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谢宇弑母案背后——女性的深渊:生前被婆家吃干抹净,死后还要被泼一身脏水
本文尽力还原吴谢宇一家的真实生活。和性别无关,只就事论事,极端的男权或者女权别看了。 三联这本书号称是走访吴谢宇家庭、友人、学校、法庭等社会关系网络进行采访调查,并借助吴谢宇的狱中自述、书信、法庭供词等,“还原了大量细节”。 但实际上,本书关于吴谢宇家庭生活的部分,尤其是吴谢宇父亲吴志坚、母亲谢天琴的相关信息,除了吴谢宇,主要提供者为吴志坚姐姐“阿花”及其儿子、吴志坚好友“张某”、2012年就已经和谢家闹掰离婚的谢天琴“前妹夫”、谢天琴的同事兼邻居“马老师”。 其中男方姐姐提供的信息最多。 谢家人没有接受采访。 对于不同立场的人提供的信息,是应该做一个筛选区分的,但是这本书可能考虑到了叙述的完整性,没有进行任何区分,里面有大量的男方亲友明显偏颇、主观色彩浓烈的描述,对本案被害人谢天琴,是极为不公平的,也并没有做到“还原细节”。 给大家一个比较好理解的参考标准: 1.一个人陈述对己方有利的“事实”,利害关系越近,可信度越低。 2.一个人对己方做出有利的价值判断,如果没有证据佐证,可以无视,甚至可以倒扣分。 3.一个人在无意识状态下陈述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大概率可信。 没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词可信度相对高一些。比如上面几个人,男方姐姐、女方前妹夫作为亲人和仇人说话可信度最低,主观色彩最重,男方好友张某和女方同事马老师相对可靠一些。 另外要警惕攻击性表述和负面主观评价。比如男方好友张某在陈述中会夹杂一些主观评价,尤其是考虑到性别和地域因素,我们要避免受到影响。 客观发生的事实,证明力最强。比如,具体的时间,具体的活谁干的,具体的钱谁出的,出了多少,持续了多久。这些才是“客观事实”。 任何人单方口头陈述的事情,如果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都不是事实。直接打散写成这种所谓的“纪实文学”,误导性极强。 例如吴志坚长期出轨女同事这件事,女同事自己讲过详细细节、吴志坚姐姐阿花向记者默认,两方可以相互印证,且她们都是吴志坚一方的人,承认出轨不会受益,我就会倾向于相信吴志坚确实出轨了。 假如有杠精非得说,存不存在她俩都撒谎或者记者撒谎的可能性……那我只能说你说的都对,非这么说咱们就没法一起玩了。 另外,选择沉默的人,尤其是那些真正失去至亲的人,有时候比积极表达和表演的人更可信。因为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至少他们不愿意消费逝者。这个规律我估计在最近几年的各种互联网闹剧里,大家也能多多少少体会。 还有这本书因为是多次采访和报道的大杂烩,叙事非常混乱,经常穿插,所以我会梳理时间线。大部分事情,时间线清楚了,春秋笔法遮不住了,真相就清楚了一半。 在以上原则基础上,我尽量还原吴志坚、谢天琴夫妇的一生。 本文主要分五个部分:谢天琴婚前、吴志坚婚前、二人婚后、吴志坚婚外情、谢天琴其人。 ---------- 1.谢天琴婚前 吴志坚、谢天琴都是福建莆田人,为避免有人说我地狱黑,引述马老师的说法,莆田已婚妇女普遍“听老公的、听儿子的”,谢天琴也一直努力做个贤妻良母,从不与任何人争吵,包括吴志坚家人也都说谢天琴从不与人起冲突,这是大背景。 吴志坚和谢天琴老家都在仙游县,但是一个是县城知识分子家庭,一个是农村家庭,二人原生家庭都非常复杂。 谢天琴的父亲出生于1930年前后,是当地名门望族。