛弃”。“身边的人总是将自己的幻想投射到我身上,跟他们交往完全是浪费时间,不停地期待又失望真的令人沮丧。”人在没有完全的了解自己之前,还处于懵懂迷糊的时候,所遇到的爱情都是幻想的投射,这是和假的人谈恋爱,等发现对方不能满足自己的幻想需求时,爱情泡泡就幻灭了。“我想每个交往过的人都曾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我”,所以当时高野才随口一问:“你要和我交往么?”但小野寺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没想过别的。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不求回报的爱,在失去之后,让高野难以忘记,更难以接受这是谎言。 镜头又回从过去回到现在。清宫回来后发现高野在小野寺家里,这两个人都看对方不顺眼。高野解释了原因,又嘱咐了几句,然后要走。清宫却话里有话,说什么“不要在伤害小律,在你面前他只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份。”高野直接怼了回去:“我没义务听你说这些。”这是高野比小野寺成熟的地方——直接说“不”。这种能力小野寺很久以前可以做到,后来长歪了。高野被清宫说得愤愤不平,一脚踩到了钥匙,名侦探高野推测出钥匙是拿在手里的,而不是放在包里的(这个洞察力有点恐怖),然后高野想起来小野寺病的迷迷糊糊时说的话,就是小野寺表达他在乎高野,“你总是让我失望,却又能让我再度期望,真是不公平。”高野气的把钥匙仍到了小野寺的鞋里。等小野寺起来后上班,鼓起勇气表示占用一点时间,想找高野聊一聊时,高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小野寺啰嗦了半天,高野直接说了出来:“你喜欢我对不对?”小野寺又露出以前的表情,一副快要溢出来的样子。知道对方心意的高野又开始放任自己满心期待起来。 31话: 这一话很多事情是水到渠成的,毕竟已经到了后期了。 在英国留学时,小野寺不会拒绝别人的搭讪,还是清宫帮忙解围,但解围的方式有点暧昧,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小野寺也没多想,他心里被失恋的情绪占据着,别人的心思他全完体会不到,就连清宫试探性地问他:“没想过交个女朋友什么的么?”他也没意识到。然后话题就一直围绕小野寺的感情,清宫问他是不是旧情未了,又谈到有婚约的小杏。小野寺明确表示自己在英国只想好好读书,其余的不想考虑。之前清宫一直很认真地听着,听到这句后立刻换了一张笑脸,很轻佻地说:“这样也好……而且你已经有我了嘛,咱们不如就把今天当作真正的第一次约会吧。”也不顾小野寺的反对。很多时候的真心话会以轻佻的玩笑话出现,可进可退,清宫就是这样。但小野寺的性格是直来直去的,他不接受这种暧昧的玩笑。 时间回到现在。小野寺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被清宫的电话叫醒。清宫冷静下来以后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还是那么体贴,关心小律的身体好点没,他自己在租了个房子,希望小野寺把他的行李拿过来,再好好聊聊昨天的事情。挂掉尚的电话小野寺发现高野的信息。小野寺自己不知道自己病晕的时候说啥了什么,心里还惦记着要赶快和高野说明情况。回了信息后,小野寺开始收拾清宫的行李,他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小野寺突然意识到清宫是没打算长住在小野寺家的。因为高野吃醋,小野寺一开始没有直接面对问题,很烦恼,清宫察觉到了。清宫是做最坏的打算,往最好的方向努力。两人见面后找了一家咖啡馆聊天(美咲又客串了一把npc),清宫还在努力争取自己的感情,一直提英国生活的开心事。清宫很正式地说抱歉,但他依然喜欢小野寺,也依然认为“嵯峨”不适合小野寺。清宫之前都是避开小野寺跟高野对峙,这次直接对小野寺说“完全看不出他哪里好”。决定直面自己情感问题的小野寺把“织田律”的事情说了出来。小野寺敢说出来以前的事情就说明他内心可以面对过去了,他心里那根刺消失了。