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苍凉感满满的文字,也是我的乡愁
——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歌词里的炊烟在黄昏夕阳的映照下那么的富有诗情画意,少女心中对远方爱人的思念恰似轻烟飘飘散散~ · 而在刘亮程老师的笔下,这炊烟却变成了从大地上生长出的魂魄。它扭动着腰肢,越过土墙,悠悠荡荡飘向天际——那是村庄在呼吸,也是黄土地无声的叹息! · 这缕炊烟从黄泥屋的烟囱里钻出,穿过戈壁的朔风,裹挟着柴禾的苦香(烧碱蒿子冒黄烟,麦草生黑烟,红柳腾紫雾,榆枝吐蓝霭),最终凝成一道苍凉的烙印,拓在家乡大西北偏僻的村庄里,“即使村庄消失,只要心中炊烟不散,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 喜欢刘老师的文字,最初来源于他的那篇《寒风吹彻》,记得初读这篇文章时,我在海南,彼时当地37度的室外温度我却感觉冷入骨髓,一字一句间那种说不出的冷意直往骨缝里钻~ ·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我们帮不了谁……他的寒冷太巨大。” 此处的“冷”已是生命存在本质的荒芜:衰老、孤独、疏离,如积雪层层覆盖生命 · 与迟子建笔下温暖的北国不同,刘亮程的荒凉是赤裸的。父亲被侵占的土地、月光下偷窃的贼、盲昆门寻找佛国的徒劳……这些故事无粉饰,却因“荒”而迸发野草般的生命力。好像大西北的戈壁:砾石遍野,看似荒凉,但那些裂缝中却藏着倔强的骆驼刺 —— 这种苍凉感我简直太熟悉了!它是我家乡冬日原野上,薄霜覆着枯草的无垠空旷;是夏日正午,毒日头下连影子都被晒化的那种寂静;是沙尘暴过后,天地昏黄,万物披上一层灰扑扑尘埃的荒芜底色 · 在这种底色下我生活了整整十八年,所以,我喜欢这苍凉!因为它不是贫瘠的终点,而是生命在荒芜中扎根的证明,是记忆在时光里发酵的醇厚。它刻在刘亮程的字里行间,也刻在我西北故乡的沟壑与风沙里 · 这苍凉感本身,就是渗入骨髓的乡愁。而所谓故乡,不过是心尖上那一缕不肯散去的荒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