国民zf时期谢家出过多个县长,表兄弟做过国民D军官,抗日战争为国捐躯。 建国前,福建大学少,莆田很多学生到台湾读大学,谢父也是其中之一。谢父47年在台湾加入中共地下党,具体执行什么任务不得而知,毕业后在山西一所大学教历史,属于高级知识分子。 动荡年代,谢父这种背景会经历什么……大家可以自行脑补。 谢父在反右运动中被送回仙游老家时,年近四十,被戳瞎了双眼。是直接被人戳瞎的,还是在批D中被逼自己戳瞎的,无从考证。 谢父的姐姐也是知识分子,也被批D,可能考虑到当地传宗接代是第一要务,姐姐从山上找了一个生活条件更苦、比弟弟小18岁的盲女,让人抬下山给弟弟做媳妇,接连生下了三个孩子,谢天琴是老大。 三个孩子年龄接近,一儿两女。第四个孩子是儿子,生出来实在养不起就送人了。当地非常重男轻女,一般不会把儿子送人,邻居们觉得知识分子就是有格局,一般人只会送走女儿,儿子再难也得养大。而且谢父坚持供女儿们读书,也让邻居们诧异。 谢天琴1967年出生,这十年将会面临什么,大家继续脑补吧。 她是家中长女,父母都是盲人,父亲又是那种背景,从小承担了多少责任,经历多少苦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邻居口中的谢天琴从小懂事能干,不与外界来往。三个孩子的日子都很苦,弟弟6岁就去深井里打水,一点一点往回拎。 但是这个家庭的教育并不差。谢父谢母双目失明,依然会摸索着打扫卫生,邻居总能看到他们擦门擦桌子;谢父清理门前堵塞的水渠,会帮忙把邻居的也清理了;谢父有讲不完的历史故事,出口成章,附近的孩子都喜欢他;孩子有不会的作业读给他,他也能给孩子们讲得明明白白。 文化大xx十年结束之后,谢父得到了平反,以县处级干部身份离休,是离休,不是退休,自此,这个家庭有了稳定的收入,至少经济上在当地属于比较富裕的家庭了。 谢家的三个孩子各个自食其力。1986年,谢天琴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铁路系统的中学做老师;弟弟当兵,转业后经商;妹妹也过得不错。 谢家的子女教育情况,从吴谢宇弑母后借钱的具体来源和金额可见一斑。 舅舅56万,小姨20万,大姑妈7万,吴志坚朋友5人共61万,共计144万。 PS.大姑妈这7万不能算借的,我们一会详细说。 总的来说,邻居口中的谢父是个有学问的体面人,夫妻虽然失明,成分不好,生活困难,但是干净、努力,孩子教育得好,也争气,没有做过任何丢份的事情。 具体到谢天琴,邻居和老师、同学、同事口中的她,是个体面、内向、学习工作努力踏实、从不与人冲突、不爱说话但是与人为善的人。 谢家无一人接受三联采访,以上信息绝大部分来自非利害关系人,叙述角度比较中立,情绪平和,可信度较高。 ---------- 2.吴志坚婚前 吴志坚也出生在一个望族,村里的望族。 吴父曾是大队书记,一个伯伯在县工商局,一个叔叔在福州铁路局。 吴家的转折点是1975年,39岁的吴父肝癌去世。 吴志坚1966年出生,父亲去世时,他才9岁。当时他还有一个姐姐,12岁,大妹5岁,二妹2岁。吴母当时有孕在身,还被人说克夫,后来生了一个女孩,直接送人了。 吴父死后吴家迅速败落,姐姐辍学务农、打工,整个家庭全部的资源向家里唯一的男孩吴志坚倾斜,家里的鸡生了蛋都要留给吴志坚补身子。 吴父死后第二年,吴家叔伯怕吴母不堪重负偷偷跑掉,做主给吴母招了一个上门女婿,绑住她。吴母是更穷的山里嫁过来的,没有话语权,也没有娘家撑腰,身不由己。 赘婿身体不好还特别懒,不但没有减轻家里负担,还多了一张嘴。 插一句,吴家的事情都是吴志坚姐姐阿花说的,继父是否真的一无是处,不确定。 吴母和继父生了一个妹妹,高烧延误治疗,智力有缺陷。 另外书中还提到吴志坚“二妹”二十出头经常头疼,后来吴志坚给二妹介绍了一个对象,对方没看上她,她精神受到了刺激,逐步恶化成严重的精神疾病,幻想妈妈姐姐要害她,多次进出精神病院。 