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原住民拥有“面壁者”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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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发现”看上去像是一个百分之百的褒义词, 他是人类历史上多么惊心动魄的成就,人类的一切美德:勇敢、好奇、秩序、团结,甚至基督教的良善,似乎都浓缩在了这一时代。航海王子恩里克、哥伦布、迪亚士、达伽马、麦哲伦、德雷克成为了西方世界景仰的对象,甚至成为多个民族国家真神话和象征。然而,有意思的是,本书彻底转移了关于大发现的精神坐标,全文都在痛斥殖民者的残忍、贪婪和愚蠢。这也是一部人类少数族群的悲剧史。
我们都很清楚大发现的最终结果是世界贸易和经济体系的形成,旧大陆的人类有了更广泛的食谱和应对灾害气候的能力,资本主义兴起,国家财富迅速累计,为了争夺更多的财富,通过民族主义这一想象的共同体,给国家机器配上了核动力。然而,原住民社会因为西方殖民者的入侵,几乎彻底崩解了,人口下降过半甚至种族灭绝。由于传染病优先侵袭老人和儿童,因此,文化阶层还没来得及通过口述保存文明,就彻底死绝。如果黑暗森林法则同样适用于大发现时代, 那么 好望角的科伊科伊人、美洲的阿兹特克人、亚洲的日本人、南太平洋的塔希提人、塔斯马尼亚的范迪门人、美洲南端的火地岛人、加拿大东部的休伦人、北美洲西北海岸的印第安人、新西兰的毛利人,他们就可以利用面壁者的技术,阻止西方世界的殖民。
如此看来,虽然很多时候我们会为明朝的船队惋惜,同样是“大发现”,西方的船队是为了劫掠人口和财富、输出剩余劳动力,而郑和的宝船很快就满足于从异国文明带回去一些“土特产”,而真正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向他们炫耀中国已经足够富足。然而,明朝对于海洋另一边的富有克制力的好奇心,或许恰恰是原住民社会能够存活的唯一办法。
如果黑暗森林法则同样适用于大发现时代, 那么好望角的科伊科伊人、美洲的阿兹特克人、亚洲的日本人、南太平洋的塔希提人、塔斯马尼亚的范迪门人、美洲南端的火地岛人、加拿大东部的休伦人、北美洲西北海岸的印第安人、新西兰的毛利人,他们就可以利用面壁者的技术,阻止西方世界的殖民。如此看来,虽然很多时候我们会为明朝的船队惋惜,同样是“大发现”,西方的船队是为了劫掠人口和财富、输出剩余劳动力,而郑和的宝船很快就满足于从异国文明带回去一些“土特产”,而真正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向他们炫耀中国已经足够富足。然而,明朝对于海洋另一边的富有克制力的好奇心,或许恰恰是原住民社会能够存活的唯一办法。
“大发现”依然存在人类精神层面上积极的一面。西方殖民者直到与新发现的文明接触,才能反思自己的不足。他们将原住民称为“高贵的野蛮人”,他们认为原住民保持着释放天性的本能,他们实现了人类的终极目标,那边是回归自由。直到他们发现原住民有食人的习俗才有所动摇。直到近两个世纪之后的民族主义的喷发,“高贵的野蛮人”的浪漫主义精神才终于落幕。然而,比较政治学和人类学终于在大发现之后应运而生,这是以原住民的消亡为代价,留给人类共同的遗产。
最后一章针对人类文明之间的对比,进行了富有深度的反思。所谓的自由平等的概念,只是近代才发生的,而人类几千年的文明,一直处在等级制度和不平等的状态,因为不平等是社会的黏合剂,成为了绝大部分人类的共同信仰。我们会发现一种比战争更可怕的侵略方式,那便是文化侵略。基督教的人人平等的概念,通过传教士抢先(比殖民者更早)登陆原住民社会。他们禁止祭祀活动,体现贵族身份的夸富宴,连他们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文化入侵会导致信仰的分裂,社会张力的丧失,以至于彻底摧毁印第安社会。如果人类社会本来只存在不平等,那么“平等”这个词也就不会出现。正如作者说描述的,这种现代才产生的思想,同样困扰着西方社会自己,它的殖民地为了践行平等的思想,纷纷发起反抗。帝国体制自身因为等级制度和平等思想的自我矛盾,而发生了不可避免的断裂,碎裂的,小国寡民的西方世界逐渐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