这是清宫第一次从客观的角度了解当初事情的真相,误会解开,清宫也给自己被拒绝找了个台阶下,最后又提醒小野寺作为出版社的继承人和男人交往“肯定不会被允许的吧”(吐个槽:话说清宫自己和小野寺表白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呢)。聊开了之后两人就算是正式和好了。 清宫在车站遇到了出差回来的高野,并且要和高野聊聊。然而高野不喜欢他,很冷漠地说:“真的有非要在这种地方说不可的话么?”清宫不管,继续控制聊天话题,说自己被小野寺甩了赶出家门,但自己还喜欢小野寺,“如果你是那种能轻描淡写就放开他手的人,那就请你收回现在拉住他的手。”高野不愧是个敏感的人,猜到了清宫的意图,一句话就把主动权抢了回来:“这种话于情于理我其实都完全没必要跟你解释,不过,我是不可能放弃小野寺的。这么说你满意了么?”论控场技能清宫确实占优,但论绝杀还是高野。高野的战斗力取决于他想不想,如果不想,他可以无视任何阴阳怪气(其实他本人也会阴阳怪气这个技能)。 心怀期待的高野在楼下遇到了专门等着他的小野寺。这是小野寺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等着高野,心境不一样了。心思细腻的高野还刻意确认了一下,小野寺不是因为出门做什么顺便等他,是专门等他,因为事先约好了要聊一聊。确认之后高野把礼物给小野寺,让他到自己家聊。高野并没有因为小野寺逃避问题使自己不痛快而忽略买礼物的小细节。高野在最忙的时候出差,绿宝石没出问题,除了三位老员工以外,新人小野寺已经能够胜任漫画编辑一职了。高野给小野寺一罐啤酒,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高野知道小野寺喝酒之后话多。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工作的事情,小野寺还犹豫要不要现在说的时候,高野直接切入主题:“我刚才遇到清宫了。”高野一直惦记呢,他可不像小野寺犹犹豫豫的。话匣子打开了,小野寺就势解释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误会:清宫的问题和逃避的感情。清宫不只是和小野寺告白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清宫干预小野寺的情感,而小野寺也被对方影响。对此小野寺的解释是:已经拒绝了清宫的感情,以及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因为怕再次受伤而拒绝过去的一切,也拒绝过去的感情。人很容易被情绪淹没而不去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以前小野寺就是这样,但随着他的工作越来越出色,他也越来越自信,也开始敢于去面对以前逃避的问题,所以这个心结他自己解开了。小野寺聊着聊着话题稍微有点跑偏,重点解释了很多清宫的事情,高野把话题拉回到小野寺身上,问他钥匙的事情,然后对自己做的过分的事情道歉。高野提到钥匙,因为小野寺生病那天就是拿着钥匙去找高野,然后病晕的时候表达了自己的情感,高野现在提起,是想让小野寺再次明确地表达或者告白。但小野寺已经不记得当时说什么了,现在表白他有点不自在,一时脱口而出:“就是这样了,报告完毕。”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看高野的肢体语言,他在听小野寺“汇报”时听得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任何细节。高野很满意小野寺的表现:态度积极诚恳,没有逃避问题。虽然最后没有告白,但其余障碍全都扫清。高野又确认了一次钥匙问题,得到肯定答复后这个醋坛子终于安心了,给小野寺种了一身草莓。 第二天高野心情很好,张罗着做早饭。小野寺发现昨天没表白,急得管不了气氛适合不适合,冲进厨房。高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顺着话就给小野寺安排了工作。在小野寺要表白时,高野突然给他加了难度:他要浪漫的表白!(按照官方给高野设定的生日,他是月亮双鱼,南交点双鱼,所以他去制作少女漫画,要浪漫的表白什么的,可以理解。当然,星座只供参考。) 小野寺律的场合2: 夏天,小野寺家的空调坏了。小野寺开始纠结要到哪儿去,回本家、去酒店他都考虑过了,就是没好意思想去高野家“避暑”。