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机翻】浅田彰《结构与力》书评五篇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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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阅读浅田彰《结构与力——超越符号学》(2003.7.5) | 山竹伸二の心理学サイト
《结构与力》作为思想书销量惊人,是在“后现代”一词被认为是思想最尖端的20世纪80年代前半期。当时还是学生的我,虽然对序言中的学院派批判产生了共鸣,但读到本文时,却被那些闻所未闻的思想家和专业术语所压倒,多少有些沮丧。后来,我反复读了两三遍这本书。果然很有趣。明快且迅速的逻辑展开,即使出现一大堆不熟悉的专业术语和思想家,也绝不会让读者半途而废,直到最后都不会离开。作为思想类读物来说是非常出色的作品。另外,我也发现,只要清除不熟悉的专业术语,理论构成本身就非常简单。原来如此,如果理解的话,作为思想书反而是很简单的内容。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这本书存在许多问题,无法大肆赞扬。
众所周知,《结构与力》通俗易懂地介绍了结构主义、后结构主义理论,对日本的后现代潮流起到了引领作用。现代思想是以法国后结构主义为前沿的后现代思想,是现代(近代)之后出现的思想,包括对现代思想及其继承的现象学的批判。黑格尔和胡塞尔已经过时了,现在是福柯、德勒兹和德里达的时代,这种气氛高涨起来。 但是,后现代思想虽然具有充满知识刺激的魅力,但实际上几乎是无用的思想。《结构与力》这本书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这一点。将各种思想尽可能简单化,将其图形化以视觉形象捕捉,像拼图一样组合起来。这种充满智力游戏的表现和快速的展开,支撑着读物的趣味性。读完之后留下的印象是“很有趣”“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种违和感。
《结构与力》的结尾,在青年时期感受到了魅力,但对现实社会的了解越多,以及对自身的思考越多,就越无法接受。为了确认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先来回顾一下《结构与力》的内容。从混沌到象征秩序,再到象征秩序的混沌入侵,以及由此带来的象征秩序的重组,这是本书所要阐述的最基本的图式。人类与环境世界的适应关系遭到破坏,为了逃离这种混沌的状况,文化的秩序(象征秩序)就变得必要。浅田彰将这一现象从个人的心理发展和社会的文化发展这两个观点出发。交叉论述着。
从个体心理发展的角度来看,婴儿期的混沌状况,可以通过语言的发展而被秩序化。例如,拉康认为语言之前的世界(想象界)是错乱的领域,为了克服想象界的错乱状况,需要俄狄浦斯情结,因此进入象征界这一语言的世界。在想象的世界里,孩子对母亲的欲望会给母子之间的相互关系带来巨大的矛盾,而这种欲望会被父亲逼得放弃。也就是说,通过意识到作为第三者的父亲,生成了以父亲为中心的秩序、语言的世界(象征界)。浅田用圆锥图形来说明这个问题。母子关系可以作为与他者的相互关系,用平面结构来表示,而作为第三者的父亲则可以位于支撑平面结构的中心点。以父为顶点,吊支撑平面结构的圆锥的立体结构,这是象征界的模型。它不仅把平面结构=静态的共时结构当作问题,还把它与外部的相互作用当作问题,在这一点上与“力”理论相通。浅田彰认为,从这个意义上讲,拉康超越了列维-斯特劳斯那种静态的结构主义,站在结构主义的极限位置上。
对拉康的优势深信不疑的浅田彰,将批判的矛头进一步指向了梅洛-庞蒂的现象学。同样是现象学,与萨特的“个体”哲学不同,梅洛-庞蒂强调与他人的相互性,这一点非常出色。但是,与他人的相互性只是封闭于想象关系的平面结构,而且梅洛-庞蒂在此假定了预定调和的世界,这一点存在问题。婴儿的世界并非预定和谐的世界,而是拉康主张的混沌世界,这也是语言需要的理由。但是,婴儿的世界是预定和谐的还是混沌的,这两个问题都是超出假设范围的故事。的确,梅洛-庞蒂的哲学设想了语言之前相互交流的理想人际关系,我也从中感受到了预定和谐。但是,拉康所设想的语言之前的混沌世界也无法证明是否属实,进入象征界的过程也引入了去势自卑感的假设,成为相当可疑的理论。
另外,如果正确地追溯浅田彰的理论,就会浮现出“个哲学=现象学”(点)、“对的哲学、静态构造主义”(平面构造)、“动态构造主义”(立体构造)等哲学序列,但问题在于浅田彰完全没有说明这种优势差异的依据是什么。原本现象学研究的是主观中的确信问题,将其主张为个体哲学,是从一开始就假定主观的外部世界而产生的想法,并不能说是充分理解现象学的见解。上述个人心理发展的观点与前后章节所论述的社会文化发展的观点有重叠之处,具体整理如下。
人类将混沌的状况秩序化并形成文化(象征秩序)的背景,首先可以认为是由赠与造成的不均衡所产生的单纯交换关系。这就是“编码化”的社会、原始共同体。接着,作为“超编码化”的社会,古代专制国家得以成立。这是以神、王那样的超越者为顶点的社会,个人以超越者为媒介获得自我同一性,与他人的相互承认成为可能。最后,作为“去编码化”的社会,近代资本主义社会登场。这是一个没有超越者这一中心的社会,货币将超越性顶点相对化的社会。由于前近代是以超越者为中心的“超编码化”社会,所以如果将前述圆锥结构视为象征秩序,其顶点应该就是超越者。象征秩序的外部是混沌,通过庆典对混沌的侵入,容易固定的象征秩序也可以重新组合。但是,这种社会模型(圆锥模型)只适用于前近代,无法说明像近代那样不存在超越者、象征秩序日常吸收混沌的社会。
另一方面,在近代社会中,没有“超编码化”的超越性中心,“去编码化”的反复运转着社会。如果硬要假定超越性中心,那么位于其中的就是货币。货币能够交换一切事物,价值不断增殖,因此混沌的侵犯已成为家常便饭。也就是说,处于超越性位置的货币并没有停留在绝对的中心,因此克莱因的壶而非圆锥模型更适合近代社会的模型,但这似乎只是一种意象的主张。浅田彰进一步指出,不存在超越者的社会并不意味着近代就是自由的社会。即使在近代社会,家庭的俄狄浦斯关系所产生的内在规范(超我)也抑制着我们的行动。虽然不存在看得见的超越者、权力者,但超越者通过俄狄浦斯情结在内心形成,产生没有超越者的全景效应,并被驱动向一定的方向。为了从这种状况中获得自由,不是朝着一定的方向移动,而是朝着多种多样的方向散乱。德勒兹以“根茎”的形象来说明这种向多个不同方向的散射,而浅田彰则以自己独特的形式简化了德勒兹理论,提出了逃离各种规则和束缚的逃跑论。
但是,浅田彰的近代社会模型,即使在描述资本主义社会这一意义上有一定的道理,却完全忽略了近代社会的其他侧面,即市民社会这一侧面。现代社会不存在绝对的超越者,个人拥有描绘一般人意志、构筑公平规则的自由。如何看待这种自由是最重要的。即使家庭的俄狄浦斯关系形成了内在规范,也没有必要将其视为约束自由的内在他者、最后的统治者等负面含义。在我看来,这是“对所有人来说”的第三者视角,是描绘一般意志的必要过程。将父亲的视角或者有影响力的他人的视角内化,就能掌握更一般的视角,从第三者的视角重新审视自己,重新思考自己的存在方式和行为。
也就是说,在近代社会中,反省自己,思考自己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在深入自问自己内心的同时生活已经成为可能,可以说这是自由的绝对条件。浅田彰认为,从第三者的视角意识到自我,以自己能够接受的形式选择行为,这样才能带来自由的意识,自由=摆脱社会和他人的束缚,这种想法不能说是理解自由本质的主张。的确,如果对父亲感到极度的恐惧,强迫地遵从父亲的命令,那就可以说是束缚自由的内在的他者。但是,这是一种尚未成熟的意识,或者说神经症意识,无法将父亲的视角、有影响力的他人的视角修正为一般第三者的视角。浅田彰只不过是将这种意识一般化而已。
