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edka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最近看完了从熊口归来,很短的一本书,一天就可以看完,但是里面的内容并不短。她的法语名字是Croire aux fauves,直译过来是相信野兽,或是对野兽的信仰之类的,我想如果是我来翻译,我会译成万物有灵,就像Nastassja反复在文中提到的。打开之前我想象这本书会讲一个女人怎样英勇地与熊搏斗并熊口逃生的故事,我甚至想象她的疤痕是勋章,但我读到的恰恰相反,与熊搏斗在整个篇幅中只占了也许三百字?这根本不是重点,Nastassja在文中反复诉说的,反复追问的是打破女人和熊的边界后,剩下来的是什么?这再次印证了,尽管我总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类中心主义的人,但不幸的是,当面对这样的比我强大的凶猛的野兽时,我并不相信万物有灵。反而,我也开始了白鲸中展现的男性叙事的那一套,我又变成了人类中心叙事中喜欢塑造英雄的人。人类遭到熊的袭击就是那么回事,熊看人不顺眼,或是像堪察加半岛的人所相信的熊受不了人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它们讨厌被人记录。熊有熊的规则,就是这样。
人类学是颠覆性的学科,是反一元的,Nastassja的身体也在和熊相遇的事件中变成了人类学的领土,她变成了miedka半人半熊,她的下颌骨变成了俄法冷战的舞台,法国医院的医生坚信要换掉这块东方的金属,换成西方的,故乡和异乡,在这个过程中她开始变得分不清自己和研究对象,她对这有点恐慌,但我在想这是西方人独有的恐慌吗?我不觉得这是坏的,从此我们不再是陌路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在书写你们时,我也在书写自己,我们之间界限模糊,甚至相互渗透,我想这也许是因为她正在变成故乡的异乡人,而我总是以异乡人的身份徘徊。 btw,Nastassja写的在特瓦杨男人狩猎女人在家做饭的传统性别观念完全不存在这个好有意思!这是不是可以推翻男性都是狩猎者的假想?因为任何人必须在任何时刻能够做一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