这个二妹和小妹,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不确定。具体是一个人有问题还是两个人都有问题……不确定。这本书就是这么乱~ 总的来说吴家就是那种非常穷、非常苦、负担非常重、全家希望都寄托在唯一男丁身上的传统莆田农村家庭。 在姐姐阿花的描述里,继父又病又懒,吴母要经常给他看病,就连自己的彩礼钱也被吴母拿去给继父看病;弟弟性格乖巧懂事,从没挨过打,学习非常刻苦,是全家的希望。记者说姐姐接受采访时提到弟弟依然很得意。 1986年,吴志坚不负众望考上了福州大学,毕业后分配了工作,赶上了时代发展的红利,生病前事业发展得也不错。 朋友和家人口中的吴志坚性格外向开朗,擅长交际,人缘很好,总是朋友中张罗饭局的那个。这从吴志坚死后几年吴谢宇还能从爸爸的朋友们手里借到61万也能侧面印证。 -------------- 3.双方婚后 经吴志坚在铁路系统工作的叔叔牵线搭桥,吴志坚和谢天琴恋爱了。 双方都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天之骄子,有共同语言,童年又都比较悲苦,二人很快走到了一起。 谢天琴不但不嫌弃吴志坚家庭极度贫困,负担太重,还觉得他在逆境中顽强拼搏不向命运低头是闪闪发光的品质。 她发自内心欣赏吴志坚,深爱吴志坚。 记者曝光了大量谢天琴的日记,佐证她的多情敏感和难以相处。 我不知道1.谁、2.出于什么动机、3.有什么权利公布死者的日记。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无可厚非,但向公众曝光,我个人觉得其心可诛。 而且,日记是一个人情绪的出口,更多的时候是负面情绪的出口,在谢天琴那个年代,作为保守女性+知识分子的她,在巨大的生活压力下,没什么发泄渠道,她会通过日记舒缓自己的情绪。 所以日记中的她只是她的一个面而已,不能代表她的全部。可能还会相反,她只是把她不足为外人道的那些女儿小心思写了下来,对外她是个坦荡坚强的人。 她一定没想到,她的日记,在她死后,会成为插向她的另一把刀。 谢天琴婚后日记中记录了大量非常肉麻的、在现在语境下看起来让人有点不舒服的对出差中的丈夫的思念。 她那个年代,琼瑶三毛是顶流,海子顾城正当红,她那种文风真的不足以说明什么性格问题。 我只看到她对吴志坚有非常深厚的感情,现在看起来很稀有的、但在那个年代看起来很常见的充满信念感的爱情。我并没觉得她多么敏感、自卑、依赖性强。 谢天琴这边“书桓走的第一天,想他;书桓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书桓走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吴志坚那边,得赶紧给大妹介绍个对象,“来时候的火车票谁给报了”…… 总之就是正常青年男女婚后的正常样子,谢天琴还沉浸在爱情里,吴志坚考虑的都是现实问题。 谢天琴工作稳定,单位分房,原生家庭没有负担;吴志坚一大家子都等着他反哺,热衷于搞社交卷工作只想出人头地。 谢天琴生下吴谢宇后,她对吴志坚的爱分散了一部分给吴谢宇。她也没那么多时间想有的没的了。 谢天琴父母双盲,弟弟妹妹和自己年龄相近,也在同时期怀孕生子,家人没办法帮忙;吴母只带着二妹过来照顾了月子,就因为二妹头疼回去了。 吴志坚婚后住在谢天琴单位分配的筒子楼里,上下班单程一个多小时,早出晚归,还有出差和应酬,很少在家。 谢天琴是一个人边上班边把孩子带大的,而且她工作还很努力,有时还要带晚自习,孩子小实在顾不上的时候,都是同事们在帮忙带,帮忙哄睡了再给她放回家里床上。 而且吴谢宇从小身体就不好,有哮喘、皮肤病,小学孩子犯病了还要整夜抱着孩子,难以想象她是怎么熬过那几年的。 