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线是动态的而非静态的

看完这本书,立即查询了家乡所在市的古树名录,全市登记在册的古树有 16859 棵,超过 1000 年以上的古树有 3001 棵。主要是柏木,也有极少的黄连木、银杏、铁坚油杉、枫杨、榔榆、无患子和楠木。最古老的一棵柏树已有 2500 年的树龄。也就是说,这棵柏树在周朝就已经存在了。 成长背景中,柏树几乎息息相关。有记忆以来,满山遍野都是柏树。离泥土更近的人总是知道如何发挥这种植物的价值。建房用的梁、柱、檩子都是这种木头。每个家庭都会预留几棵品相最好的柏树做为自己的百年棺木。鲜活的青柏树枝用来烟熏腊肉。干燥的枯柏树枝用来当引火柴。树皮、树枝、树桩用来当燃料煮饭烤火。生成的木灰又成为农作物的肥料。每年的正月十六,乡邻都会头插柏丫「游百病」。而今有了更好的生活条件,再加上退耕还林政策的执行,满山的柏树终于脱离人工干预,自由而野蛮的生长。正如作者所言「木材可能是森森价值最低的一种用途。」 不知柏树是否同松树一样,也是社会性动物。「一棵孤零零的松树有很大的问题。松树是社会性生物,它们依靠其他松树通过真菌网络共享资源。成熟时,松树将碳输送到地下,以支持年幼的树苗,而在它们年老时,碳和养分反向运输,幼树帮助年长的树摆脱困境。在健康的森林网络中,欧洲赤松的自然寿命长达六七百年。」在我看来,他们的习性太近似了。 这本书探讨的林木线并非地图上表示树木生长范围极限的一条固定的线。事实上,树木的生长条件,无论是受到海拔还是纬度的限制,都取决于产生它们的环境:可利用的土壤、养分、光照、二氧化碳和暖和的气温。几千年来,这些气候条件一直保持着相对稳定的状态,但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全球温度的微小变化意味着林木线始终是一个移动的目标。 随着人为干预的加剧,森林和整个生态系统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尽管我们都没有答案,但充满希望的未来并不是对稳定的祈求,而是对参与的邀请。所谓参与,指的是探索、体验,迷失,或者找到自己的道路。这是一个通过做正确的事情来实现真正自我的机会。 推荐一个阅读技巧,跟着作者的步伐,打开 Google 地图,用 3D模式,伴随文字云游那些极北森林。 在《前沿地区》这一章,作者也记录了一位研究林木线的专家肯·泰普。他正是通过谷歌地图的历史卫星数据研究出了 「河狸效应」,真是天才级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