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冈,菩萨罕见地露齿而笑。
南方人物周刊总主笔,小说家,经常看见她和怡微的作品出现在同一本文学杂志上,不是提前做功课,而是在云冈回来路上翻到,既有学术前沿,也是文学视角,最关键的还是蒯乐昊笔下活灵活现的人物。她写冯太后,写昙曜五窟和北魏几个皇帝,写宿白写弟子杭侃,写奋斗钻研在云冈的年轻一代,帝王,匠人,学者,斗装星移,一千五百年的历史却凝固在这里。
岁月失语,惟石能言,与天地同久。
但是,几乎所有石窟寺文物工作者的共识——无论是在敦煌,还是在云冈,都能听到同样的说法:这些石窟终有一天会消失。世无常法,无常是常。在佛教的世界里,永恒是伪命题。成、住、坏、空才是世间生灭变化的法则,但这并不影响敦煌人、云冈人,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石窟寺的工作者们守护石窟的决心,这也是一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决心。后面这一段看得很感动,讲云冈的保护理念,讲佛像的修复手段,熟悉的专业名词,也想起曾经为一组概念和导师头脑风暴争执整个下午,一个技术手段必须经过很多前辈的反复论证才能施行。透物见人,见佛见心,但我想自己可能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改变的是,更关注载体更关注物本身,保护思维永远优于审美优于叙述,这也许也是一点慈悲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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