当然,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消除这种自由的拘束感,但大多数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意识到,自己的欲望会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得到满足。正因为如此,为了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得到满足,才会重视他人的观点。重要的是对自己欲望的自觉,如果能接受自己的意志,就一定会产生自由的实感。浅田的逃跑论主张以多种多样的方式逃离所有的束缚,归根结底是一种无视与他人关系、仅凭形象的自由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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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23
阅读《结构与力》 | dzogchen’s diary 薔薇十字制作室 はてな出張所&TADAO HARADA
以下是我在《mixi》上写的《结构与力》的书评,也提到了之前约定的京都大学前卫主义研究会的问题,我认为这样就实现了约定。”本书将现代思想(现象学/存在主义~构造主义~符号学~后构造主义)的流程制作成图表,让每个人都能在实践中加以应用。
首先,第一轮是“现象学/存在主义”批判。将索绪尔的结构语言学应用于文化人类学的整体主义等的阐明的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的“结构主义”被举出,明确了“结构主义”和“现象学/存在主义”的差异。“结构主义”是一种试图通过关系网络来观察事物的关系论,否定了以整体为实体的整体论 holism和以部分为实体的原子主义。“现象学/存在主义”是将我思cogito这部分视为实体的原子论。作为从“现象学/存在主义”立场出发的历史论,有萨特的《辩证理性批判》,它认为通过个人的实践可以任意改变历史。对此,列维-斯特劳斯在《野性的思考》第9章“历史与辩证法”中指出了规定个人的结构的存在,指出了萨特式我思的局限性。(关于浅田对全体论主义的批判,之后将在《思考大脑的大脑》一书中全面展开。浅田在惯用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批判的同时,将整体视为实体的新科学视为伪科学进行批判。)浅田认为人类是脱离physis(自然)的homodemens(错乱的人),并以新老特尼说和早产说为理由。而且,作为“homo demence”的人类为了生存,有必要创造文化—象征秩序这一人工自然。这种象征秩序正是“结构”,以syinphia(意义)和syinphia(被意义)的随意性、syinphia之间的差别性、syne(符号)体系的共时性为特征。
第二轮是“符号学”。这里提到的是《被诅咒的部分》中的乔治·巴塔耶和《诗的文化革命》中的茱莉亚·克里斯蒂娃。这些思想由于列维-斯特劳斯式的“结构主义”不说明历史的变动,只阐明了“冰冷的社会”而受到关注。“冷社会”借用热力学的比喻,指历史变动较少的文化体系。
第三回合的主题是从“后结构主义”的立场出发对“符号论”进行抨击的。本书的副标题是“超越符号学”,这表明第三回合是最重要的。巴塔耶被认为是“符号论”的代表人物,是因为当时将巴塔耶引入经济人类学,出版了《作为幻想的经济》、《穿内裤的猴子》等著作的栗本慎一郎。(《结构与力》出版后,《恐怖主义现象学》的笠井洁对巴塔耶的批判进行了反击。笠井洁出版了与栗本的对谈《黑暗都市,血与交换~经济人类学讲义》,并协助栗本撰写《铁之处女~血也冻结的“现代思想”总批评》。但是,浅田完全无视【黙殺】了人文主义、现象学/存在主义范式的笠井。)
浅田为了解决栗本的过剩与荡尽理论,提出了资本主义的克莱因壶模型。根据栗本的过剩—耗尽理论,所有的社会系统都可以通过太阳能过剩所带来的生命力爆发—耗尽来进行变革。但是,浅田所提出的克莱因壶,使这种文化边缘的侵犯逐渐消除,将边缘系统的质的差异转换为货币这一量的差异,并加以利用(开发=利用=剥削)漏洞。于是(在克莱因壶中,外部/内部的二元对立消失了。也就是说,外部的侵犯也会牵连到内部。京都大学前卫主义研究会发行的藤田一、高浜雅士著的《会报2号:自恋者的冒险~浅田彰的死亡诊断书》中并没有捕捉到这一点。另外,山形浩生的《山形道场》也犯了和《自恋者的冒险》一样的错误阅读,我只能感到愕然。关于这一点,浅田彰的“对‘山形道场’的迷妄喝斥!”http://www.kojinkaratani.com/criticalspace/old/special/asada/i010313b.html观看!)即使是看似过激的巴塔耶世界,一旦进入资本主义商业体系,也会变成商品的价值,被消费殆尽。那么,就没有办法逃脱克莱因之壶所具有的一定方向的生成吗?这里需要的是德勒兹-加塔利的学说,革命战争机器的思想。关于这本书的内容,我们只能去阅读本书、《逃跑论:schizo·孩子的冒险》、德勒兹·加塔利的《反俄狄浦斯》和《千高原》。
dzogchen 20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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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6
【已弃坑】【读书笔记】浅田彰《结构与力——超越符号论》(劲草书房,1983) | マラカスがもし喋ったら
序。关于大学
1.作为目的的知识和作为手段的知识
“实学”
>>star of detectives<<
一边坐冷场,一边坐扫兴
有色眼镜=毒药
裸眼看世界的真相
与知识嬉戏
圣-俗-游的“游”
2.作为宗教的知识和作为技术的知识
作为“任意性限制”的文化(索绪尔)
列维-斯特劳斯《冷社会》与《热社会》
“冷社会”=稳定的象征秩序、宇宙与新宇宙
当然,即使采取了这样的结构,也不能在象征秩序中完全回收混沌。尚未被包含在象征秩序中的部分、超出象征秩序的过剩部分、巴塔耶所说的“被诅咒的部分”,经常残留着。可以说,“冷社会”通过周期性庆典中的超常规挥霍来处理这过剩的部分,从而维持日常象征秩序的稳定性。
“热社会”=去编码化(德勒兹)→アノミー【社会的規範が失/社会の秩序が崩壊】
追求差异(前进)。继续拖延破局。
因此,“冷社会”需要周期性的庆祝活动,而“热社会”不知道庆祝活动。过剩的部分是通过日常生活中不断前进的东西来实现的,哪怕多走一步也好,生产出多余的东西也好。从这个意义上讲,巴塔耶所推崇的夸富宴与近代社会无缘。应该说,日常生活本身正在成为世俗化的持续性的ポトラッチ【夸富宴 potlatch】。”
作为“国家意识形态机器”(阿尔都塞)的教育机构
>>“闪闪发光音乐馆”“那是理所当然的21世纪”和世博会<<
“近代社会全身运动的不稳定性”“以经济学史为例,最大声喊叫国王裸体的孩子就是马克思”
凯恩斯和宇宙/ ノモス【习俗/习惯】的稳定
“幻想的稳定感”
世界——整体性——连续性
コンヴィヴィアリティ【一致性/自立共生】=充满活力地生活。
3.走进“教养”的丛林
德勒兹—加塔利将其定式化为欲望机器,而不顾一切地连接、切断、无止境地重复这种无节操的行为,远比干瘦的自我意识更有生产力,这一点很强烈。可以强调一下。”
《书和妓女可以带上床》本雅明
i。结构主义/后结构主义透视
第一章结构及其外部或EXCES(偏差)的去向
1.physis【自然】或生命世界
2.混乱或错乱的自然
脱离活的自然,脱离physis。
“这是人类与社会科学的起点。人类是一种缺陷生物,无法在生态系统中安居乐业,没有确定的生存方向,换言之,是一种孕育了过剩的生存的反自然存在。”
>>语言之前,语言之后<<
“理性的人(homo sapiens)”
象征界→想像界
physis→混沌
3.象征秩序:随意性、差异性、共时性
“脱离自然秩序的physis而被扔进混沌中的人,必须在那里建立文化秩序。“自然秩序受到平衡机制、调节作用和程序化的强力支配,人类秩序正是在无秩序之星下展开的。“这种文化秩序必然采取任意、差异和共时的结构,即象征秩序的形式,这是结构主义最大的成就。”
“被扔进混沌的人,如果不构成某种可以代替physis的秩序,就无法生存下去,在这个意义上,文化秩序是不可缺少的,但如果要问文化秩序采取某种形式的根据,这里没有像physis那样的必然性,而不得不触及根源性的随意性。”
文化秩序=“任意性限制”“任意性制度化”
象征秩序=文化秩序=语言秩序
4.间奏曲
“作为physis的替代物而构成的象征秩序,在某种意义上是理所当然的发展趋势,为了隐藏自身的随意性、人为性,自我消除了生成过程,伪装成万古不易的自然。那种可怕的混沌记忆,“可能会把洪水引入任何共同体计划的巨大生命宇宙的记忆”,无论如何都必须加以压抑。于是,只是部分的象征秩序在掩盖外部的同时僭称整体,这不正是意识形态的基本形态吗?”
