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大厦》 读书笔记

粗体部分为原文。

P1-19《1》：

介绍了大厦的主要空间：电梯、管理室、一楼的一排门面房。小说从电梯空间开始，电梯如同火车一般，是一个公共的、杂融的、暂时的空间：“我所知道的大厦是一座没有骨骼的大厦，一棵树干中心有两支维管束的常青乔木。”在电梯里，一切细节都被放大、一切都被胶着在一起。而“管理室的空间是明亮的地方，因此，一切的颜色都浮聚在物体的表面，色彩的类别也详细起来，即使是玻璃的色泽也有的近似水有的近似雾。”在管理室中，电梯的封闭与沉闷被排解，人们重新开始交际（一起看电视），也与外界联系。而大厦一楼的店铺则有的喧闹有的缄默，经营它们的也都是美丽大厦的居民。美丽大厦，其实是个美好的误称，实际上叫梅利大厦，但“我”并不打算纠正。

P20-46《2》：

这一节主要介绍了美丽大厦的居民和历史。美丽大厦并非一直美丽，是居民互助会成立后才逐渐变成如今干净整洁、治安良好的样子的。互助会选出了两位大厦的管理员帮忙清洁大厦、管理秩序、帮助居民。大厦里的居民为人善良，有喜爱旅游的罗氏夫妇、热心话痨的麦太太、卖肉的麦大牛、勤劳能干的杂货铺小伙儿等等。

虽然居室面积小，但美丽大厦的房屋从不缺买家，所有待售房三天内必能卖出。而“我”之所以定居美丽大厦，也是因为这里相对便宜，可以减轻母亲的负担。

P47-68《3》：

场景和出场人物都交代完毕，这一章终于开始进入情节了。不得不说西西在这篇长篇里的叙事实在是有点拖沓，也可能读惯了她短小精悍的短篇反而不适应她夺了一堆奖的长篇了。

双旦将至，美丽大厦萦绕在节庆的气氛之中，邻里相互商量着如何过节。“我”作为十一楼的新住户，先是被邻居邀请到家中做客。这个邻居家中家具不多所以十分宽阔，有许多人在此处消遣（弈棋、时尚的女孩们聊天、几个男子讲海明威的故事、最近在读《圣经》的人研究起天使）。这里自由而嘈杂，人们的对话内容包罗万象，共时展开但又单向地错过，构成一个奇妙的话语空间。

离开邻居家，“我”本想休息，却被警铃吵醒。原来，美丽大厦的居民们为了防盗会不定期进行防盗预警演戏，美丽大厦的主人是这里的每个住户。

P67-86《4》：

平日里，美丽大厦的清晨热闹非凡，但今天，沿街的早点铺子撤了，唱片店沉寂了，小店的生意停滞了，美丽大厦被挂上一块“欢迎莅临”的花牌，门口的交通灯还被重新上漆。原来，是有领导要来美丽大厦视察。读者还隐约得知，美丽大厦曾经发生过一场火灾，如此便可以解释为何大厦居民们有防盗演习的训练。美丽大厦并不像它如今表现出来的那样一直美丽：“仿佛这座大厦曾经败丧，遭受巨创，重重病过，如今已把盲肠割切，留下那么细长蜈蚣般的伤口。那些人轻轻说道：阴雨的寒天，伤口会作疼，犹如爬虫的足伸进柔肌。”

P87-102《5》：

美丽大厦的电梯坏了，几个居民搭伙点蜡烛走楼梯回家。“你”也因此得知每晚管理员都会巡楼，开始回忆上学时防火演习的旧事，感叹这用于防火的楼梯如今却被火光（烛光）照亮，也深思电梯中沉默的人们在楼梯中互相帮助的转变。

如果说电梯是美丽大厦的血管，那楼梯更像是大厦的心脏。“你感觉电梯不过是一个幻想，楼梯则具体得多，你可以触抚楼梯的栏杆，看见楼梯的样子，这是一件磊落的物体，光明而不虚饰，在楼梯上步行，你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你并不觉得疲倦，反而获得新鲜的经验，你想起在电梯中的局促、挤迫、不着边际、囚困、忧虑、惶恐等等的不安，反映了都市的全面病态。”“你”回忆起楼梯在艺术史中的书写，却发现楼梯总是处于背景之中，又或是成为一件展品而非实用的物品。日常与实用（真实）总是被历史隐藏。

