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造就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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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错。一些老套和伟光正的设定暂且不去说它,至少主要人物塑造得很成功。
周密的结局看似偶然实则必然。一个家庭穷苦但聪明好强志在出人头地的人,需要面对的现实是时代(或许还有地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其奋斗结果。90年代末席卷东北的国企改制和下岗大潮,显然对毫无背景却选择从政的他十分不利。没有这个职工股事件,也迟早有其它的事情让他失控。周密的底线一步步降低的过程贯穿了整个故事。他先是义正词严地拒绝用股票为自己铺路,结果经不住诱惑还是送了出去;眼见要东窗事发,面对受贿领导和同谋的倒戈,他既不认错也不反击,幻想着获取同情,把股票要回来蒙混过关,应对既软弱又可笑;陷入困境,他书生意气地想自我了断,结果又愤怒上头失去理智,最后再也无法回头。
似乎是对没有背景的人是否只能像周密一样陷入这种恶性循环这一问题的回答,作者创造了方雨林这个角色作为对照(我倾向于认为作者是有意制造这个对比的,因为在丁洁告诉方雨林周密有意记录他人言行并明白表示不能理解这段情节里,方指出周此类举动是因为他从底层上来、跨越阶级不易等等,丁说:你也是苦出身,你这样吗?)。方雨林家庭条件比家徒四壁的周密略好,但也对他难有助力,虽然方有能力和头脑,但处境比周差得多(父母生病住院,妹妹下岗,工作上不能算顺利,而立之年没有结婚成家的迹象)。与后者主要的不同是对此他都做到了泰然处之,或者说他知道得很清楚但选择不去计较,因为他的人生目标不是出人头地,更类似于自我实现。方可能会被某些人评价为“傻”(或者稍好一点“痴”),但很多时候,是这种心态,让恶劣环境中的聪明人得以逃脱周密式的悲剧。
逆境中力争上游的人,错误一旦酿成,就很可能无法挽回,所以不要去冒险——不管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还是铤而走险。
丁洁是这两个人的对照,是有着家庭庇佑且人生顺遂的人。作者的设定是丁对周有好感但有戒心,和方是多年情谊和现实阻碍并存(到故事结束也没在一起),这是丁比较俗套的人设里不俗的一面。
如果有丁洁的这一手牌,可以任性一点活着。没有高起点也没有过人天赋,就过平凡的生活。如果有出众之处却生在普通家庭,能像方雨林一样活着是很好的,不能的话,至少努力远离周密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