结构主义忽略了外部的EXCES
5.交换和“赠与的一击”
象征秩序的再生产是通过交换乃至交流来实现的。
禁止近亲相奸=女性交换(交流)
布朗肖、宫川淳、吉冈实的艺术批评。沉浸式。
赠与=浮游的讽刺
象征秩序与原初的混沌
“所以,每个人都在内心深处梦想着语言之前的世界。”
宇宙/ 习俗(法律、礼法、习俗、成规、传统文化等规范)一旦建立起稳定的统治,进入混沌的入口就会被岩石堵住。
6.象征秩序与混沌的相互作用
朱莉娅克里斯蒂娃:象征世界(父命令)和符号界【セミオティック/semiotics】(语言前、现实世界、母亲)
“象征秩序作为自然的类似代理物,可以说是作为有能力的导演,给每个人分配舞台和剧本,借用阿尔都塞的话来说,就是把每个人作为“主体”。这个主体,从上面看是结构的“臣下”,却把自己当作“主君”,把被赋予的舞台和剧本,看作是自己的选择。这样一来,主体在象征秩序的一角张开了ノエシス/Noesis(思考)—ノエマ/noma(被思考的东西)的网,坐在中心位置,自信满满地从架构的始源走向架构的终局—目的。这正是从笛卡尔到现象学的哲学所前提的定立性的综合主体,即“指名叙述的主体”。
人类的欲望总是过剩地孕育着爱神和塔那托斯两者→在自身内部孕育着“分裂”
“神秘主义和乌托邦思想往往在深层设定了将一切都吞入爱欲结合之中并融合在一起的生命的起伏。以《全婚》为顶点的傅立叶的意象等便是其极致。然而,我们必须注意否定性的动力机制,它将分裂的契机带入其中,永远不会达到一致和静态的涅槃。”
侵入半混沌的象征秩序。这是象征秩序意识形态最讨厌的地方。
列维-斯特劳斯:供奉(sacrifice)
“必然伴随着外部的象征秩序,和图腾主义一样,只有具备通过同步的庆典处理过剩的机制,才能长久地维持秩序。这样一来,象征秩序与混沌之间的紧密相互作用就被揭示出来,山口昌男称之为“秩序与混沌的辩证法”。
>>活在象征秩序中的人们,非常害怕混沌。 <<
宗教—官僚机构
巴塔耶:法西斯主义还是节日革命?
法西斯主义,老鹰,节日革命,鼹鼠
光与暗,昼与夜,神与魔
克里斯蒂娃的四种类型
A -オイコス,房子
B - nomos,社会,国家
C -宇宙,宗教
D -混沌,实践,鼹鼠
7.关于“女人”
尼采对女权主义的批判
她们正在成为男人
8.关于“近代”
近代=国家密码→资本主义密码
每个角落都去圣化的同质性空间
近代→结构解体→社会失范危机→解决方法永远推迟(不断前进)
“事实上,现代社会呈现出一种世俗化的、持续的夸富宴的面貌。在那里,每个人都希望领先别人一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混沌中相互暴力的再现。”
>>90年代以前有消费社会的动力机制,00年代以后变得僵硬。1930年至1975年,皮凯蒂的特殊45年
没有目标的竞争
拥有这种机制的现代社会,不知道庆典的兴奋。
父亲和他的话作为物神的货币“过剩的完美存在形态”
货币是“新中心”
货币既是符号的中心,又是幻想的偶像,可以说是特别优秀的恋物癖。
恋物癖是连接象征界和想像界的虫蛀洞。
欲望从象征界的洞逃向想象界。
货币作为近代社会的共同恋物癖
>>法律规定,不要把钱烧掉。货币损坏等取缔法。<<
于是,多向的欲望流动通过货币作为整流器变成单向的欲望流动,开始了庞大的单向过程。
ゲゼルシャフト Gesellschaft 利益社会集体的近代/共同体的近代以前
“无论如何,既然通过商品交换的去编码化以一般规模进行,以货币为整流器的巨大前进潮流的近代社会已经成立,那么无视现实的讨论就不再具有有效性。当然,我并不是要肯定这个现实。近代社会始终是作为不均衡累积过程而实现的,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必须继续前进的威胁观念,其沉重程度不亚于‘象征秩序中的不舒服’,压在人们的头上。”
“尽管如此,我们不得不确认退路已被切断了好几重。首先,异化论战略的无效性是显而易见的。既然“一开始就有EXC-ES”,换句话说,为了寻找本源而追溯的时候,发现的只是与本源的偏差,那么就应该克服异化,回归透明的本源世界,通过柔软的心灵和身体去寻找自然。与其他人共奏宇宙交响的梦想,只能以虚幻的梦告终。倒不如说,这种乌托邦思想作为引导混沌的装置,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现在,混沌的叛乱这一模式本身也失去了有效性。如前所述,现代社会本身就是一种可称为混沌吸收装置的机制,其通融无碍的功能将把侵犯的能量一点一点地回收。混乱爆发的节日革命的形象是美丽的,但在一个一旦去圣化的社会中唤起节日的兴奋是非常困难的。”
第二章:图,为了摆脱黑格尔/巴塔耶的诅咒
前言
“今天大家都知道,巴塔耶是本世纪最重要的作家之一。”米歇尔·福柯
文化人类学家栗本慎一郎《穿内裤的猴子》内裤的存在与敢于脱掉内裤的侵犯快乐之间的互补性
1.结构
现实界与事物本身界观念论
康德认为,表象体系的构成是每个人作为超越论的主观而分享的普遍形式。这种形式实际上是共同主观的形成体,因此,将表象体系视为个别文化所固有的结构,可以说是结构主义。
恣意的,而不是先验的【ア・プリオリ】
2。结构及其外部——辩证相互作用
黑格尔
像以太一样充满世界的作为基本基质的“精神”。
巴塔耶《毫无保留的赌注》
“在毫无保留的耗尽和绝对的丧失中自我熔化,在与其他公司的连续性中燃烧起来的时候。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窥见‘至高性’的显现。”
克里斯蒂娃:符号的秩序,半否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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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1-02
浅田彰《结构与力:超越符号论》 | sekibang 3.0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概要书、入门书,大致分为纵向解说和横向解说两种。前者是详细地重新阐述概念和结构,解开错综复杂的线的类型。后者可以换成其他的东西,或者把相似的东西放在一起,展示给对方看:“你看,这些东西,你能明白吧?它们是一样的。”去年年末出版文库本的《结构与力》完全是后者,出版当时26岁的作者的感觉、清新而快速的文体让人惊叹不已。为什么排列起来就能明白,为什么会觉得明白了,这也是课题吧……或者应该说,即使罗列了,只要不知道罗列的东西之一,就无法理解(千叶雅也的解说让什么都不懂的读者也能打开本书),排列的东西即使确认了相似之处,也不会促进理解的深入,充其量只是知道:原来如此,大家都一样。说得难听点,“原来如此,弗洛伊德、马克思、克里斯蒂娃、拉康都说过同样的话!(就这样,那又怎样! ?)”也可以当作书来整理。另外,在前近代、近代以来没有中心的后现代中,为了与黑格尔决裂而非阿多诺而非尼采,为了与瓦格纳决裂而非勋伯格而非凯奇,这种都是一种很好的庆祝戏谑的态度,现在读起来不得不说相当乐观(感觉简直就好像是1983年的书)。之后,例如2000年代的后现代言论就没有这种乐观性)。话虽如此。在1983年(收录的文章来源于1981-1983年间在杂志上发表的文章)的时候,这种清晰的“排列方式”太厉害了。千叶雅也也在解说中提到执笔当时德勒兹·加塔利和克里斯蒂娃处于未翻译的状态,而第3章主要提到的拉康虽然也有《失窃的信 ecriture エクリ》(那个极恶的)日文翻译版本,但《セミネール》系列没有日文翻译,尽管我们现在可以找到的拉康书之一不存在,但它非常清晰地捕捉拉康到了的精髓。这个快(快),太快(太快)!当然,只读了这3章,我也不会对拉康有任何了解,但对于读了很多书的我来说,这部分很有冲击性。
m.$.t.k. (id:Geheimagent) 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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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3 . 5
浅田彰《结构与力:超越符号论》“新学院”的象征进入文库 | 好書好日
不了解当时情况的人,肯定无法想象本书的问世以及随后掀起的所谓“新政治民主主义(demiurgism)”热潮有多么惊人。1983年9月,当时在京都大学担任助教的浅田彰的第一本书《构造与力》发售后立刻成为畅销书,没过多久浅田的第二本《逃跑论》就出版了,稍晚出道的当时是在东京外国语大学担任助教的中泽新一的《西藏的莫扎特》也卖得很好,完全没有名气的两位年轻的学院派瞬间成为媒体的宠儿。继两人之后,同世代的大学人也受到了热烈的关注,被称为“新的学术主义”的“新学院”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被称为社会现象。毫无疑问,浅田就是这本书的中心。
《结构与力》的单行本在那之后的几年里一直再版,卖得很好,但一直没有文库本出版。几年前被电子书化的时候,也引起了不小的话题,这次夸张地说就是“事件”。虽然不清楚此次文库化的经过,但2023年正值出版40周年或许是其中一个理由。这本书现在可以说是历史的一部分,能够向新的读者广泛开放,我感到非常高兴。现在的大学生是如何阅读《结构与力》的呢?作为大学一年级时直接接触本书的一代人,我很感兴趣。本书的核心是法国后结构主义,特别是德勒兹-加塔利的解说,但在哲学研究这一点上已经被后来的研究者超越。毋宁说重要的是包括新学院现象在内的作为“时代见证”的价值。那个时代就是80年代,日本战后最富裕的时代,没错,是古老而美好的后现代时代。=朝日新闻2024年3月2日刊登
◇中公文库1100日元。二印三万册。去年12月。负责人表示,“除了在发售前文库版就在SNS上成为话题之外,撰写本书长篇解说的哲学家千叶雅也的影响也很大”。
佐佐木敦(佐佐木敦)
文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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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地成孔×荘子it《结构与力》对谈:“浅田彰先生兼具明星气质和迟效性” |Real Sound ブック
2024.06.10 12:00

#现代思想
20世纪80年代新学院派的代表著作《结构与力:超越符号论》由中公文库出版,引起了巨大反响。评论家浅田彰将德勒兹等人的后现代、现代思想清晰体系化的这本书在1983年首次出版时,成为了社会现象的畅销书。40年来一直被人们阅读的名著文库化之际,realsoundbook将推出音乐家、作家菊地成孔和Dos Monos的rapper track maker庄子it先生就本书进行了对话。2003年,菊地在自己主办的乐队DC/PRG上发表了名为《構造と力》的专辑,深受浅田的影响。据说庄子it先生在学生时代从菊地先生的著作中回溯得知了本书《结构与力》,并沉迷其中。两位一线音乐家是如何阅读这本书的呢?