办公室就剩下他和高野两个人了,高野让小野寺回家,因为手上的工作并不着急,而且小野寺加班过头上面会很啰嗦。看来16话里井坂对小野寺晕倒唠叨了很多。而高野能把这件事说出来至少说明在他心里认为小野寺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七彩光”耿耿于怀。小野寺的反应证实了这点,他回答的重点是“再做一点,做到方便明天继续完成的地方就好”,他没在意自己被特殊对待。随着小野寺工作能力的提高,他的自信也跟着提升。因为高野和小野寺的感情更进了一步,快修成正果了,所以高野“自作多情”地说:“难道是想要跟我一起回家?”直肠子的小野寺脱口而出:“才不是,是因为空调!”高野马上就明白了小野寺的心思,他是害羞别扭。于是高野让他先回去洗澡,自己错开时间。小野寺接受了。等小野寺洗完出来,高野已经再沙发上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小野寺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受控制地亲了高野,他越来越像中学时候了。 32话: 小野寺又双叒叕做春梦了。 睡醒的小野寺还惦记着自己偷吻高野的事儿,“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其实他高中时做过类似的,就是去前辈家里扑到对方床上。终于,空调修好了,上班时木佐也问到了空调的事情。木佐和小野寺的关系比普通同事稍微近一些,但也没有到朋友的地步。木佐是外热内冷的,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小野寺的关心是假的,是真的关心没错,但也仅仅是浅层次的关心。这和木佐的心态有关,他是个躺平 m混日子的上班族,已经麻木了。从漫画的细节看,木佐并不知道高野和小野寺的真实关系,这和美浓刚好相反,美浓平时很少和小野寺闲聊,唯一的一次就之重要害,说出了高野和小野寺关系的症结所在。绿宝石内部开会,编辑部要搬家,又要远程办公(紧跟时事了属于是 m)。这些是井坂提出的,井坂可不是守旧派。散会后高野叫住小野寺,前两件事是工作,武藤老师的原画展和高野去京都发现的新人,第三件是私事,昨天小野寺从高野家跑了,让高野很不爽。小野寺不好意思说真话,编的假话又瞒不过名侦探高野,只好道歉。如果是以前,小野寺会傲娇地逃避问题,现在不逃避了,但也不说实话,他道歉,高野反倒没办法了。高野提到小野寺告白的作业,暗搓搓地加了难度。占了点上风的高野终于高兴了,揉着小野寺的头说“笨蛋”。 高野带小野寺去见新人,结果这位藤白小姐也是心直口快的,脱口而出:“负责我的编辑不是高野先生吗?”(小野寺是跟“藤”缠上了,几个老师的名字里都有“藤”)藤白还是希望让高野当责编,因为是高野去京都把她挖掘出来的,这是雏鸟情结。小野寺第一次面对作家的拒绝。小野寺之前负责的老师都是成名的,且脾气好,这是高野根据小野寺的能力分配的,他说过,不会给下属安排超过能力的工作。现在小野寺经过锻炼,早就不是最开始那个参加企划会议都紧张的新人了,他内心虽然会小小质疑一下自己的能力,怕耽误了新人作家,但实力已经够了,所以高野稍加肯定,小野寺就安心了。高野把双方的心理都摸透了,连藤白的性格也摸透了,她是个很直接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的人。高野的话是说给小野寺和藤白两个人的,而且给藤白解释她的编辑是小野寺的话直截了当,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先客套一下,感谢对方对自己的信任,然后就指出藤白的心理原因,由于是第一次做漫画家,内心不安。接着说明自己不带新人作家的理由,总编辑不做这些小事情,这是下属的工作。同时也没有完全切断藤白和自己的工作关系,总编所有的分镜都要看,所有的作品必须得到他认可才能发布。最后稍稍打压了一下藤白作为新人特有的傲气,让她务实一点,接受编辑和作家的关系。藤白果然是个新人思维,不太理解高野的话:“什么嘛,讲了一堆大道理。”(人会觉得“大道理”是空话、是场面话,往往是因为自己还没有真正进入圈子,等进入了,真正做起来了,做得好了,就不会觉得是空话了。)高野又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说:“我初次看到藤白小姐的分镜稿时就想到了这位小野寺,他应该会喜欢这部作品吧。