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皆悲歌，又何止是帝

在2023年的春天，我读完了顾诚老师的《南明史》，这一部书我用了半年才读完，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页数多，更多的时候是因为读到几页，就觉得很难过而不想读下去了，甚至是觉得自己血压已经上升了，让我一直对这段历史有种莫名的心痛，就是难以抒怀。我当时写下， “但凡走对两步，都不会让后人难以抒怀，南明不是亡于外，而是亡于内。正如红楼梦里所言，这样的大家从外面一时是杀不死的，只有内部自乱，手足相残。” 南明终究是忘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明末这段历史的存在，再一次让人意识到家国天下是难以分开的，上至帝王，下至黎民百姓，多少人被碾碎在那段血腥的朝代变更时代，那么多的人挣扎、困顿、难受，都被历史的风一吹，吹到了后人的身前。很多时候、很多人都会明亡不可惜，可惜的是亡得太屈辱，亡于委曲求全，亡于内斗不止，亡于异族之手，和它的开局时那势如破竹、无坚不摧的时候，有云泥之别一样。但凡是输在正面战场，或者时运不济，都不会让人觉得如此窝心、难受，让后人常常扼腕叹息。

在张玉兴老师这本书中，将聚光灯打到了这五位朱氏后裔的身上，五位性格不同的南明皇帝，在各自领地的同清朝的抗争，虽然他们全都以悲剧失败收场，但刚开始的时候，何尝不是饱含着明末士子民众的殷殷期待，期待能够灭贼人、驱异族，再造华夏盛世，可惜五位南明小王朝全部都失败了，坐拥江浙、富甲天下的弘光帝，死于明朝旧事-阉党与东林之争，死于兵不停令，这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了。东南之南的隆武帝，也是实力最强的小王朝，曾数度让人觉得有点希望，但终究亡于内斗不止，自家人手里。而鲁监国开局手里的牌就有限，只能困兽挣扎，也无法做出太多了。而仓促称帝的绍武，不过是一面纸糊的旗帜罢了，更像是闹剧。最后是那最后的希望，望风逃窜的永历，实在窝囊，怎么能跑到另个异族手上，祈求别人的善心，真是目光短浅之极。

这本《南明五帝》，写得更加细致，更偏向于普通读者的角度，从复杂的史料中抽出了一卷画轴，展现了那五个南明小王朝的兴衰历程，抗争、困局与幻灭，不止是南明五帝，也是那明末乱世里的朱氏、官员、士子、将军、士兵，民众。终究造成一首首悲歌，让人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