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写写
写给子桓: 你有一位伟大的父王,但你从来不是那伟大父王的最优选,宛城那夜前,父王心中是兄长曹昂。宛城后,那称象的曹冲是父王的掌上明珠。可惜还是可喜?他英年早逝,但父王好像忘记了你这个长子,而是把期望注入到才华横溢的曹植身上,但这位恣意放纵的弟弟在大军临行前夜喝了个酩酊大醉。最终好像是父王的无奈之举,这太子之位才落到你头上。 《孽子》中阿青被母亲视为上一世罪愆的报应,而弟娃却是母亲的宝贝。阿青恨过弟娃,打过弟娃,也送给过弟娃口琴,后来弟娃辞世,母亲仍旧认为是阿青这个“扫把星”害死了弟娃。我恨过弟弟的喜笑颜开,或许你也恨过那两位聪慧的弟弟吧。爱总伴随着恨,恨也离不开爱。 曾祖是宦官,父亲从一开始就备受歧视,步步为营,才打下如此辽阔的江山,南方孱弱的两国刚刚打的两败俱伤。假如你能率兵南下一统江山,便能终结自灵帝以来的生灵涂炭,正如名字中的“丕”一样,你便能继承父亲的伟大。但再可怜的人,天也不会怜悯半分,建安二十二年的瘟疫带走了你的四位好友,这次的瘟疫则带走了一切的幻想。 “人生居天壤间,忽如飞鸟栖枯枝”,天地是如此浩大,而你我是如此渺小,线性时空下的零散事件,带来纷乱的情感。当你看到二七时种下的柳树,会“俛惆怅以伤情”;当你见到被封建礼教所迫害的妇女,会写下一首《出妇赋》;当你面对死亡时,能写下“棺椁足以朽骨,衣衾足以朽肉而已”,能对别人说出“生有七尺之形,死为一棺之土”,古今多少帝王,渴望永远统治世间,野心膨胀到泛滥,你却放弃这一切,去迎接那早已预演成百上千遍的死亡。“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也”,相比嬴政刘彻所期盼的永生,或许你更爱人生在世的那一口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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