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前车之鉴
很精巧的一本中篇小说,最后有点意犹未尽,不过某些结局已经可以预见不必多言了。 本文写于1944,缘于作者在抗战期间两次回到成都老家所得的印象,也可以看作激流三部曲的续集。十几年未归,曾经的家被卖了不知道几手,街道建筑也变了模样,一切物是人非,没有了家也没有了家乡。 故事中的“我”回乡没几天,得到好朋友姚先生的接济,住在憩园写小说。由一个闯入花园摘花的小孩子引出了一段过往,几番互动之下,“我”弄懂了整个来龙去脉,这是关于憩园前主人的故事,是一个大家族卖掉公馆各奔东西,是其中一个主人被儿子老婆厌弃赶出家门的故事。作者说这本里面杨三老爷就是《家》里面的四叔,有相似却也不尽然,包养妓子挥霍钱财花光老婆嫁妆,是共性,却在卖公馆时硬气起来,不愿卖掉父亲的心血,最后还是卖掉了,这是美化。然后便是不停地离开家又回来,直至再也没回来,最后卖苦力染病死掉。他比四叔多了一点人性,一点良心,一点爱子之情,还知道后悔愧疚,只是太晚了,大部分人都不再相信他,自我放弃了。 我觉得还有因为叙述这段过往的是他的小儿子,对他充满感情,所以看客会觉得这个人烂但没有那么烂,为这种父子之情感动,几个外人都试图去拯救他,但没用了他死了。憩园的前主人之一没有了。这个人设作者有往好的方向写,但前面所作所为着实垃圾。 现主人(我的好朋友)的独子也因为溺爱任性死掉了,他当局者迷,根本不会教育孩子,憩园衰落已见迹象,而我又一次离开了这个故乡。 也有不足,姚太太有感于“我”作品的结局总是那么悲伤,希望有温情的改变,我拧巴了好几个夜晚,怀疑自我说服自我,决定改变一些悲剧,是不是体现作者当时也有这样的困惑。 另外姚太太看了那么多中外作品,也意识到自己就是笼中鸟儿,却没有力量和勇气,以及外部推动去出走,她很不幸福也很柔弱。“我”对她充满仰慕和同情,也并没有鼓舞她找到正确的方向,或许我也是个懦弱半醒不醒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