和《结构与力》的邂逅

——引领新学院派的《结构与力》时隔40年文库化,引起了巨大反响。菊地先生,1983年出版时,这本书是如何被接受的呢?
菊地:那一年我20岁来到东京。从乡下来到大都市东京的时候,在泡沫经济面前,感觉世界发生了巨大变化。作为基础的经济发生变化,文化、风俗、学院等一切似乎都随之改变。当时流行“轻薄短小”这个词,一切都与“流行”联系在一起。在此之前,说到“pop”,只能指流行音乐。糸井重里有一句至理名言:“现在连手枪都变轻了。”在那样的时代,通过《结构与力》,连学问都变得流行起来了。70年代的先驱学术更为沉重。简单来说,和一般人没有关系。这些“非新”的学术人员,说得极端一点,甚至给人一种被劝退的印象。例如,吉本隆明在80年代因为女儿吉本芭娜娜的登场而引起骚动,自然就成为了上一代。
——《结构与力》也是一本难懂的现代思想书。
菊地:当时在热潮买这本书的人谁都不理解。这本书的卖点是“谁都看不懂却卖得飞快”。现在绝对无法想象。轻佻的风俗作家在“11pm”(当时的深夜节目)上若无其事地说:“现在最帅的是把浅田彰的《构造与力》装在爱马仕的包里,去迪斯科舞厅。”就是那样的时代(笑)。总之被理解为最先进的风俗。当然我也买了。新学院派的兴起也是我的青春,不管怎么说,无论什么书名字都很帅(笑)。年轻的时候,我买了一本新学院的书和课外读物读个不停,“好帅啊,多么帅啊。维特根斯坦啦罗兰·巴特啦,虽然只是名字,但已经很帅了、、、、”。

庄子:我18岁进入大学是在2012年,新学院的知的风格果然已经完全不流行了。岂止是轻浮,对那种东西感兴趣的人都是相当认真的人。我自己也是偶然读了菊地先生和东浩纪先生的书,第一次接触到了新学院潮流的批判性思考。两位的书即使是谈论一个作品或亚文化,也会运用哲学、思想和各种知识,豪爽地讲述,让我很吃惊。而且,平易且富有魅力的语调,比其他死板的批评类书更容易理解,纯粹有趣。所以奇怪地说“总说些难懂的话…”没有拒绝感和抱怨感,就像平常一样愉快地学习。后来知道了《结构与力》的源流,在大学三年级左右的时候第一次拿起了这本书。开头提到的,在校园生活中的一名学生浅田彰先生以自身的等身大视角所写的随笔(《代序》)非常吸引我,进入本文后,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菊地先生和东先生的文章。我心想:“那个,比想象中还要严肃,很难啊(笑)。”给人“坚苦”印象的原因,除了文体和专业术语多这些表面现象外,内容上也总觉得一直在讲前一段的内容。正如千叶雅也先生在文库版的解说中所指出的那样,书中几乎都描述了近代是一个结构多么复杂的体系。几乎只有最后一个提到后现代的故事,即脱离结构的力。所以乍一看觉得有点复杂,也是因为对前提进行了非常细致的整理。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重新意识到那些自以为明白了,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超越了的结构和近代的复杂性。不仅如此,也或许与浅田先生自身的意图不同,但比起德勒兹提倡的“リゾーム 根茎 rhizome”中表现多向力的乱七八糟的箭头插图,我甚至觉得精致地表现近代构造的“克莱因之壶”更美更酷呢。流行的人文系书籍,比如尤瓦尔·赫拉利和迈克尔·桑德尔的书,“世界确实是这样的!”这样明确地让读者接受的感觉很受欢迎。 80年代的时候,某种意义上相当不确定、不太懂的“根茎 rhizome”很受欢迎吧?
菊地:“根茎”的概念在当时非常流行。理由是很帅(笑)。“恐怖的植物人类! 根茎 ! !”之类的话(笑)。
后现代与《结构与力》
庄子:通过千叶先生的解说和佐佐木敦的《nippon的思想》(筑摩书房)的记述中才了解到,德勒兹加塔利的正统块茎论《千高原》(河出书房新社),据说要等到90年代才能开始翻译出来。是吧。朝日出版社出版的杂志《エピステーメー episteme》在1977年的临时增刊中翻译了文章开头的论文,虽然这本书非常流行,但一般来说几乎没有人接触原著。刚才说的,《结构与力》几乎都是关于结构主义的,再加上被称为后结构主义的德里达的解构和德勒兹的去编码化,在某种意义上,近代资本主义=“克莱因之壶”最终被回收为终极的单一结构。所以关于后面的“根茎”,大家都不是很明白。东浩纪先生是正统批评、思想的继承者,所以想好好地走浅田彰议论的前面。在《存在论的、邮政的》(新潮社)中,将前述德里达的解构明确划分为“存在论的解构”和“邮政的解构”,以脱离哲学所陷入的否定神学结构的“邮政的”为关键词展开活动。之后,他又写了《动物化的后现代》(讲谈社/ 2001年)等书,不是搞哲学性的“后现代理论”,而是为了解读真实的后现代状况。
一方面,菊地先生虽然也写了批评的文章,但作为音乐界人士来说,他并不是正统的继承人。正因为如此,我给人的印象是,我的工作就是把结构的有趣之处天真纯粹地传达出来。暴力地总结一下《结构与力》的要点,结构是指内部,外部的力很重要。菊地先生至今为止的活动中非常重视结构,流行音乐的分析等。通过做结构,或者解开绳结的话是如此有趣的哟,我想这是启蒙。菊地先生经常被贴上后现代主义者的标签,其实他是相当现代主义的结构主义者,而且还是弗洛伊德主义者。在我看来,最初入口的东先生和菊地先生的差异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继者东先生必须好好弑亲才行,菊地先生却天真地出了《构造与力量》这张专辑,觉得很有趣。

菊地:把东先生和我放在一起很对不起东先生呢(笑)。东先生是学者,而我是音乐家。好好读一读《结构与力》,然后再继续前进,这是学者的工作。我想。“这本书很有名,却无法理解”,把这种惊人的属性直接拉进交互性 interactive(引用性),有趣的地方就是音乐,我吧。我是这么想的。名为《结构与力》的流行力量就是一切。虽然很傻,但我是用引擎来考虑的(笑)。结构产生力。和这本书的意思完全相反呢(笑)。当然,这本书是后结构主义,结构和力的“力量”是逃到结构主义之外的力,我是知道的。但是,当时的自己,应该说,现在也很僵硬,但对我来说完全不真实,我仍然是彻底的结构主义者、现代主义者、弗洛伊德主义者,即使只有那样的竹枪,音乐也会无限前进。这种话对音乐来说太早了,完全不能用。我是这么想的。我从初中到现在都是弗洛伊德,读过岸田秀等以拉康为题材的小说,对路径、镜像、对象a等关键词很感兴趣。我查到拉康的原著是很久以后的事了,集中起来读才知道原来这么难。拉康的jagon对我来说是“不好看,不能用来引用”的东西。总之,《结构与力》将拉康作为结构主义的极限,在此基础上产生后结构主义。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本书非常通俗易懂。现在重读的话,一句话,简直让人目瞪口呆。我知道这是一个头脑不正常的老家伙,但如果知道了,我完全不会兴奋(笑)。只是一本好书(笑)。刚开始的那种空气感很厉害哟。
庄子:说到底,根据《结构与力》的论旨,力是作为结构的外部或偏差出现的,菊地先生进行了创造性的误读,认为结构产生力。也就是“结构'的'力”。但是,一边一本正经的德勒兹进行着复杂的讨论,一边说着“力”什么的,我也不太明白。比起那些说“弗洛伊德很古老”的人,读菊地的批评更有趣,更有力量。不过这本书本身并不是想说结构产生力吧?说了很多关于结构的话题之后,就开始偏离这个话题了。柄谷行人近年出版的《力与交换样式》的内容也是,如果交换样式ABC是纯粹的结构,那么就会搬出赠与的灵性力量,暗示未来D的可能性。但实际情况似乎还不太清楚。总之,结构和力是有断裂的,而不是“结构的力”,这是新学院以后批评的基本路线。
明星性和迟效性共存
菊地:在DC/PRG中,突然去掉了专辑名“构造与力”。是想让人明白更简单的事情吧。和这本书主张的“力”完全不同,或者说,是在遥远后方的构造本身所产生的力。总之就是产生引擎马力的印象。误读为“新的结构(这里是政治主义)会产生新的力”,是学院派的人傻吗?聪明吗?一方面想让人觉得我不懂,另一方面又能凸显出学院派对音乐有多不懂。我并不唾弃世间的流行风俗,而是乘人之美。这本书虽然很难,却卖得很好,这件事本身就让我开心得不得了。大家明明不知道却都说有。有这么糟糕的事吗?
