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四壁的神殿 ——对<激越的空白>的一种可能性阅读
(浅借般若、薇依、王阳明、博尔赫斯、量子力学的智慧给同学404写个“同学录”)
“我们都有且只有一颗为任何命运准备好的心”—— 这里有MWI(多世界诠释)的灵性具象:这颗心向无数平行世界有各种命运敞开,允许一切的可能性,这颗心是“叠加态的心灵”,这颗心既是薇依的“虚己”(让位于神性), 也是阳明“心外无物”的觉知之光。 如博尔赫斯所言:“庄周梦蝶的读者成为庄子”—— 此刻所有平行宇宙的诗人(和他的读者)也在楼顶叠加, 最优路径绽放为金风中的舞步。 诗人(读者)以舞步的自觉跳出自己的生命之道,我即道路,这是可能性转成化肯定:过去佛(创伤晶体)→ 现在我(“临时心脏”)→ 未来神(最优路径)
这颗“周全得但求一碎”的“临时心脏”—— 短暂而完整,在坍缩前承载全宇宙无限潜能,既是“我”的具象,也是“无我”的证明,呼应着佛教的“缘起性空”,也是量子场论的真空涨落。 这颗“但求一碎”的心,亦是层层主观方面(S)的积累—— 从创伤的暗物质(S₁)到般若观照(Sₙ),在自指循环中完成意识宇宙的爆胀。 一颗“但求一碎”的临时心脏—— 裂痕中将所有平行宇宙同时看见:正如悬崖“撒手”与“不撒手”的叠加态,是自由意志最庄严的波纹。
“当我坐在楼顶被可能和不可能的一切无价地吹着”—— 神殿无四壁,时间不是线性的,现在是量子纠缠的现在,因为过去与未来的全部可能性都在风里了。
“已在同一堆灰烬中就不必相认了”——— 即使是在我们之中的基督,在深渊里也“不求相认”, 因诗人(读者)已知晓:“万神殿中诗只是一座小佛,不靠浩荡身躯来引发圣动,而是靠我们内在的那点诚心”,最底层的心灵便是世界。
“在每颗必然的钉上我自己会死,耶稣不必替我死”—— 耶稣作为宗教符号必然会死,耶稣作为人也终有一死,所以作为必有一死的人类,耶稣不必替我去死;另外,33岁的耶稣之死是一种因缘和合的偶然之肯定的死。此刻我健康地活着也是一种偶然之肯定,耶稣不必替我去死;最后,耶稣在我们之中,就是心有不灭诚意的寓言,耶稣不必替我去死,因为我不会侮蔑我心中的神明之诚。正像俄耳甫斯的回头没有必然性,同样不管他回不回头都可能后悔,也可能都不后悔。 回头与否的后悔概率在平行世界守恒,而“舞步的自觉”就是穿越概率云的量子隧穿。
“我只能同在,不能存在”—— 这是无四壁神殿的铭文: 当个体沉入因陀罗网的深渊,私人的创伤便成了集体无意识的暗能量,推动万亿宝珠在虚空中跳起永恒之舞。
此刻,俄耳甫斯终于知晓: 回头与不回头的光径,原是同一根弦的振动。 弦的尽头,是无四壁的神殿。 激越的空白——“我必将远游成世界之云乘着良夜的轻鞍,挥霍太古中微弱的金”,这时活在我身上的不是我,而是无人:因为我无处可寻,因为我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