书里把吴志坚说成是一个开朗随和朋友很多的人,把谢天琴刻画得孤僻几近变态……我觉得非常不公平。 谢天琴要上班,要带娃,娃还是个多病的娃,没有任何家人帮忙。她还是个自律的人,做事认真负责,不占人便宜,所以她工作不糊弄。她哪有时间娱乐和社交呢? 如果说她真的性格异常孤僻,极度敏感,难以相处,为什么这么多同事都愿意帮她带娃…… 且不说这里面很多都是男方姐姐和朋友的一面之词,已婚已育妇女应该都懂,没有人帮衬的情况下,社交多么奢侈。 吴志坚还有肝炎。吴谢宇说,记事起,爸爸就吃药,每周妈妈带爸爸去医院,爸爸是大病猫,他是小病猫,妈妈照顾他们非常辛苦,每天五点起床忙碌,“总是看起来很累”。 吴志坚不顾家,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谢天琴因为吴志坚喝酒,会生气到不给他开门。 在吴志坚朋友张某的描述里,谢天琴是个性格古怪又有洁癖的人,一次他到家里吃饭,掉了个饭粒,谢天琴连忙捡起来了,他觉得很尴尬……请问这有什么尴尬?踩上去不尴尬吗? 更离谱的是,张某来家里吃饭,谢天琴因为吴志坚小三阳给张某单独准备了一套碗筷,张某觉得他们在外面一起聚餐都不会刻意分碗筷,小三阳又不传染,分碗筷这不是歧视吴志坚吗?……特么好心当做驴肝肺。 这种描述在本书中比比皆是。而且混杂在叙事里,一般人很难区分这是事实还是主观色彩浓烈的描述。 这本书花了大量篇幅描写谢天琴的洁癖,渲染她的古怪,有时候我怀疑是在水字数…… 在吴志坚姐姐阿花的描述里,谢天琴天性凉薄,“只顾自己发展”;而弟弟吴志坚有情有义,懂得“反哺家庭”。 吴志坚和谢天琴作为八十年代的大学生,起点本来都很高,工作也都不错,早早各分了一套房,谢天琴单位把原来的筒子楼给换成了两居室 。1998年,在省会福州已经有了两套房子。 吴志坚婚后虽然不怎么顾小家,但是一直都顾着大家。 书里说,吴志坚2008年和“关系亲近的人”说过,每年回家一两万开销,除了给自己家人钱,还要给村里老人钱。 吴志坚在外面搞社交搞人脉,给大姐、大姐夫谋出路,安排他们承包过单位食堂,安排他们承包过物流,吴志坚生病退居安防处后,还给大姐夫弄进去做保安……而且这看上去好像是干啥啥不行,要不怎么一直安排都没稳定下来? 吴志坚自己不着家,但把大姐的儿子接到家里来,在福州读初中,吃喝拉撒都是谢天琴在照顾。而且这孩子不爱学习,品行也不好,最后被学校开除了。 最气人的是,他还描述了一个细节,平时家里吃饭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座位,他故意坐谢天琴的座位,吴谢宇提醒他那是妈妈的座位,他就是不挪,谢天琴看到也让他挪,他依然不挪,最后不了了之。因为谢天琴不会与人起冲突,只能忍着。这都是吴志坚的大外甥自己描述的。 在对座位耿耿于怀这一点上,大外甥和他亲妈是一脉相承的。 吴志坚的姐姐阿花也讲了一个类似的事情,说她去弟弟家里,坐了一个椅子,几岁的吴谢宇宝宝说,那是妈妈的位置,她换了一个,吴谢宇说那是爸爸的位置,她又换了一个,吴谢宇说那是小宇的位置,然后她就破防了。最后吴志坚出来大训了一顿小吴谢宇,说“大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blabla…… 时隔多年,弟弟已经病死了,弟媳也被侄子杀了,她还能绘声绘色给记者讲这个椅子的故事,用以证明弟弟多么的善良宽厚,弟媳多么的事儿多难处。 这本书里关于吴志坚一家的大部分内容都来自于这个大姐阿花。 比如“婆婆虽然是早年从大山沟里嫁过来的,没什么文化,但是个能干敞亮的人”,“大姐阿花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与情感冷淡的谢天琴相比,阿花有着一个质朴的人对家庭生活的热情,孩子们喜欢和她在一起,温暖自在,吴谢宇小时候最温暖的记忆就发生在姑姑家里”。 