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不确定的世界中做出理性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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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最大的敌人往往并不是故意编造的谎言,而是长期流传的似是而非的神话。——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
实际上,一些常用的决策程序与理性标准并没有直接关联,这些程序包括:
1.习惯,人们习惯选择之前选过的选项;
2.一致性,选(你认为的)大多数人会选的选项,或模仿自己所钦佩的人所做的选择;
3.基于(你理解的)宗教原则或文化背景进行选择。
沉没成本:从理性的角度出发,沉没成本不应该影响我们未来的决策。关注沉没成本违背了理性决策的首要原则——决策应仅仅基于未来的后果而做出。
控制错觉:人们关于复杂事件的记忆基本上是一个重构过程。人们倾向于看到或推断出一些完全不存在的模式(或因果关系)。大多数人把成功归因于自身因素,把失败归因于自己不能控制的因素,比如坏的运气(抑郁症患者除外)。想要做出好的判断,就必须克服不使用数字信息的坏习惯。要练习使用概率思维而非因果思维看世界。
锚定效应:信息呈现的顺序会使其具备更显著的锚定价值,从而带来判断上的误差。人们在判断的开始阶段会将注意力聚焦在一个所谓的锚上,而最终的估计无非是对这个锚的一个不充分调整。最常见的锚是现状(status quo)。个人和组织均趋向于依赖最新或当前的核算成本以及完成工程的时间去决定对不同工程如何分配资源和时间。实际上,锚定在之前的值上会导致估计不足——尤其在估计财务问题、完成时间和运动表现方面,因为通货膨胀、年龄和回归效应分别在其中扮演了“无情”的角色。
均值回归:我们对于一些干预方式存在过度自信。干预手段能否起到改善的作用,这一点存在偶然性,而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其中一部分或绝大部分的效应来自于趋均数回归。
过度归纳而演绎不足:理性的演绎逻辑是一个具体化的过程,即从一般到特殊;而与之相比,归纳逻辑是一个概括化的过程,即从特殊到一般。相对而言,归纳逻辑的可信度会下降。但是我们的所作所为正好与它们的可信度相反:过分归纳而演绎不足。
合取谬误:人们相信多个事件联合发生的可能性要大于各独立事件。例如,医生认为两种症状伴随发生的概率要比单独呈现的症状更高。从理性而言,析取事件发生比合取事件发生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小概率事件经常会发生)。就像我们倾向于高估事件的合取概率一样,我们也倾向于低估事件的析取概率。
赌徒谬误:即如果一个(独立随机的)事件有一段时间没有发生,那么就该说“这个事件发生的时机已经成熟了”,相信遇到坏运气意味着好运的到来。这种情况只在硬币有记忆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贝叶斯公式:如果一个要做判断的人能按照贝叶斯公式慎重地阐述问题并列出所有相关信息,其判定表现就会得到改善。即使这个人仅用这个公式来组织其思维而非用于计算,我们基于以下原因仍认为其会有行为表现的提升:(1)能够识别问题的不完全或模糊描述;(2)考虑到计算时所需要的不明显信息;(3)有动机去搜寻某些特殊信息以及去思考与假设不一致的信息(例如,假定患者未患癌症但检查结果为阳性的概率)。
好的事物会使人生腻,而坏的事物会逐渐升级。
峰-终(peak-end)评价原则:在预测总体评价时,其实只需要考虑整个体验过程中最强烈的那一部分和最终的痛苦/快乐水平。峰-终评价原则的一个推论就是时长忽略(duration neglect):人们对于体验过程的长度非常不敏感。
如何做选择:人们通常会搜寻各种可能的备选项,一旦找到一个满足他事先设定的标准的备选项,搜索就会结束,当然这样的选择并不是最优的,即据此得到的是满意决策而并不一定是最优决策。它意味着人们搜索的顺序将会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因素,而顺序由许多与选择结果毫不相关的因素所决定,选择结果也能被一个聪明人通过控制顺序而操纵。一种搜索方式会带来一种结果,另一种搜索方式则会带来另一种不同的结果。
利弊权重(富兰克林的决策法):在很多实际情境中,我们应该更努力地思考价值,而非准确率。一旦我们决定了考虑的变量,下面就得面临评估和赋予权重的问题。要完成这个过程,必须假定我们确实了解自己的价值标准和价值系统,尤其是了解我们如何比较与权衡互相冲突的价值。我们的洞察不需要完整或深刻;一个好的评估与赋予权重的做法,即使不完美,也能带来接近最优的结果。
怎样才能更好地确定真实的价值?什么是真实的价值?我们能够得出的结论是,首先从内部观察每个变量,然后通过某种权重方案进行比较,这样的过程优于分别考虑每个选项而做出跨越各种变量的全局性直觉判断。
不要犹豫:在期望效用理论的框架下,严格的数学论证表明,犹豫不决是一种糟糕的策略,最佳策略恰恰不是让人纠结于决策之中。
损失规避:在买者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和卖者愿意接受的最低价格之间存在心理学上的差异;对于某个物品来说,人们在拥有时会比拥有前赋予其更大的价值。
赞美不确定性:为了减少最后10%的不确定性我们通常付出了荒谬的代价。最可怕的不确定性来自恐惧,特别是“未知的未知”(“the unknown unknowns”)。应对我们生活中不确定性的一种常见方法是忽视它,或者发明一种“更高水平的基本原理”来解释它。如果我们知道了快乐结果的确定性,那么生活的乐趣将会减少。知识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减少不确定性。但是,当我们追求这一目标时,该目标的最终达成将不会是皆大欢喜的。