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感想
合书至此已是深夜,我能想象两百多年前实斋坐于案牍之前灯火摇曳,他忍耐着腹中饥饿手仍不停,清风轻微掀开他的书卷。几乎一生活在戴震阴影之中的实斋,用尽生命去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当我们面对大海时许多人都会望洋兴叹,而实斋说他要越过这片汪洋超过这片汪洋。于是他穷其一生,屡试不第与不被认可不是他最大的梦魇,他治学的泡影前面是戴震权威的身姿,他不敢抬头也不想抬头,只是默默伏在案牍之上,一卷卷地翻阅追寻他能依靠的浙东之学。直到有一天他完成了自己内心的构建,世人的讥笑已不再能动摇他这座屹立的大山。他所要对抗的就只有自己,我不知道到底是多强大的内核才能支撑他走到彼岸,也不知道他从“作茧自缚”到破茧再到重生为一方大家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磨难。但是实斋说那些都不重要了,那些磨难也都不重要了,我心永恒,不假外物。是的,他翻越了戴震,但戴震的书里却对他只字不提,准确地说是戴震和他的学生从未把实斋放在眼里。然而历史走到今天,实斋已和戴震一起成为了清代考证运动这条巨龙的两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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