而借由这场电梯风波，美丽大厦的居民似乎也更加熟络了一些：“在电梯中并肩而立的时刻，众多的人均噤哑不言，带着植物沉寂面光的习性，朝着梯门，争取瞬息第一空间的离散，只有极端少数的例外，一若名为麦婶之妇人道起早安并点头致候。梯间的人依循两个方向行进，相反却不相背，是在跳进电梯之一段时间人们才相聚而不相向。全部人突然投入同一的竞争，总有一撮遭受挤塞淘汰。”

走回十一楼，“你”正好遇到同样晚归的邻居，他拉着你看了新发现的画册。画册中六翼的天使如同某种昆虫。

P103-127《6》：

美丽大厦的电梯一坏不好，楼梯成了居民们走动的主要空间。很快，楼梯变得拥堵、脏乱，居民们的生活也不如以往便利。兴记的老板和店员每天要送十几趟气，早餐铺的餐车也只能堆放在管理室旁。“你”跟着人群好不容易回到十一楼，却发现麦婶犯病晕倒正在等着麦大牛回来，同层的妇女们几乎都出动来帮忙。等到麦大牛回来后，人们又各自分工散去。十一楼只有罗氏夫妇和卷发邻居的家似乎一如既往。

P128-161《7》：

“你”为了接天线来到天台，发现天台也有自己热闹的一面：阿媛和几个孩子一起给玩具上色，麦婶和几个妇女在晒被子衣物的间隙唠嗑，卷发邻居也在，并和你聊起之前遇到的一个奇怪的传道者。

天台上的人越来越多，“你”得知原先天台无人问津，后来有人在此处搭了个违章的小棚，被拆掉后才渐渐热闹起来。垃圾杂物少了，植物多了，加之电梯罢工，原先下楼锻炼的人改为到天台打太极，这里才变得有了人味。随着三个陌生的人来宣布会议开始，“你”才知道今天天台如此热闹还因为要开会。

会上居民们讨论了最近生活中遇到的麻烦和需要解决的问题，主持会议的人则不停安抚、记录。冰凉的饮料打断了会议，人们一边分享饮料一边闲聊，等饮料喝完，会议也就草草结束了。

天台是美丽大厦又一个特殊的空间，这是一片“法外之地”，又接通了外界。任何人都可以在天台停留，天台上又可以眺望远方的大厦。然而站在这大厦的最高处，向下俯瞰却找不到自己的那一间小屋，“你”陷入一种迷茫：“我可是住在这里？”

这里的怀疑态度是从何而起的呢？最后一段值得再读。文中不知是否是巧合，提到了1997年。

P162-183《8》：

“你隐隐触及了一些人际事件及一己生活中某一暗角，如同歪了的天线和停滞的时钟，偏斜的必须加以拨正调整，停顿的也有待着手推动。你对了时，把时钟摆回原来的位置。”

“到梅丽的来的日子并不很长，但你曾目击一列楼宇的瓦解，又眼见新的大厦筑成，自然的新陈代谢。……桧木的重门，扇形的窗饰，楼梯扶手的瓶肚雕花，都随着一个织丽繁华的年代隐退了。同时消逝了午间的静谧，晨早的鸟鸣和院落中的茉莉香味。”

这一节中，美丽大厦中两个都喜欢画的人决裂的，卷毛的邻居舍不得被丢掉的画册，捡回来暂时放在了自己家。他想起曾经旅游碰到的一对青年，一片赤诚，虽然他们既不看画也没有收藏画册的习惯，但他们的住所之间没有一道长长的走廊。

这一节主要浓缩了西西对于居住空间的思考，这种思考不仅限于当下，还有着贯通时间的眼光。

P184-197《9》：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台风将至，一行人在台风前夕到麦家借宿。

P198-209《10》：

解开了人称之谜，原来与“你”相对的那个“我”就是美丽大厦自身。从美丽大厦的视角描写了居民众人，尤其将笔墨放在了管理员身上。结局处，电梯的门奇异地敞开了。居民们的感情会因为重新运作的电梯而再次疏远吗？西西没有继续写下去了。

P211-212《后记》（1990.5）：

西西对《美丽大厦》还是比较认可的。美丽大厦得名于西西的诗人朋友痖弦的错记。西西有朋友将这篇小说称为“多声道的作品”，这或许与小说中广州话、上海话、国语的杂用有关，也可能是指小说中同一场景下的多声并置（如居民会一段）。

西西将《美丽大厦》与《我城》并提，认为前者是封闭式的，后者是开放式的，是一个地方的两种写法，只是不同的观照。

西西还强调时间的不同是由于空间的变化，而她在这本小说中尝试记录了这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