《结构与力》出版是在我40岁的时候,所以从出版开始一直沉睡了20年。将音乐的节奏结构组合成下部结构,就能产生至今为止在地板上无法产生的力量。从来没有人指出过,皮埃尔·布莱兹的钢琴曲里有“结构I”和“结构II”。51年了。比结构主义更快。总之,音乐比哲学早了10年,轻率地说它是“结构”。DC/PRG对布莱兹在50年代初所说的“结构”也有信任和尊重的一面。所以我觉得“结构II”以后的编号到6为止的“结构与力”不就行了吗?对于新学院的引用,会有很多人觉得不舒服而变成阴性,也有不听内容就拜倒在地的人——这正是和这本书产生的“力”完全一样的“力”——应该是有的吧。应该说,DC/PRG的粉丝们,应该和布莱兹和浅田彰都没有关系吧,如果能成为只过滤无关的人的过滤装置就好了,实际上也变成了那样。去年年底以追悼戈达尔为主题和浅田先生谈了很多,在京都KBS大厅举行追悼戈达尔公演的时候,他也来了。虽然得到了“野蛮”这样的称赞(笑)。
浅田先生当时强调,这本书是作为图表式参考书来写的。但是,我敢断言,读过这本书的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本神秘的参考书。不过文库化后重新阅读,就会觉得很容易理解,甚至让人发笑。很现实,真的像图表式参考书一样。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也很容易理解。慢慢地渗透到世界上了吧。千叶先生也在解说中写到,虽说是相当深奥的读物,但只要具备一定程度的基础知识和兴趣,现代人应该都能读懂。昭和时代单纯比现在笨蛋多(笑)。世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我觉得很了不起,也感受到自己的音乐和书籍属性的同性性。速效性与迟效性相对。这是书中的一个例子,法国马克思主义者亨利·列斐伏尔等人。写的东西在生前几乎没有效果或效力,死后却得到了好评。或者梵高生前卖不出去,死后才卖出去。这种迟效性的学者和画家,生前发表作品的时候是得不到好评的。我的表达方式并没有那么浪漫滞后,大概早了15年左右就开始写了。这也没办法了。我觉得这种力在结构之外(笑)。
所以浅田先生的著作也有迟效性。但与此同时,浅田先生是大明星,闪闪发光,很有吸引力。用什么语言解释都可以。强度也好,角色塑造也好什么都可以,总之有强项也有吸引力。所以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想拿起来”“让人觉得好像懂了一样,这可不是简单的事”(笑)。怎么说呢,太刺眼了,眼睛都闭上了。当然,现在也是这样。80年代有各种各样的明星,一般来说明星性本身不会和迟效性联系在一起。作为时代的花朵,最终会被消费消失。但是‘《结构与力》之后会像定时炸弹一样发挥迟效性。不会爆炸。兼具明星气质和迟效性的例子并不多见,但浅田先生肯定是其中之一。
我眼中的浅田先生是这样,庄子it君这一代的人,在自己的历史中是如何看待这本书的呢?会先读东先生的书和我的音乐理论书之类更流行的书吧。我无法想象这些人的青春。
一边丢脸一边愚蠢地实践
庄子:我认为现在已经具备了任何人都能读懂《结构与力》的条件。千叶先生的文库版解说也是如此,包括这次的对谈在内,网络上也有很多有助于理解的解说和考察。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是没有新品光泽的古董品。听了菊地先生的话,我觉得与实时世代的印象有很大不同。但是随着新学院的社会颓废状态完全结束,毋宁说像定时炸弹一样储存的核部分终于可以被继承下来的时代已经到来。实际上,我在与时代潮流完全无缘的情况下阅读了这本书。我在Dos Monos的出道专辑中,把seronas monk的《brilliant corners》采样成《in 20xx》这首歌,用“比酷更傻瓜”来打说唱。在新学院是hyp的状况下,浅田先生的论调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被曲解了,即使有所偏差,也被认为是最尖端的帅气酷的东西而被接受了。曾说“想赌上时代的感性”的浅田先生也积极地接受了这一说法。但是,真正的偏差更愚蠢(=笨蛋),一开始会被认为很土气吧。也不是说“把困难的事情忘掉吧”,而是认真地装模作样,不是装模作样地表演,而是认真地表演,让人觉得自己的胸口都痛。
在我看来,菊地最大的魅力也在于某种意义上的愚钝。与其说是正确的偏差,不如说真的有很多是顺势偏差的地方。在谈论结构的冷静的尽头,有什么已经转变成洒脱的愚钝。东先生的《存在论的邮政的》和《结构与力》的最后,突然脱离理论性记述,调子一下子变了,我想这不是单纯地巧妙地结束,而是最后转向了愚拙。以文章的形式来说,那也是一种表演。
菊地:我觉得把“结构I”和《catch =22》(约瑟夫·海勒)混为一谈,或者把它们放在同一个舞台上,《catch =22》更适合庄子君。嗯,从“误入歧途”这件事来看,说到底,还是羞耻的问题吧。现在这个时代,谁都不愿意出丑。使用SNS的人的合理化和自我正当化的力量,不是讽刺,而是被压倒了。洗脑完成的图像。“耻=死”,回到江户时代了吗?我是这么想的。泡沫时代的健康爷爷呢(笑)。保罗•麦卡特尼在听了小理查德的《高个子莎莉》后,觉得自己也可以做摇滚乐。只要放下所有羞耻心(笑)。引用保罗·麦卡特尼的格言,比泡沫时代还要早呢(笑)。
嗯,也就是舍弃耻辱吧。正因为如此,才有惊人的动力机制。因为暴露欲望也有一定的姿势,所以推活也没什么好羞耻的。哪里都没有羞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在自觉乱七八糟的事情、乱七八糟的基础上说(笑),《结构与力》之后音乐家必须做的事情,就只有让当代一流学者们来做音乐了(笑)。让他们演奏乐器、唱歌。坂本龙一先生已经让吉本隆明先生创作了1指曲,并将其放入书中。那真的是坂本龙一写的例子。曲子本身没什么了不起的,但让人演奏的地方很厉害。这才是真正的左翼活动。
庄子:开始学音乐的时候谁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结构与力》的核心,或许就是激励大家“出丑看看”。继承了这一传统的东先生在零年代不怕羞耻地实践着。让那些因思考太多而不再感到羞耻的人去做那些会感到羞耻的真正有创意的事情。我觉得有这样的力量。
菊地:很久以前在Dos的脱口秀上不是说过吗?“今后Dos要做的事情就是出丑”(笑)。
菊地成孔
音乐家/作家/音乐讲师。1963年出生。1985年成为职业萨克斯演奏家。将思想的主轴放在爵士音乐上,展开极度跨领域的活动。演奏和写作、广播/电视节目导航员、专栏作家、评论家、选曲家、俱乐部DJ、电影和电视剧音乐总监、评论家、时装品牌合作作为制作人、记者、作词家、编曲家、制作人、派对组织者等也有很高的评价。
庄子it
说唱歌手/专辑制造者/吉他手/作家。1993年出生。2019年3月以第一张专辑“Dos City”出道的hiphop成员Dos Monos,负责全曲的曲目和rap。2024年3月与吉田雅史合著《最后的音乐:||嘻哈对话篇》出版。在5月末发行的“Dos Atomos”之后,Dos Monos进入了第二阶段,从hiphop成员变成了摇滚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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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f的感想 2024年4月20日
引领80年代新学院主义热潮的书。“没人能理解,作为时尚被消费”,正是堀江贵文揶揄的,读着难以理解的书的坐骑。那是个光着身子的国王昂首阔步的时代。关于这一点,我想引用一些我喜欢的内容。
-。80年代,思想家就像摇滚明星一样。但是在日本很难翻译,所以谁也不知道哪里厉害。这样的移动正在迅速消失。其契机是物理学家阿兰·索卡尔的一篇论文。索卡尔一直对后现代思想家滥用物理和数学术语感到不满。因为文科知识分子使用的科学概念和谓语大部分都是胡说八道。于是索卡尔将这些胡编乱造的内容拼凑成论文,投稿给最具权威的思想杂志。于是,那篇骗人的论文被刊登出来了。这暴露了实际上谁都没有理解论文内容的事实。艾伦索卡尔揭穿了骗局。用难以理解的语言互相争夺支架的后现代热潮已经结束了。这简直就像过度兴奋的年轻人被骂得无精打采一样。说完这些再引用本书,不仅对作者,对读者也可能会产生共鸣性羞耻。不管怎么说,都是在汉字上加上外来语的假名,故意用变化层次的造词来反复换言。
