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2.9

作者提出的大历史观很有趣。历史不是一人一时或一朝一世的孤立事件，而是众多内外联系相互牵动、共同引发的。因此，研究历史的关键不是人物，也不是事件，而是牵动这些人与事的规律。要发现这些重要的规律，就必须要有大视野，站在宏观的角度看问题。 风起于青萍之末。万历十五年是公元1587年，这一年没有大事发生，表面上四海升平，无事可记，但每个重要历史人物的思想与行动都预示着看似稳定的大明王朝即将不可避免地走向衰亡。本书共七章，作者分别挑选了六个历史人物：明神宗朱翊钧、内阁首辅张居正、张居正的继任者内阁首辅申时行、清官模范海瑞、名将戚继光、思想家李贽。前三位执掌皇权与“相权”，居庙堂之高，执掌帝国走向；后三位分别是文官代表、武将代表与儒家学者代表。作者以这六位历史人物为引子，梳理了大明王朝晚期存在的种种问题。万历皇帝并非昏庸无能的皇帝，锐意改革的张居正与擅于协调申时行亦非尸位素餐之徒，文官与武将、在朝与在野都在探索出路，又都屡屡碰壁。作者以故事为线索，对制度提出批评。 制度的症结在于：以高尚的道德、教条的意识形态去解决具体的、复杂的、多变的人事和技术问题；以至于阴阳严重失调，即人们内心“隐秘的欲望和动机”和权力机构“公开宣扬的道德高调”成为扯开的“两张皮”。血缘关系和礼仪制度促进了中国文化的统一。同样，“仁”的学说也是促进中国社会统一的力量。伴随着对血缘关系和礼仪制度的热衷，这一学说日渐成为中国社会过重的负担。僵化的文官制度积弊难返，再出色的个人在绵延了几千年的“仁”的道德文化面前，在庞大的已经定型的体制与组织架构面前，在存在阴阳两面并业已于集体内部达成共识的行为规则面前，凭借个人的力量想滴水行波成吞舟巨浪，无异于痴人说梦。帝国的官僚们有意或只能保持传统与稳定，从而丧失了主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