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儒雅恬淡的学者,写了一部润泽心灵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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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的暑假,书桌上放着姐姐读完的《围城》,我问姐姐这本书怎么样。姐姐说还挺好的,假期闲来无事,翻着翻着就读完了。老实说,当时没觉得这本书有多好,也没能体会到书评里“钱钟书的尖酸刻薄,文笔犀利”。最有印象的是一些“段子”:
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
老年人恋爱,就象老房子着火,没的救。
在西洋家庭里,丈母娘跟女婿的争斗,是至今保存的古风,我们中国家庭里婆婆和媳妇的敌视,也不输于他们那样悠久的历史。
但是印象最深的,还属这句:
“结婚仿佛金漆的鸟笼,笼子外面的鸟想住进去,笼内的鸟想飞出来;所以结而离,离而结,没有了局。”
“又像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无论是鸟笼还是城堡,后来在生活不同片段里,都有这个感受,“我近来对人生万事,都有这个感想。”
初三,高一,高二,高三…没有系统的读过钱钟书和杨绛,但获得很多碎片化的信息:
钱钟书评价杨绛,“最贤的妻,最才的女
两人初次只是匆匆一见,甚至没说一句话,但当下都彼此难忘。钱钟书写信给杨绛,约在工字厅相会。一见面,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订婚。”杨绛答:“我也没有男朋友。”从此两人便开始鸿雁往来,“越写越勤,一天一封”,直至杨绛觉出:“他放假就回家了。(我)难受了好多时。冷静下来,觉得不好,这是fall in love(坠入爱河)了。”
随后钱钟书考取了中英庚款留学奖学金,杨绛毫不犹豫中断清华学业,陪丈夫远赴英法游学。满腹经纶的大才子在生活上却出奇地笨手笨脚,学习之余,杨绛几乎揽下生活里的一切杂事,做饭制衣,翻墙爬窗,无所不能。杨绛在牛津“坐月子”时,钱钟书在家不时闯“祸”。台灯弄坏了,“不要紧”;墨水染了桌布,“不要紧”;颧骨生疔了,“不要紧”——事后确都一一妙手解难,杨绛的“不要紧”伴随了钱钟书的一生。钱的母亲感慨这位儿媳,“笔杆摇得,锅铲握得,在家什么粗活都干,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入水能游,出水能跳,钟书痴人痴福。”
钱钟书去世后,杨绛以全家三人的名义,将高达八百多万元的稿费和版税全部捐赠给母校清华大学,设立了“好读书”奖学金。杨绛与钱钟书一样,出了名的不喜过生日,九十岁寿辰时,她就为逃避打扰,专门躲进清华大学招待所住了几日“避寿”。她早就借翻译英国诗人兰德那首著名的诗,写下自己无声的心语:“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爱大自然,其次就是艺术;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
一个一个有趣的片段,使我对杨绛更为好奇,进入大学后攒钱买了《杨绛全集》。最初真的是痴迷,记得一二卷很快就读完了,后来专业课,又考研,毕业前总算是读完了五六卷。研究生,拿起,放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所幸毕业前读完啦。
我总觉得,若是不把杨绛先生的文字,放入她所处的时代,是不能感受到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力量和智慧。
少年国内求学,青年国外留学,算是世外桃源了,读书,生活,伴随独属于二人的“探险”。
归国后,日寇侵华,颠沛流离。还是挺无法想象的,那么一个大家闺秀,做了“灶下婢”。身边一些家庭还不错的女孩子,大家一起出去玩,不是说女孩儿吃不了苦,而是人家从小没吃过苦。这期间国民党当局请钱钟书去联合国做事,二人婉拒。拒绝当局政府的邀请,这是需要勇气和智慧的吧。
新中国成立,二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短暂的享受天伦之乐。可接着的就是文革,这是一段怎么样的岁月,不言自明。可是书中,尽是坦然,寥寥几笔写过的,后面是怎样的伤痛啊。
再后来,钱钟书因病住院,钱媛离世,钱钟书也相继离世。这个老人,是怎么挺过来的呢?
一直读到最后的年表,隔几年,便会出现xxx去世。同样有点吃惊的是,晚年看望杨绛先生的领导,从省部级一直到温家宝总理。想来也是,这可是一位从清末到民国,战争,解放,新中国,文革,改革开放,一路走过来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