-。作为物种固有环境的环境世界被折叠起来,形成了一个整体共存的生态系统。我们把这种活生生的自然秩序称为physis(为什么?)。这里为了同时表示方向和意义,引入了“サンス Sens”这个词(为什么?)与活生生的自然的偏离,与physis的放逐。这是人类和社会学习的起点。人类是一种缺陷生物,无法在生态系统中安得其所,没有确定的生命形态,换句话说,是一种孕育了过剩的生命形态的反自然存在。
-。象征 symbolic通过半静态的压制而被确立为静态的行为。另一方面,符号 semiotics趁机喷出,在侵犯的眩晕中重新流动化并重组符号化。
如果看了这篇文章感到头晕目眩,就不能推荐这本书。所谓结构主义,简单来说就是人类社会普遍的自然发生的文化和制度。也就是说,任何社会都有共通的语言规则,可翻译的部分是结构性的。所谓后结构主义,是指不可翻译部分的定义,这一概念整理不仅适用于语言,也适用于以本能行为为起源的房屋等硬件方面和规则秩序等软件方面。这样的理解。与此相对,所谓力,在德勒兹看来是“欲望”,伽塔利是“差延”,巴塔耶的“爱欲”,柄谷行人的“资本”等。所谓构成结构的本源部分。浅田彰将其归纳为推动结构的“力”这一概念。
作为时尚穿着思想。这就是为什么谁说,引用滥用和披露会议。简直就是DC品牌。看灌篮高手开始打篮球,在足球小将翼开始踢足球,在霹雳舞中憧憬格斗。海德格尔和德里达成为思想界的英雄。表达方式会引起大众的模仿,人类社会是构造主义的。如果将这种模仿视为一种“力”,那么本书也可以看作一种社会实验。但是,我也坦率地认为。这就像现代的轴心国时代一样,他也想生活在那样的时代。
Rey的感想 2022年2月13日
对于不懂哲学和心理学的我来说是很难的内容。读完尼采、拉康、梅洛庞蒂、瓦隆、皮亚杰的著作后,再拿起这本书,看到的内容可能会有所不同。以下是本书中印象深刻的几句话。
在知识的丛林中徘徊。被啃食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和古典或教科书联系在一起,这种情况并不罕见。(中略)我可以断言这是异种交配,也是減数分裂。看一看被称为“文化”的错综体(中略)“文化人”们不顾形象的杂食行为,就不难察觉了。
tsuchiya2525的感想 2024年9月16日
总之,为了充实逻辑,从各种各样的思想中提取语言连接起来的感觉很厉害。现代思想在思考上采用了德里达的解构为代表的将问题岔开的方法,读了本书的《代序》,我第一次将“移动 ズラす”这一运动作为身体感觉来把握。从这个意义上讲,本书可能是一本实践性的书。
georgebest1969的感想 2012年4月5日
日本后现代的代表作,1983年出版的《结构与力》。学生时代听得一头雾水,现在重读起来非常有趣。话虽如此,但还是有很多地方对重读的我来说太难了,跟不上。印象中是一本轻浮的书,其实不然。从60年代、70年代的日本价值观中解放出来的浅田彰的认真态度可见一斑。在“轻率”中也能感受到坚定的意志,这从他对尼采的共鸣中也可以看出。考试战争、重视偏差值、图表式(在现在看来)这些过时的词汇被反复提及,也是浅田在蔑视、憎恶这些定型世界观(现代学院社会)的同时从这些世界观中解放出来的。我觉得这是在暗示着一边憎恶一边想从这些世界观中获得自由(但也没能做到,大概)。相信时代的感性,“一边扫兴一边干”的浅田的那种态度,我认为是尼采式的认真的幽默,但在80年代泡沫经济的日本看来,这只是一种轻松的对现状权威的全面否定吗?也许。确实,引用众多权威的名字,对难懂的用语进行地毯式轰炸,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可能)的事情重复说成“太有名”“众所周知”,这是年轻气盛、幼稚之至。也有这样的感觉。与其说是想让对方理解自己的主张,不如说是在主张“我说的话你也理解不了吧”。而且很多情况下,感性的风格选择比理性的主体性决断更可靠。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相信时代的感性。(第5页)
这样的文章,冷静想想逻辑上是不合理的。也不是没有被难懂的文章掩盖了这方面的弱点的感觉浅田否定静态的构造主义,提倡超越它的动态的后构造主义的普及。列维-斯特劳斯等人从这个观点受到批判,但我并不认为结构主义本身否定了动力机制。这里要看浅田所说的“狭义的构造主义”指的是什么(定义的问题),所以可能会有争论。此外,“结构主义揭示的‘结构’不同于在物理世界和生物世界中发现的系统”(第42页),但实际上结构主义在物理学和生物学中都是可以应用的。但作为差异的共时性体系的象征秩序,例如语言(第112页)这一点没有改变(参照池田清彦《结构主义科学论的冒险》)。这也是“我所定义的结构主义”式的悬而未决的理论吧。在泡沫经济破灭,对311以后不断上升的社会的幻想(几乎)也被切断的今天,从gemeinshaft到gezelshaft,从pre - modern到modern,再到后现代的线性变迁不太具有现实感。了(甚至感觉回归到了gemeinschaft)。浅田提出的超越结构主义、后结构主义的主张,从现在的眼光来看并没有什么实感,但在经济持续上升的80年代非常契合。而且,在本书已经很难与时代相适应,也不再被赏心悦目的文章所驱动的当今时代,不被浅田晦涩难懂的表达所左右,而是认真地重新阅读本书,思考浅田为什么要将“力”这个词作为书名。我觉得可以冷静地回顾。
桐香75的感想 2024年9月19日
前半部分很难,没能跟上,但后半部分渐渐掌握了内容。即便如此也很难。关于70年代法国兴起的后结构主义哲学,与前近代的社会和思想进行比较的论述。在神与王等权威消失的近代,将权威内在化,绝对无法获得真正自由与满足的人。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获得自由,而不必回到前现代世界(我读过)。26岁就写出这么艰深的书的作者,虽然很佩服他的才智,但也让人觉得这本书竟然成了他的代表作。由敬爱作者的千叶雅也解说。
transcendental的感想 2024年9月13日
现代日本批评家浅田彰(1957-)的哲学书,1984年。结构主义和后结构主义(索舒尔语言学、列维-斯特劳斯的结构人类学、拉康派精神分析、巴塔耶、德勒兹-加塔利、福柯、德里达,以及作为其源流的马克思、尼采、弗洛伊德等)在思想史中定位,在一个视角下重新构成。以下是个人总结。
人是过剩的存在
宇宙的熵不断增加,朝着无秩序的方向前进。但是,在这样的宇宙中,与作为外部的世界相比,存在着将自身作为内部来区分的界限,在内外之间交换物质和能量的同时,形成局部的、开放的自我组织系统的生命诞生了。因此,生命与走向无秩序的宇宙相反,吃负熵,构筑具有一定方向性的秩序。基于这种朝着一定方向(目的)构筑的秩序网络,生命对自身所处的环境世界,甚至对自身的生命本身,赋予了一定的意义(功能意义)。在这里,生命只要沿着一个方向前进就足够了,从这一点来看,生命的意义和目的是不言自明的。然而,根据精神分析,人类的特征是脱离了这些生命所构筑的有机秩序网络(自然)。因为,人类对无法完全包含于一个方向=意义的过剩方向=意义感到厌倦,无法安居于没有不足的自身稳定的自然体系,总是会超出外部。对这样的人来说,世界是多向意义泛滥的混沌。也就是说,在这里,生命的意义和目的变得不明显了。对生命来说不言自明的“本能”,对人类来说却变成了过剩的“冲动”。
“在黑白分明的世界里,所有的颜料都倾泻而出,眼花缭乱的色彩乱舞将会展开。承载着生命的“形”(形式)变成了带着过剩的“像”(意象),相互的、圆环的统一崩溃,作为镜子地狱的想象界(意象的领域)出现了。那里无疑是追求幻想、暴力泛滥的领域。在普西斯中明确指出生的方向即目的性的那个箭头,在磁暴中像指南针一样疯狂地旋转,引诱人类走向倒错的性,或是无止境的杀戮。人类自然(human nature)既是混乱的自然,也是不自然。(略)文化的‘光荣’只有从这种混乱的‘悲惨’出发才能被理解。”(p49-50)
为什么人类是过剩的存在?
