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关于诗体、四声和五音的一些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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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诗体
就诗体而言,主要有古风、律诗、绝句之分。
古风又有五古与七古之别。
五古庄重质朴,有较强的叙事功能,故宜于表现严肃的主题,如杜甫的《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北征》等。
七古纵横排宕,兼抒情与叙事于一体,故宜于表现起伏跌宕或复杂多变的情感与事态,如李白的《蜀道难》《梦游天姥吟留别》等。
律与绝的区别主要在风格情调上,律诗工整凝重,贵气健;绝句语近情遥,贵韵长。杜之律,李之绝,皆天授神诣。然杜以律为绝,如“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等句,本七言律壮语,而以为绝句,则断棉裂缯类也。李以绝为律,如“十月吴山晓,《梅花》落敬亭”等句,本五言绝妙境,而以为律诗,则骈姆枝指类也。
绝句之法,多以第三句为主,而第四句发之。
至如宛转变化,工夫全在第三句,若于此转变得好,则第四句如顺流之舟矣。
绝句三四句不易采用对偶句式。“三四散易出风韵,三四对易至板滞。”绝句本来就气局单促,三四句再用并列句式,意又不作流水呼应,自然给人节凑不舒、韵度尚乏之感。
唐诗多用实字(即名词),宋诗喜欢多用虚字(尤其是转折词)。
诗用实字易,用虚字难。盛唐人善用虚字,开合呼唤,悠扬委曲,皆在于此。用之不善,则柔弱缓散,不复可振。
七言律讲求凝重劲健,宜多用实字,因为实字多,内容足,诗句的内在密度也相应增大,从而显示出非凡的笔力。
如以虚字衬贴其中,语气似乎更流畅,但也因为增加了虚设的字,意象相应减少,句法变得松散,故读来调软气弱,无顿挫之感。
五言律的通例是,前后起结,中间四句二言景,二言情。情是主,景是宾。
凡排律起句,极宜冠裳雄浑,不得作小家语。
对于七言古诗来说,以平调起头,须以警语作补救。(即三四句须有力)
诗题必首句或第二句承出,方见题目。(诗歌篇幅短小,不能允许发端不切题目)起处不宜泛写景,宜实不宜虚,便当笼罩全阕,他题便挪移不得。
近体诗的用韵必须一韵到底,不能出现一个以上的韵。但这种情况不包括首句用韵的情况在内。近体诗的首句有时也用韵,由于这韵脚是多余的,故诗人往往从这多余的韵脚上讨些自由,这遍有了借用邻韵的办法。所谓邻韵,乃指排列相近而音相似的韵,如东韵与冬韵、鱼韵与虞韵、佳韵与灰韵。这种借韵法到中晚唐之后渐渐成为一种风气。
(二)四声
合上平下平统曰平,合上去入三声统曰仄。
上下平各十五韵,而上声仅有二十九韵,去声三十韵,入声止十七韵而已。
平声平道莫低昂,上声高呼用力强。
去声分明哀远道,入声短促急收藏。
平声随口平读,其声不高不低,而尾音自然延长。(随口平读,声和平,尾音长)
上声向上高读,其声亢而响亮,并无尾音延长。(向上高读,声响亮,尾音无)
去声向下重读,其声哀而且远,而尾音较短。(向下重读,声哀远,尾音短)
入声向直急读,其声既木且实,亦无尾音。(向下直读,声木实,尾音无)
譬之击鼓,以木槌轻击鼓之中心,其声为“东”,是谓平声。
再击鼓面之四周,则其声为“董”,是谓上声。
若更在鼓之中心,以木槌重击之,则其声为“冻”,是谓去声。
若以一手扪鼓面,一手重击之,则其声为“笃”,是谓入声。
练习之法:
将平上去入四字,按照前表读法,以右手食指作势,读平声时,以指搁于桌之左边,徐徐向右移去,移至右边尽处为止,声亦随之而止。桌之阔,大约以二尺(66.6cm)为度。
读上声时,以指搁于桌正中,向上一挑,约离桌面一尺(33cm)高,而声亦顿止。
读去声时,以指离桌而下,重重一指,约离桌面一尺低,而声乃止。
读入声时,以指向对面一指,约离身一尺远,而声即止。
(三)五音
喉音为宫,齿音为商,牙音为角,舌音为徴,唇音为羽。
欲知宫,舌居中;欲知商,开口张;欲知角,舌根缩;欲知徴,舌拒齿;欲知羽,口吻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