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的肖像》:权利与破灭,痉挛的二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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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我擅自取舍抉择,入选‘异端的肖像’的人物都(在物质和精神的意味上)在生涯里经历了绚烂的荣光之顶点和悲惨的破灭之深渊,我想明确的是他们都拥有如是双重经历。荣光与悲惨,权力与破灭——可以由之窥见这痉挛的二重性的存在,便是我脑海里的‘异端’概念。” ◎巴伐利亚狂王
涩泽你到底在写什么感觉像个疯狂的同人男……已经不知道他笔下到底是路德维希二世更苏还是瓦格纳更苏了。
我的欧洲史素养很低,所以这里只点评一下此篇涩泽所记述的路德维希二世。这位被艺术家们喜爱的“月之王”虽然缺乏对美的认识,但他始终热爱着艺术,把其作为忘却和逃避庸俗现实的道具,或者说把现实化为舞台装置的手段。剧场艺术于他而言是一种奇迹,因为幻影可以在舞台上化为现实。
不过看到这里,我在想日本作家是不是也经常有这种倾向呢。之前看一些私文学作品,还有三岛由纪夫的小说时我就时不时有类似的感受,涩泽的形容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当然他自己也并非例外:他人与自我的经历都被夸张化了,这不也是为了完成“小说”这一平面化的舞台吗?正如此文中对路德维希二世所谓“纯洁”、“清净”、“虚幻”的描写,老实说我感觉很夸张和失真,存在着明显的“表演”痕迹……
ps:看到路德维希二世为了“不输给肉体的诱惑”常把瓦格纳的名字当咒语这里我真的绷不住了……真的假的?
◎现实中的夏吕斯男爵
因为没看过普鲁斯特的作品、对法国文艺也涉猎甚少,阅读很困难的一个章节。
最震撼的地方竟然是为了加深理解去搜索的德拉克罗瓦的《萨达那帕拉之死》……这是真正的艺术呢。
此篇介绍的罗贝尔·德·孟德斯鸠伯爵是当时巴黎社交界的教皇,秉承唯美主义、注重自身形象的丹第(dandy)一族的“领袖”。他颇为擅长社交游戏,是举办宴会的专家,还在文艺界有强大的影响力
看完后查询了相关资料有点震惊……普鲁斯特竟然这么舔吗,好会拍马屁。以及我很好奇,为什么有些同性恋者既厌女又崇拜雌雄同体?
◎巴别塔的隐遁者
本篇介绍的是英国艺术爱好者、小说家和怪人威廉·贝克福德,由于和威廉·考尼特的同性恋丑闻全家被迫离开英国10年。
贝克福德对孤独的渴求与贯彻让我忍不住想到了“畸零人”这个概念,他对“孩子气”的追求则是一种自恋式的、对“黄金时代”(青少年)的回归欲望——艺术与建筑,则作为其精神与热情的载体存在着。
◎幼儿杀戮者
此篇介绍的是吉尔·德·雷,亦即臭名昭著的蓝胡子。
结合巴塔耶的作品阐述了吉尔德雷所具备的“孩童的怪物性”(对孩子的世界而言,怪物性是不存在的。剥掉蝴蝶羽翼的孩子,撕裂兔肉的老虎,都不是怪物)、“古代人的暴力”(与基督教分离的、将暴力容纳在其自身中的古代的人性)。他无法理解即将到来的马基雅维利时代的倒错者。
我对此处的理解:在吉尔德雷的时代,中世纪以来的骑士精神和宗教狂热的英雄主义,正被更理性、权力操作为核心的政治现实主义取而代之。统治者不再从上帝、道德、骑士荣誉中寻找统治的合法性,而是从效率、权力、现实中的胜利中寻找生存之道。
吉尔德雷在生命最后竟对共犯说一起向神祈祷就能在天国再会,简直快叫我瞠目结舌了。这种笃信和法院对其逐出教会的宣告作出的撤回,或者的确如于斯曼所言,再次证明了作为悖论时代的中世纪吧。
不过我很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说吉尔德雷的犯罪是“疯狂的基督教”的冲动?虽然提到了圣奥古斯丁所说的Felix culpa(有幸堕落),可还是不太能get到。
另,不是很能认可中世纪的战争是一种“纯粹的游戏”这种讲法。
◎恐怖大天使
此篇介绍的是圣茹斯特。
不是很了解法国大革命,看得很迷茫所以说不出什么。
◎颓废少年皇帝
此篇介绍了罗马帝国塞维鲁王朝的皇帝赫利奥加巴卢斯,一位性倒错者。
行文风格和前几篇不太一样,是否是成文时间差异较大?
(相对基督教而言的)异教与宫廷阴谋昭示着来自末世的混沌之颓废,或许赫利奥加巴卢斯的性倒错正是末世降临的表征之一。
有点喜欢对皇帝恶德的描写与陈述,不过看着看着我在想涩泽是不是写得太萨德化了?
而且这篇里很多表述实在太♂了实在叫我受不了了。
后记看到涩泽说当时年轻因此这篇写得尤为晦涩,我心想你也知道啊……掉书袋过犹不及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