人类是无法被自然秩序所容纳的过剩的存在。对自足的“自然”,赋予了脱离其中的过剩的“意义”。人的这种过剩从何而来?这不正是因为人是具有自我意识的超越论的存在吗?自我既是自我本身,同时又通过自我意识将自我对象化。在对象层级的同时,也存在于元层级。设置它的阶层区分,同时跨越它。它不能静态地收纳于外部的自然秩序中,而总是以超越论的机制对象化和意识化自己和包含自己的世界(自然秩序),从而脱离了它。自我总是超越自我和世界(自然秩序)的存在。这难道不是人类过剩、恣意性、秩序脱轨性的根据吗?
但是,这种“超越论性”究竟是什么呢?它的定位在哪里?将“超越论”特权化本身,不就已经被某种唯心论所束缚了吗?人类在整个历史、整个文化中都是“超越论的”吗?人类以外的生命也可以是“超越论的”吗?我想起了尼采的箴言。“把‘精神’、脑髓的产物当作超自然的东西来考察!不仅如此,甚至神化,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尼采《哲学家之书》筑摩学艺文库p281)
作为结构的象征秩序
因过剩而被自然秩序放逐的人,为了对抗混沌,必须建立取代自然秩序(功能意义的网络)的新意义体系——文化秩序(象征意义的网络、象征秩序)来构建。那么,象征秩序是如何被赋予特征的呢?它通过随意性、差异性和共时性。以这三点为特征的“结构”,最初由索绪尔在语言中发现,然后由列维-斯特劳斯扩展到一般文化。
① 首先是随意性。所谓混沌,原本就是多向性意义泛滥的随意性,为了限制其随意性,需要构筑一定的意义秩序。但是,并没有由此引申出来的意义秩序必须是“它”的本质性根据。就是说,用于抑制随意性泛滥的意义秩序本身也只能是随意性的东西。进而,象征秩序隐藏自身的这种任意性,僭称必然性和普遍性,从而将出自性的任意性恣意地制度化。也就是说,象征秩序作为意识形态发挥作用(“象征秩序是永恒不变的”、“象征秩序是自然形成的”、“我们不在象征秩序而是在普西斯之中”等等)。这种以随意性来应对随意性的,就是象征秩序。
② 其次是差异性。如果这是基于必然性的体系,那么每个要素通过其固有的自我同一性而被确定为自立的实体,作为其自身而与其他有所区别。但是,由于象征秩序是一种基于随意性的体系,其中的各要素只能在与其他要素的相对关系中显示自己的位置。就是说,它是基于差异的关系体系,而不是基于同一性的实体的集合。
③ 和共时性。如果这是基于同一性的体系,那么就有可能将各个独立的实体作为要素,由此自下而上地(通时性地)构筑整体。但是,由于象征秩序是基于差异的体系,因此不可能将其要素作为独立于关系网络的东西来考虑,关系网络本身必须一次性(同时)被赋予。参照丸山圭三郎的馒头和气球的比喻。
在象征秩序中,将自然分节化—异化—意义化—编码化—秩序化的是宇宙,将社会分节化—异化—意义化—编码化—秩序化的是nomos。在原始共同体中,图腾主义(将特定的动植物(图腾)作为象征集体的宗教存在加以崇拜)在宇宙与新宇宙之间建立起对应关系,并通过该纽带使双方的恣意分节=差异被趋于稳定化了。两者的结合构成了不同于自然秩序(自然)的文化秩序(象征秩序)。进而从上述三个特征推导出象征秩序是交换的体系(通过语言、人、物的不断交换,通过交换关系的实现,使自身成立、维持、再确认的体系)了。为什么呢?作为象征秩序要素的象征意义—价值本来是任意的,它本身并不以实体确立自己,它只能在与其他要素的相对关系中显示自己的位置。因此,象征秩序需要通过不断地重新确认各要素之间的相互关联,来不断证实自身作为秩序而成立。但是,正如反复强调的那样,象征秩序本身并非实体性的东西,而只是关系性的东西,因此,将作为关系整体的象征秩序作为实体性的东西物象化,并通过物象化作为社会性的东西具现化的象征的意义=价值(即词、人、物)通过同样体现为社会事物的相互关系而联系在一起(即处于社会交换关系之中),这一点需要不断被加以确认。
“圆锥”象征秩序的生成过程
那么,因过剩而被自然秩序放逐的人,该如何构筑作为交换体系的象征秩序呢?其逻辑过程与马克思在价值形态论中导出货币的逻辑同构。参见《货币考古学》。
① 首先是水平的两者关系。原本处于混沌之中的人,就无法获得完整的自我形象(“支离破碎的身体”)。为了确认过剩、多向泛滥的自我的意义,将眼前的他者作为映照自我意义的镜子客体化,在与他人的关系中主动地决定自己的位置价值(“镜像阶段”)。在此,互相剥夺对方的主体性,试图将其作为确认自身意义的手段客体化而斗争(黑格尔的相互承认论、主人和奴隶的辩证法)。但是,当活生生的自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自己看到自己被客体化在自己的外部,也就是说,自己和自己对峙(有时甚至是敌对),仿佛看到自己是疏远的他者,或者看到自己的自我形象被他人夺走了。这是指原本存在于自己身边的整体自我被抽离到自己的外部的事态。与此相同,试图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寻找自我意义的人,“活生生的自我”与“通过他人反映出来的社会性自我”是绝对不一致的,自我与自我形象之间存在着绝对无法弥合的裂痕。经常处于自我异化的状态。
② ①的两者关系被多数人平面地扩大(围绕承认的万人对万人的斗争)。即使在斗争中胜利了,反映自己的镜子越多,自己的镜像也就越多,对着每一面镜子,自己就会分裂成不同的面孔,自我异化的状况也会变得混沌不堪。从拉康派的精神分析来说,过剩的人们通过他人确认自己的自我形象的场所、强迫他人承认自己的斗争场所——“想象界(镜像界)”中的混沌和自我异化的状况。
③ 为了一举调停②的全面斗争状况,需要一个超然性的第三者,能够垂直屹立于万人之上。也就是说,将所有要素的意义反映出来的万人的镜子、万人的“家伙”的零。在这个与零的关系中,通过从零反射,各个要素能够确认自己的意义—位置值。因此,作为普遍媒介的万人之“奴”的零单方面地向所有要素赠与意义,从而使各要素之间的所有相互关系—交换关系成为可能。此时,万人之“奴”零作为全能的“主”,作为“一般等价物”,被置于交换的中心位置。这种中心零所产生的意义—位置价的全面而单方面的赠与,成为交换体系成立的前提条件。
所有的要素都以这个中心零为媒介来确认自己的意义。就是说,所有的交换都要经由这个中心零的媒介来进行。反过来说,零中心禁止不同元素之间直接相互关联。如果不始终追溯中心零并通过它所赋予的意义,相互关系就无法实现。因此,自我只能满足于由零中心介导的非直接的抽象自我形象,而“自我本身”与“零中心反映出来的社会自我”绝不一致,自我与自我形象之间绝不存在填塞。无法破解的龟裂不断蔓延,经常处于自我异化的状况。与此同时,自我与他人的直接、透明的连结,也会因为零中心的介入而永远断念。就是说,在交换体系中一切直接性预先是不可能的。这就是因过剩而被自然秩序驱逐的人,为了不陷入混沌而构筑象征秩序所付出的代价。根据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来说,这里的中心零是“父”,由“父”发起的与他人的直接结合的禁止(“父”=不经由语言的媒介的直接关系的禁止)就是“去势”。这个禁令也意味著禁止与“母亲”乱伦。由于“阉割”,幼儿丧失了自我的全能感,也放弃了与“母亲”的全面合一。这样,“俄狄浦斯情结”被克服,“父”的禁止之法作为“超我”被内部化。“孩子”脱离与“母亲”的密室,走向外面的社会。根据拉康派的精神分析来说,中心零意味着用语言—法统治处于过剩的人类围绕承认而斗争的混沌中的“想象界(镜像界)”的“象征界”的成立。“象征界”建立在欠缺、分裂、异化、媒介性(非直接性)之上。
这样,构成了作为语言、人、物交换体系的象征秩序。特别是物品交换中的零中心,是马克思在价值形态论中逻辑推导出的作为“一般等价物”的“货币”;语言交换中的零中心,是拉康关于象征界的成立所论述的“大写的他者”。“人兽是怎样被植入记忆的呢?是怎样在这半迟钝半愚钝的刹那悟性中,给遗忘的化身刻上永不磨灭的印象的呢?”尼采简洁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通过烙,通过不断地折磨。就是这个。向横卧在大地上的错乱躯体下降的烧得通红的烙铁。在皮肤上刺上奇怪印记的刺青刀,文化首先就是这种垂直力量的运动。”(p205-206)
从前现代到现代(从“圆锥”象征秩序到“克莱因壶”运动)