请问这些内容是谁告诉记者的呢?书里列出来的哪个被采访者会说出这方面的内容? 婆婆没文化但“能干敞亮”,阿花没文化但“质朴热情”,谢天琴有文化就“情感冷淡”了? “纪实文学”不能这么写好吗?不说死者为大,你起码得尊重事实吧? 记者根据单方信源对吴志坚家人和谢天琴进行“评价”,缺乏媒体人的基本素养。 谢天琴一个人含辛茹苦边上班边独自把从小多病的吴谢宇养大,到了这就变成了“吴谢宇小时候最温暖的记忆就发生在姑姑家里”?“最温暖”? 要脸吗? 自己夸自己的见多了,这么不要脸的可真少见。 就这个“质朴热情”、“温暖自在”的大姑子,把自己不成器的混蛋儿子送到弟弟家里养着,还被学校开除,辍学后几年到福州打工,再次来弟弟家里长住,吴志坚死后,还臭不要脸地问谢天琴“借”吴志坚的车开。 吴志坚一共7万抚恤金,谢天琴一分不要,给婆婆,婆婆不收,让谢天琴保管,大姑子说家里要修房子,刚好差7万,第一时间把这7万“借走了”。 吴谢宇把谢天琴杀了以后到处借钱,从这个大姑手里,拿到了7万,一分都没多给。这么多年,两口子工作都是吴志坚安排的,孩子帮忙养着,而且他们很早就在城里买了房子,也没多穷……就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还说她不知道弟弟有肝炎,连记者都忍不住官方吐槽,她儿子就在弟弟家住,她不知道弟弟有肝炎“可能性太小了”。 她自己给亲妈几百块都要拿出来大说特说,谢天琴给婆家花钱从不手软,她还要挑剔谢天琴没有给她们提供情绪价值。 这本书大部分内容都是她讲的,屁股能正吗? 吴志坚的葬礼上,这个大姑子还抱着吴志坚的小三哭得泣不成声,她知道那是小三。绝了!这段一会细说。 吴志坚最小的妹妹智力障碍,吴志坚安排的招赘,也还一直贴补妹妹、妹夫,帮着养他们的两个孩子。 妹夫说,谢天琴虽然看上去不爱说话,但也从不抱怨,给吴家花钱从不手软,他很感激谢天琴。 真实情况是,婚后一家三口住谢天琴的房子,谢天琴全部收入用于小家庭,除了工作全部精力用于家务、照顾身体不好的老公和孩子,还要配合应酬吴志坚的原生家庭和朋友,吴志坚养着他的亲妈和一堆姐姐妹妹甚至姐姐妹妹的孩子,他没在谢天琴和吴谢宇身上花心思,他全部心思都在姐姐妹妹和外甥们身上,不但直接大把给钱,还为她们谋生计、谋出路。 然后,这本破书还特么把吴志坚刻画成一个性格随和有情有义的人,把谢天琴刻画成一个性格孤僻冷血无情的人。 真是……无言以对。

------------- 4.吴志坚的婚外情 书里说,吴志坚2008年和“关系亲近的人”说过原生家庭的各种压力;吴志坚的朋友们说,平时吴志坚从不说自己家庭困难……那他和谁说的呢? 书中对于吴志坚的病情发展写得比较细,对于出轨一笔带过,而且是分开写的,没有任何交叉。 但实际上这两件事是同时发生的。 吴志坚2008年肝炎严重,做了介入手术,从基建科调到安防科,有了独立办公室 。2009年确诊肝癌。 书中另外提到,2008年-2009年,吴志坚出轨女同事,和女同事讲自己的处境,老家的压力,老婆的洁癖…… 女同事讲了她和吴志坚详细交往过程,还提到有一次二人在办公室亲热被吴谢宇撞见。 吴谢宇也提到初中去爸爸马尾办公室,撞见爸爸和女人在亲热。 也就是说,在谢天琴含辛茹苦的顾家带娃,陪着老公看病,支持老公供养他一大家子的同时,吴志坚在出轨。 吴志坚2010年初在老家病逝。 直到吴志坚死,他也没中断和女同事的联系。死前一个月,女同事还发微信问吴志坚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吴志坚说很快。 吴志坚死后办丧事,女同事还去了吴志坚老家。