作家和编辑的相性非常重要,我认为小野寺最能共鸣藤白小姐的感性,从而成为你创作道路上的支援。所以首先请你集中精神把出道作搞定。当然,你的出道作也将会在绿宝石上刊出,所以,藤白小姐,其实整个绿宝石编辑部都是你的后援。请你放心地和小野寺一起完成这部作品吧,小野寺的话没问题的。他是我信任的编辑。”语言可真是一门艺术,这些话抛开鼓励小野寺的部分,所传递的客观信息其实就是那些“大道理”,但是从情感上来说,就不一样了。高野抓住了作品“情感共鸣”,任何一个创作者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被人理解被人欣赏。从这点切入,藤白就没那么抵触“大道理”。高野出去接印刷厂电话,站起来时有个鼓励小野寺的小动作。小野寺平时的努力不是白费的,他能看出作品的亮点,也能看出作品的不足,会给出意见,他完全有能力带新人的。小野寺说了很多话去缓解之前藤白不信任的尴尬,用小野寺自己内心的话说是“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不过也都是真心话就是了”(翻译吐槽小野寺不做男公关可惜了哈哈哈哈),恭喜小野寺学会戴上绿宝石特有的人格面具。最终藤白接受了小野寺做她的编辑。 藤白和小野寺原本的性格很像,直白干脆有野心。她把还未完成的长篇作品拿给小野寺看,很想发表。小野寺当天晚上看完,就给高野打电话汇报。高野对小野寺一顿抱怨印刷厂。小野寺这种简单的性格处理高野满肚子牢骚的效果居然还不错,小野寺没跟着高野的情绪走,他一直关注事情的本身,所以高野抱怨了两句话题就不知不觉地转移了。然后小野寺提到藤白的作品,虽然不到出版的标准,但有很强的个人风格,希望高野看看。高野正好到家门拿分镜稿,小野寺向高野表达了感谢,表达得很流畅一点都不别扭。高野有点讨赏性质地亲小野寺,被躲掉了,理由是在高野接受告白之前保持一点距离。高野一脸急躁:“所以说你这家伙赶紧告白不就行了吗。”狡猾的高野没亲没抱,只是碰了碰小野寺——就像开篇小野寺梦里那样。第二天早上,小野寺想偷偷地拍高野的睡脸,也没得逞。 几个小支线也很有意思,虽然少了点,情节也比较简单。 千秋把小鸟家当成度假圣地。雪名画画时木佐偷窥。日和决定下次介绍横泽时就说“是和我爸爸非常重要的人”。 33话: (相对简短平缓的一话) 武藤老师举办签售会,绿宝石的男公关们都去了。结束后,作为责任编辑的小野寺和老师一起喝下午茶庆祝。武藤老师告诉他自己快结婚了,希望高野、小鸟和小野寺能出出席自己的婚礼。武藤老师和她结婚对象的故事就是小野寺和高野故事的镜像,但武藤老师在感情上显然比小野寺成熟,没有他那么纠结,在小野寺谈到“无论自己还是对方都会有很多变化吧”的时候,武藤老师淡定地说:“哪怕岁月变迁,他也还是他,感受到这一点的自己,其实也很心安。”小野寺代入了,“这完全就是命中注定”。 回到丸川,高野找小野寺坛工作问题,就是关于新人藤白的出道作相关的事情。高野给出了一些老道的商业化建议,小野寺立刻get到小兔老师初期的作品经常用这个方法,然后两人同时指出,是小兔老师的《小春》。那是他们俩上中学的时候都喜欢的作家,经常聊的话题。正是因为小野寺对小兔老师的作品套路很熟悉,高野才认为小野寺会喜欢藤白的作品,才让他当责任编辑。高野还提起当时杂志发售的时候小野寺是冲去书店买的,结果小野寺也记得这件事,他说是因为高野想读。聊完工作,小野寺告诉高野武藤老师要结婚的事情,高野话题巧妙一转,问小野寺告白准备得如何了,小野寺抱怨高野把难度提高了。当时高野有点赌气小任性,现在没闹情绪了,就想着“你快点告白吧,我标准降低了”。但小野寺是个不服输的倔性格,激将法起作用了就不回头。 之后小野寺就开始想怎么跟高野告白,卡住。跟藤白聊她作品的时候告白的场景也卡住。总之,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一直卡住。虽然小野寺还没有表白,但高野已经进入恋爱阶段那种粘腻的状态了,就是一会不见就开始想对方,他给小野寺打电话,说的都是琐事,就是白天高野说把标准降低了让小野寺快点表白,但还是会等的,“要说真心话我希望你赶紧告白就是了”。然后很自然地跟小野寺说:“我喜欢你。”最终小野寺没能战胜世俗欲望,发泄了出来。第二天早上两人聊起武藤老师结婚事情,如果在北海道举行婚礼,高野决定带薪休假(都提到了,应该可以休假吧)。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