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再次成为缪斯和母性的符号,哪怕是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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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牧羊人在树下午睡,一只小飞虫停在他的眼睛上扰到了他,他醒来打死小飞虫时看到了准备咬他的蛇。于是牧羊人为小飞虫盖了一座墓,而小飞虫“从此长存你心”
——这是古罗马维吉尔所做诗歌,被纪德用法语命名《遣悲怀》的副标题,一部他59岁妻子去世时开始创作的散文,82岁自己去世时才完整出版。
被天主教会视为背德者的纪德,却往往用一些充满宗教启示录般的话语,比如这部“遣悲怀”,却让我莫名的喜欢。
这部纪德人生三部曲之二,收录了三大部分:
-遣悲怀——就此长存你心
-献给玛德莱娜的日记——如果能为她带来些许幸福
-纪德日记选——灵魂是座演练场
其实早在第一部《如果种子不死》,就散布着他关于表姐也即妻子的一些零散碎片,我是从中攒下了好些疑问,本以为会在这本中得到答案,没想到带来的却是更多的疑问,或许也可以说,更多的思考。
他对她的爱,似乎来的格外早、却又格外笃定,用纪德自己的话来说,是“只有对她的爱意将我唤醒时,我才对存在这件事有所意识,才真正开始存在”。
如果纪德的一生中,一次次走向遥远的外部世界,那我想玛德莱娜于他而言就是某种“原乡”,既代表着初始的来路,也代表着最终的归宿。
而这本书里再次追溯的童年关于女性的认知,我觉得也透漏出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细节:母亲、安娜、姨妈、舅妈,这些无微不至守护着纪德,在他心中成为出类拔萃的女性榜样的人物,都是端庄、正直、含蓄的典范。不论多么细微的肉体搅扰,都是一种不敬。而玛德莱娜,则成为这种憧憬在他这一代身上的延续。
而纪德口中他们两个人大半生的交流方式,在我看来则有些窒息。他们似乎从不用语言去直接交流,一切都靠最隐秘的细节和最委婉的方式,简直比林妹妹和宝哥哥之间更含蓄千倍。
同样让我窒息的,还有纪德口中玛德莱娜的“美德”:那种谦卑感、不配得感,甚至到了迂腐的程度。我感到很意外,这个19、20世纪之交的女性,似乎将维多利亚时代的压抑迸发到了极致。
纪德似乎一生都在用热情和细致来了解玛德莱娜,所以我不知道这种符号性的加强到底是因为当事人的男性还是当事人的女性还是作为旁观者的我。期待看过的姐妹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