吴志坚姐姐阿花还抱着她大哭,她说她感觉姐姐也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出事后第一时间网上就有很多风言风语。 吴志坚姐姐阿花还和记者大肆渲染吴志坚临终前都是她在照顾,说吴志坚大小便不能自理,谢天琴给吴志坚清洗大小便次数“很少”,连谢天琴扔掉在医院用过的东西也要被冷嘲热讽。 记者向阿花确认她是否知道吴志坚和女同事的婚外情,书中描述是“阿花压抑的哭泣,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是知情的,不但知情,还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2008年,吴志坚卖掉了马尾78平的房子,换了一个98平的,首付借了钱,还贷款二三十万,这在吴志坚死后,成了谢天琴沉重的负担,还买了一辆北京现代的车。就是后来大外甥要借的那辆车。 我不知道换这房子和吴志坚的偷情是否有关系,这房子到2015年谢天琴被杀,都还没有卖。 吴谢宇还说,小学三年级,就在爸爸电脑里发现A片,然后他开始看A片。说爸爸肮脏,妈妈是圣洁的小龙女。 ------------ 5.谢天琴其人 书中说,“熟悉谢天琴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一个有同理心的人,既没有理解他人的愿望,也缺乏这种能力”。 书中这样的表述随处可见。 实际上谢天琴除了前文所说的一直承担几乎全部家务和育儿责任、支持吴志坚供养原生家庭外,在吴志坚死后,在大姑子“借”走了全部抚恤金后,她还坚持每个月给婆婆打钱。 她在出轨的丈夫病死后,独自抚养孩子,还那个她一天都没住过但是小三可能住过的房子的房贷,供养丈夫远在农村老家的母亲。 她非常节俭,吴志坚那个不成器的大外甥,和阿花吐槽,以为舅舅家里挺有钱,但舅舅家里吃的也不好,和他们家没区别。 她非常爱自己的丈夫,日常会在日记里表达对丈夫的思念,还在日记里反思丈夫在世的时候,应该对他更体贴一点。 而这些,现在也成了她对丈夫不好的“证据”。 谢家如今已被拖垮,十年前修的三层楼现在变成了当地有名的“废墟”。 当年舅舅生意陷入困境,还借给吴谢宇50多万,吴谢宇当时承诺年底一定还,结果……舅舅破产,房子也实在无力建完。 看完这本屁股很歪的书,我仍然觉得谢天琴是一个品质非常好的人,她不完美,但绝不是书里说的那么不堪。 这本书对吴志坚的各种不负责任轻描淡写,却反复强调谢天琴的性格缺陷,甚至妖魔化她的生活习惯,对她来说是非常不公道的。 悲剧不是谢天琴造成的。如果说一定要有人对这个悲剧负责,那吴志坚和吴家,应该承担主要责任。 谢天琴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女性。她小小年纪就承担家庭责任,上孝顺父母下拉扯弟妹,还在绝对的逆境中考上了非常好的大学,纯粹为了爱情嫁给家庭极度贫困的老公,努力工作,培养孩子,照顾老公……还在老公死后供养他的老母亲。 她没做错什么。 咱们的传统艺能,就是归责女性。无论孩子出了什么问题,第一时间问责他的母亲。 无论是婆家,还是看客。 努力还原这个故事,希望能给大家在婚姻爱情、子女教育方面带来一点启示。 公众号:super无闷 参考资料: 本文是三联新闻周刊《人性的深渊:吴谢宇案》这本书的书评,仅梳理这本书中给出的信息,包括被采访人视角的表述和作者视角的表述。书中大量信息并没有明确标明视角,是直接以“纪实文学”的形式展开叙述的,也就是“作者视角”。另外,因为本书是三联以往多篇文章集合成册出书,所以从整体看时间线是混乱的,叙事上也有交叉,我按时间线进行了梳理。 本文不涉及其他任何信源,仅仅是书评。是以看“二手证言”的视角看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