前现代(pre modern)是保持稳定象征秩序的定性和静态社会。它将与所谓的“冷社会”,目的论(定性)世界观和gemeinschaft等名称重叠。首先是德勒兹—加塔里所说的“编码化”阶段,即原始共同体阶段。这是一种平面扩展的社会秩序。在这个秩序中,过剩是由什么构成的呢?也就是说,保障这一秩序存在的“垂直力”是由什么驱动的呢?这是通过赠与而发生的“负债”。就是说,赠与使接受赠与的人背负还礼债务,并促使其通过新的赠与偿还“负债”,这样基于一定规则的赠与连锁扩展到整个社会,多向的过剩会被回收成为一种秩序。接着是德勒兹—加塔利所说的“超编码化”阶段,即古代专制国家的阶段。这是原本平面延伸的原始共同体在垂直方向上不断累积,唯一绝对的“王”或“神”从其顶点君临臣下之上的金字塔型社会秩序。在这个秩序中,过剩是由什么构成的呢?也就是说,保障这一秩序存在的“垂直力”是由什么驱动的呢?这是通过零中心赠与而发生的“负债”。也就是说,通过对体系内的所有要素单方面地赋予意义的作为“主”的零中心的无限的“负债”,各个要素绝对地服从于零中心,并被零中心赋予的一个意义—位置价所束缚。如上所述,前近代社会(pre modern)通过将人的过剩定位于象征秩序(分节=差异的网眼),试图创造静态秩序。在这一点上,前近代社会(pre modern)可以说是静态差异的体系。另一方面,现代(modern)相对于静态的前现代社会(pre modern),被定性为动态的社会。它将与“热社会”,机械论(数量)世界观和geselshaft等名称相重叠。在先前局部象征秩序之间的相互作用(语言、人、物的交换关系)不断深化的过程中,有必要将各个象征秩序通过任意编码而构筑起来的宇宙- nomos的有意义的秩序相互通约化。此时,每一种象征秩序都因其任意性而不占优势。在这个通约化的过程中,各个象征秩序被去编码化,即在各个象征秩序中作为“王”或“神”君临的中心零被拉到地上,被赋予诸要素的恣意固有性被相对化,变得平板化和统一化了。宇宙只是无限扩展的即物时空,nomos只是个人分散并行化的匿名原子的集合,被无意义化。其结果,每个象征秩序被解体,脱意义的、即物的、无机的、机械论的、量的,即总的sachelich的近代社会在整个区域内得以成立。这就是德勒兹—加塔利所说的“去编码化”阶段,即近代资本制的阶段。
在象征秩序的统治失效的情况下,为了避免人类的过剩陷入混沌,现代社会将过剩本身按照一定的方向回路引发运动,并将这一运动本身作为意义的源泉。采取战略。因为运动本身具有意义,所以只要在运动中就能获得暂时的安定,但一旦运动停止,马上就会被推落无意义。为了推迟这种毁灭,运动必须不断地持续下去,人们陷入了这种强迫观念之中。具体而言,资本主义社会的利润争夺那样,以某种即物质的量的价值的累积为目标的、有目的的、合理的、无止境的运动,就是其典型。只要你努力赚钱(比昨天更多,比其他人更多),你就不必面对生活的无意义,就像影子一样在你身后挥之不去。在这样的运动中,作为差异体系的每个象征秩序被解体,在此过程中差异被定量化。强迫性地追求量化差异的量的累积,运动就会越来越加速。从这个意义上讲,近代社会(modern)可以说是将差异作为质的量化的运动。在前近代社会(mordern)中对其稳定秩序构成威胁的过剩,在近代社会(mordern)中被视为维持其动力机制的动力源。这样,近代社会(modern)试图在运动本身中建立暂时的秩序。在这个秩序中,过剩是由什么构成的呢?也就是说,保障这一秩序存在的“垂直力”是由什么驱动的呢?它通过自己对自己的“负债”,在量化的无限运动中永远发生。也就是说,“现在的自我”追上比“现在的自我”拥有更多的“将来的自我”,追上“将来的自我”后,再将其更新为新的“现在的自我”,更新后的“现在的自我””而设定了更多的新的“未来自我”,并试图追上它。而且,既然这是量的评价轴上的运动,就不存在应该到达的最终地点,“现在的自我”永远不可能追上“将来的自我”安息。曾经对作为“主”的中心零所欠下的无限的“负债”,现在变成了作为“奴”的自己所欠下的无限的“负债”。这样一来,自己就会被逼向对自己无止境的竞争,永远偿还内化于自身的对自己无止境的“负债”。
近代社会(moderness)的实际状态既然是量的累积运动,那么它就没有质的意义,除了相对的“更多”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评价标准,也没有应该到达的终点。也就是说,这个运动并没有结束的设想。尽管如此,也不能保证这一运动能够持久。这种运动建立在一种根本的、恒常性的不稳定性上,即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止并将人类推入无意义的混沌之中。
从现代到后现代(从“克莱因壶”式运动到“根茎”式游戏)
从沉迷于自己对自己“负债”的强迫性竞争者,到从一切“负债”中解放出来的游戏者。从偏执狂式的单向赛跑,转变为多向逃跑。从强迫性地量化差异,到肯定差异并享受差异。从超越论阶层结构中的无限讽刺,到超越内化的同一平面中的幽默。但是,“从‘负债’中解放”意味着“将生命肯定为无意义之物”,这与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中提出的“超人”这一生存方式问题是同构的,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自我。总让人觉得是隐含着矛盾,预先拒绝解答。浅田本人相信这个问题有答案吗?反而显示了解的不可能性。
五十岚敏彦的感想 2025年2月7日
读浅田彰先生的《结构与力》,一开始觉得非常难懂。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社会和语言的“背景”中,其实存在着看不见的规则和模式(结构),有难以说明的“力”在起作用。平时不怎么意识到的“权力”和“欲望”等词语的含义。乍一看是个人自由选择和喜好的行为,实际上可能是被整个社会的规则、常识或经济力量所引导的。但是,因为引用的思想家和专业术语很多,只读一遍很难全部理解。阅读过程中,有“能理解的部分”和“完全不能理解的部分”。因此,我认为这是一种新的看待事物的方法。整体而言,本书与其说是明确地提示了答案,不如说是给了我们思考“还有这样的观点”的契机。
nuhuaueo0的感想 2024年2月8日
读书会课题书。只留下这样的印象:“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什么都没说。”读完之后什么也没有留下的空虚的书。一想到这种东西以前曾席卷日本哲学界,我的心情就黯然失色。特别是最后一章关于音乐的讨论简直令人喷饭。
趣味健康心得 2025年3月4日
读了两遍,什么都不懂。很久以前,阅读这本书曾作为一种“时尚”受到追捧。不过实际上确实感觉到了速度感(可能是因为解说上写了所以这么说)。在社会/经济/主体中,一开始是一对一的相互关系,一旦变成复数,就失去了作用,于是产生了某种绝对的东西(象征秩序)。例如金/王。从那里向构成要素各自在一个方向上活动的状态(克莱因壶)迁移。最后向所有构成要素多样地延伸或切断关系的旋转体前进。这样解释了,但真的可能不对,所以?就变成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目的学习什么才能读这本书。人名太多了。不过也算是个可以接受的大人了。
paralogician的感想 2011年5月15日
掀起新学院风潮的书。以岩井克人和柄谷行人的货币论等成果为基础,验证了德勒兹-加塔利的资本主义分析的有效性。现象学的目光,正如萨特所描绘的那样,在与他人之间,围绕谁能将对方对象化并坐上“主人”的宝座而产生矛盾。为了克服这种相互矛盾,构筑社会秩序,我们必须有一个支点,即精神分析所说的“父亲”,通过成为所有他人的“奴隶”,反而可以构筑秩序。这样形成的秩序就是拉康的“象征界”。但另一方面,未被象征秩序所吸收而残留下来的东西则构成了无意识。然后,当被塞进无意识的混沌喷出时,秩序就会被重新编成。米尔恰·伊利亚德 エリアーデ和巴塔耶的理论阐明了这一点。
不过,这样的议论似乎对将象征视为大体完结的共时性秩序,并将其外部作为“外部”加以轮廓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作者批评了这种想法。不过,这种批判与其说是针对从秩序的一侧回溯到秩序外部的混沌的否定神学的想法,不如说是针对对现代资本主义的分析没有有效性这一点。在资本主义中,货币只有通过不断地再投放而化身为商品,并通过出售而返回货币这一持续运动,才能作为资本生存下去。就是说,货币通过将自身从针对所有商品的元层次的位置送回对象层次,扮演着创造源源不断的资本流通的整流器的角色。作者通过外部直接连接到内部的克莱因壶模型,描绘了这种资本主义结构。
在此基础上,他们不是走出资本主义的外部,而是采取从内部扰乱资本主义的“逃跑”战略,试图探索在资本主义内部享受多样性的可能性,使一切事物都朝着一定的方向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